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身體是鐵打的嘛
溫暖暖挽著閆知延的胳膊，替他把話接了過去：「媽，他回來陪我拍孕婦照的，一會兒就走。」
「一會兒就走？」溫媽眉頭皺了起來。
閆知延看了看表：「媽，我六點半出發，趕回去明天一早有事。」
溫媽算了算：「六點半走，到濟市要五個小時，那不都半夜了？」
「十一點多，還好。」
「還好什麼好！」溫媽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半度，又心疼又生氣。
「你這孩子，來回十個小時就為了拍個照？你看看你，眼睛裡全是血絲，你這身體是鐵打的嗎？
暖暖你也是，拍個照片還非得讓知延回來，不懂事……」
閆知延連忙接過話頭：「媽，暖暖不知道我偷偷回來，不關她的事。」
溫媽一聽，心疼得直拍大腿：「作孽哦！你體諒暖暖也不是這麼個體諒法啊，趕緊進屋！媽給你做飯去，吃了再走！」
「媽，我們在外面吃過了。」
「外面的飯能跟家裡比嗎？」溫媽已經轉身往屋裡走了，腳步比平時快了一倍，「你就坐著，媽再給你炒兩個菜，暖暖你爸在樓上，我去叫他下來。」
溫媽風風火火地上了樓，留下閆知延和溫暖暖兩個人在客廳里。
茶几上擺著水果和零食，溫暖暖拿起一個橘子開始剝，然後遞到閆知延嘴邊。
「酸不酸？」溫暖暖問。
「你剝的都甜。」
溫暖暖嘴角一翹，掰了一瓣塞進自己嘴裡，酸得眯起了眼睛：「明明就是酸的……」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溫爸和溫媽一起下來了。
溫爸戴著一副老花鏡，身上穿著居家服：「知延聽你媽說你一會兒就要走？」
閆知延站起來：「爸，過來看看您二老，一會就出發了。」
「這麼客氣幹啥。」溫爸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瘦了。最近訓練累？」
「還好，正常強度。」
溫媽已經系上圍裙鑽進廚房了，廚房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和案板上切菜的咚咚聲。
溫暖暖扶著腰站起來，對閆知延說：「我去廚房看看我媽，你跟我爸聊會兒。」
溫爸看著他：「知延，你在部隊這麼多年，不容易。暖暖嫁給你，是她的福氣。」
閆知延搖了搖頭：「爸，是我虧欠暖暖的，孕後期都沒法陪在她身邊...」
「你在保家衛國。」溫爸打斷了他，「暖暖她媽當年懷暖暖的時候，我在外地打工，也沒怎麼著家。
女人懷孕生孩子這事兒，做丈夫的能陪在身邊當然最好，陪不了，那就把該幹的事情干好，就是對暖暖最大的交代了。」
閆知延沉默了片刻，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爸，我九月份打申請，十二月份就退伍了。」
「想好了？」他問。
「想好了。」
溫爸看了他好一會兒，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
廚房裡，溫暖暖正靠在廚房門口看著溫媽忙活。
「媽，你別做太多了，他在外面吃過了。」溫暖暖說。
「吃過了也得再吃點，開那麼久的車，外面哪有正經飯吃。」溫媽頭也不回地炒著菜。
「你說這孩子，把自己整這麼累幹啥？暖暖，你看他做的事，哪件事不是為你著想的？」
溫暖暖低著頭，手指在肚子上畫圈圈，沒吭聲。
溫媽嘆了口氣，「媽伺候你是應該的，但人家知延在部隊那麼遠，心裡頭惦記著你，這就夠了。」
「媽，我都記得他的好。」
……
閆知延看了一眼餐桌上的幾道菜，紅燒排骨、清炒時蔬、炒雞...還有剛出鍋的蔥花餅。
「媽，做太多了。」
「多吃點多吃點，吃不完帶路上。」溫媽把菜端到餐桌上，又沖客廳喊了一句，「老溫，別坐著了，過來吃飯！」
溫爸應了一聲。
四個人圍坐在餐桌前。
溫媽一個勁兒地給閆知延夾菜，碗裡堆得冒了尖。
閆知延也不推辭，埋頭吃得很認真。
飯吃到一半，閆知延放下筷子，認真地看向溫爸和溫媽。
