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做局中
夜色籠罩著港口城郊外的小作坊，破舊的木窗透出昏黃的燈光。
梅莉坐在桌前翻著一本帳冊，黑色的長髮垂落在肩頭。
染過的發色讓她看起來和平日判若兩人，倒是有幾分蘇墨幻境裡那時的樣子。
「砰——」
院門被一腳踹開。
一個身披碎月教黑袍的男人沖了進來，手中的匕首泛著寒光，直奔梅莉而去。
梅莉連頭都懶得抬，右手隨意地揮了一下。
地面上驟然拔起數根冰柱，將那人從腳踝到胸口完整地封進了冰晶里。
男人的表情還維持著猙獰的殺意，整個人卻像被按下暫停鍵一樣定在了原地。
梅莉翻過一頁帳冊。
緊接著，院子裡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黑袍人一個接一個地翻牆湧入，火球、風刃、暗箭，各種攻擊魔法朝著屋內傾瀉而去。
梅莉這才起身，走到門口。
她腳尖輕點地面。
一道晶瑩剔透的厚重冰牆憑空拔地而起，橫亘在她與那些殺手之間。
所有的魔法轟擊在冰牆上，除了炸開漫天的元素火花和碎屑，沒有在冰面上留下哪怕一道裂痕。
「只會這種程度嗎？」
少女清冷的聲音透過冰牆傳出，帶著一絲失望。
下一秒，冰牆毫無徵兆地炸裂開來。
無數細碎的冰晶化作致命的流彈，呈扇形向外噴射。與此同時，一股極寒的白色洪流緊隨其後，瞬間席捲了整個院落。
慘叫聲此起彼伏。
等塵埃落定，院子裡橫七豎八地立著七八個冰雕。
碎月教的刺客們保持著各異的姿勢被凍在原地，有的舉著刀，有的還在念咒，有的才跨出半步。
強大的魔力波動從梅莉身上擴散開來，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個女人絕非等閒之輩。
梅莉踱步走進院中，在那些冰雕之間穿行。
「艾拉，就是被你們殺死的吧？」
梅莉俯視著他，黑色的眼瞳里看不出任何情緒。
「她在遺囑里把這個小作坊留給了我，所以我來繼承了。」
梅莉停下腳步，打量著面前一個被凍住的刺客.
「無論她是死是活，我都不在意。」
被凍住的人們動彈不得，眼珠卻還能轉動，全都死死盯著她。
「生意嘛，有來有往。你們願意好好跟我合作，我當然願意。」梅莉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放心，我不會殺你們。」
梅莉站直身體，環視了一圈這群動彈不得的「雕塑」。
「畢竟，我還指望你們回去給那些珠寶商報信呢。」
梅莉再次打了個響指。
只聽見一陣密集的脆響，困住所有人的堅冰在瞬間崩解化水。
那群黑衣人感覺身體一輕，紛紛癱倒在地，大口喘息著，看向梅莉的眼神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感激。
「多謝……多謝大人不殺之恩！」領頭的人連忙磕頭。
「別急著謝。」
她話鋒一轉。
「我說讓你們活著走，可沒說不讓你們受重傷啊。」
腳下的地面開始震動。
冰刺從土裡破出，朝著那群還在磕頭的刺客們射去。慘叫聲再次響起，血花四濺。
梅莉轉身回屋，重新坐到桌前，繼續翻她的帳冊。
身後的哀嚎聲漸漸遠去——那些斷手斷腳的刺客正連滾帶爬地往外逃。
很好，報信的人有了。
與此同時，珠寶商行會總部。
奢華的會客廳里，馬爾科坐在主位上，面前跪著幾個渾身是血的黑衣人。
「繼承那個作坊的，是個女人？」
「是、是的會長…很漂亮，但是很強…我們根本近不了身…」
「廢物！」馬爾科一掌拍在扶手上，「為了保險，老子派了八個人去，還專門挑了幾個頂尖的高手，連一個女人都搞不定？」
跪在地上的人瑟瑟發抖，不敢吭聲。
馬爾科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隨後又慢慢平復下來。
「罷了。」
他靠回椅背，手指敲著扶手。
「既然她這麼厲害，那想必也不是什麼蠢貨。做生意的人嘛，有腦子就好辦。」
第二天，珠寶商行會派來了一位女性談判專家。
伊莎貝拉·克洛伊，行會裡出了名的壓價高手，據說經她手談成的買賣，賣家能保住三成利潤就該燒高香了。
馬爾科會長特意把她派來，就是為了把這個新冒出來的供應商吃得死死的。
