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改道的修學旅行
皇宮的大門緩緩敞開，沉重的吱呀聲在空曠的長廊中迴蕩。
蘇墨跟在薇琪身後，踏入了這座象徵著艾歐尼亞最高權力的正殿。
腳下的紅毯綿延向前，盡頭是那張黃金王座。
那個男人就坐在那裡。
並沒有想像中那種老邁昏庸的疲態，反而像是一頭正值壯年的獅子。
一頭金色的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雖然眼角有了些許歲月的紋路，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刀。
不同於薇琪繼承自母親的紅髮，這位皇帝陛下的發色是純正的金色，那是皇室血統最原始的象徵。
蘇墨在心中暗暗咋舌。
遊戲裡的立繪畢竟只是二次元的紙片人，真到了現場，這股壓迫感可是實打實的。
雖然以前在皇家宴會上遠遠見過幾次，但這種只有三個人的私密召見，性質完全不同。
如果不了解劇情，恐怕真會被他這副威嚴的樣子給唬住。
但蘇墨很清楚，這位看似鐵血的君主，私底下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女兒奴。
正因如此，薇琪那種有些大大咧咧、甚至敢在扒他褲子的性格，多半也是這位陛下給慣出來的。
「蘇墨·斯維恩。」
皇帝開口了，聲音渾厚，在大殿內產生了一層層回音。
「果然一表人才。雖然跟小時候的印象差別不小。」
蘇墨依言上前，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
「陛下謬讚了。」
「是不是謬讚，朕心裡有數。」
皇帝微微前傾身子，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視，像是在審視一件稀世珍寶。
「比起小時候那個只會躲在母親身後的雷諾，你現在的變化確實大得讓人驚訝，朕都要以為斯維恩家換了個繼承人。」
蘇墨維持著得體的微笑，心臟卻漏跳了半拍。
您猜得真准，表里確實早就換了。
簡單的寒暄過後，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蘇墨看了一眼旁邊的薇琪，後者正沖他擠眉弄眼，示意趕緊說正事。
蘇墨深吸一口氣，切入了正題。
「陛下，關於下周阿斯塔學院的修學旅行，臣有個不情之請。」
「哦？」皇帝挑了挑眉，「如果是為了讓朕給你那個『殺豬盤』生意開後門，那就不必開口了。」
「並非私事。」蘇墨正色道，「臣希望能夠將旅行的目的地，從瓦爾登改為卡格蘭聖教國。」
皇帝的表情瞬間嚴肅了起來，原本隨意的坐姿也變得端正。
「理由。」
「現在的局勢您也清楚。雖然聖教國表面上還是盟友，但碎月教的陰影已經開始在那裡蔓延。」
蘇墨抬起頭，目光直視著王座上的男人。
「瓦爾登雖然安全，但那裡只是一座溫室。如果我們對西方的異動視而不見，等到魔爪伸向帝國時，一切就晚了。」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皇帝輕輕嘆了口氣，眼中的銳利稍微收斂了些，露出了一絲身為父親的疲憊。
「你的事情，朕大體上從薇琪那裡聽說過不少。」
皇帝從王座上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階，直到停在蘇墨面前三步遠的地方。
「蘇墨，朕問你一個私人的問題。」
他的聲音壓低了些，卻更具穿透力。
「在你眼裡，薇琪究竟算什麼？是斯維恩家族上位的階梯？是對抗碎月教的工具？還是……」
「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蘇墨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打斷了皇帝的話。
「至於薇琪殿下——她是我重要的夥伴和盟友。我們並肩作戰過很多次，她的能力和判斷力都值得信賴。」
「正因為如此，我才不能讓她一直待在溫室里。那個毀滅的未來如果不被阻止，無論是誰都無法倖免。我有必須去聖教國的理由，也有必須保護好她的決心。」
話說到這裡，蘇墨忽然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皇帝的瞳孔在發光。
