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距離限制
海面的戰鬥結束了。
蘇墨站在礁石邊，看著遠處逐漸平靜的海域。委託算是完成了，千島之國的海怪封鎖被破開，潛艇殘骸被打撈上岸，碎月教的人也被抓了幾個活口。
接下來該做什麼？
修學旅行。拿梅莉的專武。原計劃里的主線劇情。
但現在多了一個變量——琪莉娜。
蘇墨的視線落回了那塊礁石上。那個紅頭髮的小丫頭正舉著大螃蟹，一臉天真地等著誇獎。
這「女兒」雖然好用，但畢竟是個編外人員，而且身份特殊。
「接下來的行程是集體活動，學校那邊肯定會有嚴格的人員審查。」
蘇墨轉過身，目光掃過身邊的三位少女。
「雖然有點麻煩，但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聽聽你們的意見。這個『拖油瓶』，我們是帶走，還是想辦法安置在別處？」
「當然是帶著呀！」
梅莉幾乎是脫口而出，銀髮少女快步走到琪莉娜身邊，一把將那個還在揮舞著螃蟹鉗子的龍娘護在身後，像是生怕蘇墨反悔似的。
「琪莉娜這麼可愛，而且還是我們的家人了……怎麼能把家人隨便丟下呢？」梅莉那雙粉色的眸子裡寫滿了堅定，如果這時候有人敢說個「不」字，她手裡的冰劍怕是就要出鞘了。
「我也沒意見。」
薇琪聳了聳肩，隨手將赤紅薔薇插回劍鞘，動作瀟灑利落。
紅髮皇女走到琪莉娜面前，伸手在那張沾了點海水的小臉上掐了一把。
「雖然是個只會吃的賠錢貨，但剛才那一下也證明了她確實有點本事。戰鬥力這塊沒得說，關鍵時刻能當個重型炮台用。再說了……」
薇琪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
「這可是我和蘇墨的『親生女兒』，哪有當媽的不管孩子的？」
蕾娜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正在指揮暗影傀儡清理戰場痕跡。聽到這話，她回過頭。
「帶著吧。利大於弊。」
金髮少女給出了最符合她風格的答案。
「剛才那一擊雖然藉助了哥哥紅劍的增幅，但也證明了她體內魔力迴路的可塑性。只要稍加改造……我是說引導，讓她體內的魔力完全釋放出來，她能發揮出的功能可不僅僅是當個打手。無論是作為高空偵查單位，還是移動的魔力補給站，都有很大的開發空間。」
得到了三票全票通過，蘇墨倒也不意外。只是……
「我明白你們的意思。戰鬥力確實不弱，甚至能頂得上一個半的女主配置了。」
蘇墨捏了捏眉心，有些頭疼地嘆了口氣。
「但問題在於，我們是去修學旅行。一群學生帶著個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孩子，怎麼向學校解釋？總不能真說是私生女吧？」
「那個……關於戰鬥力的問題。」
一直沒說話的琪莉娜突然弱弱地舉起了手。
她把那只可憐的大螃蟹隨手扔回海里，從礁石上跳了下來，拍了拍裙擺上的沙子。
「其實，我已經可以做到剛才那種程度了哦。」
龍娘抬起手，指尖輕輕一彈。
沒有任何咒語吟唱，也沒有藉助外物，一團赤紅色的高密度火球憑空在她指尖凝聚，周圍的空氣瞬間因高溫而扭曲。
「剛才借用爸爸那把劍的時候，因為魔力流動太過龐大，好像把我的魔力通道給強行撐開了。」
琪莉娜看著指尖躍動的火焰，眼神中帶著一絲新奇。「或許之後的攻擊不用紅劍增幅，我也能達到差不多的效果。」
蘇墨挑了挑眉。
這倒是意外之喜，省去了以後還得把紅劍借給她當轉接頭的麻煩。
「既然你自己都這麼說了。」蘇墨看著她，「那你自己怎麼想？跟著我們會很麻煩，不僅要隱藏身份，還可能捲入更危險的戰鬥。如果你想留在島上，我可以拜託斯嘉麗……」
「我要去。」
她收斂了一下臉上笑容，打斷了蘇墨的話。
「一開始，我確實只是覺得你們這幾個人類挺有趣的。能把我從那個黑漆漆的封印裡帶出來，還能給我好吃的魔力。我是有私心的，我知道你們很強，或許能幫我徹底恢復力量，或者幫我解開那個討厭的契約。」
