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少女們的友誼
面對那直擊靈魂的發問，梅莉原本氣勢洶洶的表情瞬間凝固。
她只能憤憤地咬住下唇，視線不甘地游移開來。
那種名為「單相思」的酸澀感，幾乎要從少女緊繃的肩膀溢出來。
「噗。」
一聲輕笑打破了僵局。
梅莉猛地抬頭，只見剛才還咄咄逼人的蕾娜此刻正捂著嘴，眉眼彎彎。
那笑容里沒有半點嘲弄的意味，反倒帶著幾分溫和。
「抱歉抱歉，看你這副表情實在太可愛了，沒忍住。」
蕾娜擺了擺手，順勢坐在床邊，拍了拍身側空著的位置。
「別那麼緊張嘛，梅莉小姐。我對你沒有惡意，本質上來說，我是想和你做朋友的，梅莉。」
梅莉微微一怔。
「你是個善良的女孩，而且幫了哥哥很多忙。」
蕾娜繼續道，「要對付碎月教和伊瑒那些人，我們必須團結起來。我雖然很喜歡哥哥，但我可沒那個閒心把心眼用在和你爭哥哥上面。」
梅莉愣了愣，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下來。
她沉默了片刻，隨後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那我更正一下我剛才的說法。」
她的聲音不大，卻很堅定。
「我會努力，非常努力地讓蘇墨喜歡上我。同時，我也會和你們一起對抗碎月教，幫助蘇墨。」
蕾娜挑了挑眉，伸出手握住了梅莉的手。
那隻手有些涼，卻被蕾娜溫熱的掌心包裹住。
「那就請你加油嘍。」
金髮少女彎起嘴角，碧藍的眼眸里映著梅莉的臉龐。
「我雖然喜歡哥哥，但不管從哪方面來看，我都是站在哥哥這邊的。」
「什麼意思？」梅莉問。
蕾娜鬆開她的手，走到窗邊，推開了一條縫。
「無論哥哥最後選擇了誰，是你也好，薇琪那個皇女殿下也好，甚至是…我自己也好。只要是他做出的決定，我都會無條件支持。」
她轉過身，背對著窗外的夜色。
「哪怕最後他選的不是我，我可能會有點遺憾，會躲在被子裡偷偷哭一場，但也僅此而已。擦乾眼淚後，我還是會衷心地祝願他幸福。因為…」
「他是蘇墨啊。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哥哥』，也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只要他能幸福，其他的都不重要。」
梅莉愣住了。眼前的少女語氣真誠，令人不忍懷疑。
可若是仔細審視那雙漂亮的碧藍眼瞳，卻能感覺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割裂感。
「當然。」蕾娜話鋒一轉，「要是哥哥想把所有人——包括我在內——都拿下的話，我也會支持他的。」
「……」
蕾娜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格外平靜。
但在梅莉看來，蕾娜眼神中透出的那股怪異感，顯得愈發突兀了。
「而且，我和你們不一樣。」
她朝梅莉走近兩步，在床沿坐下，仰頭看著站在原地的銀髮少女。
「你和薇琪，都需要努力讓哥哥喜歡上你們，需要跨越很長的距離。但我不用。」
「我是和蘇墨距離最近的人。僅僅一步之遙。」
梅莉皺起眉，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蕾娜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小女孩的嬌俏。
「哪怕到最後，哥哥沒有選擇我，我依然是他最喜歡的妹妹。而他，依然是我最敬愛、最喜歡的哥哥。」
「我們之間的關係，不會因為他選了別人而改變分毫。」
「所以我不需要像你們那樣患得患失。我只需要站在那一步之遙的地方，等著哥哥的垂青就好了。」
她說完，往後一倒，整個人躺在了柔軟的床鋪上。
「他要是邁出那一步，我就接住他。他要是不邁，我就一直在那裡等著。」
「反正不管怎樣，我都不會輸。」
蕾娜的聲音還在空氣中飄蕩，那種為了哥哥甘願退守一步、只要他幸福就好的姿態，怎麼聽都像是無私奉獻的痴情少女會說的台詞。
