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斯圖爾特的新家主
夜晚的斯圖爾特後花園。
月光灑在殘破的石磚上，噴泉的雕像斷成兩截，修剪整齊的灌木叢被燒成焦炭。
斯圖爾特現任家主，那個總是高高在上、眼神冷漠的男人，此刻正狼狽不堪地單膝跪地。
他那身考究的貴族禮服已經被撕裂，露出的皮膚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鮮血順著垂下的手臂滴落在碎石上。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他的女兒。
她並沒有穿平日裡那套溫婉的淑女裙裝，而是一襲緊身的黑色作戰服，手裡提著那把漆黑的長劍。
她的右眼不再是斯圖爾特家族標誌性的碧藍，而是變成了猩紅。
在她身後，一隻蛇形的紫色召喚物懸浮在半空中。
那東西有著蛇的軀幹和惡魔的腦袋，渾身纏繞著紫黑色的霧氣，一雙眼睛和蕾娜的右眼是同一種猩紅。它吐著分叉的信子，發出嘶嘶的聲響。
除此之外，還有數十名黑騎士和鬼卒圍成一圈，將整個後花園包圍得水泄不通。
「怎麼？這就站不起來了？」
蕾娜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那是她在學院裡慣用的表情，此刻卻讓人感到膽寒。
斯圖爾特家主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女兒。
「你…你什麼時候有了這種能力？」
他的聲音嘶啞，喉嚨里像是堵著什麼東西。召喚術他懂，蕾娜的能力他也清楚。
一般來說，同時操控這麼多召喚物會瘋狂消耗魔力，就算是大陸頂尖的召喚師也撐不了幾分鐘。
但蕾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疲態。
而且那個惡魔是怎麼回事？
他記得蕾娜只能差遣自己親手殺死的生物。那隻紫色的蛇形惡魔，絕對不是這個世界的造物。
「咳咳…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他咳出一口血，艱難地問。
蕾娜歪了歪頭，看向身後的紫色惡魔，唇角微微上揚。
「這個？不值一提。」
她抬起左手，輕輕撫摸那隻惡魔的下頜，就像在撫摸一隻寵物。
「只不過是我經過手術改造後的生物，再由我親手殺死，供我差遣罷了。」
手術改造？
斯圖爾特家主瞳孔微縮。
蕾娜沒有停下，她伸出右手，指尖輕輕拭過那隻猩紅眼眸的眼角。
「給它植入多位碎月教高階幹部的魔力腺，雖然換來了多屬性的權能，代價卻是瀕臨失控。為了維持其可控性，我不得已採取了一些非常手段。」
他終於明白了蕾娜那隻猩紅眼眸的來歷，也順帶解開了另一個謎團——
為何她能在不消耗自身魔力的情況下，同時駕馭如此龐大的召喚物群。
魔力腺。
通過植入活體魔力腺，讓召喚物實現魔力的『自循環』這種手段雖能一勞永逸，卻因操作極度危險且褻瀆生命，一直被帝國嚴令禁止。
「瘋子…你這個瘋子！」
斯圖爾特家主咆哮起來，恐懼終於壓倒了憤怒。
這種將人體器官當作零件隨意拼裝、為了力量不擇手段的行為，簡直比那些碎月教還要可怕。
蕾娜挑了挑眉。
「我是你的父親！你就沒有一點人性嗎？！」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被身後一個黑影一腳踹回地上。
「斯圖爾特家族本來就是你的！我也只有你這一個繼承人！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殺父篡位…這種事情你也幹得出來？！」
他想不通。
蕾娜是他選定的繼承人，是他親手培養出來的接班人。只要再等幾年，家主之位自然會交到她手上。
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弒父？
蕾娜看著那個歇斯底里的男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但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溫度。
「噗嗤。」
她沒忍住笑出了聲。
「父親？」
蕾娜搖了搖頭，金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別誤會了，斯圖爾特先生。」
