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魔力檢測門
阿斯塔魔法學院的南門廣場上，三百多號學生烏泱泱地擠在一塊兒。
行李箱、背包、各式各樣的咒具盒子堆滿了集合點周圍的石階。幾個老師拿著名冊在人群里穿梭，嗓子都快喊啞了。
蘇墨站在隊伍的邊緣，手裡攥著一張臨時調令。
為了行動方便，他和蕾娜以「綜合實力突出」為由被臨時編入了魔法科的隊列。
理由寫得冠冕堂皇，蓋著教務處的章，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薇琪那邊打了招呼。
等修學旅行結束，大概還得調回去。
不過眼下倒也顧不上這些。
蘇墨往魔法科的方陣走了兩步，立刻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注視。
薇琪站在隊伍前列，紅髮紮成高馬尾，赤紅薔薇掛在腰間。
梅莉在她旁邊，銀髮編成側辮搭在肩上，粉色的瞳孔正朝蘇墨這邊看過來。
兩個人之間空出了一個位置，明擺著是給他留的。
蘇墨走過去，站進那個空檔里。
周圍的目光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薇琪·艾歐尼亞，帝國皇女，平日裡高不可攀的紅蓮之花，此刻正毫無顧忌地貼在蘇墨身邊，兩人手臂幾乎挨在一起；
梅莉·溫德米爾，學院的人氣偶像，那雙總是含情脈脈看著蘇墨的粉色眸子，更是讓無數暗戀者心碎了一地。
至於蕾娜·斯圖爾特，這位斯圖爾特家的年輕家主雖然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但那股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和精緻到無可挑剔的容貌，本身就是個巨大的發光體。
有不少自認為家世不錯的貴族子弟蠢蠢欲動，整理著領結想要上來搭話，卻在看到她與薇琪那顯然是一夥的站位後，又悻悻地縮了回去。
皇女、騎士、家主，三個人把蘇墨圍在中間，鐵桶陣一般。
蘇墨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接下來要在聖教國拿到梅莉的專屬武器「霜天之歌」，按照原作設定，獲取條件需要大量人員參與特定的魔法儀式。
修學旅行這三百多號學生，到時候可能全得派上用場。
但這幫人…
蘇墨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或是羨慕嫉妒、或是憤憤不平的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些人看著對我不太友善，到時候聽指揮嗎？」
薇琪輕哼一聲，紅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傲然。
她抬起手，握成粉拳，在蘇墨的胸口輕輕錘了一下——這動作又引發了周圍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放心。」
紅髮少女抬起下巴，朝廣場上掃了一圈。
「在這兒，我開口比老師都管用。他們會聽的。」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
「而且這次修學旅行的目的地，本來就是我提的建議。學院那邊採納了，等於默認我對行程有主導權。」
蘇墨點了點頭。皇女的面子確實好使，尤其是在這種貴族子弟扎堆的學院裡，薇琪的話基本等同於聖旨。
梅莉在旁邊聽著，沒插嘴。
就在這時，幾個膽子大的高年級男生似乎在竊竊私語，眼神不善地往這邊飄。
還沒等蘇墨做出反應，一直站在另一側的梅莉突然轉過頭。
