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拍別人是找人，拍林渡是捉迷藏。
夜市入口的燈牌還亮著。
一百秒記攤位挑戰結束後，林渡所在這一組的徽章數量，已經甩開其他組一截。
沙益看著計分板，嘖了一聲。
「我算是看明白了，導演組這題不是給我們出的。」
鄭凱接話：「那給誰出的？」
沙益抬手指向林渡。
「給他熱身的。」
林渡站在旁邊，聽見這話，抬了抬帽檐。
「別亂說。」
沙益樂了：「你都把導演組題改了，還不讓說？」
林渡很認真：「我只是糾錯。」
白露在旁邊笑得不行。
她算是發現了，林渡這人最有意思的地方，不是他厲害。
是他每次厲害完，別人還沒辦法用相同的方式照搬過來。
三秒記地圖。
十秒記菜單。
一百秒記攤位滿分。
這誰受得了？
許嘉恆站在人群另一側，手裡拿著任務卡，笑還在臉上，整個人卻沒剛才那麼鬆了。
鏡頭掃過去時，他還會點頭鼓掌。
鏡頭一走，他手指就把任務卡邊緣壓出了摺痕。
這種綜藝場面，他以前遇到過不少。
素人搶鏡，飛行嘉賓出彩，常駐成員爆梗，都不算稀奇。
可林渡不一樣。
他不是搶鏡。
他是不想要鏡頭，可鏡頭偏偏往他身上貼。
這才麻煩。
監視器後面，陳立行盯著畫面，越看越覺得離譜。
他做綜藝這麼多年，最怕的不是嘉賓沒梗。
最怕的是嘉賓努力製造梗。
那種梗一旦用力，觀眾隔著屏幕都能聞到工業糖精味。
林渡不一樣。
他站在那裡，困、懶、不營業。
但每一句話都能落點。
每個反應都新鮮。
有趣的是，這種人放在節目裡，不需要編劇給他寫台詞。
只需要攝像機別瞎。
陳立行拿起對講機。
「各機位注意。」
副導演湊過來：「陳導？」
陳立行盯著林渡：「後面任務，三號機、五號機跟林渡。」
副導演一愣：「那原來給飛行嘉賓的機位……」
「先挪。」
「許嘉恆團隊那邊……」
陳立行把流程表合上。
「數據不會跟團隊講人情。」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人都不吭聲了。
綜藝圈有個老規矩，鏡頭資源就是糧票。
誰有糧票，誰能吃飽。
但真正進了成片，觀眾只認畫面好不好看。
陳立行現在很清楚，今晚這期能不能活，關鍵就在林渡身上。
「通知老唐。」
「林渡只要動，就跟。」
對講機里傳來老唐的聲音。
「收到。」
三秒後。
老唐後悔了。
因為林渡也動了。
他不是往任務板中央走，也不是往嘉賓站位里靠。
他往燈柱後面挪了半步。
半步。
剛好把自己的臉擋住。
老唐扛著機器換角度，林渡又順著攤位棚布邊緣走了兩步。
棚布垂下來，正好遮住上半身。
老唐：「……」
他拍過躲任務的，躲NPC的，躲水槍的。
第一次拍到躲攝像機這麼熟練的。
老唐往左，林渡站到李辰身後。
老唐往右，林渡剛好蹲下繫鞋帶。
老唐等他起身，他又順手拿起旁邊工作人員遞來的礦泉水，瓶子擋住半張臉。
老唐在機器後面氣的直打嗝。
「哎呀我去，這哥們兒，是搞反偵察專業的嗎？」
收音師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白露很快發現了。
她本來站在隊伍前面，轉頭想跟林渡說話，結果找了兩秒，才在沙益和一根燈柱之間找到他。
白露走過去，盯著他看。
「林渡。」
林渡抬頭：「嗯？」
「你是不是故意躲鏡頭？」
林渡答得很快：「沒有。」
白露眯了眯眼：「那你為什麼一直站在燈柱後面？」
林渡看了眼燈柱。
「我怕擋別人。」
白露：「……」
她指了指不遠處的攝像機。
「那攝像老師為什麼快繞成陀螺了？」
林渡看了老唐一眼，語氣很誠懇。
「他工作熱情高。」
老唐聽見這話，氣的差點把機器放地上，過來跟他干一架。
沙益聽見這句，笑得直拍鄭凱肩膀。
「完了，老唐今晚得加班，拍別人是找人，拍林渡是捉迷藏。」
鄭凱也樂：「這孩子真行，別人上節目找鏡頭，他上節目防鏡頭。」
林渡低聲說：「這不是很正常嗎？」
白露問：「哪裡正常？」
「被拍多了麻煩。」
白露看著他。
周圍燈光打得很亮，夜市味道還在，油煙、糖水、烤串混在一起，鬧哄哄的。
可林渡說這話時，沒有半分玩笑。
白露忽然沒接話。
她見過太多人追著鏡頭跑。
新人怕沒鏡頭，藝人怕沒熱度，團隊怕沒話題。
到了林渡這裡，鏡頭像變成了燙手山芋。
他是真嫌煩。
這種反差，怪得很，也抓人。
