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星碎石供應商
帝國南部最大的貿易港，塔拉斯。
蘇墨站在碼頭邊的主街上，海風帶著咸腥味吹過來，遠處停泊的商船桅杆林立，裝卸貨物的工人來來往往。
這地方挺熱鬧的，但蘇墨現在沒心情欣賞風景。
因為他的左胳膊被梅莉挽著，右胳膊被蕾娜掛著，兩個人一左一右把他夾在中間，路都快走不利索了。
周圍來往的行人時不時投來視線。
有艷羨的，有嫉妒的，還有幾個碼頭工人直接停下手裡的活，盯著他們仨看了好一會兒。
蘇墨嘆了口氣。
蕾娜來這兒他能理解，畢竟是替她處理珠寶商那檔子事。但梅莉是怎麼回事？
「你怎麼來了？」
蘇墨偏頭看向左邊的銀髮少女。
梅莉眨了眨粉色的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薇琪告訴我的，說你被碎石埋了才出來，還碰到了另一個系統者。」
她說著，手臂收緊了幾分。
「我擔心你。」
蘇墨嘴角抽了抽：「所以你就跑過來了？學院那邊呢？請假了？」
「嗯。」梅莉彎著腰笑了笑，「我和騎士團那邊說是被調過來執行任務的，很方便。」
「就這麼批了？」
「之前拍賣會的時候，副隊長不是欠你一個人情嘛。我一說是蘇墨需要幫忙，他二話沒說就給我批了個外勤任務。」
蘇墨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這人情用得也太隨便了吧？
就在這時，右臂上傳來一陣明顯的拉扯。蕾娜把臉湊了過來，半個身子都快掛在他身上了。
金髮少女仰著頭看他，碧藍的眼眸裡帶著期待：「哥哥，這次我們雖然是來辦正事的，但難得出來一趟嘛。」
她晃了晃蘇墨的胳膊。
「就和我好好約會一下吧？買點衣服，逛逛街什麼的。」
蘇墨還沒來得及回答，左邊的梅莉就先有了反應。
少女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她探過頭，視線越過蘇墨，充滿疑惑地打量著蕾娜。
在她的印象里，這位斯圖爾特家的大小姐雖然表面溫和，但骨子裡透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感。即便是面對蘇墨，也大多是保持著禮貌的克制。
怎麼今天突然轉性了？
而且……
「為什麼叫蘇墨哥哥？」
「蕾娜小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斯維恩家族和斯圖爾特家族並沒有血緣關係吧？您為什麼要叫蘇墨哥哥？」
蕾娜沒有絲毫慌亂，反而把蘇墨抱得更緊了些，還挑釁似的朝梅莉揚了揚下巴。
「這可是我和蘇墨之間的小秘密哦。」
眼看氣氛開始向著修羅場的方向發展，蘇墨趕緊開口打圓場。
「那個，梅莉，其實是這樣的。」
他清了清嗓子，組織了一下語言。
「蕾娜的情況和我有點像。你應該知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
梅莉點了點頭。這一點蘇墨早就跟她坦白過。
「蕾娜也是。」蘇墨繼續說道，「她的靈魂也來自那個世界。在那裡，她是我的妹妹。」
「妹妹？」
梅莉愣住了。她看看蘇墨，又看看蕾娜，似乎在努力消化這個巨大的信息量。
「原來是這樣……」
她喃喃自語，臉上的疑惑逐漸散去。
「怪不得之前在學院裡，你們明明沒怎麼說過話，蘇墨卻總是那麼在意蕾娜小姐的事情。原來你們早就認識了。」
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設定。
但下一秒，她突然抬起頭，粉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如炬地盯著蕾娜。
「但是…」
少女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女性特有的敏銳直覺。
「是那種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吧？」
蘇墨心頭一跳。
「你怎麼知道的？」
梅莉沒有立刻回答。
她盯著蕾娜看了好幾秒，直到金髮少女臉上的笑容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僵硬。