琪莉娜低下頭，腳尖輕輕踢著一塊碎石子。
「但是……相處久了，我發現待在你們身邊很熱鬧。」
她抬起頭，目光在蘇墨、薇琪、梅莉和蕾娜身上一一掃過。
「那個山洞裡太安靜了，幾百年都聽不到一點聲音。但是這裡不一樣。這裡有薇琪媽媽做的難吃料理，有梅莉媽媽的嘮叨，有蕾娜……姑媽的惡作劇，還有爸爸你……」
琪莉娜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抹有些羞澀的紅暈。
「雖然總說我是拖油瓶，但關鍵時刻還是會護著我。和你們在一起，真的很開心。比我自己睡覺開心多了。」
龍娘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上了燦爛的笑容，那是完全發自內心的喜悅。
「所以，以後我也要和你們一起。哪怕是裝成真正的私生女也好，裝成寵物也好，反正別想甩掉我！」
海風輕輕拂過，少女的紅髮在風中飛揚。
蘇墨看著她那雙寫滿期待的眼睛，沉默了片刻，隨後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
「行吧。」
他伸出手，在琪莉娜那頭亂糟糟的紅髮上用力揉了揉。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做好覺悟吧。接下來的路，可比在這個破島上難走多了。」
交接完畢，蘇墨一行人登上了返程的船隻。
斯嘉麗站在碼頭邊，揚著手喊：「等等，好歹留下來吃頓慶功宴吧！這次你們幫了大忙，我可是準備了千島最好的海鮮……」
蕾娜站在船頭，朝她揮了揮手。
「下次吧，家裡出了點狀況，得趕緊回去處理。」
修學旅行馬上就要開始了，按照原作劇情，那段時間碎月教肯定會有大動作。
而且勞倫那邊剛出事，伊瑒的下一步棋怎麼落還不好說。
與其在這兒吃喝，不如早點回去做準備。
斯嘉麗站在碼頭上，看著戰艦逐漸駛離港口，最終化作海平面上的一個小點。
甲板上，琪莉娜趴在欄杆邊，看著海鷗在船尾盤旋。
蘇墨走過去，在龍娘旁邊坐下。
「說起來，關於你的同類……」
雖然在《魔法使的誓約》這款遊戲裡，琪莉娜只是個被當作隱藏彩蛋設計的太古巨龍，但在如今這個真實的世界上，這麼大一個物種總不可能憑空蹦出來。
「除了你之外，這個世界上還有其他的龍嗎？」
薇琪也湊了過來，紅色的眸子裡寫滿了好奇。
「皇室的古籍里雖然有關於龍的記載，但大多都是幾百年前的傳說了。現在的生物圖鑑上，龍可是被歸類為『已滅絕或神話生物』的。」
琪莉娜回過頭，撓了撓自己那頭亂糟糟的紅髮，表情有些迷茫。
「嗯……以前還是有的。」她努力回憶著那段早已模糊的記憶。「在我被封印進那個黑漆漆的山洞之前，偶爾還能感應到幾個同伴的氣息。但那個時候數量就已經很少了，大家好像都在躲著什麼，藏在深山老林或者是海底深淵裡不肯出來。」
她嘆了口氣，攤開雙手。
「我在那裡面睡了太久，外面變成了什麼樣我也不知道。或許早就死光了，也或許還有幾個老不死的像我一樣躲在某個角落裡苟延殘喘吧。」
躲著什麼？
蘇墨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
按照常理，龍這種生物站在食物鏈頂端，本身又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根本不需要懼怕任何東西。
除非……威脅它們存在的，是某種規則，或者是比它們更高維度的力量。
他看著琪莉娜那副懵懂的樣子，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原著中對於琪莉娜被封印的原因語焉不詳，只說是「古代契約」。
如果那個契約的初衷並不是為了囚禁一頭惡龍，而是為了在一個不再適合龍族生存的時代，強行保住這最後一顆火種呢？
所謂的封印，其實是保護傘？