銀髮少女轉過身，朝隊伍後方望去。
幾個剛才還在交頭接耳、朝蘇墨這邊指指點點的男生，對上梅莉的目光，齊刷刷地把腦袋扭開了。
蘇墨把這一幕收進眼底。
梅莉現在到底是個什麼定位？
她最近是不是把「護食」屬性點滿了？怎麼感覺她在學院裡的定位已經從「清純校花」變成了「黑道大姐頭」？
不過，比起這些無傷大雅的校園恩怨，蘇墨心裡還有一層更深的隱憂。
蘇墨收回思緒，目光投向廣場外圍。
三百多個學生，浩浩蕩蕩地開往聖教國。隊伍里魚龍混雜，萬一伊瑒和碎月教在途中動手，場面會非常棘手。
這些學生里大部分都是剛覺醒沒多久的萌萌人，真打起來，保護他們都來不及，更別提讓他們參與戰鬥了。
蕾娜從旁邊湊過來，跟蘇墨並肩而行。
「哥不用擔心安保的問題。」
金髮少女的步伐很輕，裙擺隨著走動微微晃蕩。
「我的暗影已經散出去了，方圓三公里內有任何異常都能第一時間察覺。」
她伸出手，五根手指張開又合攏。
「另外，聖教國那邊和帝國都安排了專門的護衛力量。皇女殿下親自參加的修學旅行，沿途每個驛站都有騎士團的人駐守。」
蕾娜偏過頭，朝蘇墨眨了下眼。
「這隊伍里不少是達官顯貴家的孩子，隨便出點什麼事都是外交級別的醜聞。帝國和聖教國都丟不起這個人，所以明面上的防護絕對是拉滿的。」
「而且方圓五公里內的每一處陰影里，都有我的眼睛。碼頭、船底、甚至那些隨行人員的影子裡，我都安排了暗哨。」
蘇墨把手插進口袋裡，跟著隊伍往前走。
明面上的防護確實不用操心。
但伊瑒從來不走明面。
那個傢伙擅長的是滲透、策反、暗中布局。
海上封鎖戰已經證明了這一點——正面打不過就迂迴，用聲東擊西的方式捅刀子。
聖教國本身就是伊瑒正在滲透的目標。
把三百多個學生送進一個可能已經被敵人半控制的國家，這件事本身就充滿了風險。
-----------------
聖教國的邊境關卡比蘇墨想像中要氣派得多。
白色的石砌拱門高約十五米，兩側各立著一尊手持法杖的天使雕像，翅膀展開，遮住了半邊天光。
拱門正中央嵌著一塊橢圓形的水晶板，表面流轉著淡藍色的光紋。
魔力測驗門。
蘇墨站在隊伍中間，盯著那塊水晶板，太陽穴突突地跳。
遊戲裡沒有這玩意兒。
原作劇情中，修學旅行進入聖教國走的是外交通道，帝國提前遞交了全部學生的魔力等級檔案，聖教國那邊直接放行，連檢查都省了。
兩國關係好的時候就是這樣，面子工程做到位，實際流程能省則省。
但現在不一樣。
因為蘇墨改變了劇情走向，兩國的外交關係反而因為碎月教的滲透變得微妙起來。
聖教國這邊明顯收緊了入境審查，連修學旅行這種官方活動都要過一遍魔力檢測。
隊伍在緩慢前移。
第一個走上去的是魔法科的學生，一個棕發的高個子男生。他把手掌貼在水晶板上，板面亮起藍光，中央浮現出一串數字——「1217」。
關卡守衛掃了一眼，點頭放行。
第二個，第三個，數字各有高低，但基本都在一千以上。
魔法科的學生嘛，能考進阿斯塔學院的，底子都不會太差。
蘇墨默默記下這些數值。
帝國那邊的魔力測驗只分等級——S、A、B、C、D五檔，不顯示具體數字。蘇墨當初入學的時候，魔力雖然為零但是也因此被划進了最低的D級，塞進文秘班了事。
D級在帝國的體系里雖然墊底，但好歹還是個「有魔力」的等級。
可現在這個水晶板直接顯示精確數值，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文秘班的同學們雖然弱，但怎麼著也有個幾百的底數。
而自己呢？作為一個根正苗紅的地球穿越者，體內別說魔力迴路了，連個魔力因子都找不到。
他是肉體穿越過來的普通人類，體內連一絲魔力波動都沒有。之前在帝國能混過去，是因為等級制度的模糊性給了他操作空間。
但面對精確到個位數的數值檢測，任何偽裝都沒有意義。
隊伍繼續往前挪。
魔法科的學生過完了，輪到文秘班。