然後，梅莉收回視線，重新抱緊了蘇墨的胳膊。
「嗯……我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了。」
她把臉埋進蘇墨的肩膀，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嘀咕了一句：
「那種眼神，和我看蘇墨的時候一模一樣嘛。」
「事已至此，還是先吃飯吧。」
蘇墨嘆了口氣，帶著兩人拐進了港口主街上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餐館。
三人圍著圓桌坐下，點了些本地特色菜，便開始邊吃邊聊正事。
「既然梅莉你來的時候薇琪知道，那她給我的東西應該帶來了吧？」
梅莉點點頭，從隨身的挎包里掏出一個捲軸遞過來。
蘇墨展開捲軸，入眼的是燙金的皇室印章，下面是一份措辭相當官方的採購需求書。品類一欄寫著「寶石類」，數量一欄寫著「視情況而定」，備註一欄寫著「皇室特供，優先採購」。
有了這玩意兒，他接下來的計劃就有了官方背書。
按照蘇墨的想法，他現在需要壟斷某一種寶石的供應，然後利用斯圖爾特家族和皇室的雙重力量把價格炒上去。
等珠寶商們上鉤之後，再一網打盡。
標準的殺豬盤流程。
而這種寶石，他在蕾娜家研究庫存的時候已經物色好了。
星碎石。
這種寶石價格低廉，因為它內部天然帶有裂痕，看起來像是隨時要碎掉一樣，完全不符合市面上「通透無瑕」的主流審美。但它有個特點：產量極低。
產量低意味著容易壟斷，容易壟斷意味著容易控價。
只要他把星碎石的供應渠道捏在手裡，再放出風聲說皇室要大量採購這種「稀有寶石」，價格自然會被炒起來。
「這款寶石的供應商已經找到了，是個住在城郊的小商販。但是吧……」
蕾娜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眉頭微蹙。
「他不願意透露貨源，也不願意和我們簽供銷協議。」
「不願意？」蘇墨挑眉，「星碎石這種東西又不值錢，他一個小商販能賺幾個銅板？有人願意包銷他還不樂意？」
「所以我才覺得奇怪。按理說這種送上門的生意，沒道理拒絕。」
蘇墨沉吟片刻。
不願意透露貨源，不願意簽供銷協議，住在城郊的小民宅……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吃完飯去看看。」
三人結了帳，按照蕾娜提供的地址一路往城郊走。
離開繁華的港口主街之後，道路兩旁的建築越來越破舊，行人也越來越少。
等走到目的地的時候，蘇墨發現眼前只是一片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農家小院。
院子裡堆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雜物，角落裡還堆著幾塊沒來得及處理的原石。看起來確實是個寒酸的小作坊。
這供應商看起來窮得叮噹響啊。
那就更奇怪了。這麼缺錢的人，為什麼要拒絕一筆穩定的大額訂單？
蘇墨正琢磨著，腳步卻沒停，繼續往院門口走。
既然那個供應商很缺錢，卻又拒絕了斯圖爾特家族的收購，那肯定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或者是有什麼把柄在別人手裡。
只要能搞清楚這一點，拿下貨源應該不是問題。
他走到門口，正準備抬手敲門。
「轟！」
沒有任何徵兆，那扇破舊的木門突然炸裂開來。
數個拳頭大小的火球呼嘯而出，帶著灼熱的氣浪直撲蘇墨的面門。
距離太近了。
近到蘇墨甚至能看清火球核心跳動的橘紅色火苗。
但他沒有躲。
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咔嚓——」
左側的空氣驟然降溫，一面晶瑩剔透的冰牆拔地而起，擋在了蘇墨身前。火球撞擊在冰面上，炸開一團團蒸汽，卻無法撼動冰牆分毫。
與此同時，右側的地面陰影涌動。
數道漆黑的影刃如毒蛇般竄出，精準地切開了後續飛來的幾顆火球，將其在半空中引爆。
梅莉和蕾娜一左一右站在蘇墨身側，一藍一黑兩股魔力波動在空氣中激盪。