她走到男人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中充滿了憐憫與嘲弄。
「我可從來沒把你當成過父親。我真正的父親，在一個很遠很遠的世界裡，活得好好的呢。」
她彎下腰，手中的黑劍劍尖抵住了男人的咽喉。
「至於人性……」
「你讓自己一群十幾歲的子嗣彼此拼殺的時候，可曾考慮過人性？」
劍尖刺破了皮膚，一滴鮮血順著劍刃滑落。
「你有考慮過人性嗎？」
蕾娜看著那個在地上喘息的中年男人，無奈地嘆了口氣，像是看著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弒父篡位？」
她蹲下身，視線與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齊平。
「不要把我和你這種老王八蛋混為一談呀。」
斯圖爾特家主的瞳孔驟縮。
「如果我現在把你處決了，雖然能拿到家主的名頭，但家族裡至少還有三分之一的老頑固對你死忠。要是他們鬧起來，處理那些內亂會消耗我大量的精力。」
蕾娜伸出手，幫那個男人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話鋒一轉。
「而且我可是蘇墨的妹妹。要是我背負著弒父篡位的罵名，他這個當哥哥的肯定會很困擾吧？」
蕾娜攤開雙手，做出一個無辜的表情。
「所以於情於理，我都不會親自動手。」
跪在地上的男人額頭青筋暴起，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自己一手養大的女兒，那雙碧藍的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那你這麼做…究竟是為了什麼？」
蕾娜收斂了笑容，聲音冷了下來。
「為了蘇墨，我必須借用家族的力量剷除碎月教。但斯圖爾特家從不無利起早，只要你還坐在家主那個位置上，這種『虧本買賣』是絕對不可能通過的，對吧？」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聲巨響。
轟——
一聲巨響從前院的方向傳來，緊接著是沖天的火光和嘈雜的喊殺聲。
空氣中魔力的波動瞬間變得狂暴起來。
一道黑影從虛空中閃現，單膝跪在蕾娜身側。那是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侍衛，面容隱藏在兜帽之下。
「家主大人，如您所料，碎月教的主力部隊已經攻破了外層防禦，正在向主宅推進。」
蕾娜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她揮了揮手。
周圍那些令人窒息的黑騎士、面目猙獰的鬼卒，還有那個漂浮在半空中的紫色惡魔，都在瞬間化作黑色的影子，重新鑽進了她的影子裡。
庭院裡瞬間空曠了下來，只剩下那個渾身是血的中年男人。
斯圖爾特家主愣了一下，隨即猛地反應過來。
驅虎吞狼。
這個瘋女人要借碎月教的手殺掉自己，然後名正言順地繼承家主之位。
到時候她不僅不用背負弒父的罵名，反而可以憑藉復仇的名義，統合家族的所有力量。
「你這個…」
他咬牙切齒，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罵不出來。
「有件事我不明白。」他喘著粗氣，「你是怎麼讓碎月教對斯圖爾特發起攻擊的？就因為你殺了他們幾個高層？」
蕾娜回過頭，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激怒他們很簡單。」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
「我只是聲稱處決了他們的重要之人而已。」
「那想必，身為我『父親』的你，會和他們度過一個相當愉快的夜晚吧。」
蕾娜背過身去，朝著莊園深處走去。
「不過請放心。」
她的聲音從前方飄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支持你的那些派系，會和我一起向碎月教發起最猛烈的復仇的。您的犧牲，會讓斯圖爾特家族變得前所未有的團結。」
身後傳來斯圖爾特家主絕望的咆哮，但蕾娜連頭都沒回。