「爸，媽。」
閆知延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說得鄭重：「這幾個月，暖暖多虧你們照顧了，我在心裡一直記著這份情，謝謝你們了。」
溫媽的眼眶紅了：「傻孩子，一家人說什麼謝不謝的。」
溫暖暖在桌子底下伸出手，緊緊握住了閆知延的手指。
溫媽笑著擦了擦眼角，又給閆知延夾了一筷子菜：「快吃快吃，一會兒該涼了。」
桌上的氣氛又熱鬧起來。
溫媽又開始念叨村里誰家的兒子也當了兵，誰家的媳婦剛生了二胎，東家長西家短地說個不停。
閆知延偶爾應兩句，碗裡的菜始終不見少，溫媽夾菜的速度比他吃的速度快多了。
溫暖暖忍不住笑出聲。
「笑什麼？」閆知延問。
「笑我媽把你當豬餵。」
「你這孩子...」溫媽伸手在溫暖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說什麼呢！」
閆知延低頭又扒了一口飯，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媽餵的，撐也得吃完。」
溫媽：「行了行了，吃不下就算了，別硬撐。」
「吃得下。」閆知延說。
溫暖暖在旁邊看著，把手伸過去，從他碗裡夾走了一塊排骨。
閆知延看了她一眼。
「幫你分擔一下，怕你撐死。」溫暖暖啃了一口排骨，然後又從他碗裡夾走了一塊。
閆知延把自己碗裡的菜往她那邊撥了撥。
溫媽把這一切看在眼裡：「你們兩個，吃飯就好好吃飯，別搞小動作。」
「媽，你沒看見我老公都快撐死了嗎？」
「好好好，不夾了。」
閆知延把碗裡的飯菜吃得乾乾淨淨，連蔥花餅都吃了三塊。
「你看看，餓成這樣了還說在外面吃過了。」
閆知延張了張嘴，又把話咽了回去：「媽做的飯好吃。」
飯後。
「老公，你早點出發吧，等晚上回去不安全。」
閆知延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五點半了。
「行。」他站起來，「那就早點走。」
溫爸沒說什麼勸留的話，只是點了點頭：「對，安全第一。」
溫媽轉身進了廚房，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袋子。
「牛奶帶著，蘋果也帶上幾個，蔥花餅用保鮮膜包好了，涼了也能吃。」
閆知延伸手接過。
「謝謝媽。」
溫暖暖湊近輕啄了下他的臉頰，帶著繾綣。
「走吧走吧，別磨蹭了。」
……
「一會兒就走？」溫媽眉頭皺了起來。
閆知延看了看表：「媽，我六點半出發，趕回去明天一早有事。」
溫媽算了算：「六點半走，到濟市要五個小時，那不都半夜了？」
「十一點多，還好。」
「還好什麼好！」溫媽的聲音忽然拔高了半度，又心疼又生氣。
「你這孩子，來回十個小時就為了拍個照？你看看你，眼睛裡全是血絲，你這身體是鐵打的嗎？
暖暖你也是，拍個照片還非得讓知延回來，不懂事……」
閆知延連忙接過話頭：「媽，暖暖不知道我偷偷回來，不關她的事。」
溫媽一聽，心疼得直拍大腿：「作孽哦！你體諒暖暖也不是這麼個體諒法啊，趕緊進屋！媽給你做飯去，吃了再走！」
「媽，我們在外面吃過了。」
「外面的飯能跟家裡比嗎？」溫媽已經轉身往屋裡走了，腳步比平時快了一倍，「你就坐著，媽再給你炒兩個菜，暖暖你爸在樓上，我去叫他下來。」
溫媽風風火火地上了樓，留下閆知延和溫暖暖兩個人在客廳里。
茶几上擺著水果和零食，溫暖暖拿起一個橘子開始剝，然後遞到閆知延嘴邊。
「酸不酸？」溫暖暖問。
「你剝的都甜。」
溫暖暖嘴角一翹，掰了一瓣塞進自己嘴裡，酸得眯起了眼睛：「明明就是酸的……」
樓梯上傳來腳步聲，溫爸和溫媽一起下來了。
溫爸戴著一副老花鏡，身上穿著居家服：「知延聽你媽說你一會兒就要走？」
閆知延站起來：「爸，過來看看您二老，一會就出發了。」
「這麼客氣幹啥。」溫爸在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瘦了。最近訓練累？」