煙塵散去。
蘇墨揮了揮面前的灰塵，看向屋內。
那裡並沒有什麼倔老頭。
站在滿地木屑中的，是一個有著一頭亂糟糟茶色短髮的少女。
她身上穿著一件沾滿油污和灰塵的工裝，左手捂著腹部，指縫間隱約可見暗紅色的血跡。
右手則死死攥著一根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舊法杖，杖尖還在冒著余煙。
少女靠在身後的工作檯上，身體因為疼痛和脫力而在微微顫抖，但那雙像野獸一樣警惕的眼睛卻死死盯著門口的三人。
「滾出去！」
蘇墨站在碼頭邊的主街上，海風帶著咸腥味吹過來，遠處停泊的商船桅杆林立，裝卸貨物的工人來來往往。
這地方挺熱鬧的，但蘇墨現在沒心情欣賞風景。
因為他的左胳膊被梅莉挽著，右胳膊被蕾娜掛著，兩個人一左一右把他夾在中間，路都快走不利索了。
周圍來往的行人時不時投來視線。
有艷羨的，有嫉妒的，還有幾個碼頭工人直接停下手裡的活，盯著他們仨看了好一會兒。
蘇墨嘆了口氣。
蕾娜來這兒他能理解，畢竟是替她處理珠寶商那檔子事。但梅莉是怎麼回事？
「你怎麼來了？」
蘇墨偏頭看向左邊的銀髮少女。
梅莉眨了眨粉色的眼睛，語氣裡帶著幾分理所當然：「薇琪告訴我的，說你被碎石埋了才出來，還碰到了另一個系統者。」
她說著，手臂收緊了幾分。
「我擔心你。」
蘇墨嘴角抽了抽：「所以你就跑過來了？學院那邊呢？請假了？」
「嗯。」梅莉彎著腰笑了笑，「我和騎士團那邊說是被調過來執行任務的，很方便。」
「就這麼批了？」
「之前拍賣會的時候，副隊長不是欠你一個人情嘛。我一說是蘇墨需要幫忙，他二話沒說就給我批了個外勤任務。」
蘇墨愣了一下，隨即失笑。
這人情用得也太隨便了吧？
就在這時，右臂上傳來一陣明顯的拉扯。蕾娜把臉湊了過來，半個身子都快掛在他身上了。
金髮少女仰著頭看他，碧藍的眼眸裡帶著期待：「哥哥，這次我們雖然是來辦正事的，但難得出來一趟嘛。」
她晃了晃蘇墨的胳膊。
「就和我好好約會一下吧？買點衣服，逛逛街什麼的。」
蘇墨還沒來得及回答，左邊的梅莉就先有了反應。
少女的身體明顯僵硬了一下。她探過頭，視線越過蘇墨，充滿疑惑地打量著蕾娜。
在她的印象里，這位斯圖爾特家的大小姐雖然表面溫和，但骨子裡透著一種拒人於千里之外的疏離感。即便是面對蘇墨，也大多是保持著禮貌的克制。
怎麼今天突然轉性了？
而且……
「為什麼叫蘇墨哥哥？」
「蕾娜小姐，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斯維恩家族和斯圖爾特家族並沒有血緣關係吧？您為什麼要叫蘇墨哥哥？」
蕾娜沒有絲毫慌亂，反而把蘇墨抱得更緊了些，還挑釁似的朝梅莉揚了揚下巴。
「這可是我和蘇墨之間的小秘密哦。」
眼看氣氛開始向著修羅場的方向發展，蘇墨趕緊開口打圓場。
「那個，梅莉，其實是這樣的。」
他清了清嗓子，組織了一下語言。
「蕾娜的情況和我有點像。你應該知道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吧？」
梅莉點了點頭。這一點蘇墨早就跟她坦白過。
「蕾娜也是。」蘇墨繼續說道，「她的靈魂也來自那個世界。在那裡，她是我的妹妹。」
「妹妹？」
梅莉愣住了。她看看蘇墨，又看看蕾娜，似乎在努力消化這個巨大的信息量。
「原來是這樣……」
她喃喃自語，臉上的疑惑逐漸散去。
「怪不得之前在學院裡，你們明明沒怎麼說過話，蘇墨卻總是那麼在意蕾娜小姐的事情。原來你們早就認識了。」
她若有所思地點點頭，似乎接受了這個設定。
但下一秒，她突然抬起頭，粉色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如炬地盯著蕾娜。
「但是…」
少女的聲音壓低了幾分，帶著一種女性特有的敏銳直覺。
「是那種沒有血緣關係的妹妹吧？」
蘇墨心頭一跳。
「你怎麼知道的？」
梅莉沒有立刻回答。
她盯著蕾娜看了好幾秒，直到金髮少女臉上的笑容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僵硬。
然後，梅莉收回視線，重新抱緊了蘇墨的胳膊。
「嗯……我看她的眼神就知道了。」