伊莎貝拉駕著馬車一路顛簸到城郊，遠遠就瞧見那間原本破舊的小作坊變了模樣。
圍牆加高了，門口站著好幾個帶刀的衛兵，院子裡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和人來人往的腳步聲混成一片。
有人在搬運礦石，有人在操作新購置的開採設備。
這哪還是什么小作坊？分明是一個正規的礦業工坊。
「看來是個有備而來的狠角色。」
伊莎貝拉在心裡重新評估了對手的量級，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職業微笑，邁步走進剛剛修繕一新的接待室。
被衛兵引進內院後，伊莎貝拉終於見到了這間作坊的新主人。
一個黑髮少女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裡捧著一杯茶，正翻看著一本帳冊。
容貌精緻，皮膚白皙，身材姣好。
伊莎貝拉愣了一下。
這絕對是她見過最漂亮的女人。
「您就是克洛伊小姐？請坐。」少女抬起頭，示意旁邊的位置，「我叫梅莉。」
伊莎貝拉在對面坐下，開門見山地進入正題：「梅莉小姐，我受行會之託前來洽談合作。」
她清了清嗓子。
「星碎石這東西嘛，您也清楚，市面上壓根兒賣不出價。但最近我們發現了一條新門路，願意以市場價兩到三倍的價格收購貴處的全部產出。」伊莎貝拉伸出三根手指。
「三倍，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梅莉放下茶杯，輕輕笑了一聲。
「克洛伊小姐，我往這個破地方砸這麼多錢，您覺得我是傻的嗎？」
伊莎貝拉的笑容僵了一瞬。
梅莉用指尖點了點桌面：「據我所知，皇女薇琪殿下身邊有位紅人，名叫蘇墨。他正在替皇室大量收購星碎石，出價可比三倍高得多。」
伊莎貝拉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
這女人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克洛伊小姐，唬人之前好歹做做功課。」梅莉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三倍收購價？呵。」
伊莎貝拉深吸一口氣，調整了策略：「好吧，我承認價格方面確實有商量的餘地。但梅莉小姐，整個塔拉斯港，除了行會，您找不到第二家能吃下這麼大量星碎石的買家。」
「找不到？」
梅莉放下杯子，手指卷了一下垂落在肩頭的黑髮。
「我可以直接賣給蘇墨大人啊。他替皇室辦事，在其位謀其政，少了你們行會這層分利，對我來說豈不是更划算？」
伊莎貝拉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再說了…」梅莉歪了歪頭，唇角微揚，「我雖然不是什麼貴族千金，但好歹也有幾分姿色吧？」
她站起身，慢悠悠地繞到伊莎貝拉身後。
「蘇墨大人就在這港口城裡，也跑不了多遠。想要搭上他的線…應該挺容易的？」
這女人在威脅她。
如果真讓這女人搭上了蘇墨，行會不僅一分錢賺不到，還可能多出一個強勁的競爭對手。
蘇墨那種年輕氣盛的權貴，面對這種尤物主動送上門，怎麼可能把持得住？
梅莉重新回到座位，從帳冊里抽出一張紙推了過去：「這是我的報價。」
伊莎貝拉接過來掃了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了。
雖然價格比預想的要高出不少，但好歹是穩住了貨源，回去也能向馬爾科交差。
「成交。」伊莎貝拉站起身，「合作愉快，梅莉小姐。」
「合作愉快。」
伊莎貝拉轉身離去，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
院門關上後，角落裡的陰影輕輕晃動了一下，蘇墨和蕾娜從中走了出來。
「演得不錯嘛。」
蘇墨拍了拍手，走到梅莉身邊坐下。
梅莉的表情從剛才的凌厲瞬間切換成了溫順，她往蘇墨身邊靠了靠：「還行吧？我感覺我還是挺有表演天賦的。」
蕾娜也笑著點頭：「特別是那段『勾搭蘇墨』，那個女人的臉都綠了。看來梅莉在這方面很有天賦嘛。」
