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唐僧悔恨
烏雞國王宮，金鑾殿。
一道巨大的黑色魔陣從王宮正下方浮現。
六道漆黑的魔氣，如同六條掙脫枷鎖的黑龍，朝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城中街道上，百姓們驚慌失措地四處奔逃。
一個挑著擔子的貨郎被魔氣掃過，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灰黑色。
擔子裡的瓜果滾了一地，被魔氣腐蝕得滋滋作響，轉眼便化作一灘黑水。
街邊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跑得慢了些，被魔氣追上。
她的雙腿瞬間化作枯骨，整個人撲倒在地。
懷中的嬰兒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悽厲的啼哭。
那嬰兒的哭聲在魔氣中只持續了短短一瞬，便被魔氣吞沒。
小小的身體化作一具蜷縮的焦黑乾屍。
金鑾殿中，滿朝文武已亂作一團。
宰相癱坐在玉階下，臉上滿是驚恐。
手中的象牙笏板掉在地上摔成了兩截，他也渾然不覺。
只是死死盯著殿中央那道身影。
太子站在文官隊列最前方，看著那個站在魔陣中央的父王。
那張臉是他從小看到大的臉，此刻充滿了瘋狂和怨毒。
青獅精站在玉階上，低頭看著那個歇斯底里的真國王，面上的表情極其複雜。
有憐憫，有不屑，有無奈，也有一絲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感慨。
「你以為魔界給你的承諾是真的？」
「你以為獻祭滿城百姓，魔界便會賜你永生？」
「你見過魔界兌現過哪一個承諾？」
「他們只會把你榨乾，然後把你的魂魄也煉成魔氣的一部分。」
「你至死都不會知道自己是被人當槍使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悲憫：
「其實菩薩早就知道魔界在烏雞國埋了暗子。」
「我當初答應菩薩下界來做這一難，除了要藉此功德突破修為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便是暗中調查魔界在西牛賀洲的布局。」
「只是我沒想到，魔界的暗子不是潛伏在朝堂中的某個大臣，也不是隱藏在深山老林里的妖王。」
「而是被我親手推入井底的你。」
他收回目光，手中暗暗掐了個法訣，一道佛光從指尖飛出，穿過殿頂，朝天外飛去。
這傳訊是發給菩薩的，但願菩薩那邊能及時收到。
這魔陣的規模遠超他的預期，已經不是他一個人能應付的了。
唐僧站在殿門口，望著眼前這片人間煉獄，整個人愣住了。
「貧僧錯了。」
他看著殿外那片人間煉獄，看著那個站在魔陣中央歇斯底里的真國王，眼中滿是自責和愧疚。
「貧僧以為自己在替天行道，以為自己在除魔衛道。」
「可到頭來卻做了魔界的幫凶。」
「貧僧還有什麼資格自稱取經人。」
八戒站在悟空身後，那雙一向懶洋洋的豬眼此刻也泛起了幾分複雜的神色。
他見唐僧那副自責的模樣，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師父，別太自責了。」
八戒最終還是開口了：「那國王自己心術不正，跟你沒有多大關係。」
唐僧搖了搖頭，雙手合十：
「八戒，你不必安慰為師。」
「為師自己做的事，自己認。只是這滿城百姓不該替為師的過錯陪葬。」
他轉過身看向悟空、八戒和沙僧。
「徒弟們，這魔陣在吞噬百姓的魂魄，不能再等了。」
「你們不必護著為師，為師如今已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僧了。」
「為師雖修為尚淺，但以佛法護持，至少能在魔氣中撐片刻。」
沙僧握緊了手中的降妖寶杖，那張老實巴交的臉上頭一次浮現出不加掩飾的殺意。
他走到殿門口，與悟空並肩而立，抬頭看著那片遮天蔽日的魔氣：
「大師兄，二師兄，這魔陣若是繼續運轉下去，整個烏雞國的百姓都會被獻祭給魔界，不能再等了。」
悟空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頓，金箍棒迎風暴漲。