就在這時，她懷裡的胸針震動起來。
是蘇墨的通訊。
蕾娜按下接聽，那邊立刻傳來焦急的聲音。
「蕾娜！梅莉說聯繫不上你，斯圖爾特那邊到底怎麼回事？」
「哥哥。」
蕾娜的聲音瞬間變得柔軟，和剛才判若兩人。
「我完全沒事，一切都按計劃進行著。請不要擔心，也不要來斯圖爾特家族，我絕對會沒事的。」
「可是…」
「哥哥。」
蕾娜打斷了蘇墨的話。
她停下腳步，抬頭望向夜空，火光映照在她的臉上，勾勒出一個溫柔的輪廓。
「之前你問我，相不相信哥哥。」
通訊那頭沉默了一瞬。
「我從那時到現在，一直相信著哥哥。」
蕾娜握著胸針，嘴角勾起一抹真實的笑意。
「所以，哥哥也相信我好嗎？」
「明天，我會出現在你的身邊，光明正大地叫你哥哥。」
月光灑在殘破的石磚上，噴泉的雕像斷成兩截，修剪整齊的灌木叢被燒成焦炭。
斯圖爾特現任家主，那個總是高高在上、眼神冷漠的男人，此刻正狼狽不堪地單膝跪地。
他那身考究的貴族禮服已經被撕裂，露出的皮膚上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傷口，鮮血順著垂下的手臂滴落在碎石上。
而站在他面前的，是他的女兒。
她並沒有穿平日裡那套溫婉的淑女裙裝，而是一襲緊身的黑色作戰服，手裡提著那把漆黑的長劍。
她的右眼不再是斯圖爾特家族標誌性的碧藍，而是變成了猩紅。
在她身後，一隻蛇形的紫色召喚物懸浮在半空中。
那東西有著蛇的軀幹和惡魔的腦袋，渾身纏繞著紫黑色的霧氣，一雙眼睛和蕾娜的右眼是同一種猩紅。它吐著分叉的信子，發出嘶嘶的聲響。
除此之外，還有數十名黑騎士和鬼卒圍成一圈，將整個後花園包圍得水泄不通。
「怎麼？這就站不起來了？」
蕾娜嘴角掛著溫和的笑意，那是她在學院裡慣用的表情，此刻卻讓人感到膽寒。
斯圖爾特家主抬起頭，看著自己的女兒。
「你…你什麼時候有了這種能力？」
他的聲音嘶啞，喉嚨里像是堵著什麼東西。召喚術他懂，蕾娜的能力他也清楚。
一般來說，同時操控這麼多召喚物會瘋狂消耗魔力，就算是大陸頂尖的召喚師也撐不了幾分鐘。
但蕾娜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疲態。
而且那個惡魔是怎麼回事？
他記得蕾娜只能差遣自己親手殺死的生物。那隻紫色的蛇形惡魔，絕對不是這個世界的造物。
「咳咳…那東西…到底是什麼？」
他咳出一口血，艱難地問。
蕾娜歪了歪頭，看向身後的紫色惡魔，唇角微微上揚。
「這個？不值一提。」
她抬起左手，輕輕撫摸那隻惡魔的下頜，就像在撫摸一隻寵物。
「只不過是我經過手術改造後的生物，再由我親手殺死，供我差遣罷了。」
手術改造？
斯圖爾特家主瞳孔微縮。
蕾娜沒有停下，她伸出右手，指尖輕輕拭過那隻猩紅眼眸的眼角。
「給它植入多位碎月教高階幹部的魔力腺，雖然換來了多屬性的權能，代價卻是瀕臨失控。為了維持其可控性，我不得已採取了一些非常手段。」
他終於明白了蕾娜那隻猩紅眼眸的來歷，也順帶解開了另一個謎團——
為何她能在不消耗自身魔力的情況下，同時駕馭如此龐大的召喚物群。
魔力腺。
通過植入活體魔力腺，讓召喚物實現魔力的『自循環』這種手段雖能一勞永逸，卻因操作極度危險且褻瀆生命，一直被帝國嚴令禁止。
「瘋子…你這個瘋子！」
斯圖爾特家主咆哮起來，恐懼終於壓倒了憤怒。
這種將人體器官當作零件隨意拼裝、為了力量不擇手段的行為，簡直比那些碎月教還要可怕。
蕾娜挑了挑眉。
「我是你的父親！你就沒有一點人性嗎？！」
他掙扎著想要站起來，卻被身後一個黑影一腳踹回地上。
「斯圖爾特家族本來就是你的！我也只有你這一個繼承人！你為什麼要這麼做？！殺父篡位…這種事情你也幹得出來？！」
他想不通。
蕾娜是他選定的繼承人，是他親手培養出來的接班人。只要再等幾年，家主之位自然會交到她手上。
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弒父？
蕾娜看著那個歇斯底里的男人，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但那雙眼睛裡，沒有任何溫度。
「噗嗤。」
她沒忍住笑出了聲。
「父親？」
蕾娜搖了搖頭，金髮隨著動作輕輕晃動。
「別誤會了，斯圖爾特先生。」
她走到男人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眼神中充滿了憐憫與嘲弄。