梅莉耳根微微泛紅，她抓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似乎是想沖淡剛才演戲的羞恥感。
「別拿我尋開心了，接下來呢？合同簽了，他們肯定會瘋了一樣催貨。」
「那就給他們貨。」
蘇墨走到窗前，看著伊莎貝拉遠去的馬車。
「第一批貨給足，讓他們嘗到甜頭。第二批，第三批也是，最後把價格炒到最高的時候再宰他們。」
梅莉坐在桌前翻著一本帳冊，黑色的長髮垂落在肩頭。
染過的發色讓她看起來和平日判若兩人，倒是有幾分蘇墨幻境裡那時的樣子。
「砰——」
院門被一腳踹開。
一個身披碎月教黑袍的男人沖了進來，手中的匕首泛著寒光，直奔梅莉而去。
梅莉連頭都懶得抬，右手隨意地揮了一下。
地面上驟然拔起數根冰柱，將那人從腳踝到胸口完整地封進了冰晶里。
男人的表情還維持著猙獰的殺意，整個人卻像被按下暫停鍵一樣定在了原地。
梅莉翻過一頁帳冊。
緊接著，院子裡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黑袍人一個接一個地翻牆湧入，火球、風刃、暗箭，各種攻擊魔法朝著屋內傾瀉而去。
梅莉這才起身，走到門口。
她腳尖輕點地面。
一道晶瑩剔透的厚重冰牆憑空拔地而起，橫亘在她與那些殺手之間。
所有的魔法轟擊在冰牆上，除了炸開漫天的元素火花和碎屑，沒有在冰面上留下哪怕一道裂痕。
「只會這種程度嗎？」
少女清冷的聲音透過冰牆傳出，帶著一絲失望。
下一秒，冰牆毫無徵兆地炸裂開來。
無數細碎的冰晶化作致命的流彈，呈扇形向外噴射。與此同時，一股極寒的白色洪流緊隨其後，瞬間席捲了整個院落。
慘叫聲此起彼伏。
等塵埃落定，院子裡橫七豎八地立著七八個冰雕。
碎月教的刺客們保持著各異的姿勢被凍在原地，有的舉著刀，有的還在念咒，有的才跨出半步。
強大的魔力波動從梅莉身上擴散開來，在場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這個女人絕非等閒之輩。
梅莉踱步走進院中，在那些冰雕之間穿行。
「艾拉，就是被你們殺死的吧？」
梅莉俯視著他，黑色的眼瞳里看不出任何情緒。
「她在遺囑里把這個小作坊留給了我，所以我來繼承了。」
梅莉停下腳步，打量著面前一個被凍住的刺客.
「無論她是死是活，我都不在意。」
被凍住的人們動彈不得，眼珠卻還能轉動，全都死死盯著她。
「生意嘛，有來有往。你們願意好好跟我合作，我當然願意。」梅莉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放心，我不會殺你們。」
梅莉站直身體，環視了一圈這群動彈不得的「雕塑」。
「畢竟，我還指望你們回去給那些珠寶商報信呢。」
梅莉再次打了個響指。
只聽見一陣密集的脆響，困住所有人的堅冰在瞬間崩解化水。
那群黑衣人感覺身體一輕，紛紛癱倒在地，大口喘息著，看向梅莉的眼神里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感激。
「多謝……多謝大人不殺之恩！」領頭的人連忙磕頭。
「別急著謝。」
她話鋒一轉。
「我說讓你們活著走，可沒說不讓你們受重傷啊。」
腳下的地面開始震動。
冰刺從土裡破出，朝著那群還在磕頭的刺客們射去。慘叫聲再次響起，血花四濺。
梅莉轉身回屋，重新坐到桌前，繼續翻她的帳冊。
身後的哀嚎聲漸漸遠去——那些斷手斷腳的刺客正連滾帶爬地往外逃。
很好，報信的人有了。
與此同時，珠寶商行會總部。
奢華的會客廳里，馬爾科坐在主位上，面前跪著幾個渾身是血的黑衣人。
「繼承那個作坊的，是個女人？」
「是、是的會長…很漂亮，但是很強…我們根本近不了身…」
「廢物！」馬爾科一掌拍在扶手上，「為了保險，老子派了八個人去，還專門挑了幾個頂尖的高手，連一個女人都搞不定？」
跪在地上的人瑟瑟發抖，不敢吭聲。
馬爾科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隨後又慢慢平復下來。
「罷了。」
他靠回椅背，手指敲著扶手。
「既然她這麼厲害，那想必也不是什麼蠢貨。做生意的人嘛，有腦子就好辦。」
