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寶象國變，唐僧化虎
楊森看著王魔遠去的方向嘆了口氣，轉過身來對白墨拱了拱手。
他的笑容里多了幾分無奈和歉意。
「讓你這小輩見笑了。」
「大哥他就是這個性子，重情，所以傷得最重。」
「余化真那孩子，是他收的第一個徒弟，也是唯一一個。」
「如今親手送走，心裡難免不好受。」
「改日有暇，一定要來九龍島坐坐。」
「大哥雖然嘴上不說，心裡定是感激你的。」
「若非你今日將他制住，這孩子的業力只會越積越深。」
「到最後連兵解的機會都沒有。」
三人朝白墨拱了拱手，腳下星光綻放。
三道星橋沖天而起，追著王魔的方向飛去。
廢墟上終於安靜了下來。
謝必安將余化真的神魂收進勾魂鎖鏈，這才轉過頭來看著白墨。
那張慘白的臉上浮起幾分感慨，嘖嘖稱奇：
「上差上次見面才地仙，現在都金仙了。」
「老黑，你說上差要是再這麼修下去，下次見面會不會已經太乙了。」
「我在陰司當差這麼多年，見過無數修士。」
「哪個從地仙到金仙不是成千上萬年？」
「上差這速度，便是當年那些上古大能也不過如此了。」
「牛頭馬面那兩個憨貨要是知道了，非得驚掉下巴不可。」
范無救難得開口：「上差修為精進，乃三界之福。」
「方才那余化真雖作惡多端，臨終前能幡然悔悟，也算留了一絲善念。」
「此乃上差之功。」
「陰司判官問起，我二人自會如實稟報。」
白墨笑了笑，從懷中取出丹藥葫蘆，倒了四枚金丹遞了過去。
那金丹在月光下散發著璀璨的光芒。
「二位陰君客氣了。」
「之前多虧二位陰君出手相助，我都記著呢。」
「這是我家祖師爺的金丹，二位別嫌棄。」
「一枚是你的，一枚是范八爺的，還有兩枚替我帶給牛頭馬面。」
「上次答應請他們喝酒，到現在還沒兌現。」
「這兩枚金丹權當賠罪了。」
謝必安雙手接過金丹，心中有些感動。
他將金丹小心翼翼收入袖中。
「上差還記得這些小事。」
「像上差這樣念舊情的實在不多。」
「牛頭馬面那兩個憨貨要是知道上差不但沒忘了他倆，還特意帶了金丹，非得樂瘋了不可。」
范無救接過金丹，那張黑鐵般的臉上難得浮起一絲笑意。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朝白墨鄭重地拱了拱手。
白墨看著二人，笑了笑，道了聲後會有期。
謝必安點了點頭，與范無救化作兩道黑光沒入地下裂縫。
……
白墨站在廢墟前，心中還是有些唏噓。
尤其是余化真臨死前那番話。
他對自己大道的執著。
明知是條死路還硬要走到底，到最後一刻也不曾真正否認過自己的道。
這份決絕倒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
只是道走錯了，再執著也不過是害人害己。
他收回目光，大手一揮。
破敗的小鎮慢慢沒入地下，原地只剩下一片平整的泥土地。
他又抬手一拂，無數嫩芽從泥土中鑽出。
片刻之間便長成了參天大樹。
一棵棵青松翠柏拔地而起，將這片曾經的殺戮場變成了一片鬱鬱蔥蔥的林地。
做完這一切，白墨才拍了拍手，將那份沉重的心緒收進心底。
轉身踏上祥雲，帶著眾人繼續趕路。
團團和敖艷彩他們早就看出白墨心情不佳，一路上都沒有多說話。
……
與此同時，黃袍怪按照計劃來到了寶象國。
他穿著一身明黃法袍，大搖大擺地走進王宮。
對那寶象國國主拱了拱手。
「國主，貧道乃碗子山修行之士。」
「途經貴國，聽說貴國來了幾個東土的和尚？」
「國主可知那幾個和尚是什麼來歷？」
國主見奎木狼氣度不凡，不敢怠慢，連忙賜座：
「仙師說的是大唐來的聖僧玄奘法師？」
「他們是奉唐王之命去西天取經的，路過我寶象國，寡人還設宴款待了。」
「仙師何出此言？」
奎木狼冷哼一聲，大袖一拂：
「國主有所不知。」
「那幾個和尚根本不是凡人，他們是妖怪所化！」
「那唐僧本是西天路上的一頭惡虎成精，吃了不知多少過路行人。」
「貧道路過碗子山時親眼見他在林中啃食人骨。」
