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武衛軍前軍長夫
男人說，他叫楚夢之，如果姚志信幫他出廟，他就幫姚志信做一件事。
可姚志信想的事情太多了，一個不夠。
阿拉丁神燈擦一下，能出三個願望，楚夢之也太摳了。
楚夢之為了能出廟，當然同意，還迫不及待地說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生怕姚志信坐地漲價。
姚志信得到三個願望，卻為難起來。
他除了想收拾丁家人，只覺得找媽媽才是頂頂重要的事情了。因為即便沒有丁子星，別的人也可能嘲笑他沒媽疼。楚夢之能讓他媽媽復活嗎？
姚志信眼珠一轉，說：「第一件事，幫我找媽媽。」
楚夢之點點頭。
姚志信激動道：「我有媽媽？你沒騙我吧？」
楚夢之面無表情地說：「人承父母血脈而生，便有父母的氣息庇佑。你身上並無考妣之喪，母親當是活著的。」
姚志信聽得一知半解，卻也明白，母親還活著。
可爺爺總說，媽媽死了。
到底爺爺和楚夢之誰說的才是真話？
姚志信只糾結了一瞬，便選擇相信楚夢之。他想，爺爺是凡人，楚夢之是妖怪，有神力，自然更清楚一些。
楚夢之指了指供桌，讓姚志信去拿供台上的銅鏡。姚志信得知，楚夢之能從氣息鎖定丁子星，鎖定丁家，立即許下第二個願望：讓丁家消失。
楚夢之一怔，冷冰冰問：「你可明白何為消失？」
姚志信點點頭：「我當然知道，就是死了。他死了，以後就不能再找我麻煩，不會欺負我了。你就說吧，你幫不幫我。」
楚夢之語塞。
雲華村人在找孩子的時候，他已經發現，現在的人和以前不同了，已經不記得雲華村的過往。與他有淵源的姚家，只剩下一個姚家人，老姚。楚夢之想藉助姚家的能力出廟，可老姚是個老頭，不信有妖怪，可能不會幫他。姚志信沾染了姚家人的氣息，想必也能帶他出去。
楚夢之沒有選擇，遲疑一瞬，還是點頭。
姚志信卻摸著下巴，說：「那你對天發誓，對四海八荒和你的道心發誓，不然永墜……那個，幽冥煉獄，不，神魂俱滅。」
楚夢之沒想到，現在的孩子心眼這麼多，只說：「說好了，若是我完成了你所有的願望，便與你再無瓜葛，也不再受你指使。你需將此玉交與你爺爺，若有違此誓，你永遠別想找到你母親。」
姚志信點頭同意，楚夢之才將食指和中指併攏朝天，說：「我，武衛軍前軍長夫楚夢之，願為姚志信做三件事。如有違此誓，神魂俱滅。」
話音剛落，姚志信直奔供台而去，已經迫不及待了。
楚夢之要拿的當然不是銅鏡，而是銅鏡下面的古玉。
撲滿灰燼的泥台上，有一塊圓圓的凸痕，不細看，只以為是團泥巴。姚志信撥開灰塵，拿起半圓形的古玉在褲腿上抹了抹，對著光看。古玉已經失去光澤，依舊隱隱有些透亮，上面有塊顯眼的深紅印記。
姚志信哈了一口氣，在褲腿上搓了搓，說：「哦，原來你是只石頭怪。」
楚夢之說：「是玉。」
姚志信恍然大悟：「哦，是玉妖。」
楚夢之心中一擰，心說罷了，只要能出去就好。他有些忐忑地站在門口催，不知道能不能順利出去。可姚志信比他還要急，手捏古玉，已經跨出了廟門。他身形一閃，總算到了廟外。
姚志信提醒他換件衣服，才在村里行走方便。他見過在廟裡的人，自是知道如何變幻，眨眼間連髮型也與村民無異。
姚志信嘴角一抽，說他嫌貧愛富。老姚、村長等等那麼多人來了廟裡，為啥楚夢之偏偏要學丁子星他爸的藍衣裳呢。
他不想解釋，也不想因為姚志信一句話，就改變自己的外形。
可他還沒氣過呢，姚志信卻似乎也只是說說而已，催他：「到你表演的時候了。如果我上山之後，還看見丁子星，我就把你扔到長江里去。」
他當然不理會一個小屁孩的恩恩怨怨，化作一道流光上了山。