一會不給他一個鏡頭，就很刺撓。
這時，陳立行拿著喇叭走到錄製區前。
「各位，夜市任務上半場結束。」
「從現在開始，進入追逐戰預熱！」
一百秒記攤位挑戰結束後，林渡所在這一組的徽章數量，已經甩開其他組一截。
沙益看著計分板，嘖了一聲。
「我算是看明白了，導演組這題不是給我們出的。」
鄭凱接話：「那給誰出的？」
沙益抬手指向林渡。
「給他熱身的。」
林渡站在旁邊，聽見這話，抬了抬帽檐。
「別亂說。」
沙益樂了：「你都把導演組題改了，還不讓說？」
林渡很認真：「我只是糾錯。」
白露在旁邊笑得不行。
她算是發現了，林渡這人最有意思的地方，不是他厲害。
是他每次厲害完，別人還沒辦法用相同的方式照搬過來。
三秒記地圖。
十秒記菜單。
一百秒記攤位滿分。
這誰受得了？
許嘉恆站在人群另一側，手裡拿著任務卡，笑還在臉上，整個人卻沒剛才那麼鬆了。
鏡頭掃過去時，他還會點頭鼓掌。
鏡頭一走，他手指就把任務卡邊緣壓出了摺痕。
這種綜藝場面，他以前遇到過不少。
素人搶鏡，飛行嘉賓出彩，常駐成員爆梗，都不算稀奇。
可林渡不一樣。
他不是搶鏡。
他是不想要鏡頭，可鏡頭偏偏往他身上貼。
這才麻煩。
監視器後面，陳立行盯著畫面，越看越覺得離譜。
他做綜藝這麼多年，最怕的不是嘉賓沒梗。
最怕的是嘉賓努力製造梗。
那種梗一旦用力，觀眾隔著屏幕都能聞到工業糖精味。
林渡不一樣。
他站在那裡，困、懶、不營業。
但每一句話都能落點。
每個反應都新鮮。
有趣的是，這種人放在節目裡，不需要編劇給他寫台詞。
只需要攝像機別瞎。
陳立行拿起對講機。
「各機位注意。」
副導演湊過來：「陳導？」
陳立行盯著林渡：「後面任務，三號機、五號機跟林渡。」
副導演一愣：「那原來給飛行嘉賓的機位……」
「先挪。」
「許嘉恆團隊那邊……」
陳立行把流程表合上。
「數據不會跟團隊講人情。」
這話一出，旁邊幾個人都不吭聲了。
綜藝圈有個老規矩，鏡頭資源就是糧票。
誰有糧票，誰能吃飽。
但真正進了成片，觀眾只認畫面好不好看。
陳立行現在很清楚，今晚這期能不能活，關鍵就在林渡身上。
「通知老唐。」
「林渡只要動，就跟。」
對講機里傳來老唐的聲音。
「收到。」
三秒後。
老唐後悔了。
因為林渡也動了。
他不是往任務板中央走，也不是往嘉賓站位里靠。
他往燈柱後面挪了半步。
半步。
剛好把自己的臉擋住。
老唐扛著機器換角度，林渡又順著攤位棚布邊緣走了兩步。
棚布垂下來，正好遮住上半身。
老唐：「……」
他拍過躲任務的，躲NPC的，躲水槍的。
第一次拍到躲攝像機這麼熟練的。
老唐往左，林渡站到李辰身後。
老唐往右，林渡剛好蹲下繫鞋帶。
老唐等他起身，他又順手拿起旁邊工作人員遞來的礦泉水，瓶子擋住半張臉。
老唐在機器後面氣的直打嗝。
「哎呀我去，這哥們兒，是搞反偵察專業的嗎？」
收音師憋笑憋得臉都紅了。
白露很快發現了。
她本來站在隊伍前面，轉頭想跟林渡說話，結果找了兩秒，才在沙益和一根燈柱之間找到他。
白露走過去，盯著他看。
「林渡。」
林渡抬頭：「嗯？」
「你是不是故意躲鏡頭？」
林渡答得很快：「沒有。」
白露眯了眯眼：「那你為什麼一直站在燈柱後面？」
林渡看了眼燈柱。
「我怕擋別人。」
白露：「……」
她指了指不遠處的攝像機。
「那攝像老師為什麼快繞成陀螺了？」
林渡看了老唐一眼，語氣很誠懇。
「他工作熱情高。」
老唐聽見這話，氣的差點把機器放地上，過來跟他干一架。
沙益聽見這句，笑得直拍鄭凱肩膀。
「完了，老唐今晚得加班，拍別人是找人，拍林渡是捉迷藏。」
鄭凱也樂：「這孩子真行，別人上節目找鏡頭，他上節目防鏡頭。」
林渡低聲說：「這不是很正常嗎？」
白露問：「哪裡正常？」
「被拍多了麻煩。」
白露看著他。
周圍燈光打得很亮，夜市味道還在，油煙、糖水、烤串混在一起，鬧哄哄的。
可林渡說這話時，沒有半分玩笑。
白露忽然沒接話。
她見過太多人追著鏡頭跑。
新人怕沒鏡頭，藝人怕沒熱度，團隊怕沒話題。
到了林渡這裡，鏡頭像變成了燙手山芋。
他是真嫌煩。
這種反差，怪得很，也抓人。
一會不給他一個鏡頭，就很刺撓。
這時，陳立行拿著喇叭走到錄製區前。
「各位，夜市任務上半場結束。」
「從現在開始，進入追逐戰預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