第一個上去的是個戴眼鏡的瘦小女生，手掌貼上水晶板，數字跳出來——「673」。
關卡守衛的表情變了。
穿著白色制服的聖教國士兵上下打量了那女生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揮手放行，但那個動作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第二個文秘班的學生，「581」。
守衛連看都懶得看，直接擺手。
第三個，「492」。
這回守衛開口了。
「這種程度的魔力，按我國律法，本不該獲准入境。」
白色制服的士兵抱著胳膊，下巴微抬，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掃視著文秘班的學生們。
「聖教國是魔法的聖地，不是收容所。能讓你們踏進這道門，是看在帝國的份上。」
文秘班的學生們臉色都不太好看，但沒人敢吭聲。
出門在外，代表的是學院和帝國的臉面，跟人家邊境守衛吵起來，回去少不了一頓處分。
「這群傢伙，嘴巴太欠了。」
薇琪站在蘇墨身側，那雙紅色的眸子裡已經燃起了怒火。
作為帝國的皇女，看到自己的子民被別國守衛如此羞辱，她沒當場拔出赤紅薔薇給對方修個髮型就算是有涵養了。
「能者為尊是他們的教條，但這副嘴臉確實讓人噁心。」
蕾娜倒是顯得淡定許多，她壓低聲音，碧藍的眸子不動聲色地掃過那個發光的水晶。
「不過，這個裝置看起來有些眼熟……似乎是某種古老的鍊金產物，專門用來鑑別血統純度和魔力潛質的。」
梅莉緊緊抿著嘴唇，下意識地往蘇墨身邊靠了靠，似乎想用這種方式給他一點安全感。
隊伍在一點點縮短。
又有幾個成績平平的學生走了過去，數值大多在四五百左右徘徊，無一例外都收穫了守衛的白眼和冷嘲熱諷。
甚至有個稍微有點脾氣的女生想反駁兩句，直接被守衛用長戟磕在地上發出的巨響給嚇了回去。
「下一個！」
催促聲再次響起，距離蘇墨只剩下不到十個人的距離。
蘇墨的手心裡全是汗，他死死盯著那扇發光的門，腦子轉得飛快。
儲魔手環？那東西很有用，但這儀器測的是「人體魔力」還是「持有魔力」也不好說。
完蛋。
蘇墨感覺喉嚨有些發乾。這哪裡是修學旅行的入口，這分明就是個公開處刑台。
難道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偽裝生涯，就要在這個該死的邊境關卡，因為一個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安檢門而宣告終結了嗎？
「喂，那邊的，別磨磨蹭蹭的！」
行李箱、背包、各式各樣的咒具盒子堆滿了集合點周圍的石階。幾個老師拿著名冊在人群里穿梭，嗓子都快喊啞了。
蘇墨站在隊伍的邊緣，手裡攥著一張臨時調令。
為了行動方便，他和蕾娜以「綜合實力突出」為由被臨時編入了魔法科的隊列。
理由寫得冠冕堂皇，蓋著教務處的章，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是薇琪那邊打了招呼。
等修學旅行結束，大概還得調回去。
不過眼下倒也顧不上這些。
蘇墨往魔法科的方陣走了兩步，立刻感受到了來自四面八方的注視。
薇琪站在隊伍前列，紅髮紮成高馬尾，赤紅薔薇掛在腰間。
梅莉在她旁邊，銀髮編成側辮搭在肩上，粉色的瞳孔正朝蘇墨這邊看過來。
兩個人之間空出了一個位置，明擺著是給他留的。
蘇墨走過去，站進那個空檔里。
周圍的目光瞬間變得複雜起來。
薇琪·艾歐尼亞，帝國皇女，平日裡高不可攀的紅蓮之花，此刻正毫無顧忌地貼在蘇墨身邊，兩人手臂幾乎挨在一起；
梅莉·溫德米爾，學院的人氣偶像，那雙總是含情脈脈看著蘇墨的粉色眸子，更是讓無數暗戀者心碎了一地。
