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以前像被收視率追殺的中年人。
「過！」
孟青山那一嗓子，把半條長街的人都喊回了魂。
場記手裡板子還舉著，半天忘了放下。
煙火組蹲在酒攤後面，手裡捏著備用煙餅，眼珠子一直跟著林渡手裡那把劍。
眼淚都被熏出來了，也沒動一下。
武行們一個個停在原位，有人還保持著被挑開兵器的姿勢，手腕發麻，腦子也麻。
他們是專業的。
吃這碗飯的人，最怕遇上兩種人。
一種是真菜，還愛裝比。
一種是真會，話還不多。
林渡明顯是後者。
剛才那一條，最嚇人的不是他能打。
武行見過能打的。
練散打的，練劍道的，練雜技的，練跑酷的，橫店一年到頭什麼怪人都有。
可林渡不一樣。
他沒搶戲。
他每一下都留了餘量，刀口停在哪，身體給鏡頭讓多少空，衣擺什麼時候壓住威亞帶，哪一拍該給側臉，哪一拍該給背影，全卡在機位上。
這玩意兒不叫會武。
這叫懂鏡頭。
孟青山從監視器後面站起來，耳機線差點被他扯斷。
「回放！快！給我回放！」
攝影助理手忙腳亂的把剛才那條調出來。
監視器里，黑衣身影從長街起點入畫。
第一名武行劈刀落下，林渡沒退，肩線往旁邊壓了四十五度，劍柄敲在對方手腕內側。
刀脫手。
人往旁邊倒。
動作乾淨的不太像臨場發揮，倒像排了很久。
沙益在跑男團那邊看的一直拍大腿。
「完了，完了，這孩子又沒藏住。」
鄭凱盯著監視器，半天冒出一句。
「我現在才明白，他在夜市躲我，真是給我留面子了。」
李辰看了看長街，又看了看林渡。
「他要是真認真撕名牌，我可能的叫保險。」
白露沒接話。
她看著林渡把劍垂在身側，黑衣還沒換，髮帶壓著額前碎發，眉眼間那點懶散被戲服壓住後，反倒多出幾分不好惹的味道。
剛才最後那句台詞，其實談不上多華麗。
可他在那個時候說出來，就特別應景。
像殺陣走完後，順手給這場戲蓋了個章。
蘇曼站在長街另一頭，手裡還捏著劇本。
她是《長愛歌》的女主演。
原本這個鏡頭後面，該她衝出來接一句。
「你究竟是誰？」
可林渡最後看向三號機那一下，她腦子直接空了。
不是被帥到犯花痴。
她拍戲多年，見過太多男演員靠慢鏡頭、鼓風機、磨皮濾鏡硬凹氛圍。
真正讓她接不住的，是那股入戲後壓下來的勁。
他沒有刻意凶。
也沒有擺出大魔王架子。
偏偏那一眼遞過來，蘇曼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等孟青山喊過，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斷了戲。
蘇曼捂著額頭，尷尬的想找地縫。
「孟導，對不起，我剛才……」
孟青山根本沒聽她解釋，眼睛還粘在監視器上。
「不是你的問題。」
他把進度條往回拖。
「這裡，再放這裡！」
畫面停在林渡騰身落劍那一段。
威亞只給了一個提力，主動作全靠他自己借車轅發力，半空轉身時，安全帶沒露，劍線還從二號機畫面里壓過去。
孟青山看著，手指都繃緊了。
「這條能用，太能用了。」
武指站在旁邊，嗓子干啞。
「孟導，他剛才改了三處。」
孟青山轉頭。
「哪三處？」
武指指著回放。
「第一處，原設計是正擋長槍，他改成錯身敲腕，後面兩名武行自己撞位，畫面更利落。」
「第二處，酒攤那邊他沒踩桌心，踩的是邊梁，桌子沒塌，鏡頭裡卻有借力效果。」
「第三處，最後收劍，他把劍尖停在鏡頭前一厘米左右，再近，鏡頭要避，再遠，壓迫感不夠。」
攝影師在旁邊補了一句。
「一不一厘米的不知道，反正給我嚇夠嗆，我都以為鏡頭要被戳爆了。」
孟青山盯著回放，牙都快笑出來。
「這叫天生吃鏡頭。」
顧明澤站在遮陽棚下，手裡水瓶被他捏的變形。
他剛才還說林渡分不清機位。
現在三台機位回放擺在面前，每一台都在打他的臉。