「還好，正常強度。」
溫媽已經系上圍裙鑽進廚房了，廚房裡傳來嘩啦啦的水聲和案板上切菜的咚咚聲。
溫暖暖扶著腰站起來，對閆知延說：「我去廚房看看我媽，你跟我爸聊會兒。」
溫爸看著他：「知延，你在部隊這麼多年，不容易。暖暖嫁給你，是她的福氣。」
閆知延搖了搖頭：「爸，是我虧欠暖暖的，孕後期都沒法陪在她身邊...」
「你在保家衛國。」溫爸打斷了他，「暖暖她媽當年懷暖暖的時候，我在外地打工，也沒怎麼著家。
女人懷孕生孩子這事兒，做丈夫的能陪在身邊當然最好，陪不了，那就把該幹的事情干好，就是對暖暖最大的交代了。」
閆知延沉默了片刻，然後認真地點了點頭：「爸，我九月份打申請，十二月份就退伍了。」
「想好了？」他問。
「想好了。」
溫爸看了他好一會兒，點了點頭，什麼也沒說。
廚房裡，溫暖暖正靠在廚房門口看著溫媽忙活。
「媽，你別做太多了，他在外面吃過了。」溫暖暖說。
「吃過了也得再吃點，開那麼久的車，外面哪有正經飯吃。」溫媽頭也不回地炒著菜。
「你說這孩子，把自己整這麼累幹啥？暖暖，你看他做的事，哪件事不是為你著想的？」
溫暖暖低著頭，手指在肚子上畫圈圈，沒吭聲。
溫媽嘆了口氣，「媽伺候你是應該的，但人家知延在部隊那麼遠，心裡頭惦記著你，這就夠了。」
「媽，我都記得他的好。」
……
閆知延看了一眼餐桌上的幾道菜，紅燒排骨、清炒時蔬、炒雞...還有剛出鍋的蔥花餅。
「媽，做太多了。」
「多吃點多吃點，吃不完帶路上。」溫媽把菜端到餐桌上，又沖客廳喊了一句，「老溫，別坐著了，過來吃飯！」
溫爸應了一聲。
四個人圍坐在餐桌前。
溫媽一個勁兒地給閆知延夾菜，碗裡堆得冒了尖。
閆知延也不推辭，埋頭吃得很認真。
飯吃到一半，閆知延放下筷子，認真地看向溫爸和溫媽。
「爸，媽。」
閆知延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說得鄭重：「這幾個月，暖暖多虧你們照顧了，我在心裡一直記著這份情，謝謝你們了。」
溫媽的眼眶紅了：「傻孩子，一家人說什麼謝不謝的。」
溫暖暖在桌子底下伸出手，緊緊握住了閆知延的手指。
溫媽笑著擦了擦眼角，又給閆知延夾了一筷子菜：「快吃快吃，一會兒該涼了。」
桌上的氣氛又熱鬧起來。
溫媽又開始念叨村里誰家的兒子也當了兵，誰家的媳婦剛生了二胎，東家長西家短地說個不停。
閆知延偶爾應兩句，碗裡的菜始終不見少，溫媽夾菜的速度比他吃的速度快多了。
溫暖暖忍不住笑出聲。
「笑什麼？」閆知延問。
「笑我媽把你當豬餵。」
「你這孩子...」溫媽伸手在溫暖暖胳膊上輕輕拍了一下，「說什麼呢！」
閆知延低頭又扒了一口飯，含混不清地說了一句：「媽餵的，撐也得吃完。」
溫媽：「行了行了，吃不下就算了，別硬撐。」
「吃得下。」閆知延說。
溫暖暖在旁邊看著，把手伸過去，從他碗裡夾走了一塊排骨。
閆知延看了她一眼。
「幫你分擔一下，怕你撐死。」溫暖暖啃了一口排骨，然後又從他碗裡夾走了一塊。
閆知延把自己碗裡的菜往她那邊撥了撥。
溫媽把這一切看在眼裡：「你們兩個，吃飯就好好吃飯，別搞小動作。」
「媽，你沒看見我老公都快撐死了嗎？」
「好好好，不夾了。」
閆知延把碗裡的飯菜吃得乾乾淨淨，連蔥花餅都吃了三塊。
「你看看，餓成這樣了還說在外面吃過了。」
閆知延張了張嘴，又把話咽了回去：「媽做的飯好吃。」
飯後。
「老公，你早點出發吧，等晚上回去不安全。」
閆知延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五點半了。
「行。」他站起來，「那就早點走。」
溫爸沒說什麼勸留的話，只是點了點頭：「對，安全第一。」
溫媽轉身進了廚房，再出來的時候手裡多了一個袋子。
「牛奶帶著，蘋果也帶上幾個，蔥花餅用保鮮膜包好了，涼了也能吃。」
閆知延伸手接過。
「謝謝媽。」
溫暖暖湊近輕啄了下他的臉頰，帶著繾綣。
「走吧走吧，別磨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