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這不是遊戲裡的副本
石門後面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甬道，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某種會發光的礦石，勉強能看清腳下的路。
蘇墨走在前面，梅莉跟在後面。
這次兩人的距離近了不少，大概只有兩步左右。
甬道盡頭是一片開闊的地下空間，穹頂高得離譜，那些發光礦石密密麻麻地鑲嵌在頭頂。
和遊戲裡一模一樣。
蘇墨掃視了一圈四周的環境，岩壁、石柱、地形，全都和他記憶中的攻略畫面完全吻合。
這種既視感讓他稍微安心了一點。
至少在這個副本里，他不是兩眼一抹黑。
「吼——！」
一聲低沉的嘶吼從前方傳來。
蘇墨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那是一隻體型和成年男性差不多的獸人，渾身覆蓋著灰褐色的粗糙皮毛，腦袋像狼又像熊，四肢粗壯，指尖是鋒利的爪子。
第一關的BOSS。
理論上來說，這玩意兒在遊戲裡就是個送經驗的雜魚。
畢竟是第一關。
蘇墨回頭看了梅莉一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然後他拔劍，沖了上去。
「鐺！」
劍刃砍在獸人的手臂上，發出一聲金屬撞擊般的脆響。
蘇墨的虎口被震得發麻，但獸人的手臂上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果然如此。
這個世界的魔物和人類一樣，都會用魔力強化自身。
普通的物理攻擊打在它們身上，就像拿塑料刀砍鋼板。
而蘇墨體內沒有一絲一毫的魔力，他的攻擊自然也不帶任何魔力加成。
說白了，他現在就是個純粹的物理系廢物。
不過沒關係。
蘇墨側身躲過獸人揮來的利爪，劍鋒順勢在對方的腹部划過——還是沒用，那層魔力護盾像一堵透明的牆，把所有傷害都擋在外面。
但他本來就沒指望自己能打出傷害。
他的任務是拉住仇恨。
獸人顯然被這個不知死活的人類激怒了，張開血盆大口朝蘇墨撲來。
蘇墨往後退了兩步，和獸人保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
既不會被抓到，也不會讓對方喪失仇恨。
寶具的加成讓他的身體素質勉強能和這隻獸人五五開，但也僅此而已。
他打不死它，它也暫時抓不住他。
僵持。
蘇墨一邊躲避一邊觀察，尋找著破綻。
魔力護盾雖然能擋住大部分攻擊，但不可能覆蓋全身每一個角落。
眼睛。
蘇墨瞅準時機，劍尖直刺獸人的左眼。
「嗷！」
獸人發出一聲慘叫，鮮血從眼眶裡噴涌而出。
有效。
果然，眼球這種脆弱的部位沒辦法用魔力完全保護。
就在獸人捂著眼睛嚎叫的時候，一道銀色的身影從側面切入。
梅莉。
她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猶豫。手中的短劍泛著淡藍色的冷光。
那是冰屬性魔力附著的痕跡。
時機剛剛好。
蘇墨在心裡默默點了個贊。
不愧是女主，這種戰鬥嗅覺簡直是天生的。
附著冰魔力的劍刃輕鬆刺穿了獸人的後背，從胸口透出。
獸人的動作僵住了，嘴裡發出幾聲含糊的嗚咽，然後重重地摔倒在地。
梅莉沒有停手。
她抽出短劍，又補了兩下，直到獸人徹底沒了動靜。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果然一開始就抱梅莉大腿是正確的。
她的父母死於碎月教的實驗。
他們為了測試某種邪術，引導魔物襲擊了她所在的村莊。
梅莉的父母為了保護她而犧牲，而她自己則被趁亂拐走，賣進了奴隸市場。
所以她對魔物沒有恐懼。
只有恨。
「幹得漂亮。」
蘇墨收起劍，朝梅莉豎了個大拇指。
梅莉轉過頭，銀色的髮絲上沾著幾滴獸人的血。
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
戰利品是一個黑鐵質地的箱子，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獸人屍體消散的地方。
蘇墨走過去，一腳踢開箱蓋。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條銀色的項鍊，吊墜是一顆藍得深邃的寶石。
