第26章 官商勾結
書很厚，精裝封面已經有些磨損，書頁泛黃，散發著一股舊紙的味道。
蘇晴把書翻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書的內容就是普通的地方志，記載了青川市的歷史、地理、經濟、文化等各方面的情況，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她又翻了一遍，這一次更仔細了，一頁一頁地翻，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翻到第兩百三十七頁的時候，她發現了一個問題——這一頁的厚度比旁邊的頁要厚一些，像是中間夾了什麼東西。
蘇晴小心地把書頁分開，從裡面抽出了一張摺疊的紙。
紙是普通的A4列印紙，已經有些發皺，摺痕很深。她打開那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是方遠的筆跡，她在那些轉帳記錄上見過。
紙上寫的內容，讓蘇晴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份更詳細的資金往來記錄，但不是李正豪的洗錢網絡，而是指向了一個蘇晴從未懷疑過的人——青川市副市長孫為民。
孫為民，五十六歲，青川市常務副市長，分管財政、國土、城建等工作。
在青川市政府的領導排名中，他僅次於市長，是名副其實的「二把手」。
方遠的記錄顯示，孫為民在過去十年中，通過多個中間人，從李正豪那裡收受了超過兩千萬元的賄賂。
作為交換，孫為民在土地審批、項目招標、財政撥款等方面，為正豪集團大開方便之門。
十五年前那筆五千萬的財政補貼，就是孫為民在擔任市財政局局長期間，親自簽字批准的。
蘇晴的手指微微發抖，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李正豪能夠在青川橫行二十年不倒。
因為他有孫為民這把巨大的保護傘。
一個常務副市長，掌握著全市的財政大權和土地審批權，他的庇護足以讓任何針對正豪集團的調查在啟動之前就被扼殺。
而方遠，竟然連孫為民的受賄記錄都拿到了。
紙的背面還寫著一段話，是方遠的手書：
「這些材料，我花了五年時間收集。我知道這些東西一旦交出去，會害死很多人，也會救很多人。但我不知道，我是會被害死的那一個，還是會被救的那一個。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出了事，請把這些材料交給省紀委。青川的天，該亮了。」
落款是方遠的名字，日期是三個月前。
蘇晴把那張紙小心地折好，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她把《青川市志》放回書架上，轉身走出了閱覽室。下樓的時候，她的腳步很快，心跳也很快。
她現在手裡掌握的證據，已經不僅僅是扳倒李正豪、趙天龍、錢世貴的武器了，這些證據足以讓青川市官場發生一場大地震。
但她也知道，手裡的證據越多，她離危險就越近。
出了圖書館，蘇晴給周正源打了一個電話。
她把在圖書館發現的情況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孫為民。」
周正源的聲音很沉，「我在省廳工作這麼多年，跟孫為民打過幾次交道。這個人很謹慎，說話做事滴水不漏。我沒有想到，他會是李正豪的保護傘。」
「廳長，我現在手裡的證據，已經可以啟動對孫為民的調查了。但我需要省紀委的支持。」
「我來協調。」
周正源說，「但是蘇晴，你要小心。孫為民不是一般人，他在青川經營了幾十年，關係盤根錯節。
如果你打草驚蛇，他可能會銷毀證據，甚至對你下手。」
「我知道。」
蘇晴說，「今天晚上，劉大成約我見面。他說他知道一些事情，包括我身邊誰是內鬼。」
「劉大成？」
周正源的聲音警覺起來，「這個人可信嗎？」
「不可信，但他主動找上門來，一定有他的目的。也許是李正豪派他來試探我，也許是他自己想倒戈。不管怎麼樣，這個會我必須去。」
