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一步
安撫好少女的情緒後，蘇墨在她對面坐下。
茶發少女抹了抹臉上的淚痕，開始解釋自己的情況。她叫艾拉，是這片區域唯一經營星碎石開採的小商販。
之前那些人為了爭奪她手裡的開採技術，不惜動用武力襲擊她，還把她的妹妹給擄走了。
「所以一開始看到你們的時候，我以為是那群人的同夥…真的很抱歉。」
艾拉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
蘇墨擺擺手示意無妨，轉而問起了核心問題：「他們為什麼這麼執著於你的開採技術？星碎石不是不值錢嗎？」
艾拉抬起頭，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星碎石確實不值錢，但它有個特性——硬度極高。」她伸手比劃了一下，「要是把星碎石粉末融合到開採工具上，能大幅提升開採效率。我父親研究了一輩子，就是想證明這種石頭的價值。」
蘇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原來如此。
星碎石本身不值錢，但它能提升開採效率，這就意味著誰掌握了這項技術，誰就能在寶石開採行業里降維打擊競爭對手。
「我繼承了父親的遺志，一直在經營這門小生意。」艾拉繼續說道，「可惜我只會開採星碎石，別的寶石我不擅長…而且…」
她頓了頓，目光瞥向蕾娜的方向。
「之前斯圖爾特家族的珠寶商騙過我好幾次，所以我對你們實在是…」
蕾娜雙手一攤，露出無辜的表情：「我和那群珠寶商可不是一夥的哦。相反，我這次來就是為了收拾他們的。」
她往前邁了一步，彎下腰，視線與艾拉平齊。
「他們逼你自殺，多半是怕我得到你的技術，然後扶持新的珠寶商出來搶他們的飯碗。」
艾拉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確實，如果真的想要技術，直接綁架她逼問就好，沒必要讓她自殺。讓她死，是為了不讓別人得到。
既然蕾娜和蘇墨救了她，那就說明這群人確實和綁匪不是一路的。
「那我妹妹怎麼辦？」艾拉猛地抬頭，語氣急切起來，「她還被關在那群人手裡！」
梅莉歪了歪頭，提出建議：「艾拉，你先假裝死掉怎麼樣？這樣對面會放鬆警惕，我們私下調查起來也方便。」
蘇墨立刻表示贊同。
讓敵人以為艾拉已經死了，他們就會減少對這邊的關注。趁這個時間差，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屋子中央，視線掃過在場的三人。
「計劃很簡單。艾拉從此『銷聲匿跡』，對外宣稱自殺身亡。然後——」
蘇墨指了指梅莉：「梅莉，你需要換個身份。就說是艾拉的朋友或者遠房親戚，以此為由接管這裡的礦場和工坊，暫時穩住局面，吸引那幫人的注意力。」
梅莉點了點頭：「沒問題，演戲這種事我也稍微學過一點。」
「至於蕾娜。」蘇墨看向蕾娜，「我想這種事，對你來說應該輕而易舉吧？」
「當然。沒有人比我更懂綁架勒索這一塊。」
蕾娜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掌心的黑影悄然浮動。
「那我呢？」蘇墨笑了笑，「我就負責給這群貪婪的豬，把那個『殺豬盤』的陷阱挖得更深一點。」
艾拉看著眼前這三個分工明確、氣場莫名合拍的人，一時間有些發怔。
-----------------
中午時分，蘇墨獨自登上了珠寶商行會會長馬爾科的府邸台階。
門房將名帖遞進去，不過片刻，一名管家便親自迎了出來，將蘇墨引入正廳。
馬爾科早已等候在那裡，這位中年商人身材微胖，穿著考究的絲綢長袍，手指上套著好幾枚鑲嵌寶石的戒指。
蘇墨落座後，直接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紙，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皇室採購令。」