一號機吃長街推進，二號機吃動作線，三號機吃最後那一下抬眼。
沒有廢鏡。
沒有穿幫。
甚至連黑衣下擺掃過瓷壇的幅度，都漂亮的能直接進預告。
助理湊到他身邊，小聲道。
「顧哥，粉絲那邊已經在問了，為什麼剛才路透里出現了黑衣人。」
顧明澤壓著火。
「不是說今天不直播？」
助理把手機遞過去。
跑男官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個橫店探班花絮小直播。
原本只有十幾萬人在線。
林渡試戲開始後，在線人數一路往上躥，現在已經衝到三百多萬。
彈幕刷的比橫店群演盒飯還密。
「誰說他不懂動作戲的？出來挨打。」
「顧明澤粉絲剛才不是說素人別碰電影工業嗎？電影工業現在抱著素人大腿不撒手。」
「這哥到底還有多少技能沒交代？」
「建議跑男節目組把林渡身份證查一下，我懷疑職業欄寫不下。」
「白露你別看了，你眼神都快把屏幕盯穿了。」
「別造謠，白露只是欣賞藝術。」
「藝術：指黑衣林渡提劍砍穿長街。」
「顧明澤臉色好精彩，後期老師求求別剪。」
顧明澤看完彈幕，直接把手機扣回助理手裡。
「關了。」
助理苦著臉。
「哥，關不了，是跑男那邊開的。」
另一頭，陳立行抱著平板，整個人都快飄了。
他本來只想拍個探班素材。
結果林渡送了他一條橫店封神切片。
這叫什麼？
這叫熱搜飯都端到嘴邊了，還貼心配了筷子。
宣發總監在電話里喊的破音。
「陳導！別停！直播別停！林渡換戲服的片段有沒有？剛才那條有沒有多機位？我們要剪短視頻！現在剪！馬上發！」
陳立行壓低聲音。
「都有，都有，你別吵，我這邊還在現場。」
「顧明澤團隊在聯繫平台，想讓我們關直播。」
陳立行冷笑。
「讓他們先把不用替身的通稿刪乾淨。」
沙益湊過來聽見這句，豎了個大拇指。
「陳導，你現在真有點導演樣了。」
陳立行看他。
「我以前沒有？」
沙益很誠實。
「以前像被收視率追殺的中年人。」
陳立行：「……」
孟青山那一嗓子，把半條長街的人都喊回了魂。
場記手裡板子還舉著，半天忘了放下。
煙火組蹲在酒攤後面，手裡捏著備用煙餅，眼珠子一直跟著林渡手裡那把劍。
眼淚都被熏出來了，也沒動一下。
武行們一個個停在原位，有人還保持著被挑開兵器的姿勢，手腕發麻，腦子也麻。
他們是專業的。
吃這碗飯的人，最怕遇上兩種人。
一種是真菜，還愛裝比。
一種是真會，話還不多。
林渡明顯是後者。
剛才那一條，最嚇人的不是他能打。
武行見過能打的。
練散打的，練劍道的，練雜技的，練跑酷的，橫店一年到頭什麼怪人都有。
可林渡不一樣。
他沒搶戲。
他每一下都留了餘量，刀口停在哪，身體給鏡頭讓多少空，衣擺什麼時候壓住威亞帶，哪一拍該給側臉，哪一拍該給背影，全卡在機位上。
這玩意兒不叫會武。
這叫懂鏡頭。
孟青山從監視器後面站起來，耳機線差點被他扯斷。
「回放！快！給我回放！」
攝影助理手忙腳亂的把剛才那條調出來。
監視器里，黑衣身影從長街起點入畫。
第一名武行劈刀落下，林渡沒退，肩線往旁邊壓了四十五度，劍柄敲在對方手腕內側。
刀脫手。
人往旁邊倒。
動作乾淨的不太像臨場發揮，倒像排了很久。
沙益在跑男團那邊看的一直拍大腿。
「完了，完了，這孩子又沒藏住。」
鄭凱盯著監視器，半天冒出一句。
「我現在才明白，他在夜市躲我，真是給我留面子了。」
李辰看了看長街，又看了看林渡。
「他要是真認真撕名牌，我可能的叫保險。」
白露沒接話。
她看著林渡把劍垂在身側，黑衣還沒換，髮帶壓著額前碎發，眉眼間那點懶散被戲服壓住後，反倒多出幾分不好惹的味道。
剛才最後那句台詞，其實談不上多華麗。
可他在那個時候說出來，就特別應景。
像殺陣走完後，順手給這場戲蓋了個章。
蘇曼站在長街另一頭，手裡還捏著劇本。
她是《長愛歌》的女主演。