「怎麼了爸爸？幹嘛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琪莉娜被蘇墨盯得有些發毛，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就在她準備換個姿勢繼續趴著的時候，異變突生。
「嗡——」
一陣低沉的嗡鳴聲毫無徵兆地響起。
琪莉娜左手的手臂上，原本光潔白皙的皮膚突然泛起了一層刺眼的金光。那是某種深埋於血脈中的咒印，此刻像是被激活的烙印一般，瘋狂地閃爍著。
「這是什麼？」薇琪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握住了腰間的劍柄。
「我、我不知道啊！」琪莉娜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搞懵了，她慌亂地舉起手臂，想要向眾人展示，「以前從來沒亮過……咦？」
話音未落，那金色的咒印突然脫離了皮膚的束縛，在空氣中具象化。
咔啦啦！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一條半透明的金色鎖鏈從虛空中探出，一端死死扣在琪莉娜的手腕上，另一端則筆直地延伸向後方——那正是藏龍窟所在的方向。
戰艦還在全速前進，但這根鎖鏈的長度似乎已經到了極限。
「這是距離限制！快停船！」
蕾娜瞳孔驟縮，猛地站起身大吼道。
但這艘鋼鐵巨獸的慣性何其巨大，哪怕輪機長現在就切斷動力，船體依然會向前滑行數海里。
而在這種級別的力量拉扯下，琪莉娜那嬌小的身軀就像是被釣鉤掛住的魚餌。
「哇啊啊啊——！」
琪莉娜發出一聲慘叫。
那條金色的鎖鏈瞬間崩得筆直，發出一聲崩斷空氣的爆鳴。巨大的拉力直接將她從甲板上拽得倒飛出去。
她的雙腳在甲板上犁出了兩道觸目驚心的深溝，木屑紛飛。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那堅固的實木欄杆如同紙糊一般被撞得粉碎。
「救命啊——！」
紅色的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伴隨著漸漸遠去的慘叫聲，像是被放飛的風箏一樣，徑直被那根看不見的鎖鏈給硬生生拽回了海面方向。
「該死！」
薇琪一個箭步衝到破碎的欄杆邊，探出半個身子，看著那個已經變成小黑點的身影，目瞪口呆。
蘇墨站在礁石邊，看著遠處逐漸平靜的海域。委託算是完成了，千島之國的海怪封鎖被破開，潛艇殘骸被打撈上岸，碎月教的人也被抓了幾個活口。
接下來該做什麼？
修學旅行。拿梅莉的專武。原計劃里的主線劇情。
但現在多了一個變量——琪莉娜。
蘇墨的視線落回了那塊礁石上。那個紅頭髮的小丫頭正舉著大螃蟹，一臉天真地等著誇獎。
這「女兒」雖然好用，但畢竟是個編外人員，而且身份特殊。
「接下來的行程是集體活動，學校那邊肯定會有嚴格的人員審查。」
蘇墨轉過身，目光掃過身邊的三位少女。
「雖然有點麻煩，但我覺得還是有必要聽聽你們的意見。這個『拖油瓶』，我們是帶走，還是想辦法安置在別處？」
「當然是帶著呀！」
梅莉幾乎是脫口而出，銀髮少女快步走到琪莉娜身邊，一把將那個還在揮舞著螃蟹鉗子的龍娘護在身後，像是生怕蘇墨反悔似的。
「琪莉娜這麼可愛，而且還是我們的家人了……怎麼能把家人隨便丟下呢？」梅莉那雙粉色的眸子裡寫滿了堅定，如果這時候有人敢說個「不」字，她手裡的冰劍怕是就要出鞘了。
「我也沒意見。」
薇琪聳了聳肩，隨手將赤紅薔薇插回劍鞘，動作瀟灑利落。
紅髮皇女走到琪莉娜面前，伸手在那張沾了點海水的小臉上掐了一把。
「雖然是個只會吃的賠錢貨，但剛才那一下也證明了她確實有點本事。戰鬥力這塊沒得說，關鍵時刻能當個重型炮台用。再說了……」
薇琪嘴角勾起一抹促狹的笑意。
「這可是我和蘇墨的『親生女兒』，哪有當媽的不管孩子的？」
