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實在記不住答案，就看回放吧。
林渡單獨前往夜市北邊。
而跟拍攝像師老唐扛著機器跟在後面，心裡已經做好了拍素人迷路的準備。
這種劇情在綜藝里不算少。
一個素人。
第一次參加錄製，然後還單獨行動，身邊沒有明星帶節奏，十個人里有九個會慌。
要麼對著鏡頭尬笑，要麼走幾步就問工作人員，要麼站在原地等指揮。
老唐拍過太多這種畫面。
後期剪一剪，加兩行花字，再配個尷尬音效，也能湊出一段笑點。
可這位小哥完全不一樣。
他沒問路，也沒看節目組給的小地圖。
走出第三條巷子後，他只在路口停了一下。
老唐站在鏡頭後，能看見林渡的頭稍稍偏了偏，先看燈牌，再看地面，又看了一眼前方人流。
下一秒，林渡直接左轉。
老唐愣了一下，趕緊跟上。
「林小哥，你確定是這邊？」
林渡沒回頭，直接給了回應。
「嗯。」
老唐又問：「你真第一次來？」
這次，林渡回頭看了他一眼。
「這個問題你們已經問過三遍了，實在記不住答案，就看回放吧。」
老唐被噎了一下。
旁邊收音師憋笑，肩上的杆子差點歪出去。
林渡沒有在意他們的反應。
從一排賣小吃的攤位旁走過，腳步不快，但每次到岔口，停留的時間都短得離譜。
老唐越拍越不對。
這哪裡是在找？
哪怕是本地人帶路，也會有回憶和確認的過程。
可林渡的每一次轉向，都帶著一種奇怪的篤定。
他會在路口停半秒，看看攤位燈牌的排列，再看看地磚缺口的位置。
遇見人多的地方，他也不會跟著人流走，反而會繞到邊緣，借著攤位間的空隙往裡穿。
有一次，前方圍了不少人。
老唐以為林渡會繞遠。
結果林渡只看了一眼旁邊賣糖水的小攤，直接從攤子右側穿過，拐進一條不起眼的小道。
老唐追上去之後才發現，這條小道正好通往北邊支路。
「你怎麼知道這裡能走？」老唐忍不住問。
林渡指了指上方。
「燈牌斷開了。」
老唐抬頭看去。
那一排攤位招牌中間確實空了一段。
可這種細節，他扛著機器從這裡跑過去兩趟，也沒放在心上。
林渡又補了一句。
「人流在這裡分散，說明這不是死路。」
老唐：「……」
他看著鏡頭裡的林渡，忽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拍了。
這個素人沒有誇張表情，沒有熱血台詞，也沒有對鏡頭解釋自己的推理。
就直愣愣的走。
可越是這樣，越讓人心裡發毛。
同一時間，主街南邊。
許嘉恆帶著白露回到主街後，沿著一排藍色棚布往裡找。
鏡頭跟著他們。
許嘉恆的狀態已經調整過來，笑容重新掛回臉上。
「其實找這種點位，不能只看照片，還要結合節目組的布置習慣。」
白露看了眼四周。
南邊確實有藍棚布。
可照片裡的破損地磚和白色塑料桶，到現在一個都沒看見。
她已經幾次想開口提醒，可鏡頭在前面，許嘉恆又是主動提出兵分兩路的人。
現在直接說方向不對，場面會難看。
白露只能跟著走。
又過了兩分鐘，許嘉恆停在一家炸年糕攤前。
「這裡棚布是藍色的。」
攤主看到攝像機，連連擺手。
「不是我們，不是我們。」
許嘉恆笑著說：「打擾了。」
他轉身繼續往前，語氣依舊輕鬆。
「沒事，這種任務就是排除答案。」
白露看了眼時間。
二十分鐘的任務，已經過去一半多了。
她終於忍不住開口：「要不要回北邊看一下？」
許嘉恆腳步一停。