可梅莉並沒有被這番感人肺腑的獨白感動。
相反，梅莉始終無法忽視蕾娜眼底深處那抹怪異的光。
這種違和感似曾相識。
梅莉想起了阿斯塔學院開學典禮的那天。
那時，她作為騎士團推薦的特招生，蕾娜作為新生代表，兩人一同站在萬眾矚目的主席台上。
那是她第一次近距離觀察這位斯圖爾特家的大小姐。
太完美了。
無論是嘴角的弧度、揮手的頻率，還是那恰到好處的謙遜眼神，每一個細節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精準。
不過，這個女人對蘇墨是真心的。
梅莉深吸了一口氣，將心底那份對「危險生物」的本能警惕壓了下去。
目前的局勢不容樂觀，碎月教在暗處虎視眈眈，那個擁有奇怪武器的伊瑒更是難以對付。
蘇墨沒有魔力，他需要力量，需要盟友，而蕾娜·斯圖爾特絕對是目前最強大的助力。
為了蘇墨，別說是和這種危險人物結盟，就算是和惡魔做交易，她也不會眨一下眼。
梅莉上前一步，反手握住了蕾娜那隻還停留在半空中的手。
「我和你一樣。」
銀髮少女直視著那雙碧藍的眼睛，聲音不再顫抖。
「在這個世界上，蘇墨是我唯一的依靠。是他把我從絕望的泥潭裡拉了出來，是他給了我活下去的理由。」
掌心的觸感雖然依舊溫暖，但握持的力道卻不容置疑。
「我也希望他能幸福，這一點我們的心情是一樣的。」
梅莉頓了頓，粉色的瞳孔中燃燒著毫不退讓的火焰。
「但我必須糾正一點，我不會只是在旁邊看著。我確信，那個能給他幸福的人，一定會是我。」
蕾娜並沒有抽回手。
她看著梅莉那副認真宣戰的模樣，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
「那從今以後，我們都要加油了呢，梅莉小姐。」
那笑容依舊甜美，聲音依舊溫柔。
可就在這一瞬間，梅莉清晰地捕捉到了蕾娜眼中一閃而過的陰霾。
那是一閃而過的東西，藏在蕾娜彎起的眉眼深處。
梅莉在心裡確認了自己的判斷。
果然，這個女人並沒有她剛剛說的那麼包容。
蕾娜像是完全沒注意到梅莉的審視，話鋒一轉，換了個話題。
「對了，哥哥在這個世界的前幾年，我並不太了解他的經歷。」
金髮少女歪了歪頭，碧藍的眼眸裡帶著幾分好奇。
「你可以跟我講講嗎？當然，作為交換，我也可以把蘇墨在之前那個世界的事情講給你聽。」
梅莉想了想，點了點頭。
了解蘇墨的過去，對她來說確實很有吸引力。
她只能憤憤地咬住下唇，視線不甘地游移開來。
那種名為「單相思」的酸澀感，幾乎要從少女緊繃的肩膀溢出來。
「噗。」
一聲輕笑打破了僵局。
梅莉猛地抬頭，只見剛才還咄咄逼人的蕾娜此刻正捂著嘴，眉眼彎彎。
那笑容里沒有半點嘲弄的意味，反倒帶著幾分溫和。
「抱歉抱歉，看你這副表情實在太可愛了，沒忍住。」
蕾娜擺了擺手，順勢坐在床邊，拍了拍身側空著的位置。
「別那麼緊張嘛，梅莉小姐。我對你沒有惡意，本質上來說，我是想和你做朋友的，梅莉。」
梅莉微微一怔。
「你是個善良的女孩，而且幫了哥哥很多忙。」
蕾娜繼續道，「要對付碎月教和伊瑒那些人，我們必須團結起來。我雖然很喜歡哥哥，但我可沒那個閒心把心眼用在和你爭哥哥上面。」
梅莉愣了愣，緊繃的身體逐漸放鬆下來。
她沉默了片刻，隨後深吸了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那我更正一下我剛才的說法。」
她的聲音不大，卻很堅定。
「我會努力，非常努力地讓蘇墨喜歡上我。同時，我也會和你們一起對抗碎月教，幫助蘇墨。」
蕾娜挑了挑眉，伸出手握住了梅莉的手。
那隻手有些涼，卻被蕾娜溫熱的掌心包裹住。
「那就請你加油嘍。」
金髮少女彎起嘴角，碧藍的眼眸里映著梅莉的臉龐。
「我雖然喜歡哥哥，但不管從哪方面來看，我都是站在哥哥這邊的。」
「什麼意思？」梅莉問。
蕾娜鬆開她的手，走到窗邊，推開了一條縫。
「無論哥哥最後選擇了誰，是你也好，薇琪那個皇女殿下也好，甚至是…我自己也好。只要是他做出的決定，我都會無條件支持。」
她轉過身，背對著窗外的夜色。
「哪怕最後他選的不是我，我可能會有點遺憾，會躲在被子裡偷偷哭一場，但也僅此而已。擦乾眼淚後，我還是會衷心地祝願他幸福。因為…」