閃靈項鍊。
這就是他此行的首要目標。
蘇墨沒有猶豫，直接伸手將項鍊抓起，扣在了脖子上。
冰涼的觸感貼著皮膚傳來，下一秒，他感覺自己的視線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
他盯著三米開外的一塊碎石，心念一動。
「唰——」
沒有任何徵兆，他的身體瞬間消失，然後在碎石旁重新凝聚。
這就是空間跳躍的感覺。
蘇墨摸了摸胸口，有些心跳加速。
至於那個所謂的「魔力紊亂」副作用，確實如他所料，毫無反應。
「這就是那個……咒具？」
梅莉走過來，看著蘇墨脖子上的項鍊，眼神有些好奇。
「好用的東西。」
蘇墨整理了一下衣服，心情大好。
副本的第一層比預想中還要簡單，甚至可以說有點無聊。
按照這個進度，是不是可以直接把二三層也給通了？
「還要繼續嗎？」
蘇墨看向通往更深處的黑暗甬道，在心裡盤算著收益與風險。
如果能一口氣拿到禁魔蟲和紅劍，那對付諾特就更有把握了。
「少爺？」
梅莉見他發呆，輕聲喚了一句。
「繼續——」
蘇墨剛吐出兩個字，一種從未有過的寒意突然就湧上心頭。
那是某種極其恐怖的殺意，快得讓人連呼吸都來不及調整。
「躲開！」
蘇墨沒有任何思考，身體比腦子動得更快，猛地一把推開身邊的梅莉。
「轟——！」
一柄漆黑的巨劍像是從虛空中劈出來的黑色閃電，帶著呼嘯的風壓，重重地砸在蘇墨剛才站立的位置。
雖然他推開了梅莉，也舉起雙臂試圖格擋，但那股力量實在太大了。
蘇墨整個人被彈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在岩壁上。
蘇墨掙扎著坐起來，左手上的那枚骨質戒指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原本灰白的骨戒瞬間變成了毫無光澤的死灰色，然後化作粉末散落在地。
固命戒，碎了。
如果沒有這玩意兒，剛才那一下他就已經是一灘肉泥了。
「少爺！」
梅莉驚叫著衝過來，想要扶起他。
「別過來！跑！」
蘇墨大吼，但他還沒來得及把那個「跑」字說完，一道高大的黑影就已經閃現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怎樣一個怪物啊。
全身包裹在漆黑的重甲之中，連一絲縫隙都沒有露出，宛如一座移動的鋼鐵堡壘。
頭盔的面甲上只有一條細長的縫隙，透出兩點猩紅的光芒。
蘇墨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第十層的守關者，黑騎士。
怎麼可能！
按照遊戲設定，這玩意兒應該在副本的最底層沉睡，只有當玩家集齊了前九層的鑰匙才會甦醒。
為什麼它會出現在第一層？！
黑騎士沒有給蘇墨思考的時間，那柄門板一樣的巨劍再次高高舉起。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純粹的力量與速度的結合。
這一劍下去，別說蘇墨，就是這面岩壁都能被劈開。
「走！」
蘇墨一把抓住梅莉的手腕，心念再次一動。
閃靈項鍊的光芒驟然亮起。
「唰——」
兩人的身影憑空消失，出現在了五米開外的另一根石柱後。
巨劍落空，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的碎石與煙塵。
但這根本沒用。
黑騎士轉過頭，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鎖定了兩人，身形一晃，瞬間拉近了距離。
明明身形高大，速度卻快得像個鬼魅。
「該死！」
蘇墨拉著梅莉在石柱間狼狽地穿梭，閃靈項鍊的冷卻時間還有五秒。
黑騎士的每一次攻擊都擦著他們的衣角落下。
根本沒法打。
這怪物的數值完全是碾壓級別的，梅莉那種半吊子的冰魔法打在它盔甲上連層霜都結不上。
怎麼辦？
蘇墨在腦中不斷想著對策。
跑？跑不掉，這傢伙的速度比他們快多了。
打？更是找死。
一個念頭突然從腦海里冒了出來。
奴隸契約。
只要他發動契約，強制命令梅莉去送死，擋住這個怪物，他就有機會利用閃靈項鍊逃到出口。
而且，說不定梅莉在絕境中能比原著提前覺醒，反殺這個怪物呢？
蘇墨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了脖子上的項鍊。
用這個策略的話就能活下去...