馬爾科接過，展開一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採購數量極其龐大，而採購價格更是離譜——市價的二三十倍。
要是按這個價格收購星碎石，那玩意兒簡直能一躍成為帝國的高檔寶石了。
「蘇墨大人，這星碎石…皇室打算用來做什麼？」馬爾科試探著問。
蘇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而不答：「這個嘛，商業機密。你們負責籌集貨源，我負責按價收購，大家各取所需。」
馬爾科捏著那張採購令，心裡盤算開了。
他做過調查，蘇墨是皇女薇琪身邊的大紅人，情報完全可信。
不過這次來塔拉斯港是和斯圖爾特家的新任家主一起的。
那位年輕的女家主剛繼承家業，根基不穩，按理說應該急於拉攏盟友才對。可今天蘇墨卻是獨自前來…
「聽說蘇墨大人是和斯圖爾特家主同行的？」馬爾科放下採購令，「怎麼不見她一起過來？」
蘇墨攤了攤手，一副無奈的樣子：「本來是想通過她引薦，和諸位談談這筆買賣。可你也清楚，斯維恩家和斯圖爾特家向來存在利益衝突，這次…沒談攏。」
馬爾科點了點頭。這倒說得通。
塔拉斯港的珠寶行會雖然名義上歸斯圖爾特家管轄，但實際上早就自立門戶了。
兩大家族之間的齟齬，在場的人誰不知道？
「既然如此，這筆生意，我們行會接了。」
馬爾科伸出手，與蘇墨相握。
就在這時，一個僕人跌跌撞撞地衝進大廳，臉色煞白：「會、會長！地下寶庫被襲擊了！是碎月教！」
馬爾科猛地站起身，椅子「哐」的一聲倒在地上。
蘇墨也跟著起身，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碎月教？這光天化日之下也敢動手？」
這當然是蕾娜的手筆。
直接去救艾拉的妹妹目標太明顯，容易打草驚蛇。
但偽裝成碎月教洗劫珠寶商，那就順理成章了。
畢竟碎月教剛襲擊過斯圖爾特主家，現在對他們的附庸勢力下手，再正常不過。
而且蕾娜還說，後續有其他安排。
蘇墨跟著馬爾科匆匆趕往地下室。鐵門已經被轟開，裡面一片狼藉。
十幾個身穿碎月教黑袍的人影正在瘋狂搬運珠寶，還有幾個在和護衛交手。
然而就在馬爾科準備調集人手反擊時，那些黑袍人突然一個個鑽進了地面的影子裡，眨眼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蘇墨看得分明——那是蕾娜的召喚物。
「馬爾科會長，」蘇墨適時開口，「貴行會剛遭此大劫，這皇室的訂單…還能按時完成嗎？」
馬爾科抹了把額頭的汗，連忙擺手：「能，能！蘇墨大人放心，他們只搶走了一小部分存貨，我們大部分資產都存在錢莊裡。這點損失，不影響大局。」
蘇墨點點頭，與馬爾科寒暄幾句後便告辭離去。
他走後，馬爾科召集了行會的幾個核心成員，在會議室里開起了緊急會議。
「不是給碎月教交了保護費嗎？」一個禿頂的珠寶商拍著桌子，「怎麼還敢動我們？」
「誰知道呢。」
旁邊一個留著山羊鬍的商人撇撇嘴。
「碎月教前幾天剛襲擊了斯圖爾特的主家，把老家主都弄死了。現在對我們下手，大概是順手為之？」
「那我們怎麼辦？」
「怕什麼？斯圖爾特新上任的那個小姑娘才多大？十七八歲，乳臭未乾。我們只需要假裝向她示好、表示臣服，借她的勢力擋一擋碎月教的風頭。等她站穩腳跟了，再慢慢把她架空，不就完了？」
眾人紛紛點頭。
「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完成皇室的訂單。」馬爾科敲了敲桌子，「星碎石的採購價格這麼高，是個大賺一筆的好機會。」
「說到星碎石…」禿頂商人眯起眼睛，「那個整天挖星碎石的瘋子不是剛死了嗎？她那個小作坊，是時候接手了。」
「反正她那個妹妹還在我們手裡。」山羊鬍補充道，「現在姐姐死了，那丫頭片子還能翻出什麼浪？」
眾人相視而笑。
殊不知，此刻的艾拉正安全地躲在蕾娜安排的藏身處。