蕾娜站在稍遠一點的地方，正在指揮暗影傀儡清理戰場痕跡。聽到這話，她回過頭。
「帶著吧。利大於弊。」
金髮少女給出了最符合她風格的答案。
「剛才那一擊雖然藉助了哥哥紅劍的增幅，但也證明了她體內魔力迴路的可塑性。只要稍加改造……我是說引導，讓她體內的魔力完全釋放出來，她能發揮出的功能可不僅僅是當個打手。無論是作為高空偵查單位，還是移動的魔力補給站，都有很大的開發空間。」
得到了三票全票通過，蘇墨倒也不意外。只是……
「我明白你們的意思。戰鬥力確實不弱，甚至能頂得上一個半的女主配置了。」
蘇墨捏了捏眉心，有些頭疼地嘆了口氣。
「但問題在於，我們是去修學旅行。一群學生帶著個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孩子，怎麼向學校解釋？總不能真說是私生女吧？」
「那個……關於戰鬥力的問題。」
一直沒說話的琪莉娜突然弱弱地舉起了手。
她把那只可憐的大螃蟹隨手扔回海里，從礁石上跳了下來，拍了拍裙擺上的沙子。
「其實，我已經可以做到剛才那種程度了哦。」
龍娘抬起手，指尖輕輕一彈。
沒有任何咒語吟唱，也沒有藉助外物，一團赤紅色的高密度火球憑空在她指尖凝聚，周圍的空氣瞬間因高溫而扭曲。
「剛才借用爸爸那把劍的時候，因為魔力流動太過龐大，好像把我的魔力通道給強行撐開了。」
琪莉娜看著指尖躍動的火焰，眼神中帶著一絲新奇。「或許之後的攻擊不用紅劍增幅，我也能達到差不多的效果。」
蘇墨挑了挑眉。
這倒是意外之喜，省去了以後還得把紅劍借給她當轉接頭的麻煩。
「既然你自己都這麼說了。」蘇墨看著她，「那你自己怎麼想？跟著我們會很麻煩，不僅要隱藏身份，還可能捲入更危險的戰鬥。如果你想留在島上，我可以拜託斯嘉麗……」
「我要去。」
她收斂了一下臉上笑容，打斷了蘇墨的話。
「一開始，我確實只是覺得你們這幾個人類挺有趣的。能把我從那個黑漆漆的封印裡帶出來，還能給我好吃的魔力。我是有私心的，我知道你們很強，或許能幫我徹底恢復力量，或者幫我解開那個討厭的契約。」
琪莉娜低下頭，腳尖輕輕踢著一塊碎石子。
「但是……相處久了，我發現待在你們身邊很熱鬧。」
她抬起頭，目光在蘇墨、薇琪、梅莉和蕾娜身上一一掃過。
「那個山洞裡太安靜了，幾百年都聽不到一點聲音。但是這裡不一樣。這裡有薇琪媽媽做的難吃料理，有梅莉媽媽的嘮叨，有蕾娜……姑媽的惡作劇，還有爸爸你……」
琪莉娜頓了頓，臉上浮現出一抹有些羞澀的紅暈。
「雖然總說我是拖油瓶，但關鍵時刻還是會護著我。和你們在一起，真的很開心。比我自己睡覺開心多了。」
龍娘深吸一口氣，臉上重新掛上了燦爛的笑容，那是完全發自內心的喜悅。
「所以，以後我也要和你們一起。哪怕是裝成真正的私生女也好，裝成寵物也好，反正別想甩掉我！」
海風輕輕拂過，少女的紅髮在風中飛揚。
蘇墨看著她那雙寫滿期待的眼睛，沉默了片刻，隨後無奈地搖了搖頭，嘴角卻不自覺地上揚。
「行吧。」
他伸出手，在琪莉娜那頭亂糟糟的紅髮上用力揉了揉。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那就做好覺悟吧。接下來的路，可比在這個破島上難走多了。」
交接完畢，蘇墨一行人登上了返程的船隻。
斯嘉麗站在碼頭邊，揚著手喊：「等等，好歹留下來吃頓慶功宴吧！這次你們幫了大忙，我可是準備了千島最好的海鮮……」
蕾娜站在船頭，朝她揮了揮手。
「下次吧，家裡出了點狀況，得趕緊回去處理。」
修學旅行馬上就要開始了，按照原作劇情，那段時間碎月教肯定會有大動作。
而且勞倫那邊剛出事，伊瑒的下一步棋怎麼落還不好說。
與其在這兒吃喝，不如早點回去做準備。
斯嘉麗站在碼頭上，看著戰艦逐漸駛離港口，最終化作海平面上的一個小點。
甲板上，琪莉娜趴在欄杆邊，看著海鷗在船尾盤旋。
蘇墨走過去，在龍娘旁邊坐下。
「說起來，關於你的同類……」