蘇墨鬆開了抓住梅莉的手。
他看著那個再一次舉起巨劍逼近的黑騎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只有一個辦法了。
「梅莉！我以奴隸契約命令你！」
蘇墨走在前面，梅莉跟在後面。
這次兩人的距離近了不少，大概只有兩步左右。
甬道盡頭是一片開闊的地下空間，穹頂高得離譜，那些發光礦石密密麻麻地鑲嵌在頭頂。
和遊戲裡一模一樣。
蘇墨掃視了一圈四周的環境，岩壁、石柱、地形，全都和他記憶中的攻略畫面完全吻合。
這種既視感讓他稍微安心了一點。
至少在這個副本里，他不是兩眼一抹黑。
「吼——！」
一聲低沉的嘶吼從前方傳來。
蘇墨的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那是一隻體型和成年男性差不多的獸人，渾身覆蓋著灰褐色的粗糙皮毛，腦袋像狼又像熊，四肢粗壯，指尖是鋒利的爪子。
第一關的BOSS。
理論上來說，這玩意兒在遊戲裡就是個送經驗的雜魚。
畢竟是第一關。
蘇墨回頭看了梅莉一眼，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然後他拔劍，沖了上去。
「鐺！」
劍刃砍在獸人的手臂上，發出一聲金屬撞擊般的脆響。
蘇墨的虎口被震得發麻，但獸人的手臂上連個白印都沒留下。
果然如此。
這個世界的魔物和人類一樣，都會用魔力強化自身。
普通的物理攻擊打在它們身上，就像拿塑料刀砍鋼板。
而蘇墨體內沒有一絲一毫的魔力，他的攻擊自然也不帶任何魔力加成。
說白了，他現在就是個純粹的物理系廢物。
不過沒關係。
蘇墨側身躲過獸人揮來的利爪，劍鋒順勢在對方的腹部划過——還是沒用，那層魔力護盾像一堵透明的牆，把所有傷害都擋在外面。
但他本來就沒指望自己能打出傷害。
他的任務是拉住仇恨。
獸人顯然被這個不知死活的人類激怒了，張開血盆大口朝蘇墨撲來。
蘇墨往後退了兩步，和獸人保持著一個微妙的距離。
既不會被抓到，也不會讓對方喪失仇恨。
寶具的加成讓他的身體素質勉強能和這隻獸人五五開，但也僅此而已。
他打不死它，它也暫時抓不住他。
僵持。
蘇墨一邊躲避一邊觀察，尋找著破綻。
魔力護盾雖然能擋住大部分攻擊，但不可能覆蓋全身每一個角落。
眼睛。
蘇墨瞅準時機，劍尖直刺獸人的左眼。
「嗷！」
獸人發出一聲慘叫，鮮血從眼眶裡噴涌而出。
有效。
果然，眼球這種脆弱的部位沒辦法用魔力完全保護。
就在獸人捂著眼睛嚎叫的時候，一道銀色的身影從側面切入。
梅莉。
她的動作乾淨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猶豫。手中的短劍泛著淡藍色的冷光。
那是冰屬性魔力附著的痕跡。
時機剛剛好。
蘇墨在心裡默默點了個贊。
不愧是女主，這種戰鬥嗅覺簡直是天生的。
附著冰魔力的劍刃輕鬆刺穿了獸人的後背，從胸口透出。
獸人的動作僵住了，嘴裡發出幾聲含糊的嗚咽，然後重重地摔倒在地。
梅莉沒有停手。
她抽出短劍，又補了兩下，直到獸人徹底沒了動靜。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絲毫拖泥帶水。
果然一開始就抱梅莉大腿是正確的。
她的父母死於碎月教的實驗。
他們為了測試某種邪術，引導魔物襲擊了她所在的村莊。
梅莉的父母為了保護她而犧牲，而她自己則被趁亂拐走，賣進了奴隸市場。
所以她對魔物沒有恐懼。
只有恨。
「幹得漂亮。」
蘇墨收起劍，朝梅莉豎了個大拇指。
梅莉轉過頭，銀色的髮絲上沾著幾滴獸人的血。
她沒有說話，只是微微彎起嘴角，露出一個淺淡的笑容。
戰利品是一個黑鐵質地的箱子，就這麼突兀地出現在獸人屍體消散的地方。
蘇墨走過去，一腳踢開箱蓋。
裡面靜靜地躺著一條銀色的項鍊，吊墜是一顆藍得深邃的寶石。
閃靈項鍊。
這就是他此行的首要目標。