很淡的金色，跟頭髮的顏色相近，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但蘇墨對這種特徵太熟悉了——薇琪偶爾也會這樣。
讀心術。
皇帝在讀他的心。
薇琪之前不是拍著胸脯保證過，會提醒父皇不要用這個嗎？
蘇墨的餘光掃向旁邊。
薇琪站在大殿的側邊，雙手背在身後，一臉無辜地望著天花板上的壁畫。
不過蘇墨心裡確實也是這麼想的。
薇琪是他重要的夥伴和盟友，這句話沒有摻半點水分。
而且薇琪之前跟皇帝說過他的事情，該知道的皇帝都知道了，讀心也讀不出什麼新鮮內容。
「咳。」
皇帝清了清嗓子，略顯尷尬地收回了那道泛著金光的視線，眼中的銳利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欣慰。
他並沒有在那個年輕人的腦海里看到什麼陰謀算計，也沒有看到對權力的貪婪。
「行了，別這麼看著朕。」
皇帝重新坐回王座，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聲音也不再像剛才那樣充滿了壓迫感。
蘇墨微微頷首，正準備行禮致謝，皇帝卻話鋒一轉，換了個腔調。
「以後要好好照顧薇琪。「
這句話本身沒什麼問題，父親囑託女兒身邊的人，合情合理。
但緊接著的那句——
「我可是認真的哦~」
蘇墨差點沒繃住。
這句話，這個調調，是薇琪當時親他時說的原話。
皇帝1:1復刻了出來，語氣、節奏、甚至那個拖長的「哦「字，都分毫不差。
讀心讀到了那段記憶，然後當著女兒的面原樣播放。
旁邊的薇琪臉已經紅透了，從脖子根一路燒到耳尖，雙手攥著裙擺，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大殿的柱子縫裡。
蘇墨強忍著笑意，努力維持著面部表情的各種平穩，對著王座再次行禮。
「請陛下放心。」
他頓了頓。
「您喜歡自己的女兒，我也喜歡您的女兒。我們是站在統一戰線上的。」
大殿裡安靜了兩秒。
皇帝的手指停在扶手上，金色的眉毛挑了起來。
「誰跟你統一戰線？「
又補了一句。
「誰讓你喜歡她的？「
皇帝瞬間變臉，剛才的戲謔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老父親特有的護犢子眼神。
「朕讓你喜歡她了嗎？別以為通過了幾個考驗就能順杆往上爬。」
他輕哼一聲，從王座上站起身，對著蘇墨招了招手。
「既然要改地點，那有些具體的麻煩事就得你來處理。過來，朕有話交代你。」
蘇墨依言上前。
皇帝壓低聲音，指了指西邊的方向：「瓦爾登那邊，畢竟是皇后和她表妹早就商量好的。國書都遞了，現在突然改地點，外交上很難看。」
「您的意思是？」
「修學旅行的時間在兩周後。這兩周的空檔期，朕打算派個特使團去一趟瓦爾登，算是正式的國事訪問，也是給對面一個台階下。」
「至於理由嘛……就說是護送皇女殿下提前去『探親』。」
皇帝拍了拍蘇墨的肩膀，力道大得差點讓他半邊身子散架。
「這個差事，你接了。帶著薇琪去轉一圈，把面子功夫做足，回來之後，朕自會安排修學旅行改道聖教國的事。」
蘇墨點頭應下。
這買賣划算，公費旅遊還能順便刷一波未來丈母娘娘家人的好感度。
……
離開大殿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真是的……非得這麼折騰嗎？」
少女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蘇墨，紅色的馬尾在身後晃蕩。
「既然父皇都鬆口了，乾脆直接讓我們以使節團的名義去那個什麼聖教國不就行了？然後去瓦爾登修學旅行，這樣不更好？」
她似乎對那個「千島之國」的海鮮大餐還念念不忘。
蘇墨搖了搖頭，目光投向走廊外漆黑的夜空。
「不行。這次行動的關鍵，在於『人數』。」
「人數？」薇琪不解。
「根據……某些可靠的情報。」
蘇墨斟酌了一下措辭，沒有直接提遊戲劇情。
「梅莉的那把專屬武器，獲取條件很特殊，需要大量的人參與才行。」
他轉過頭，看著薇琪那雙充滿疑惑的眼睛。
「聖教國跟帝國的關係本來就不太好。」蘇墨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一次外交出使能帶多少人？十幾個？幾十個？遠遠不夠。但修學旅行不同，整個年級幾百號人一起過去，這是唯一一個能讓大規模人員合理進入聖教國的機會。」