猴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殺意。
「八戒，你跟沙師弟留在此處護住師父。俺老孫先去會會這陣法。」
說完也不等其他幾人回應，腳下筋斗雲一翻，整個人便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起。
與此同時，烏雞國上空，兩道漆黑魔光從天際呼嘯而至。
正是那大羅天魔跟瘟癀真君。
大羅天魔懸停在烏雞國上空，深吸了一口氣，猙獰的臉上滿是陶醉之色：
「多麼美妙的氣息。」
「恐懼，絕望，憤怒，還有那些螻蟻臨死前的哀嚎。」
「這滿城的凡人，今日便是魔祖降臨洪荒的第一份祭品。」
「等獻祭大陣完成，這座城便是我魔界在西牛賀洲的第一座堡壘。」
「以此為跳板，我魔界大軍便可繞過天河，直搗三界腹地。」
「到那時，什麼天庭，什麼靈山，統統都要跪在魔祖腳下。」
忽然他感應到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向飛來的那道金光。
金光在他身前百丈處驟然停住，顯化出孫悟空的身形。
孫悟空腳踏筋斗雲，火眼金睛死死盯著眼前這兩個不速之客。
大羅天魔打量著眼前這個毛臉雷公嘴的猴子，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然後像是發現了什麼更有趣的東西似的，落在金鑾殿前的豬八戒身上。
「弼馬溫？齊天大聖？呵呵！你還不配與本座動手。」
「天蓬，你躲在那下面做什麼？」
「當年在天河，你可是威風得很啊。」
「你以一人之力鎮壓天河裂縫三千載，殺了我魔界多少先鋒將士？」
「本座麾下有三員大將，都是被你親手釘在天河堤岸上的。」
「他們的屍骨至今還掛在那裡，被天河水沖刷了三千年。」
「你可還記得他們的名字？你可還記得他們的臉？」
他越說越激動，猩紅的眼中滿是怨毒和殺意。
「本座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當年在天河，你仗著天河水勢，把我魔界先鋒軍打得潰不成軍。」
「可如今呢？你被貶下凡，錯投豬胎，修為大跌，你也有今天！」
「今日本座便拿你的豬頭祭旗，替那些死在你手裡的魔界將士報仇雪恨！」
豬八戒聽到那大羅天魔指名道姓地叫自己，豬臉上浮起幾分無奈。
「當年在天河，俺老豬確實打過不少魔崽子。」
「不過俺老豬臉盲，實在是想不起來你到底是誰。」
「魔祖麾下那麼多人，俺老豬總不能每個都記住吧。」
「要不你先報個名號，讓俺老豬回憶回憶？」
大羅天魔臉上的笑意凝滯了一瞬，額角青筋跳了兩跳。
他冷哼一聲，不再與八戒廢話，抬手便是一掌。
一道巨大的黑色魔陣從王宮正下方浮現。
六道漆黑的魔氣，如同六條掙脫枷鎖的黑龍，朝四面八方瘋狂蔓延。
城中街道上，百姓們驚慌失措地四處奔逃。
一個挑著擔子的貨郎被魔氣掃過，整個人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成灰黑色。
擔子裡的瓜果滾了一地，被魔氣腐蝕得滋滋作響，轉眼便化作一灘黑水。
街邊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跑得慢了些，被魔氣追上。
她的雙腿瞬間化作枯骨，整個人撲倒在地。
懷中的嬰兒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悽厲的啼哭。
那嬰兒的哭聲在魔氣中只持續了短短一瞬，便被魔氣吞沒。
小小的身體化作一具蜷縮的焦黑乾屍。
金鑾殿中，滿朝文武已亂作一團。
宰相癱坐在玉階下，臉上滿是驚恐。
手中的象牙笏板掉在地上摔成了兩截，他也渾然不覺。
只是死死盯著殿中央那道身影。
太子站在文官隊列最前方，看著那個站在魔陣中央的父王。
那張臉是他從小看到大的臉，此刻充滿了瘋狂和怨毒。
青獅精站在玉階上，低頭看著那個歇斯底里的真國王，面上的表情極其複雜。
有憐憫，有不屑，有無奈，也有一絲連他自己都說不清的感慨。
「你以為魔界給你的承諾是真的？」
「你以為獻祭滿城百姓，魔界便會賜你永生？」
「你見過魔界兌現過哪一個承諾？」
「他們只會把你榨乾，然後把你的魂魄也煉成魔氣的一部分。」
「你至死都不會知道自己是被人當槍使了。」
說到這裡，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悲憫：