「你安排好人手，注意安全。」
周正源叮囑道，「蘇晴，你手裡的證據比你的命還重要。不管發生什麼事，證據不能丟。」
掛了電話，蘇晴在路邊站了一會兒，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
青川市的早晨跟所有城市一樣，忙碌而嘈雜。
早餐攤前排著隊，公交車裡擠滿了上班的人，孩子們背著書包走在上學的路上。
這些人中，有多少人知道，這座城市的副市長，是一個收了兩千萬賄賂的貪官？有多少人知道，這座城市的地下，流淌著多少骯髒的血液？
她深吸了一口氣，攔了一輛計程車，去了醫院。
陳芳住在青川市第一人民醫院的神經外科病房，單人間，門口坐著周曉。
周曉看到蘇晴來了，立刻站起來，眼睛裡有明顯的疲憊。
「蘇局長。」
「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我在這裡待一會兒。」
蘇晴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曉搖了搖頭：「我不累，陳芳的情況穩定了，醫生說再觀察一天就可以出院。她被襲擊的時候，後腦勺被鈍器擊打，造成了輕微的腦震盪，但沒有顱內出血，算是萬幸。」
蘇晴推門進了病房。陳芳躺在床上，頭上纏著繃帶，臉色蒼白，但眼睛很亮，看到蘇晴進來，掙扎著要坐起來。
「別動，躺著。」
蘇晴快步走過去，按住她的肩膀。
「頭兒，對不起，我沒能把那些文件保住。」
陳芳的眼眶紅了。
「你沒事就好，文件丟了可以再找，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蘇晴在床邊坐下來，握住陳芳的手，「你看到那個筆記本里的內容了嗎？」
陳芳閉上眼睛，努力回憶著：
「我只看到了幾行字，就被打暈了，那幾行字寫的是——『方遠案現場，書房窗戶，從外面可以打開』。」
蘇晴的心猛地一跳，書房窗戶，從外面可以打開。
這跟她在現場草圖里看到的那個被擦掉的「窗台」標註是吻合的。
方遠案的書房窗戶，並不是警方勘查報告裡說的那樣「從裡面插上了插銷」，而是可以從外面打開的。
這意味著，方遠案根本不是密室殺人！
..............
蘇晴把書翻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書的內容就是普通的地方志，記載了青川市的歷史、地理、經濟、文化等各方面的情況，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她又翻了一遍，這一次更仔細了，一頁一頁地翻，不放過任何一個角落。
翻到第兩百三十七頁的時候，她發現了一個問題——這一頁的厚度比旁邊的頁要厚一些，像是中間夾了什麼東西。
蘇晴小心地把書頁分開，從裡面抽出了一張摺疊的紙。
紙是普通的A4列印紙，已經有些發皺，摺痕很深。她打開那張紙，上面密密麻麻地寫滿了字，是方遠的筆跡，她在那些轉帳記錄上見過。
紙上寫的內容，讓蘇晴的瞳孔驟然收縮。
那是一份更詳細的資金往來記錄，但不是李正豪的洗錢網絡，而是指向了一個蘇晴從未懷疑過的人——青川市副市長孫為民。
孫為民，五十六歲，青川市常務副市長，分管財政、國土、城建等工作。
在青川市政府的領導排名中，他僅次於市長，是名副其實的「二把手」。
方遠的記錄顯示，孫為民在過去十年中，通過多個中間人，從李正豪那裡收受了超過兩千萬元的賄賂。
作為交換，孫為民在土地審批、項目招標、財政撥款等方面，為正豪集團大開方便之門。
十五年前那筆五千萬的財政補貼，就是孫為民在擔任市財政局局長期間，親自簽字批准的。
蘇晴的手指微微發抖，她終於明白了，為什麼李正豪能夠在青川橫行二十年不倒。
因為他有孫為民這把巨大的保護傘。
一個常務副市長，掌握著全市的財政大權和土地審批權，他的庇護足以讓任何針對正豪集團的調查在啟動之前就被扼殺。
而方遠，竟然連孫為民的受賄記錄都拿到了。