至於蕾娜·斯圖爾特，這位斯圖爾特家的年輕家主雖然只是安靜地站在一旁，但那股與生俱來的貴族氣質和精緻到無可挑剔的容貌，本身就是個巨大的發光體。
有不少自認為家世不錯的貴族子弟蠢蠢欲動，整理著領結想要上來搭話，卻在看到她與薇琪那顯然是一夥的站位後，又悻悻地縮了回去。
皇女、騎士、家主，三個人把蘇墨圍在中間，鐵桶陣一般。
蘇墨無奈地扯了扯嘴角。
接下來要在聖教國拿到梅莉的專屬武器「霜天之歌」，按照原作設定，獲取條件需要大量人員參與特定的魔法儀式。
修學旅行這三百多號學生，到時候可能全得派上用場。
但這幫人…
蘇墨掃視了一圈周圍那些或是羨慕嫉妒、或是憤憤不平的臉，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些人看著對我不太友善，到時候聽指揮嗎？」
薇琪輕哼一聲，紅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傲然。
她抬起手，握成粉拳，在蘇墨的胸口輕輕錘了一下——這動作又引發了周圍一陣倒吸涼氣的聲音。
「放心。」
紅髮少女抬起下巴，朝廣場上掃了一圈。
「在這兒，我開口比老師都管用。他們會聽的。」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
「而且這次修學旅行的目的地，本來就是我提的建議。學院那邊採納了，等於默認我對行程有主導權。」
蘇墨點了點頭。皇女的面子確實好使，尤其是在這種貴族子弟扎堆的學院裡，薇琪的話基本等同於聖旨。
梅莉在旁邊聽著，沒插嘴。
就在這時，幾個膽子大的高年級男生似乎在竊竊私語，眼神不善地往這邊飄。
還沒等蘇墨做出反應，一直站在另一側的梅莉突然轉過頭。
銀髮少女轉過身，朝隊伍後方望去。
幾個剛才還在交頭接耳、朝蘇墨這邊指指點點的男生，對上梅莉的目光，齊刷刷地把腦袋扭開了。
蘇墨把這一幕收進眼底。
梅莉現在到底是個什麼定位？
她最近是不是把「護食」屬性點滿了？怎麼感覺她在學院裡的定位已經從「清純校花」變成了「黑道大姐頭」？
不過，比起這些無傷大雅的校園恩怨，蘇墨心裡還有一層更深的隱憂。
蘇墨收回思緒，目光投向廣場外圍。
三百多個學生，浩浩蕩蕩地開往聖教國。隊伍里魚龍混雜，萬一伊瑒和碎月教在途中動手，場面會非常棘手。
這些學生里大部分都是剛覺醒沒多久的萌萌人，真打起來，保護他們都來不及，更別提讓他們參與戰鬥了。
蕾娜從旁邊湊過來，跟蘇墨並肩而行。
「哥不用擔心安保的問題。」
金髮少女的步伐很輕，裙擺隨著走動微微晃蕩。
「我的暗影已經散出去了，方圓三公里內有任何異常都能第一時間察覺。」
她伸出手，五根手指張開又合攏。
「另外，聖教國那邊和帝國都安排了專門的護衛力量。皇女殿下親自參加的修學旅行，沿途每個驛站都有騎士團的人駐守。」
蕾娜偏過頭，朝蘇墨眨了下眼。
「這隊伍里不少是達官顯貴家的孩子，隨便出點什麼事都是外交級別的醜聞。帝國和聖教國都丟不起這個人，所以明面上的防護絕對是拉滿的。」
「而且方圓五公里內的每一處陰影里，都有我的眼睛。碼頭、船底、甚至那些隨行人員的影子裡，我都安排了暗哨。」
蘇墨把手插進口袋裡，跟著隊伍往前走。
明面上的防護確實不用操心。
但伊瑒從來不走明面。
那個傢伙擅長的是滲透、策反、暗中布局。
海上封鎖戰已經證明了這一點——正面打不過就迂迴，用聲東擊西的方式捅刀子。
聖教國本身就是伊瑒正在滲透的目標。
把三百多個學生送進一個可能已經被敵人半控制的國家，這件事本身就充滿了風險。
-----------------
聖教國的邊境關卡比蘇墨想像中要氣派得多。
白色的石砌拱門高約十五米，兩側各立著一尊手持法杖的天使雕像，翅膀展開，遮住了半邊天光。
拱門正中央嵌著一塊橢圓形的水晶板，表面流轉著淡藍色的光紋。
魔力測驗門。
蘇墨站在隊伍中間，盯著那塊水晶板，太陽穴突突地跳。
