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歷史小課堂開課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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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小子在學校出操永遠在最後一名,打靶十發子彈能有五發脫靶。

  1925年東征打陳炯明,在華陽那地方,第三師潰不成軍,大隊長絕望得要自殺,是我們陳賡將軍背著大隊長跑了三里地。

  陳賡累吐血了,是李守愚紅著眼衝過來,把大隊長接過去又往前面背了三里地。

  這就是歷史上有名的『華陽救駕』。但這事到了1938年,在太行山里拉隊伍的陳賡將軍提起來,還在破窯洞裡拍著大腿大罵:『娘的!當年華陽救駕,那是我跟景誠合夥開的公司!

  老子出了前半場的技術股,景誠出了後半場的體力股。後來老子跟大隊長鬧翻了,景誠憑著下半場的背功平步青雲,現在都當上總司令了,在倫敦存外匯,在洛杉磯買飛機!

  老子這個上半場合伙人現在連口熱乎湯都喝不上,這分明是貪污了老子的原始股分紅!

  去,派人去19集團軍司令部,不給老子勻二十箱捷克式子彈,老子就親自寫信給校長,問問他當年在李守愚背上的時候,知不知道這小子一邊跑,一邊偷偷從校長的黑大衣兜里摸走了三塊大洋!』」

  教室里瞬間爆發出一陣壓抑的鬨笑。

  「他不是完美的英雄。」老唐敲了敲桌子,「他脾氣暴躁,得罪過很多人。

  他跟英國人做交易,手裡也有不乾淨的錢。他搜刮地皮,建造上海防空塔,現在上海還有六座防空塔。

  1938年他在江夏黃土坡,用大鐵鍋熬紅油麻辣燙、煮大肥肉,把從淞滬戰場上逃出來的西北軍潰兵、抓來的川軍壯丁,用『一頓飽飯、兩塊大洋』的土辦法強行拉起八萬人,帶著胡璉、張靈甫、李彌這幫四期的師弟,穿著草鞋就上了徐州戰場。

  但這只是他『打滿全場』的開端。」

  老唐的身子往前探了探,眼神里閃過一絲說相聲般的壞笑:「徐州會戰打完,這小子在微山湖把日本人折騰得夠嗆,但也把李宗仁氣得偏頭痛天天犯。

  1938年中旬,武漢會戰爆發,軍政部部長何應欽終於逮著機會了,在行營里一拍桌子,說要把第19集團軍這15萬大軍給撤銷番號,把兵員撥給中央軍嫡系。

  李宇軒當時腿還殘廢著呢,他二話不說,拄著那根黃銅文明棍,一瘸一拐地進了何應欽的辦公室。

  他也不吵,也不鬧,搬了個凳子往何應欽辦公桌對面一坐,從兜里掏出一大包生大蒜,『啪唧啪唧』開始剝著吃。

  何應欽嫌噁心得要死,讓他滾出去。

  李守愚斜著眼說:『何部長,軍餉你扣了,子彈你少發了,現在連番號你都要收回去?

  行啊,今天不把19集團軍在長江防線上的防區給老子批下來,老子就在你這辦公室里吃一噸大蒜,順便再把你桌上那方漢白玉印章拿去漢口租界當了換酒喝。』

  何應欽氣得渾身哆嗦,最後硬是被他身上的大蒜味和無賴勁給逼得簽了字,把19集團軍放到了長江南岸最苦的富池口要塞去堵日本人的軍艦。」

  底下的學生聽得直倒吸涼氣,董旭小聲說:「臥槽,大蒜外交,這也行?」

  「怎麼不行?這叫一招鮮吃遍天。」老唐吐了口唾沫,繼續說道,「在富池口,日本人開著軍艦順著長江往上捅。

  李守愚手裡沒重炮啊,怎麼辦?他發揮了他在上海灘倒騰地皮的流氓本領,帶著兵跑到漢口港,把當地輪船招商局、還有幾個英國洋行的老舊民用鐵殼船、木帆船,連坑帶騙全部『徵用』了。

  他在每條船里塞滿了兩百噸江邊的爛泥和花崗岩,趁著黑夜,把這幾十條大船排成一字長蛇陣,在富池口江面『轟轟轟』全給炸沉了!

  硬生生在長江里築起了一道人工水壩。日本人的狂傲軍艦開到這兒,『咔嚓』一下全擱淺在爛泥灘上了。

  李守愚在岸上架起集束手榴彈和從英國人那兒買來的二手迫擊炮,對著擱淺的日艦就是一頓猛砸,把日本海軍第三艦隊氣得在電報里大罵『支那第19集團軍手段卑鄙,毫無現代海軍戰術常識』。

  砸完了,李守愚轉頭就給重慶行政院發了張報銷單,上面寫著:『為國禦敵,沉船五十餘艘,請撥付國幣五十萬圓作為商民賠償。』

  行政院的人一看,那五十艘船里有三十艘是原本就該報廢的爛木船,這小子純粹是借著抗日在大發國難財!

  但大隊長在後面批了四個字:『特殊時期,特事特辦。』行政院只能咬著牙把錢撥了過去,一轉手,這筆錢就被李守愚存進了倫敦西敏寺銀行,成了他的私人小金庫。」


  …………

  「好了,閒話就說到這裡。」老唐拿起教鞭,在講台上不輕不重地敲了一下,「時間差不多了。」

  底下的學生們下意識地挺直了腰板,眼神複雜地看著他。

  「記住。」老唐的聲音重新變得四平八穩,語速平緩,完全是應試講課的調子,「考試的時候,如果出了大題,你們就按課本第142頁的標紅內容寫。

  他是黃埔一期生,是愛國將領,是民族英雄。

  你要是敢把老子剛才講的麻辣燙、偷大洋……的事情寫進高考答題卡里,閱卷老師當場就能扣光你們的政治風貌分。聽懂了沒有?」

  「聽懂了。」這一次,底下的回答整齊劃一,聲音低沉而有力。

  「但這些話。」老唐把課本重新塞進咯肢窩裡,深深地看了全班最後一眼,「我希望你們這輩子,都別忘了。」

  「叮鈴鈴——」

  下課鈴聲在這一刻瘋狂地響了起來,打破了教室里最後的沉靜。

  老唐沒有立刻出門,而是轉過身,用黑板擦利落地把黑板中央那三個寫得極重的「李守愚」三個字徹底抹去。

  白色的粉筆灰在空氣里蕩漾開來,最後落在了他的黑布鞋面上。

  他回過頭,對著底下這幫正準備收拾書包的學生合了合手:

  「明天上課把課本翻到下一頁,我們下次講西安事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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