「他化為人形混入國中，定有所圖！」
「國主若是不信，貧道可當眾揭穿他的真面目。」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譁然。
幾個之前被豬八戒懟過的文官更是趁機落井下石。
紛紛站出來指責唐僧師徒來歷不明、形跡可疑。
國主將信將疑，但奎木狼言之鑿鑿，又有群臣附議，便下令將唐僧召來。
唐僧被帶到殿上，聽完國主的轉述後沉默了片刻，然後合十道：
「阿彌陀佛。」
「貧僧乃東土大唐派往西天取經的僧人，並非什麼妖怪。」
「國主若是不信，可查驗貧僧的通關文牒。」
「此乃唐王親筆所簽，上面有大唐的國璽。」
奎木狼冷笑一聲：「通關文牒可以偽造，妖怪的變化之術卻瞞不過貧道的法眼。」
「國主請看——」
說完，他抬手朝唐僧一指。
一道星光從指尖射出，將唐僧整個人籠罩其中。
唐僧只覺得周身一陣劇痛，身形不由自主地開始變化。
他想要開口解釋，卻發現自己發出的已經不是人聲，而是一聲低沉的虎嘯。
頃刻之間，唐僧便從一個人變成了一個身穿袈裟的惡虎。
殿上文武百官嚇得四散奔逃。
侍衛們紛紛拔出腰刀擋在國主面前。
唐僧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雙虎爪，又抬起頭看著玉階上那個嚇得臉色慘白的國主。
他的眼神中沒有恐懼，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深的失望。
堂堂一國之君，竟如此荒唐愚昧。
僅憑一個來歷不明的道士幾句空口白話，便將他這個持唐王國書的取經僧打成了妖怪。
他一路西行，見的妖比人還多。
可真正讓他寒心的，卻從來不是那些妖怪。
妖怪吃人他認，因為那是妖怪的本能。
可人要是也吃人，那便不是本能，是選擇。
一個不懂得思考、不懂得辨別是非的君主，治下的百姓又怎能不被愚弄？
他想通了這一層，忽然覺得心頭有什麼東西豁然開朗了。
天地大勢在他周身緩緩翻湧，取經人的氣運在這一刻無聲地增長。
將籠罩在寶象國上空的人道之毒又壓下去了一層。
他盤膝坐下，閉上虎目，不再理會周圍的喧鬧與恐懼。
重新沉入《大夢千秋》的夢境世界，繼續自己的修行。
他的笑容里多了幾分無奈和歉意。
「讓你這小輩見笑了。」
「大哥他就是這個性子，重情，所以傷得最重。」
「余化真那孩子，是他收的第一個徒弟，也是唯一一個。」
「如今親手送走，心裡難免不好受。」
「改日有暇，一定要來九龍島坐坐。」
「大哥雖然嘴上不說，心裡定是感激你的。」
「若非你今日將他制住，這孩子的業力只會越積越深。」
「到最後連兵解的機會都沒有。」
三人朝白墨拱了拱手，腳下星光綻放。
三道星橋沖天而起，追著王魔的方向飛去。
廢墟上終於安靜了下來。
謝必安將余化真的神魂收進勾魂鎖鏈，這才轉過頭來看著白墨。
那張慘白的臉上浮起幾分感慨，嘖嘖稱奇：
「上差上次見面才地仙，現在都金仙了。」
「老黑，你說上差要是再這麼修下去，下次見面會不會已經太乙了。」
「我在陰司當差這麼多年，見過無數修士。」
「哪個從地仙到金仙不是成千上萬年？」
「上差這速度，便是當年那些上古大能也不過如此了。」
「牛頭馬面那兩個憨貨要是知道了，非得驚掉下巴不可。」
范無救難得開口：「上差修為精進，乃三界之福。」
「方才那余化真雖作惡多端，臨終前能幡然悔悟，也算留了一絲善念。」
「此乃上差之功。」
「陰司判官問起，我二人自會如實稟報。」
白墨笑了笑，從懷中取出丹藥葫蘆，倒了四枚金丹遞了過去。
那金丹在月光下散發著璀璨的光芒。
「二位陰君客氣了。」
「之前多虧二位陰君出手相助，我都記著呢。」
「這是我家祖師爺的金丹，二位別嫌棄。」
「一枚是你的，一枚是范八爺的，還有兩枚替我帶給牛頭馬面。」
「上次答應請他們喝酒，到現在還沒兌現。」
「這兩枚金丹權當賠罪了。」
謝必安雙手接過金丹，心中有些感動。
他將金丹小心翼翼收入袖中。
「上差還記得這些小事。」