「他是蘇墨啊。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愛的『哥哥』，也是我唯一可以依靠的人。只要他能幸福，其他的都不重要。」
梅莉愣住了。眼前的少女語氣真誠，令人不忍懷疑。
可若是仔細審視那雙漂亮的碧藍眼瞳，卻能感覺到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割裂感。
「當然。」蕾娜話鋒一轉，「要是哥哥想把所有人——包括我在內——都拿下的話，我也會支持他的。」
「……」
蕾娜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格外平靜。
但在梅莉看來，蕾娜眼神中透出的那股怪異感，顯得愈發突兀了。
「而且，我和你們不一樣。」
她朝梅莉走近兩步，在床沿坐下，仰頭看著站在原地的銀髮少女。
「你和薇琪，都需要努力讓哥哥喜歡上你們，需要跨越很長的距離。但我不用。」
「我是和蘇墨距離最近的人。僅僅一步之遙。」
梅莉皺起眉，不太明白她的意思。
蕾娜笑了笑，那笑容裡帶著幾分小女孩的嬌俏。
「哪怕到最後，哥哥沒有選擇我，我依然是他最喜歡的妹妹。而他，依然是我最敬愛、最喜歡的哥哥。」
「我們之間的關係，不會因為他選了別人而改變分毫。」
「所以我不需要像你們那樣患得患失。我只需要站在那一步之遙的地方，等著哥哥的垂青就好了。」
她說完，往後一倒，整個人躺在了柔軟的床鋪上。
「他要是邁出那一步，我就接住他。他要是不邁，我就一直在那裡等著。」
「反正不管怎樣，我都不會輸。」
蕾娜的聲音還在空氣中飄蕩，那種為了哥哥甘願退守一步、只要他幸福就好的姿態，怎麼聽都像是無私奉獻的痴情少女會說的台詞。
可梅莉並沒有被這番感人肺腑的獨白感動。
相反，梅莉始終無法忽視蕾娜眼底深處那抹怪異的光。
這種違和感似曾相識。
梅莉想起了阿斯塔學院開學典禮的那天。
那時，她作為騎士團推薦的特招生，蕾娜作為新生代表，兩人一同站在萬眾矚目的主席台上。
那是她第一次近距離觀察這位斯圖爾特家的大小姐。
太完美了。
無論是嘴角的弧度、揮手的頻率，還是那恰到好處的謙遜眼神，每一個細節都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精準。
不過，這個女人對蘇墨是真心的。
梅莉深吸了一口氣，將心底那份對「危險生物」的本能警惕壓了下去。
目前的局勢不容樂觀，碎月教在暗處虎視眈眈，那個擁有奇怪武器的伊瑒更是難以對付。
蘇墨沒有魔力，他需要力量，需要盟友，而蕾娜·斯圖爾特絕對是目前最強大的助力。
為了蘇墨，別說是和這種危險人物結盟，就算是和惡魔做交易，她也不會眨一下眼。
梅莉上前一步，反手握住了蕾娜那隻還停留在半空中的手。
「我和你一樣。」
銀髮少女直視著那雙碧藍的眼睛，聲音不再顫抖。
「在這個世界上，蘇墨是我唯一的依靠。是他把我從絕望的泥潭裡拉了出來，是他給了我活下去的理由。」
掌心的觸感雖然依舊溫暖，但握持的力道卻不容置疑。
「我也希望他能幸福，這一點我們的心情是一樣的。」
梅莉頓了頓，粉色的瞳孔中燃燒著毫不退讓的火焰。
「但我必須糾正一點，我不會只是在旁邊看著。我確信，那個能給他幸福的人，一定會是我。」
蕾娜並沒有抽回手。
她看著梅莉那副認真宣戰的模樣，嘴角的笑意反而更深了些。
「那從今以後，我們都要加油了呢，梅莉小姐。」
那笑容依舊甜美，聲音依舊溫柔。
可就在這一瞬間，梅莉清晰地捕捉到了蕾娜眼中一閃而過的陰霾。
那是一閃而過的東西，藏在蕾娜彎起的眉眼深處。
梅莉在心裡確認了自己的判斷。
果然，這個女人並沒有她剛剛說的那麼包容。
蕾娜像是完全沒注意到梅莉的審視，話鋒一轉，換了個話題。
「對了，哥哥在這個世界的前幾年，我並不太了解他的經歷。」
金髮少女歪了歪頭，碧藍的眼眸裡帶著幾分好奇。
「你可以跟我講講嗎？當然，作為交換，我也可以把蘇墨在之前那個世界的事情講給你聽。」
梅莉想了想，點了點頭。
了解蘇墨的過去，對她來說確實很有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