「我可從來沒把你當成過父親。我真正的父親，在一個很遠很遠的世界裡，活得好好的呢。」
她彎下腰，手中的黑劍劍尖抵住了男人的咽喉。
「至於人性……」
「你讓自己一群十幾歲的子嗣彼此拼殺的時候，可曾考慮過人性？」
劍尖刺破了皮膚，一滴鮮血順著劍刃滑落。
「你有考慮過人性嗎？」
蕾娜看著那個在地上喘息的中年男人，無奈地嘆了口氣，像是看著一個不懂事的孩子。
「弒父篡位？」
她蹲下身，視線與那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齊平。
「不要把我和你這種老王八蛋混為一談呀。」
斯圖爾特家主的瞳孔驟縮。
「如果我現在把你處決了，雖然能拿到家主的名頭，但家族裡至少還有三分之一的老頑固對你死忠。要是他們鬧起來，處理那些內亂會消耗我大量的精力。」
蕾娜伸出手，幫那個男人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領，話鋒一轉。
「而且我可是蘇墨的妹妹。要是我背負著弒父篡位的罵名，他這個當哥哥的肯定會很困擾吧？」
蕾娜攤開雙手，做出一個無辜的表情。
「所以於情於理，我都不會親自動手。」
跪在地上的男人額頭青筋暴起，他死死盯著眼前這個自己一手養大的女兒，那雙碧藍的眼睛裡滿是不可置信。
「那你這麼做…究竟是為了什麼？」
蕾娜收斂了笑容，聲音冷了下來。
「為了蘇墨，我必須借用家族的力量剷除碎月教。但斯圖爾特家從不無利起早，只要你還坐在家主那個位置上，這種『虧本買賣』是絕對不可能通過的，對吧？」
話音剛落，遠處傳來一聲巨響。
轟——
一聲巨響從前院的方向傳來，緊接著是沖天的火光和嘈雜的喊殺聲。
空氣中魔力的波動瞬間變得狂暴起來。
一道黑影從虛空中閃現，單膝跪在蕾娜身側。那是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侍衛，面容隱藏在兜帽之下。
「家主大人，如您所料，碎月教的主力部隊已經攻破了外層防禦，正在向主宅推進。」
蕾娜滿意地點了點頭。
「很好。」
她揮了揮手。
周圍那些令人窒息的黑騎士、面目猙獰的鬼卒，還有那個漂浮在半空中的紫色惡魔，都在瞬間化作黑色的影子，重新鑽進了她的影子裡。
庭院裡瞬間空曠了下來，只剩下那個渾身是血的中年男人。
斯圖爾特家主愣了一下，隨即猛地反應過來。
驅虎吞狼。
這個瘋女人要借碎月教的手殺掉自己，然後名正言順地繼承家主之位。
到時候她不僅不用背負弒父的罵名，反而可以憑藉復仇的名義，統合家族的所有力量。
「你這個…」
他咬牙切齒，卻連一句完整的話都罵不出來。
「有件事我不明白。」他喘著粗氣，「你是怎麼讓碎月教對斯圖爾特發起攻擊的？就因為你殺了他們幾個高層？」
蕾娜回過頭，露出了一個燦爛的笑容。
「激怒他們很簡單。」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畫了個圈。
「我只是聲稱處決了他們的重要之人而已。」
「那想必，身為我『父親』的你，會和他們度過一個相當愉快的夜晚吧。」
蕾娜背過身去，朝著莊園深處走去。
「不過請放心。」
她的聲音從前方飄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
「支持你的那些派系，會和我一起向碎月教發起最猛烈的復仇的。您的犧牲，會讓斯圖爾特家族變得前所未有的團結。」
身後傳來斯圖爾特家主絕望的咆哮，但蕾娜連頭都沒回。
就在這時，她懷裡的胸針震動起來。
是蘇墨的通訊。
蕾娜按下接聽，那邊立刻傳來焦急的聲音。
「蕾娜！梅莉說聯繫不上你，斯圖爾特那邊到底怎麼回事？」
「哥哥。」
蕾娜的聲音瞬間變得柔軟，和剛才判若兩人。
「我完全沒事，一切都按計劃進行著。請不要擔心，也不要來斯圖爾特家族，我絕對會沒事的。」
「可是…」
「哥哥。」
蕾娜打斷了蘇墨的話。
她停下腳步，抬頭望向夜空，火光映照在她的臉上，勾勒出一個溫柔的輪廓。
「之前你問我，相不相信哥哥。」
通訊那頭沉默了一瞬。
「我從那時到現在，一直相信著哥哥。」
蕾娜握著胸針，嘴角勾起一抹真實的笑意。
「所以，哥哥也相信我好嗎？」
「明天，我會出現在你的身邊，光明正大地叫你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