薇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湊到蘇墨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藉口找得挺溜嘛。不過剛才在大殿上……你說『我也喜歡你的女兒』那句話，也是認真的哦？」
蘇墨跟在薇琪身後，踏入了這座象徵著艾歐尼亞最高權力的正殿。
腳下的紅毯綿延向前，盡頭是那張黃金王座。
那個男人就坐在那裡。
並沒有想像中那種老邁昏庸的疲態，反而像是一頭正值壯年的獅子。
一頭金色的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雖然眼角有了些許歲月的紋路，但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如刀。
不同於薇琪繼承自母親的紅髮，這位皇帝陛下的發色是純正的金色，那是皇室血統最原始的象徵。
蘇墨在心中暗暗咋舌。
遊戲裡的立繪畢竟只是二次元的紙片人，真到了現場，這股壓迫感可是實打實的。
雖然以前在皇家宴會上遠遠見過幾次，但這種只有三個人的私密召見，性質完全不同。
如果不了解劇情，恐怕真會被他這副威嚴的樣子給唬住。
但蘇墨很清楚，這位看似鐵血的君主，私底下其實是個不折不扣的女兒奴。
正因如此，薇琪那種有些大大咧咧、甚至敢在扒他褲子的性格，多半也是這位陛下給慣出來的。
「蘇墨·斯維恩。」
皇帝開口了，聲音渾厚，在大殿內產生了一層層回音。
「果然一表人才。雖然跟小時候的印象差別不小。」
蘇墨依言上前，行了一個標準的貴族禮。
「陛下謬讚了。」
「是不是謬讚，朕心裡有數。」
皇帝微微前傾身子，目光在他身上來回掃視，像是在審視一件稀世珍寶。
「比起小時候那個只會躲在母親身後的雷諾，你現在的變化確實大得讓人驚訝，朕都要以為斯維恩家換了個繼承人。」
蘇墨維持著得體的微笑，心臟卻漏跳了半拍。
您猜得真准，表里確實早就換了。
簡單的寒暄過後，氣氛稍微緩和了一些。
蘇墨看了一眼旁邊的薇琪，後者正沖他擠眉弄眼，示意趕緊說正事。
蘇墨深吸一口氣，切入了正題。
「陛下，關於下周阿斯塔學院的修學旅行，臣有個不情之請。」
「哦？」皇帝挑了挑眉，「如果是為了讓朕給你那個『殺豬盤』生意開後門，那就不必開口了。」
「並非私事。」蘇墨正色道，「臣希望能夠將旅行的目的地，從瓦爾登改為卡格蘭聖教國。」
皇帝的表情瞬間嚴肅了起來，原本隨意的坐姿也變得端正。
「理由。」
「現在的局勢您也清楚。雖然聖教國表面上還是盟友，但碎月教的陰影已經開始在那裡蔓延。」
蘇墨抬起頭，目光直視著王座上的男人。
「瓦爾登雖然安全，但那裡只是一座溫室。如果我們對西方的異動視而不見，等到魔爪伸向帝國時，一切就晚了。」
他頓了頓，加重了語氣。
大殿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良久，皇帝輕輕嘆了口氣，眼中的銳利稍微收斂了些，露出了一絲身為父親的疲憊。
「你的事情，朕大體上從薇琪那裡聽說過不少。」
皇帝從王座上站起身，一步步走下台階，直到停在蘇墨面前三步遠的地方。
「蘇墨，朕問你一個私人的問題。」
他的聲音壓低了些，卻更具穿透力。
「在你眼裡，薇琪究竟算什麼？是斯維恩家族上位的階梯？是對抗碎月教的工具？還是……」
「是非常重要的存在。」
蘇墨沒有任何猶豫，直接打斷了皇帝的話。
「至於薇琪殿下——她是我重要的夥伴和盟友。我們並肩作戰過很多次，她的能力和判斷力都值得信賴。」
「正因為如此，我才不能讓她一直待在溫室里。那個毀滅的未來如果不被阻止，無論是誰都無法倖免。我有必須去聖教國的理由，也有必須保護好她的決心。」
話說到這裡，蘇墨忽然注意到了一個細節。
皇帝的瞳孔在發光。
很淡的金色，跟頭髮的顏色相近，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但蘇墨對這種特徵太熟悉了——薇琪偶爾也會這樣。
讀心術。
皇帝在讀他的心。
薇琪之前不是拍著胸脯保證過，會提醒父皇不要用這個嗎？
蘇墨的餘光掃向旁邊。
薇琪站在大殿的側邊，雙手背在身後，一臉無辜地望著天花板上的壁畫。