雖然在《魔法使的誓約》這款遊戲裡，琪莉娜只是個被當作隱藏彩蛋設計的太古巨龍，但在如今這個真實的世界上，這麼大一個物種總不可能憑空蹦出來。
「除了你之外，這個世界上還有其他的龍嗎？」
薇琪也湊了過來，紅色的眸子裡寫滿了好奇。
「皇室的古籍里雖然有關於龍的記載，但大多都是幾百年前的傳說了。現在的生物圖鑑上，龍可是被歸類為『已滅絕或神話生物』的。」
琪莉娜回過頭，撓了撓自己那頭亂糟糟的紅髮，表情有些迷茫。
「嗯……以前還是有的。」她努力回憶著那段早已模糊的記憶。「在我被封印進那個黑漆漆的山洞之前，偶爾還能感應到幾個同伴的氣息。但那個時候數量就已經很少了，大家好像都在躲著什麼，藏在深山老林或者是海底深淵裡不肯出來。」
她嘆了口氣，攤開雙手。
「我在那裡面睡了太久，外面變成了什麼樣我也不知道。或許早就死光了，也或許還有幾個老不死的像我一樣躲在某個角落裡苟延殘喘吧。」
躲著什麼？
蘇墨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關鍵詞。
按照常理，龍這種生物站在食物鏈頂端，本身又擁有毀天滅地的力量，根本不需要懼怕任何東西。
除非……威脅它們存在的，是某種規則，或者是比它們更高維度的力量。
他看著琪莉娜那副懵懂的樣子，心中突然冒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想。
原著中對於琪莉娜被封印的原因語焉不詳，只說是「古代契約」。
如果那個契約的初衷並不是為了囚禁一頭惡龍，而是為了在一個不再適合龍族生存的時代，強行保住這最後一顆火種呢？
所謂的封印，其實是保護傘？
「怎麼了爸爸？幹嘛用那種眼神看著我？」
琪莉娜被蘇墨盯得有些發毛，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
就在她準備換個姿勢繼續趴著的時候，異變突生。
「嗡——」
一陣低沉的嗡鳴聲毫無徵兆地響起。
琪莉娜左手的手臂上，原本光潔白皙的皮膚突然泛起了一層刺眼的金光。那是某種深埋於血脈中的咒印，此刻像是被激活的烙印一般，瘋狂地閃爍著。
「這是什麼？」薇琪嚇了一跳，下意識地握住了腰間的劍柄。
「我、我不知道啊！」琪莉娜顯然也被這突如其來的狀況搞懵了，她慌亂地舉起手臂，想要向眾人展示，「以前從來沒亮過……咦？」
話音未落，那金色的咒印突然脫離了皮膚的束縛，在空氣中具象化。
咔啦啦！
伴隨著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一條半透明的金色鎖鏈從虛空中探出，一端死死扣在琪莉娜的手腕上，另一端則筆直地延伸向後方——那正是藏龍窟所在的方向。
戰艦還在全速前進，但這根鎖鏈的長度似乎已經到了極限。
「這是距離限制！快停船！」
蕾娜瞳孔驟縮，猛地站起身大吼道。
但這艘鋼鐵巨獸的慣性何其巨大，哪怕輪機長現在就切斷動力，船體依然會向前滑行數海里。
而在這種級別的力量拉扯下，琪莉娜那嬌小的身軀就像是被釣鉤掛住的魚餌。
「哇啊啊啊——！」
琪莉娜發出一聲慘叫。
那條金色的鎖鏈瞬間崩得筆直，發出一聲崩斷空氣的爆鳴。巨大的拉力直接將她從甲板上拽得倒飛出去。
她的雙腳在甲板上犁出了兩道觸目驚心的深溝，木屑紛飛。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那堅固的實木欄杆如同紙糊一般被撞得粉碎。
「救命啊——！」
紅色的身影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伴隨著漸漸遠去的慘叫聲，像是被放飛的風箏一樣，徑直被那根看不見的鎖鏈給硬生生拽回了海面方向。
「該死！」
薇琪一個箭步衝到破碎的欄杆邊，探出半個身子，看著那個已經變成小黑點的身影，目瞪口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