「其實菩薩早就知道魔界在烏雞國埋了暗子。」
「我當初答應菩薩下界來做這一難，除了要藉此功德突破修為之外，還有一個原因。」
「便是暗中調查魔界在西牛賀洲的布局。」
「只是我沒想到，魔界的暗子不是潛伏在朝堂中的某個大臣，也不是隱藏在深山老林里的妖王。」
「而是被我親手推入井底的你。」
他收回目光，手中暗暗掐了個法訣，一道佛光從指尖飛出，穿過殿頂，朝天外飛去。
這傳訊是發給菩薩的，但願菩薩那邊能及時收到。
這魔陣的規模遠超他的預期，已經不是他一個人能應付的了。
唐僧站在殿門口，望著眼前這片人間煉獄，整個人愣住了。
「貧僧錯了。」
他看著殿外那片人間煉獄，看著那個站在魔陣中央歇斯底里的真國王，眼中滿是自責和愧疚。
「貧僧以為自己在替天行道，以為自己在除魔衛道。」
「可到頭來卻做了魔界的幫凶。」
「貧僧還有什麼資格自稱取經人。」
八戒站在悟空身後，那雙一向懶洋洋的豬眼此刻也泛起了幾分複雜的神色。
他見唐僧那副自責的模樣，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師父，別太自責了。」
八戒最終還是開口了：「那國王自己心術不正，跟你沒有多大關係。」
唐僧搖了搖頭，雙手合十：
「八戒，你不必安慰為師。」
「為師自己做的事，自己認。只是這滿城百姓不該替為師的過錯陪葬。」
他轉過身看向悟空、八戒和沙僧。
「徒弟們，這魔陣在吞噬百姓的魂魄，不能再等了。」
「你們不必護著為師，為師如今已不是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僧了。」
「為師雖修為尚淺，但以佛法護持，至少能在魔氣中撐片刻。」
沙僧握緊了手中的降妖寶杖，那張老實巴交的臉上頭一次浮現出不加掩飾的殺意。
他走到殿門口，與悟空並肩而立，抬頭看著那片遮天蔽日的魔氣：
「大師兄，二師兄，這魔陣若是繼續運轉下去，整個烏雞國的百姓都會被獻祭給魔界，不能再等了。」
悟空將金箍棒往地上一頓，金箍棒迎風暴漲。
猴臉上滿是壓抑不住的殺意。
「八戒，你跟沙師弟留在此處護住師父。俺老孫先去會會這陣法。」
說完也不等其他幾人回應，腳下筋斗雲一翻，整個人便化作一道金光沖天而起。
與此同時，烏雞國上空，兩道漆黑魔光從天際呼嘯而至。
正是那大羅天魔跟瘟癀真君。
大羅天魔懸停在烏雞國上空，深吸了一口氣，猙獰的臉上滿是陶醉之色：
「多麼美妙的氣息。」
「恐懼，絕望，憤怒，還有那些螻蟻臨死前的哀嚎。」
「這滿城的凡人，今日便是魔祖降臨洪荒的第一份祭品。」
「等獻祭大陣完成，這座城便是我魔界在西牛賀洲的第一座堡壘。」
「以此為跳板，我魔界大軍便可繞過天河，直搗三界腹地。」
「到那時，什麼天庭，什麼靈山，統統都要跪在魔祖腳下。」
忽然他感應到了什麼，猛地轉頭看向飛來的那道金光。
金光在他身前百丈處驟然停住，顯化出孫悟空的身形。
孫悟空腳踏筋斗雲，火眼金睛死死盯著眼前這兩個不速之客。
大羅天魔打量著眼前這個毛臉雷公嘴的猴子，眼中閃過一絲不屑。
然後像是發現了什麼更有趣的東西似的，落在金鑾殿前的豬八戒身上。
「弼馬溫？齊天大聖？呵呵！你還不配與本座動手。」
「天蓬，你躲在那下面做什麼？」
「當年在天河，你可是威風得很啊。」
「你以一人之力鎮壓天河裂縫三千載，殺了我魔界多少先鋒將士？」
「本座麾下有三員大將，都是被你親手釘在天河堤岸上的。」
「他們的屍骨至今還掛在那裡，被天河水沖刷了三千年。」
「你可還記得他們的名字？你可還記得他們的臉？」
他越說越激動，猩紅的眼中滿是怨毒和殺意。
「本座等這一天等了太久！」
「當年在天河，你仗著天河水勢，把我魔界先鋒軍打得潰不成軍。」
「可如今呢？你被貶下凡，錯投豬胎，修為大跌，你也有今天！」
「今日本座便拿你的豬頭祭旗，替那些死在你手裡的魔界將士報仇雪恨！」
豬八戒聽到那大羅天魔指名道姓地叫自己，豬臉上浮起幾分無奈。
「當年在天河，俺老豬確實打過不少魔崽子。」
「不過俺老豬臉盲，實在是想不起來你到底是誰。」
「魔祖麾下那麼多人，俺老豬總不能每個都記住吧。」
「要不你先報個名號，讓俺老豬回憶回憶？」
大羅天魔臉上的笑意凝滯了一瞬，額角青筋跳了兩跳。
他冷哼一聲，不再與八戒廢話，抬手便是一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