紙的背面還寫著一段話，是方遠的手書：
「這些材料，我花了五年時間收集。我知道這些東西一旦交出去，會害死很多人，也會救很多人。但我不知道，我是會被害死的那一個，還是會被救的那一個。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出了事，請把這些材料交給省紀委。青川的天，該亮了。」
落款是方遠的名字，日期是三個月前。
蘇晴把那張紙小心地折好，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她把《青川市志》放回書架上，轉身走出了閱覽室。下樓的時候，她的腳步很快，心跳也很快。
她現在手裡掌握的證據，已經不僅僅是扳倒李正豪、趙天龍、錢世貴的武器了，這些證據足以讓青川市官場發生一場大地震。
但她也知道，手裡的證據越多，她離危險就越近。
出了圖書館，蘇晴給周正源打了一個電話。
她把在圖書館發現的情況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電話那頭沉默了很長時間。
「孫為民。」
周正源的聲音很沉，「我在省廳工作這麼多年，跟孫為民打過幾次交道。這個人很謹慎，說話做事滴水不漏。我沒有想到，他會是李正豪的保護傘。」
「廳長，我現在手裡的證據，已經可以啟動對孫為民的調查了。但我需要省紀委的支持。」
「我來協調。」
周正源說，「但是蘇晴，你要小心。孫為民不是一般人，他在青川經營了幾十年，關係盤根錯節。
如果你打草驚蛇，他可能會銷毀證據，甚至對你下手。」
「我知道。」
蘇晴說，「今天晚上，劉大成約我見面。他說他知道一些事情，包括我身邊誰是內鬼。」
「劉大成？」
周正源的聲音警覺起來，「這個人可信嗎？」
「不可信，但他主動找上門來，一定有他的目的。也許是李正豪派他來試探我，也許是他自己想倒戈。不管怎麼樣，這個會我必須去。」
「你安排好人手，注意安全。」
周正源叮囑道，「蘇晴，你手裡的證據比你的命還重要。不管發生什麼事，證據不能丟。」
掛了電話，蘇晴在路邊站了一會兒，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
青川市的早晨跟所有城市一樣，忙碌而嘈雜。
早餐攤前排著隊，公交車裡擠滿了上班的人，孩子們背著書包走在上學的路上。
這些人中，有多少人知道，這座城市的副市長，是一個收了兩千萬賄賂的貪官？有多少人知道，這座城市的地下，流淌著多少骯髒的血液？
她深吸了一口氣，攔了一輛計程車，去了醫院。
陳芳住在青川市第一人民醫院的神經外科病房，單人間，門口坐著周曉。
周曉看到蘇晴來了，立刻站起來，眼睛裡有明顯的疲憊。
「蘇局長。」
「辛苦了，回去休息吧，我在這裡待一會兒。」
蘇晴拍了拍他的肩膀。
周曉搖了搖頭：「我不累，陳芳的情況穩定了，醫生說再觀察一天就可以出院。她被襲擊的時候，後腦勺被鈍器擊打，造成了輕微的腦震盪，但沒有顱內出血，算是萬幸。」
蘇晴推門進了病房。陳芳躺在床上，頭上纏著繃帶，臉色蒼白，但眼睛很亮，看到蘇晴進來，掙扎著要坐起來。
「別動，躺著。」
蘇晴快步走過去，按住她的肩膀。
「頭兒，對不起，我沒能把那些文件保住。」
陳芳的眼眶紅了。
「你沒事就好，文件丟了可以再找，人沒了就什麼都沒了。」
蘇晴在床邊坐下來，握住陳芳的手，「你看到那個筆記本里的內容了嗎？」
陳芳閉上眼睛，努力回憶著：
「我只看到了幾行字，就被打暈了，那幾行字寫的是——『方遠案現場，書房窗戶，從外面可以打開』。」
蘇晴的心猛地一跳，書房窗戶，從外面可以打開。
這跟她在現場草圖里看到的那個被擦掉的「窗台」標註是吻合的。
方遠案的書房窗戶，並不是警方勘查報告裡說的那樣「從裡面插上了插銷」，而是可以從外面打開的。
這意味著，方遠案根本不是密室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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