第二天，珠寶商行會派來了一位女性談判專家。
伊莎貝拉·克洛伊，行會裡出了名的壓價高手，據說經她手談成的買賣，賣家能保住三成利潤就該燒高香了。
馬爾科會長特意把她派來，就是為了把這個新冒出來的供應商吃得死死的。
伊莎貝拉駕著馬車一路顛簸到城郊，遠遠就瞧見那間原本破舊的小作坊變了模樣。
圍牆加高了，門口站著好幾個帶刀的衛兵，院子裡叮叮噹噹的敲打聲和人來人往的腳步聲混成一片。
有人在搬運礦石，有人在操作新購置的開採設備。
這哪還是什么小作坊？分明是一個正規的礦業工坊。
「看來是個有備而來的狠角色。」
伊莎貝拉在心裡重新評估了對手的量級，調整了一下臉上的職業微笑，邁步走進剛剛修繕一新的接待室。
被衛兵引進內院後，伊莎貝拉終於見到了這間作坊的新主人。
一個黑髮少女坐在院中的石桌旁，手裡捧著一杯茶，正翻看著一本帳冊。
容貌精緻，皮膚白皙，身材姣好。
伊莎貝拉愣了一下。
這絕對是她見過最漂亮的女人。
「您就是克洛伊小姐？請坐。」少女抬起頭，示意旁邊的位置，「我叫梅莉。」
伊莎貝拉在對面坐下，開門見山地進入正題：「梅莉小姐，我受行會之託前來洽談合作。」
她清了清嗓子。
「星碎石這東西嘛，您也清楚，市面上壓根兒賣不出價。但最近我們發現了一條新門路，願意以市場價兩到三倍的價格收購貴處的全部產出。」伊莎貝拉伸出三根手指。
「三倍，這可是天上掉餡餅的好事。」
梅莉放下茶杯，輕輕笑了一聲。
「克洛伊小姐，我往這個破地方砸這麼多錢，您覺得我是傻的嗎？」
伊莎貝拉的笑容僵了一瞬。
梅莉用指尖點了點桌面：「據我所知，皇女薇琪殿下身邊有位紅人，名叫蘇墨。他正在替皇室大量收購星碎石，出價可比三倍高得多。」
伊莎貝拉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
這女人怎麼會知道這件事？
「克洛伊小姐，唬人之前好歹做做功課。」梅莉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三倍收購價？呵。」
伊莎貝拉深吸一口氣，調整了策略：「好吧，我承認價格方面確實有商量的餘地。但梅莉小姐，整個塔拉斯港，除了行會，您找不到第二家能吃下這麼大量星碎石的買家。」
「找不到？」
梅莉放下杯子，手指卷了一下垂落在肩頭的黑髮。
「我可以直接賣給蘇墨大人啊。他替皇室辦事，在其位謀其政，少了你們行會這層分利，對我來說豈不是更划算？」
伊莎貝拉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
「再說了…」梅莉歪了歪頭，唇角微揚，「我雖然不是什麼貴族千金，但好歹也有幾分姿色吧？」
她站起身，慢悠悠地繞到伊莎貝拉身後。
「蘇墨大人就在這港口城裡，也跑不了多遠。想要搭上他的線…應該挺容易的？」
這女人在威脅她。
如果真讓這女人搭上了蘇墨，行會不僅一分錢賺不到，還可能多出一個強勁的競爭對手。
蘇墨那種年輕氣盛的權貴，面對這種尤物主動送上門，怎麼可能把持得住？
梅莉重新回到座位，從帳冊里抽出一張紙推了過去：「這是我的報價。」
伊莎貝拉接過來掃了一眼，眉頭皺得更緊了。
雖然價格比預想的要高出不少，但好歹是穩住了貨源，回去也能向馬爾科交差。
「成交。」伊莎貝拉站起身，「合作愉快，梅莉小姐。」
「合作愉快。」
伊莎貝拉轉身離去，腳步比來時快了許多。
院門關上後，角落裡的陰影輕輕晃動了一下，蘇墨和蕾娜從中走了出來。
「演得不錯嘛。」
蘇墨拍了拍手，走到梅莉身邊坐下。
梅莉的表情從剛才的凌厲瞬間切換成了溫順，她往蘇墨身邊靠了靠：「還行吧？我感覺我還是挺有表演天賦的。」
蕾娜也笑著點頭：「特別是那段『勾搭蘇墨』，那個女人的臉都綠了。看來梅莉在這方面很有天賦嘛。」
梅莉耳根微微泛紅，她抓起桌上的茶杯灌了一大口，似乎是想沖淡剛才演戲的羞恥感。
「別拿我尋開心了，接下來呢？合同簽了，他們肯定會瘋了一樣催貨。」
「那就給他們貨。」
蘇墨走到窗前，看著伊莎貝拉遠去的馬車。
「第一批貨給足，讓他們嘗到甜頭。第二批，第三批也是，最後把價格炒到最高的時候再宰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