而她那被關押的妹妹，在「碎月教襲擊」的混亂中，已經被一隻蕾娜的鬼卒悄無聲息地帶了出來。
殺豬盤的第一步，已經完成。
茶發少女抹了抹臉上的淚痕，開始解釋自己的情況。她叫艾拉，是這片區域唯一經營星碎石開採的小商販。
之前那些人為了爭奪她手裡的開採技術，不惜動用武力襲擊她，還把她的妹妹給擄走了。
「所以一開始看到你們的時候，我以為是那群人的同夥…真的很抱歉。」
艾拉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
蘇墨擺擺手示意無妨，轉而問起了核心問題：「他們為什麼這麼執著於你的開採技術？星碎石不是不值錢嗎？」
艾拉抬起頭，眼底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星碎石確實不值錢，但它有個特性——硬度極高。」她伸手比劃了一下，「要是把星碎石粉末融合到開採工具上，能大幅提升開採效率。我父親研究了一輩子，就是想證明這種石頭的價值。」
蘇墨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原來如此。
星碎石本身不值錢，但它能提升開採效率，這就意味著誰掌握了這項技術，誰就能在寶石開採行業里降維打擊競爭對手。
「我繼承了父親的遺志，一直在經營這門小生意。」艾拉繼續說道，「可惜我只會開採星碎石，別的寶石我不擅長…而且…」
她頓了頓，目光瞥向蕾娜的方向。
「之前斯圖爾特家族的珠寶商騙過我好幾次，所以我對你們實在是…」
蕾娜雙手一攤，露出無辜的表情：「我和那群珠寶商可不是一夥的哦。相反，我這次來就是為了收拾他們的。」
她往前邁了一步，彎下腰，視線與艾拉平齊。
「他們逼你自殺，多半是怕我得到你的技術，然後扶持新的珠寶商出來搶他們的飯碗。」
艾拉愣了一下，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確實，如果真的想要技術，直接綁架她逼問就好，沒必要讓她自殺。讓她死，是為了不讓別人得到。
既然蕾娜和蘇墨救了她，那就說明這群人確實和綁匪不是一路的。
「那我妹妹怎麼辦？」艾拉猛地抬頭，語氣急切起來，「她還被關在那群人手裡！」
梅莉歪了歪頭，提出建議：「艾拉，你先假裝死掉怎麼樣？這樣對面會放鬆警惕，我們私下調查起來也方便。」
蘇墨立刻表示贊同。
讓敵人以為艾拉已經死了，他們就會減少對這邊的關注。趁這個時間差，可以做的事情太多了。
他站起身，走到屋子中央，視線掃過在場的三人。
「計劃很簡單。艾拉從此『銷聲匿跡』，對外宣稱自殺身亡。然後——」
蘇墨指了指梅莉：「梅莉，你需要換個身份。就說是艾拉的朋友或者遠房親戚，以此為由接管這裡的礦場和工坊，暫時穩住局面，吸引那幫人的注意力。」
梅莉點了點頭：「沒問題，演戲這種事我也稍微學過一點。」
「至於蕾娜。」蘇墨看向蕾娜，「我想這種事，對你來說應該輕而易舉吧？」
「當然。沒有人比我更懂綁架勒索這一塊。」
蕾娜嘴角勾起一抹微笑，掌心的黑影悄然浮動。
「那我呢？」蘇墨笑了笑，「我就負責給這群貪婪的豬，把那個『殺豬盤』的陷阱挖得更深一點。」
艾拉看著眼前這三個分工明確、氣場莫名合拍的人，一時間有些發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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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時分，蘇墨獨自登上了珠寶商行會會長馬爾科的府邸台階。
門房將名帖遞進去，不過片刻，一名管家便親自迎了出來，將蘇墨引入正廳。
馬爾科早已等候在那裡，這位中年商人身材微胖，穿著考究的絲綢長袍，手指上套著好幾枚鑲嵌寶石的戒指。
蘇墨落座後，直接從懷中取出一卷羊皮紙，放在桌上推了過去。
「皇室採購令。」
馬爾科接過，展開一看，眉頭立刻皺了起來。