不過蘇墨心裡確實也是這麼想的。
薇琪是他重要的夥伴和盟友，這句話沒有摻半點水分。
而且薇琪之前跟皇帝說過他的事情，該知道的皇帝都知道了，讀心也讀不出什麼新鮮內容。
「咳。」
皇帝清了清嗓子，略顯尷尬地收回了那道泛著金光的視線，眼中的銳利逐漸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的欣慰。
他並沒有在那個年輕人的腦海里看到什麼陰謀算計，也沒有看到對權力的貪婪。
「行了，別這麼看著朕。」
皇帝重新坐回王座，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聲音也不再像剛才那樣充滿了壓迫感。
蘇墨微微頷首，正準備行禮致謝，皇帝卻話鋒一轉，換了個腔調。
「以後要好好照顧薇琪。「
這句話本身沒什麼問題，父親囑託女兒身邊的人，合情合理。
但緊接著的那句——
「我可是認真的哦~」
蘇墨差點沒繃住。
這句話，這個調調，是薇琪當時親他時說的原話。
皇帝1:1復刻了出來，語氣、節奏、甚至那個拖長的「哦「字，都分毫不差。
讀心讀到了那段記憶，然後當著女兒的面原樣播放。
旁邊的薇琪臉已經紅透了，從脖子根一路燒到耳尖，雙手攥著裙擺，恨不得把自己塞進大殿的柱子縫裡。
蘇墨強忍著笑意，努力維持著面部表情的各種平穩，對著王座再次行禮。
「請陛下放心。」
他頓了頓。
「您喜歡自己的女兒，我也喜歡您的女兒。我們是站在統一戰線上的。」
大殿裡安靜了兩秒。
皇帝的手指停在扶手上，金色的眉毛挑了起來。
「誰跟你統一戰線？「
又補了一句。
「誰讓你喜歡她的？「
皇帝瞬間變臉，剛才的戲謔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老父親特有的護犢子眼神。
「朕讓你喜歡她了嗎？別以為通過了幾個考驗就能順杆往上爬。」
他輕哼一聲，從王座上站起身，對著蘇墨招了招手。
「既然要改地點，那有些具體的麻煩事就得你來處理。過來，朕有話交代你。」
蘇墨依言上前。
皇帝壓低聲音，指了指西邊的方向：「瓦爾登那邊，畢竟是皇后和她表妹早就商量好的。國書都遞了，現在突然改地點，外交上很難看。」
「您的意思是？」
「修學旅行的時間在兩周後。這兩周的空檔期，朕打算派個特使團去一趟瓦爾登，算是正式的國事訪問，也是給對面一個台階下。」
「至於理由嘛……就說是護送皇女殿下提前去『探親』。」
皇帝拍了拍蘇墨的肩膀，力道大得差點讓他半邊身子散架。
「這個差事，你接了。帶著薇琪去轉一圈，把面子功夫做足，回來之後，朕自會安排修學旅行改道聖教國的事。」
蘇墨點頭應下。
這買賣划算，公費旅遊還能順便刷一波未來丈母娘娘家人的好感度。
……
離開大殿時，外面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
「真是的……非得這麼折騰嗎？」
少女停下腳步，轉過身看著蘇墨，紅色的馬尾在身後晃蕩。
「既然父皇都鬆口了，乾脆直接讓我們以使節團的名義去那個什麼聖教國不就行了？然後去瓦爾登修學旅行，這樣不更好？」
她似乎對那個「千島之國」的海鮮大餐還念念不忘。
蘇墨搖了搖頭，目光投向走廊外漆黑的夜空。
「不行。這次行動的關鍵，在於『人數』。」
「人數？」薇琪不解。
「根據……某些可靠的情報。」
蘇墨斟酌了一下措辭，沒有直接提遊戲劇情。
「梅莉的那把專屬武器，獲取條件很特殊，需要大量的人參與才行。」
他轉過頭，看著薇琪那雙充滿疑惑的眼睛。
「聖教國跟帝國的關係本來就不太好。」蘇墨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一次外交出使能帶多少人？十幾個？幾十個？遠遠不夠。但修學旅行不同，整個年級幾百號人一起過去，這是唯一一個能讓大規模人員合理進入聖教國的機會。」
薇琪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即又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湊到蘇墨面前，嘴角勾起一抹壞笑。
「藉口找得挺溜嘛。不過剛才在大殿上……你說『我也喜歡你的女兒』那句話，也是認真的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