她把臉埋進蘇墨的肩膀，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小聲嘀咕了一句：
「那種眼神，和我看蘇墨的時候一模一樣嘛。」
「事已至此，還是先吃飯吧。」
蘇墨嘆了口氣，帶著兩人拐進了港口主街上一家看起來還算乾淨的餐館。
三人圍著圓桌坐下，點了些本地特色菜，便開始邊吃邊聊正事。
「既然梅莉你來的時候薇琪知道，那她給我的東西應該帶來了吧？」
梅莉點點頭，從隨身的挎包里掏出一個捲軸遞過來。
蘇墨展開捲軸，入眼的是燙金的皇室印章，下面是一份措辭相當官方的採購需求書。品類一欄寫著「寶石類」，數量一欄寫著「視情況而定」，備註一欄寫著「皇室特供，優先採購」。
有了這玩意兒，他接下來的計劃就有了官方背書。
按照蘇墨的想法，他現在需要壟斷某一種寶石的供應，然後利用斯圖爾特家族和皇室的雙重力量把價格炒上去。
等珠寶商們上鉤之後，再一網打盡。
標準的殺豬盤流程。
而這種寶石，他在蕾娜家研究庫存的時候已經物色好了。
星碎石。
這種寶石價格低廉，因為它內部天然帶有裂痕，看起來像是隨時要碎掉一樣，完全不符合市面上「通透無瑕」的主流審美。但它有個特點：產量極低。
產量低意味著容易壟斷，容易壟斷意味著容易控價。
只要他把星碎石的供應渠道捏在手裡，再放出風聲說皇室要大量採購這種「稀有寶石」，價格自然會被炒起來。
「這款寶石的供應商已經找到了，是個住在城郊的小商販。但是吧……」
蕾娜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眉頭微蹙。
「他不願意透露貨源，也不願意和我們簽供銷協議。」
「不願意？」蘇墨挑眉，「星碎石這種東西又不值錢，他一個小商販能賺幾個銅板？有人願意包銷他還不樂意？」
「所以我才覺得奇怪。按理說這種送上門的生意，沒道理拒絕。」
蘇墨沉吟片刻。
不願意透露貨源，不願意簽供銷協議，住在城郊的小民宅……這裡面肯定有貓膩。
「吃完飯去看看。」
三人結了帳，按照蕾娜提供的地址一路往城郊走。
離開繁華的港口主街之後，道路兩旁的建築越來越破舊，行人也越來越少。
等走到目的地的時候，蘇墨發現眼前只是一片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農家小院。
院子裡堆滿了各種亂七八糟的雜物，角落裡還堆著幾塊沒來得及處理的原石。看起來確實是個寒酸的小作坊。
這供應商看起來窮得叮噹響啊。
那就更奇怪了。這麼缺錢的人，為什麼要拒絕一筆穩定的大額訂單？
蘇墨正琢磨著，腳步卻沒停，繼續往院門口走。
既然那個供應商很缺錢，卻又拒絕了斯圖爾特家族的收購，那肯定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或者是有什麼把柄在別人手裡。
只要能搞清楚這一點，拿下貨源應該不是問題。
他走到門口，正準備抬手敲門。
「轟！」
沒有任何徵兆，那扇破舊的木門突然炸裂開來。
數個拳頭大小的火球呼嘯而出，帶著灼熱的氣浪直撲蘇墨的面門。
距離太近了。
近到蘇墨甚至能看清火球核心跳動的橘紅色火苗。
但他沒有躲。
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咔嚓——」
左側的空氣驟然降溫，一面晶瑩剔透的冰牆拔地而起，擋在了蘇墨身前。火球撞擊在冰面上，炸開一團團蒸汽，卻無法撼動冰牆分毫。
與此同時，右側的地面陰影涌動。
數道漆黑的影刃如毒蛇般竄出，精準地切開了後續飛來的幾顆火球，將其在半空中引爆。
梅莉和蕾娜一左一右站在蘇墨身側，一藍一黑兩股魔力波動在空氣中激盪。
煙塵散去。
蘇墨揮了揮面前的灰塵，看向屋內。
那裡並沒有什麼倔老頭。
站在滿地木屑中的，是一個有著一頭亂糟糟茶色短髮的少女。
她身上穿著一件沾滿油污和灰塵的工裝，左手捂著腹部，指縫間隱約可見暗紅色的血跡。
右手則死死攥著一根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舊法杖，杖尖還在冒著余煙。
少女靠在身後的工作檯上，身體因為疼痛和脫力而在微微顫抖，但那雙像野獸一樣警惕的眼睛卻死死盯著門口的三人。
「滾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