蘇墨沒有猶豫，直接伸手將項鍊抓起，扣在了脖子上。
冰涼的觸感貼著皮膚傳來，下一秒，他感覺自己的視線出現了一瞬間的恍惚。
他盯著三米開外的一塊碎石，心念一動。
「唰——」
沒有任何徵兆，他的身體瞬間消失，然後在碎石旁重新凝聚。
這就是空間跳躍的感覺。
蘇墨摸了摸胸口，有些心跳加速。
至於那個所謂的「魔力紊亂」副作用，確實如他所料，毫無反應。
「這就是那個……咒具？」
梅莉走過來，看著蘇墨脖子上的項鍊，眼神有些好奇。
「好用的東西。」
蘇墨整理了一下衣服，心情大好。
副本的第一層比預想中還要簡單，甚至可以說有點無聊。
按照這個進度，是不是可以直接把二三層也給通了？
「還要繼續嗎？」
蘇墨看向通往更深處的黑暗甬道，在心裡盤算著收益與風險。
如果能一口氣拿到禁魔蟲和紅劍，那對付諾特就更有把握了。
「少爺？」
梅莉見他發呆，輕聲喚了一句。
「繼續——」
蘇墨剛吐出兩個字，一種從未有過的寒意突然就湧上心頭。
那是某種極其恐怖的殺意，快得讓人連呼吸都來不及調整。
「躲開！」
蘇墨沒有任何思考，身體比腦子動得更快，猛地一把推開身邊的梅莉。
「轟——！」
一柄漆黑的巨劍像是從虛空中劈出來的黑色閃電，帶著呼嘯的風壓，重重地砸在蘇墨剛才站立的位置。
雖然他推開了梅莉，也舉起雙臂試圖格擋，但那股力量實在太大了。
蘇墨整個人被彈飛了出去，狠狠地撞在岩壁上。
蘇墨掙扎著坐起來，左手上的那枚骨質戒指發出清脆的碎裂聲。
原本灰白的骨戒瞬間變成了毫無光澤的死灰色，然後化作粉末散落在地。
固命戒，碎了。
如果沒有這玩意兒，剛才那一下他就已經是一灘肉泥了。
「少爺！」
梅莉驚叫著衝過來，想要扶起他。
「別過來！跑！」
蘇墨大吼，但他還沒來得及把那個「跑」字說完，一道高大的黑影就已經閃現在了他的面前。
那是怎樣一個怪物啊。
全身包裹在漆黑的重甲之中，連一絲縫隙都沒有露出，宛如一座移動的鋼鐵堡壘。
頭盔的面甲上只有一條細長的縫隙，透出兩點猩紅的光芒。
蘇墨的瞳孔猛地收縮。
那是——第十層的守關者，黑騎士。
怎麼可能！
按照遊戲設定，這玩意兒應該在副本的最底層沉睡，只有當玩家集齊了前九層的鑰匙才會甦醒。
為什麼它會出現在第一層？！
黑騎士沒有給蘇墨思考的時間，那柄門板一樣的巨劍再次高高舉起。
沒有任何多餘的動作，純粹的力量與速度的結合。
這一劍下去，別說蘇墨，就是這面岩壁都能被劈開。
「走！」
蘇墨一把抓住梅莉的手腕，心念再次一動。
閃靈項鍊的光芒驟然亮起。
「唰——」
兩人的身影憑空消失，出現在了五米開外的另一根石柱後。
巨劍落空，砸在地面上，激起漫天的碎石與煙塵。
但這根本沒用。
黑騎士轉過頭，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鎖定了兩人，身形一晃，瞬間拉近了距離。
明明身形高大，速度卻快得像個鬼魅。
「該死！」
蘇墨拉著梅莉在石柱間狼狽地穿梭，閃靈項鍊的冷卻時間還有五秒。
黑騎士的每一次攻擊都擦著他們的衣角落下。
根本沒法打。
這怪物的數值完全是碾壓級別的，梅莉那種半吊子的冰魔法打在它盔甲上連層霜都結不上。
怎麼辦？
蘇墨在腦中不斷想著對策。
跑？跑不掉，這傢伙的速度比他們快多了。
打？更是找死。
一個念頭突然從腦海里冒了出來。
奴隸契約。
只要他發動契約，強制命令梅莉去送死，擋住這個怪物，他就有機會利用閃靈項鍊逃到出口。
而且，說不定梅莉在絕境中能比原著提前覺醒，反殺這個怪物呢？
蘇墨的手指已經觸碰到了脖子上的項鍊。
用這個策略的話就能活下去...
蘇墨鬆開了抓住梅莉的手。
他看著那個再一次舉起巨劍逼近的黑騎士，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只有一個辦法了。
「梅莉！我以奴隸契約命令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