他無限放大感官，然而他要找的人不在雲華村，沒有一縷熟悉的氣息。他剛出雲華村界碑，便自動回了神女廟裡。他已經虛弱到無法出雲華村範圍了……
姚志信見楚夢之像山上快速掠過的白雲，眨眼沒了蹤跡，只覺得分外不真實。他摸摸褲兜，確定古玉還在，這才腳步輕快地抄近道上山。
一路上鳥叫歡快，蟲鳴愉悅，就連討厭的毛毛蟲也特別可愛。他想，他以後再也不用受欺負了。
警察在村長家。村長的院子沒有籬笆，一眼能望到底。遠遠就能看見村民們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群中有四頂帽子。
賈淑芬在人群里跳腳，還要打爺爺，被人拉開，院子裡狗叫人喊的。
姚志信趴在院外的小樹叢里，四下尋找楚夢之的蹤跡，可楚夢之不知道哪裡去了。他心說，怪他仁慈，只讓楚夢之去對付丁子星了，早知道應該說是整個丁家的人。他自顧自地說：「我說話你能聽見嗎，我要你讓丁家人消失，還算第一個願望吧？」
過了幾息，沒得任何回應。
帶隊的警察說，雲華村雖然能看見神女峰和長江口，但因地處偏僻，少有人留宿。昨天村里沒有遊客，上下山的路有監控，沒發現車輛經過。至少，孩子不是走大路離開的。現在，只能去林子周邊轉轉，看有無人經過的痕跡。如果孩子們確實進山了，山高路險的，就只能等專業的救援隊帶無人機來了。
大家這才想起，解放前，後山的確挖了很多陷阱，山上還有山洞。
一群人要去林子，正好經過丁子星家。姚志信悄悄跟在後頭，想看看丁家人的慘狀。
剛走到丁家院外，丁子星揉著眼睛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賈淑芬一愣，衝上去衝著丁子星的屁股就是兩下，哭道：「你去哪了，找了你一晚上！」
丁子星張口就哭，賈淑芬抱著丁子星也哭。
村民們面面相覷，這才回過神來，跑到丁家院子裡去找。
六個孩子正在丁子星的床上排成排，呼呼大睡。
可姚志信想的事情太多了，一個不夠。
阿拉丁神燈擦一下，能出三個願望，楚夢之也太摳了。
楚夢之為了能出廟，當然同意，還迫不及待地說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生怕姚志信坐地漲價。
姚志信得到三個願望，卻為難起來。
他除了想收拾丁家人，只覺得找媽媽才是頂頂重要的事情了。因為即便沒有丁子星，別的人也可能嘲笑他沒媽疼。楚夢之能讓他媽媽復活嗎？
姚志信眼珠一轉，說：「第一件事，幫我找媽媽。」
楚夢之點點頭。
姚志信激動道：「我有媽媽？你沒騙我吧？」
楚夢之面無表情地說：「人承父母血脈而生，便有父母的氣息庇佑。你身上並無考妣之喪，母親當是活著的。」
姚志信聽得一知半解，卻也明白，母親還活著。
可爺爺總說，媽媽死了。
到底爺爺和楚夢之誰說的才是真話？
姚志信只糾結了一瞬，便選擇相信楚夢之。他想，爺爺是凡人，楚夢之是妖怪，有神力，自然更清楚一些。
楚夢之指了指供桌，讓姚志信去拿供台上的銅鏡。姚志信得知，楚夢之能從氣息鎖定丁子星，鎖定丁家，立即許下第二個願望：讓丁家消失。
楚夢之一怔，冷冰冰問：「你可明白何為消失？」
姚志信點點頭：「我當然知道，就是死了。他死了，以後就不能再找我麻煩，不會欺負我了。你就說吧，你幫不幫我。」
楚夢之語塞。
雲華村人在找孩子的時候，他已經發現，現在的人和以前不同了，已經不記得雲華村的過往。與他有淵源的姚家，只剩下一個姚家人，老姚。楚夢之想藉助姚家的能力出廟，可老姚是個老頭，不信有妖怪，可能不會幫他。姚志信沾染了姚家人的氣息，想必也能帶他出去。