原本這個鏡頭後面，該她衝出來接一句。
「你究竟是誰？」
可林渡最後看向三號機那一下，她腦子直接空了。
不是被帥到犯花痴。
她拍戲多年，見過太多男演員靠慢鏡頭、鼓風機、磨皮濾鏡硬凹氛圍。
真正讓她接不住的，是那股入戲後壓下來的勁。
他沒有刻意凶。
也沒有擺出大魔王架子。
偏偏那一眼遞過來，蘇曼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
等孟青山喊過，她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斷了戲。
蘇曼捂著額頭，尷尬的想找地縫。
「孟導，對不起，我剛才……」
孟青山根本沒聽她解釋，眼睛還粘在監視器上。
「不是你的問題。」
他把進度條往回拖。
「這裡，再放這裡！」
畫面停在林渡騰身落劍那一段。
威亞只給了一個提力，主動作全靠他自己借車轅發力，半空轉身時，安全帶沒露，劍線還從二號機畫面里壓過去。
孟青山看著，手指都繃緊了。
「這條能用，太能用了。」
武指站在旁邊，嗓子干啞。
「孟導，他剛才改了三處。」
孟青山轉頭。
「哪三處？」
武指指著回放。
「第一處，原設計是正擋長槍，他改成錯身敲腕，後面兩名武行自己撞位，畫面更利落。」
「第二處，酒攤那邊他沒踩桌心，踩的是邊梁，桌子沒塌，鏡頭裡卻有借力效果。」
「第三處，最後收劍，他把劍尖停在鏡頭前一厘米左右，再近，鏡頭要避，再遠，壓迫感不夠。」
攝影師在旁邊補了一句。
「一不一厘米的不知道，反正給我嚇夠嗆，我都以為鏡頭要被戳爆了。」
孟青山盯著回放，牙都快笑出來。
「這叫天生吃鏡頭。」
顧明澤站在遮陽棚下，手裡水瓶被他捏的變形。
他剛才還說林渡分不清機位。
現在三台機位回放擺在面前，每一台都在打他的臉。
一號機吃長街推進，二號機吃動作線，三號機吃最後那一下抬眼。
沒有廢鏡。
沒有穿幫。
甚至連黑衣下擺掃過瓷壇的幅度，都漂亮的能直接進預告。
助理湊到他身邊，小聲道。
「顧哥，粉絲那邊已經在問了，為什麼剛才路透里出現了黑衣人。」
顧明澤壓著火。
「不是說今天不直播？」
助理把手機遞過去。
跑男官號不知道什麼時候開了個橫店探班花絮小直播。
原本只有十幾萬人在線。
林渡試戲開始後，在線人數一路往上躥，現在已經衝到三百多萬。
彈幕刷的比橫店群演盒飯還密。
「誰說他不懂動作戲的？出來挨打。」
「顧明澤粉絲剛才不是說素人別碰電影工業嗎？電影工業現在抱著素人大腿不撒手。」
「這哥到底還有多少技能沒交代？」
「建議跑男節目組把林渡身份證查一下，我懷疑職業欄寫不下。」
「白露你別看了，你眼神都快把屏幕盯穿了。」
「別造謠，白露只是欣賞藝術。」
「藝術：指黑衣林渡提劍砍穿長街。」
「顧明澤臉色好精彩，後期老師求求別剪。」
顧明澤看完彈幕，直接把手機扣回助理手裡。
「關了。」
助理苦著臉。
「哥，關不了，是跑男那邊開的。」
另一頭，陳立行抱著平板，整個人都快飄了。
他本來只想拍個探班素材。
結果林渡送了他一條橫店封神切片。
這叫什麼？
這叫熱搜飯都端到嘴邊了，還貼心配了筷子。
宣發總監在電話里喊的破音。
「陳導！別停！直播別停！林渡換戲服的片段有沒有？剛才那條有沒有多機位？我們要剪短視頻！現在剪！馬上發！」
陳立行壓低聲音。
「都有，都有，你別吵，我這邊還在現場。」
「顧明澤團隊在聯繫平台，想讓我們關直播。」
陳立行冷笑。
「讓他們先把不用替身的通稿刪乾淨。」
沙益湊過來聽見這句，豎了個大拇指。
「陳導，你現在真有點導演樣了。」
陳立行看他。
「我以前沒有？」
沙益很誠實。
「以前像被收視率追殺的中年人。」
陳立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