遊戲裡沒有這玩意兒。
原作劇情中，修學旅行進入聖教國走的是外交通道，帝國提前遞交了全部學生的魔力等級檔案，聖教國那邊直接放行，連檢查都省了。
兩國關係好的時候就是這樣，面子工程做到位，實際流程能省則省。
但現在不一樣。
因為蘇墨改變了劇情走向，兩國的外交關係反而因為碎月教的滲透變得微妙起來。
聖教國這邊明顯收緊了入境審查，連修學旅行這種官方活動都要過一遍魔力檢測。
隊伍在緩慢前移。
第一個走上去的是魔法科的學生，一個棕發的高個子男生。他把手掌貼在水晶板上，板面亮起藍光，中央浮現出一串數字——「1217」。
關卡守衛掃了一眼，點頭放行。
第二個，第三個，數字各有高低，但基本都在一千以上。
魔法科的學生嘛，能考進阿斯塔學院的，底子都不會太差。
蘇墨默默記下這些數值。
帝國那邊的魔力測驗只分等級——S、A、B、C、D五檔，不顯示具體數字。蘇墨當初入學的時候，魔力雖然為零但是也因此被划進了最低的D級，塞進文秘班了事。
D級在帝國的體系里雖然墊底，但好歹還是個「有魔力」的等級。
可現在這個水晶板直接顯示精確數值，那就完全是另一回事了。
文秘班的同學們雖然弱，但怎麼著也有個幾百的底數。
而自己呢？作為一個根正苗紅的地球穿越者，體內別說魔力迴路了，連個魔力因子都找不到。
他是肉體穿越過來的普通人類，體內連一絲魔力波動都沒有。之前在帝國能混過去，是因為等級制度的模糊性給了他操作空間。
但面對精確到個位數的數值檢測，任何偽裝都沒有意義。
隊伍繼續往前挪。
魔法科的學生過完了，輪到文秘班。
第一個上去的是個戴眼鏡的瘦小女生，手掌貼上水晶板，數字跳出來——「673」。
關卡守衛的表情變了。
穿著白色制服的聖教國士兵上下打量了那女生一眼，嘴角往下撇了撇，揮手放行，但那個動作裡帶著明顯的不耐煩。
第二個文秘班的學生，「581」。
守衛連看都懶得看，直接擺手。
第三個，「492」。
這回守衛開口了。
「這種程度的魔力，按我國律法，本不該獲准入境。」
白色制服的士兵抱著胳膊，下巴微抬，用一種居高臨下的姿態掃視著文秘班的學生們。
「聖教國是魔法的聖地，不是收容所。能讓你們踏進這道門，是看在帝國的份上。」
文秘班的學生們臉色都不太好看，但沒人敢吭聲。
出門在外，代表的是學院和帝國的臉面，跟人家邊境守衛吵起來，回去少不了一頓處分。
「這群傢伙，嘴巴太欠了。」
薇琪站在蘇墨身側，那雙紅色的眸子裡已經燃起了怒火。
作為帝國的皇女，看到自己的子民被別國守衛如此羞辱，她沒當場拔出赤紅薔薇給對方修個髮型就算是有涵養了。
「能者為尊是他們的教條，但這副嘴臉確實讓人噁心。」
蕾娜倒是顯得淡定許多，她壓低聲音，碧藍的眸子不動聲色地掃過那個發光的水晶。
「不過，這個裝置看起來有些眼熟……似乎是某種古老的鍊金產物，專門用來鑑別血統純度和魔力潛質的。」
梅莉緊緊抿著嘴唇，下意識地往蘇墨身邊靠了靠，似乎想用這種方式給他一點安全感。
隊伍在一點點縮短。
又有幾個成績平平的學生走了過去，數值大多在四五百左右徘徊，無一例外都收穫了守衛的白眼和冷嘲熱諷。
甚至有個稍微有點脾氣的女生想反駁兩句，直接被守衛用長戟磕在地上發出的巨響給嚇了回去。
「下一個！」
催促聲再次響起，距離蘇墨只剩下不到十個人的距離。
蘇墨的手心裡全是汗，他死死盯著那扇發光的門，腦子轉得飛快。
儲魔手環？那東西很有用，但這儀器測的是「人體魔力」還是「持有魔力」也不好說。
完蛋。
蘇墨感覺喉嚨有些發乾。這哪裡是修學旅行的入口，這分明就是個公開處刑台。
難道自己在這個世界的偽裝生涯，就要在這個該死的邊境關卡，因為一個莫名其妙多出來的安檢門而宣告終結了嗎？
「喂，那邊的，別磨磨蹭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