楚夢之沒有選擇，遲疑一瞬，還是點頭。
姚志信卻摸著下巴，說：「那你對天發誓，對四海八荒和你的道心發誓，不然永墜……那個，幽冥煉獄，不，神魂俱滅。」
楚夢之沒想到，現在的孩子心眼這麼多，只說：「說好了，若是我完成了你所有的願望，便與你再無瓜葛，也不再受你指使。你需將此玉交與你爺爺，若有違此誓，你永遠別想找到你母親。」
姚志信點頭同意，楚夢之才將食指和中指併攏朝天，說：「我，武衛軍前軍長夫楚夢之，願為姚志信做三件事。如有違此誓，神魂俱滅。」
話音剛落，姚志信直奔供台而去，已經迫不及待了。
楚夢之要拿的當然不是銅鏡，而是銅鏡下面的古玉。
撲滿灰燼的泥台上，有一塊圓圓的凸痕，不細看，只以為是團泥巴。姚志信撥開灰塵，拿起半圓形的古玉在褲腿上抹了抹，對著光看。古玉已經失去光澤，依舊隱隱有些透亮，上面有塊顯眼的深紅印記。
姚志信哈了一口氣，在褲腿上搓了搓，說：「哦，原來你是只石頭怪。」
楚夢之說：「是玉。」
姚志信恍然大悟：「哦，是玉妖。」
楚夢之心中一擰，心說罷了，只要能出去就好。他有些忐忑地站在門口催，不知道能不能順利出去。可姚志信比他還要急，手捏古玉，已經跨出了廟門。他身形一閃，總算到了廟外。
姚志信提醒他換件衣服，才在村里行走方便。他見過在廟裡的人，自是知道如何變幻，眨眼間連髮型也與村民無異。
姚志信嘴角一抽，說他嫌貧愛富。老姚、村長等等那麼多人來了廟裡，為啥楚夢之偏偏要學丁子星他爸的藍衣裳呢。
他不想解釋，也不想因為姚志信一句話，就改變自己的外形。
可他還沒氣過呢，姚志信卻似乎也只是說說而已，催他：「到你表演的時候了。如果我上山之後，還看見丁子星，我就把你扔到長江里去。」
他當然不理會一個小屁孩的恩恩怨怨，化作一道流光上了山。
他無限放大感官，然而他要找的人不在雲華村，沒有一縷熟悉的氣息。他剛出雲華村界碑，便自動回了神女廟裡。他已經虛弱到無法出雲華村範圍了……
姚志信見楚夢之像山上快速掠過的白雲，眨眼沒了蹤跡，只覺得分外不真實。他摸摸褲兜，確定古玉還在，這才腳步輕快地抄近道上山。
一路上鳥叫歡快，蟲鳴愉悅，就連討厭的毛毛蟲也特別可愛。他想，他以後再也不用受欺負了。
警察在村長家。村長的院子沒有籬笆，一眼能望到底。遠遠就能看見村民們里三層外三層的，人群中有四頂帽子。
賈淑芬在人群里跳腳，還要打爺爺，被人拉開，院子裡狗叫人喊的。
姚志信趴在院外的小樹叢里，四下尋找楚夢之的蹤跡，可楚夢之不知道哪裡去了。他心說，怪他仁慈，只讓楚夢之去對付丁子星了，早知道應該說是整個丁家的人。他自顧自地說：「我說話你能聽見嗎，我要你讓丁家人消失，還算第一個願望吧？」
過了幾息，沒得任何回應。
帶隊的警察說，雲華村雖然能看見神女峰和長江口，但因地處偏僻，少有人留宿。昨天村里沒有遊客，上下山的路有監控，沒發現車輛經過。至少，孩子不是走大路離開的。現在，只能去林子周邊轉轉，看有無人經過的痕跡。如果孩子們確實進山了，山高路險的，就只能等專業的救援隊帶無人機來了。
大家這才想起，解放前，後山的確挖了很多陷阱，山上還有山洞。
一群人要去林子，正好經過丁子星家。姚志信悄悄跟在後頭，想看看丁家人的慘狀。
剛走到丁家院外，丁子星揉著眼睛從院子裡走了出來。
賈淑芬一愣，衝上去衝著丁子星的屁股就是兩下，哭道：「你去哪了，找了你一晚上！」
丁子星張口就哭，賈淑芬抱著丁子星也哭。
村民們面面相覷，這才回過神來，跑到丁家院子裡去找。
六個孩子正在丁子星的床上排成排，呼呼大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