「像上差這樣念舊情的實在不多。」
「牛頭馬面那兩個憨貨要是知道上差不但沒忘了他倆，還特意帶了金丹，非得樂瘋了不可。」
范無救接過金丹，那張黑鐵般的臉上難得浮起一絲笑意。
他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朝白墨鄭重地拱了拱手。
白墨看著二人，笑了笑，道了聲後會有期。
謝必安點了點頭，與范無救化作兩道黑光沒入地下裂縫。
……
白墨站在廢墟前，心中還是有些唏噓。
尤其是余化真臨死前那番話。
他對自己大道的執著。
明知是條死路還硬要走到底，到最後一刻也不曾真正否認過自己的道。
這份決絕倒也算得上是一號人物。
只是道走錯了，再執著也不過是害人害己。
他收回目光，大手一揮。
破敗的小鎮慢慢沒入地下，原地只剩下一片平整的泥土地。
他又抬手一拂，無數嫩芽從泥土中鑽出。
片刻之間便長成了參天大樹。
一棵棵青松翠柏拔地而起，將這片曾經的殺戮場變成了一片鬱鬱蔥蔥的林地。
做完這一切，白墨才拍了拍手，將那份沉重的心緒收進心底。
轉身踏上祥雲，帶著眾人繼續趕路。
團團和敖艷彩他們早就看出白墨心情不佳，一路上都沒有多說話。
……
與此同時，黃袍怪按照計劃來到了寶象國。
他穿著一身明黃法袍，大搖大擺地走進王宮。
對那寶象國國主拱了拱手。
「國主，貧道乃碗子山修行之士。」
「途經貴國，聽說貴國來了幾個東土的和尚？」
「國主可知那幾個和尚是什麼來歷？」
國主見奎木狼氣度不凡，不敢怠慢，連忙賜座：
「仙師說的是大唐來的聖僧玄奘法師？」
「他們是奉唐王之命去西天取經的，路過我寶象國，寡人還設宴款待了。」
「仙師何出此言？」
奎木狼冷哼一聲，大袖一拂：
「國主有所不知。」
「那幾個和尚根本不是凡人，他們是妖怪所化！」
「那唐僧本是西天路上的一頭惡虎成精，吃了不知多少過路行人。」
「貧道路過碗子山時親眼見他在林中啃食人骨。」
「他化為人形混入國中，定有所圖！」
「國主若是不信，貧道可當眾揭穿他的真面目。」
此言一出，滿朝文武譁然。
幾個之前被豬八戒懟過的文官更是趁機落井下石。
紛紛站出來指責唐僧師徒來歷不明、形跡可疑。
國主將信將疑，但奎木狼言之鑿鑿，又有群臣附議，便下令將唐僧召來。
唐僧被帶到殿上，聽完國主的轉述後沉默了片刻，然後合十道：
「阿彌陀佛。」
「貧僧乃東土大唐派往西天取經的僧人，並非什麼妖怪。」
「國主若是不信，可查驗貧僧的通關文牒。」
「此乃唐王親筆所簽，上面有大唐的國璽。」
奎木狼冷笑一聲：「通關文牒可以偽造，妖怪的變化之術卻瞞不過貧道的法眼。」
「國主請看——」
說完，他抬手朝唐僧一指。
一道星光從指尖射出，將唐僧整個人籠罩其中。
唐僧只覺得周身一陣劇痛，身形不由自主地開始變化。
他想要開口解釋，卻發現自己發出的已經不是人聲，而是一聲低沉的虎嘯。
頃刻之間，唐僧便從一個人變成了一個身穿袈裟的惡虎。
殿上文武百官嚇得四散奔逃。
侍衛們紛紛拔出腰刀擋在國主面前。
唐僧低頭看了看自己這雙虎爪，又抬起頭看著玉階上那個嚇得臉色慘白的國主。
他的眼神中沒有恐懼，也沒有憤怒，只有一種深深的失望。
堂堂一國之君，竟如此荒唐愚昧。
僅憑一個來歷不明的道士幾句空口白話，便將他這個持唐王國書的取經僧打成了妖怪。
他一路西行，見的妖比人還多。
可真正讓他寒心的，卻從來不是那些妖怪。
妖怪吃人他認，因為那是妖怪的本能。
可人要是也吃人，那便不是本能，是選擇。
一個不懂得思考、不懂得辨別是非的君主，治下的百姓又怎能不被愚弄？
他想通了這一層，忽然覺得心頭有什麼東西豁然開朗了。
天地大勢在他周身緩緩翻湧，取經人的氣運在這一刻無聲地增長。
將籠罩在寶象國上空的人道之毒又壓下去了一層。
他盤膝坐下，閉上虎目，不再理會周圍的喧鬧與恐懼。
重新沉入《大夢千秋》的夢境世界，繼續自己的修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