「林渡一個人已經去了北邊。」
他說完，又笑了一下：「我們既然分開，就先把南邊找完。不然兩邊都跑，反而浪費。」
白露沒再說話。
她轉頭看向遠處北邊那條支路。
不知道為什麼，她腦子裡一直迴蕩著沙益剛才那兩句話。
這小子，很邪乎。
他說完，我就相信是那麼回事。
不對。
白露忽然糾正了這個念頭。
林渡剛才走之前，並不像在回憶。
更像是在確認。
北邊支路盡頭，林渡停了下來。
老唐順著鏡頭看過去。
藍色棚布。
破損地磚。
白色塑料桶。
三個線索，一樣不少。
攤位前，一個戴圍裙的大姐正守著鍋。她看見攝像機過來，立刻笑了。
「你們可算來了。」
老唐的機器差點沒拿穩。
還真是這裡。
林渡看了眼攤牌。
「糖水鋪？」
大姐點頭，從桌下抽出一張任務卡。
「第二處隱藏攤位挑戰，十秒記菜單。」
老唐聽見這幾個字，下意識回頭看了眼身邊工作人員。
這挑戰原定是給三人組的。
至少也得兩個人完成。
一個人負責記菜名，一個人負責記價格，互相補充，才有通過機會。
現在林渡一個人來了。
大姐把一張菜單放到桌上，提醒道：「菜單上一共有二十種小吃和對應價格。只能看十秒，十秒後收走，你要複述十五項以上，才算成功。」
老唐忍不住開口：「林渡，這個挑戰本來應該至少兩個人做。」
林渡看他。
老唐咳了一聲：「你一個人，難度有點高。」
林渡問：「能開始了嗎？」
老唐：「……」
大姐也愣了下，隨即笑著點頭。
「行，那我數了。」
她把菜單翻過來。
「十。」
林渡低頭看了一眼。
「九。」
他的視線從上到下過了一遍。
「八。」
林渡抬頭。
「可以收了。」
大姐手還放在菜單邊上。
老唐也怔住。
收音師小聲問：「你確定？」
林渡點頭。
「嗯。」
大姐遲疑著把菜單扣回去。
「那你開始說吧。」
而跟拍攝像師老唐扛著機器跟在後面，心裡已經做好了拍素人迷路的準備。
這種劇情在綜藝里不算少。
一個素人。
第一次參加錄製，然後還單獨行動，身邊沒有明星帶節奏，十個人里有九個會慌。
要麼對著鏡頭尬笑，要麼走幾步就問工作人員，要麼站在原地等指揮。
老唐拍過太多這種畫面。
後期剪一剪，加兩行花字，再配個尷尬音效，也能湊出一段笑點。
可這位小哥完全不一樣。
他沒問路，也沒看節目組給的小地圖。
走出第三條巷子後，他只在路口停了一下。
老唐站在鏡頭後，能看見林渡的頭稍稍偏了偏，先看燈牌，再看地面，又看了一眼前方人流。
下一秒，林渡直接左轉。
老唐愣了一下，趕緊跟上。
「林小哥，你確定是這邊？」
林渡沒回頭，直接給了回應。
「嗯。」
老唐又問：「你真第一次來？」
這次，林渡回頭看了他一眼。
「這個問題你們已經問過三遍了，實在記不住答案，就看回放吧。」
老唐被噎了一下。
旁邊收音師憋笑，肩上的杆子差點歪出去。
林渡沒有在意他們的反應。
從一排賣小吃的攤位旁走過，腳步不快，但每次到岔口，停留的時間都短得離譜。
老唐越拍越不對。
這哪裡是在找？
哪怕是本地人帶路，也會有回憶和確認的過程。
可林渡的每一次轉向，都帶著一種奇怪的篤定。
他會在路口停半秒，看看攤位燈牌的排列，再看看地磚缺口的位置。
遇見人多的地方，他也不會跟著人流走，反而會繞到邊緣，借著攤位間的空隙往裡穿。
有一次，前方圍了不少人。
老唐以為林渡會繞遠。
結果林渡只看了一眼旁邊賣糖水的小攤，直接從攤子右側穿過，拐進一條不起眼的小道。