採購數量極其龐大，而採購價格更是離譜——市價的二三十倍。
要是按這個價格收購星碎石，那玩意兒簡直能一躍成為帝國的高檔寶石了。
「蘇墨大人，這星碎石…皇室打算用來做什麼？」馬爾科試探著問。
蘇墨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笑而不答：「這個嘛，商業機密。你們負責籌集貨源，我負責按價收購，大家各取所需。」
馬爾科捏著那張採購令，心裡盤算開了。
他做過調查，蘇墨是皇女薇琪身邊的大紅人，情報完全可信。
不過這次來塔拉斯港是和斯圖爾特家的新任家主一起的。
那位年輕的女家主剛繼承家業，根基不穩，按理說應該急於拉攏盟友才對。可今天蘇墨卻是獨自前來…
「聽說蘇墨大人是和斯圖爾特家主同行的？」馬爾科放下採購令，「怎麼不見她一起過來？」
蘇墨攤了攤手，一副無奈的樣子：「本來是想通過她引薦，和諸位談談這筆買賣。可你也清楚，斯維恩家和斯圖爾特家向來存在利益衝突，這次…沒談攏。」
馬爾科點了點頭。這倒說得通。
塔拉斯港的珠寶行會雖然名義上歸斯圖爾特家管轄，但實際上早就自立門戶了。
兩大家族之間的齟齬，在場的人誰不知道？
「既然如此，這筆生意，我們行會接了。」
馬爾科伸出手，與蘇墨相握。
就在這時，一個僕人跌跌撞撞地衝進大廳，臉色煞白：「會、會長！地下寶庫被襲擊了！是碎月教！」
馬爾科猛地站起身，椅子「哐」的一聲倒在地上。
蘇墨也跟著起身，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碎月教？這光天化日之下也敢動手？」
這當然是蕾娜的手筆。
直接去救艾拉的妹妹目標太明顯，容易打草驚蛇。
但偽裝成碎月教洗劫珠寶商，那就順理成章了。
畢竟碎月教剛襲擊過斯圖爾特主家，現在對他們的附庸勢力下手，再正常不過。
而且蕾娜還說，後續有其他安排。
蘇墨跟著馬爾科匆匆趕往地下室。鐵門已經被轟開，裡面一片狼藉。
十幾個身穿碎月教黑袍的人影正在瘋狂搬運珠寶，還有幾個在和護衛交手。
然而就在馬爾科準備調集人手反擊時，那些黑袍人突然一個個鑽進了地面的影子裡，眨眼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蘇墨看得分明——那是蕾娜的召喚物。
「馬爾科會長，」蘇墨適時開口，「貴行會剛遭此大劫，這皇室的訂單…還能按時完成嗎？」
馬爾科抹了把額頭的汗，連忙擺手：「能，能！蘇墨大人放心，他們只搶走了一小部分存貨，我們大部分資產都存在錢莊裡。這點損失，不影響大局。」
蘇墨點點頭，與馬爾科寒暄幾句後便告辭離去。
他走後，馬爾科召集了行會的幾個核心成員，在會議室里開起了緊急會議。
「不是給碎月教交了保護費嗎？」一個禿頂的珠寶商拍著桌子，「怎麼還敢動我們？」
「誰知道呢。」
旁邊一個留著山羊鬍的商人撇撇嘴。
「碎月教前幾天剛襲擊了斯圖爾特的主家，把老家主都弄死了。現在對我們下手，大概是順手為之？」
「那我們怎麼辦？」
「怕什麼？斯圖爾特新上任的那個小姑娘才多大？十七八歲，乳臭未乾。我們只需要假裝向她示好、表示臣服，借她的勢力擋一擋碎月教的風頭。等她站穩腳跟了，再慢慢把她架空，不就完了？」
眾人紛紛點頭。
「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完成皇室的訂單。」馬爾科敲了敲桌子，「星碎石的採購價格這麼高，是個大賺一筆的好機會。」
「說到星碎石…」禿頂商人眯起眼睛，「那個整天挖星碎石的瘋子不是剛死了嗎？她那個小作坊，是時候接手了。」
「反正她那個妹妹還在我們手裡。」山羊鬍補充道，「現在姐姐死了，那丫頭片子還能翻出什麼浪？」
眾人相視而笑。
殊不知，此刻的艾拉正安全地躲在蕾娜安排的藏身處。
而她那被關押的妹妹，在「碎月教襲擊」的混亂中，已經被一隻蕾娜的鬼卒悄無聲息地帶了出來。
殺豬盤的第一步，已經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