老唐追上去之後才發現，這條小道正好通往北邊支路。
「你怎麼知道這裡能走？」老唐忍不住問。
林渡指了指上方。
「燈牌斷開了。」
老唐抬頭看去。
那一排攤位招牌中間確實空了一段。
可這種細節，他扛著機器從這裡跑過去兩趟，也沒放在心上。
林渡又補了一句。
「人流在這裡分散，說明這不是死路。」
老唐：「……」
他看著鏡頭裡的林渡，忽然有點不知道該怎麼拍了。
這個素人沒有誇張表情，沒有熱血台詞，也沒有對鏡頭解釋自己的推理。
就直愣愣的走。
可越是這樣，越讓人心裡發毛。
同一時間，主街南邊。
許嘉恆帶著白露回到主街後，沿著一排藍色棚布往裡找。
鏡頭跟著他們。
許嘉恆的狀態已經調整過來，笑容重新掛回臉上。
「其實找這種點位，不能只看照片，還要結合節目組的布置習慣。」
白露看了眼四周。
南邊確實有藍棚布。
可照片裡的破損地磚和白色塑料桶，到現在一個都沒看見。
她已經幾次想開口提醒，可鏡頭在前面，許嘉恆又是主動提出兵分兩路的人。
現在直接說方向不對，場面會難看。
白露只能跟著走。
又過了兩分鐘，許嘉恆停在一家炸年糕攤前。
「這裡棚布是藍色的。」
攤主看到攝像機，連連擺手。
「不是我們，不是我們。」
許嘉恆笑著說：「打擾了。」
他轉身繼續往前，語氣依舊輕鬆。
「沒事，這種任務就是排除答案。」
白露看了眼時間。
二十分鐘的任務，已經過去一半多了。
她終於忍不住開口：「要不要回北邊看一下？」
許嘉恆腳步一停。
「林渡一個人已經去了北邊。」
他說完，又笑了一下：「我們既然分開，就先把南邊找完。不然兩邊都跑，反而浪費。」
白露沒再說話。
她轉頭看向遠處北邊那條支路。
不知道為什麼，她腦子裡一直迴蕩著沙益剛才那兩句話。
這小子，很邪乎。
他說完，我就相信是那麼回事。
不對。
白露忽然糾正了這個念頭。
林渡剛才走之前，並不像在回憶。
更像是在確認。
北邊支路盡頭，林渡停了下來。
老唐順著鏡頭看過去。
藍色棚布。
破損地磚。
白色塑料桶。
三個線索，一樣不少。
攤位前，一個戴圍裙的大姐正守著鍋。她看見攝像機過來，立刻笑了。
「你們可算來了。」
老唐的機器差點沒拿穩。
還真是這裡。
林渡看了眼攤牌。
「糖水鋪？」
大姐點頭，從桌下抽出一張任務卡。
「第二處隱藏攤位挑戰，十秒記菜單。」
老唐聽見這幾個字，下意識回頭看了眼身邊工作人員。
這挑戰原定是給三人組的。
至少也得兩個人完成。
一個人負責記菜名，一個人負責記價格，互相補充，才有通過機會。
現在林渡一個人來了。
大姐把一張菜單放到桌上，提醒道：「菜單上一共有二十種小吃和對應價格。只能看十秒，十秒後收走，你要複述十五項以上，才算成功。」
老唐忍不住開口：「林渡，這個挑戰本來應該至少兩個人做。」
林渡看他。
老唐咳了一聲：「你一個人，難度有點高。」
林渡問：「能開始了嗎？」
老唐：「……」
大姐也愣了下，隨即笑著點頭。
「行，那我數了。」
她把菜單翻過來。
「十。」
林渡低頭看了一眼。
「九。」
他的視線從上到下過了一遍。
「八。」
林渡抬頭。
「可以收了。」
大姐手還放在菜單邊上。
老唐也怔住。
收音師小聲問：「你確定？」
林渡點頭。
「嗯。」
大姐遲疑著把菜單扣回去。
「那你開始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