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流沙河隱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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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看來,明面上的西行劫難不過是水面上的浪花。」

  「水下藏著的才是真正的驚濤駭浪。」

  「看樣子捲簾當年被貶下凡,這其中也有隱情啊。」

  其實厲飛羽猜的不錯。

  這流沙河的由來,還要從天河說起。

  上古天河,是橫亘三界之間的一道液態屏障。

  河水至輕,鴻毛不浮,仙佛難渡。

  它的存在只有一個目的——隔絕。

  天之上為清,地之下為濁。

  天河在中間,保證清氣不下沉、濁氣不上侵。

  這是三界最原始的秩序防線。

  然而道魔決戰,魔祖自爆,天崩地裂。

  天河的堤岸在震動中被撕開一道口子。

  一線弱水從缺口泄落,直墜西方大地。

  那一線水,還沒來得及落地,就在半空中被魔祖殘力染透了。

  弱水本身至純,能洗因果,解執念。

  但被魔染之後,它的性質發生了畸變。

  不洗因果,反蝕因果;

  不解執念,反引執念。

  入此水者,不沉不溺,但神魂會被水中的魔性絲絲剝離。

  最後化作一顆沙粒沉入河底之中,永世不醒。

  從此這條河就有了名字。

  流沙河。

  而那弱水泄落之處,正是西方大地一道主地脈被炸斷之處。

  一道東西走向的大裂谷。

  那弱水就順著裂谷鋪開,持續的滲透西方大地。

  本來這弱水也無關緊要。

  可是那巫妖大戰,共工腦子發熱撞倒了周山。

  這下可惹了大禍,天河之水直接倒灌而下。

  無數生靈遭了劫難,也不知是受了此處弱水吸引,還是什麼原因。

  無窮無盡的弱水匯聚而來。

  雖然最後女媧娘娘補了天,禹帝也治了大水。

  但此處還是留下了禍患。

  若無人管,這條弱水之河就會順著這裂縫在地脈無限蔓延,最終吞沒整個西部。

  於是玉帝派人在裂谷的東西兩端各打下九根神鐵柱。

  然後以天規之力將弱水的流動範圍鎖死。

  在天地規則的籠罩下,普通人看到的只是一條八百里的兇險河流。

  至於捲簾為何被貶流沙河,很多人都聽過。

  那就是捲簾大將在蟠桃會上失手打破琉璃盞。

  這個罪名聽起來小得不合情理。

  一盞琉璃盞,值得把玉帝的貼身護衛貶下界、困在流沙河裡受苦?

  可那日的琉璃盞不是普通器皿。

  那日蟠桃會,三界所有夠分量的大能都在場。

  於是玉帝命人取出一盞琉璃。

  盞中盛著流沙河底取來的一捧沙,隨後當眾宣告:

  西方魔染未清,流沙河之患仍在。

  所以天庭不會坐視不管,已在研究徹底淨化之法。

  這番話是說給如來聽的,也是說給諸天神仙聽的。

  西方的事,天庭也要管。

  可就在這時,捲簾失手打翻了那盞琉璃。

  沙灑了一地。

  這沙從魔染最濃的河底取出。

  離了琉璃盞的禁制,當場開始散溢。

  當魔祖殘力擴散開來之時,玉帝的臉色多少有些難看。

  他的臉面,天庭的威信,都在那一刻被潑了一盆髒水。

  於是捲簾就被貶了。

  不是因為他打碎了一個杯子。

  而是因為他在三界面前暴露了天庭治理魔染的進展並不順利。

  天庭需要一個交代,他就是那個交代。

  於是玉帝把他投入了流沙河。


  一來是懲戒,二來也是一樁謀劃。

  捲簾被投入流沙河後,發現自己不能離開這片水域。

  他成了流沙河的活體陣眼。

  以自身作為容器,將河底持續湧出的魔氣吸入體內,暫時阻絕其向外擴散。

  但沒有人能長期承受魔染。

  吸入體內的魔氣,七日內便會積攢到一個臨界點。

  如果不及時驅散,他的神志就可能被魔性徹底吞噬。

  於是就有了飛劍穿胸之刑。

  每七日,天庭的飛劍從天而降,穿胸而過。

  劇烈的疼痛是唯一能將他從魔性侵蝕中喚醒的方法。

  劍身穿透的瞬間,會將積攢七日的魔氣隨著鮮血一起噴出體外。

  然後在弱水中被稀釋到無害的程度。

  而他本人的修為在這個過程中被反覆消耗、修復、再消耗。

  就像一塊被不斷錘打的紅鐵,淬火再淬火。

  再加上不斷有功德從天而降。

  他的根基不斷的被打磨,實力也在慢慢的增強。

  他知道這是必要的。

  他也知道這有多苦。

  但這些是值得的。

  至於他為何要吃掉金蟬子的九世轉世之身,這也是天庭跟靈山的交易。

  靈山自然不願意此處的功德都被天庭所得。

  而天帝也屬實不願看到捲簾再繼續受苦,於是就點頭同意了。

  而捲簾每次吃掉一具轉世之身,就會把頭骨放在神柱之上。

  從那以後他再也不用受飛劍穿胸之苦。

  也不用再做那活體的陣眼。

  不過這些厲飛雨自然是不知道的。

  他現在頭疼的是如何將那人參果的枝條栽下去。

  就在他苦惱的時候,一道天光降落。

  流沙河上空的大陣裂開一道口子。

  厲飛雨大喜,趕緊化作人形鑽了進去。

  ……

  而白墨這邊剛一進入洞天,洞天中的眾人便感應到了他的氣息。

  團團第一個衝出來,一把抱住白墨的胳膊,仰頭眼巴巴地看著他:

  「叔叔你終於回來了!」

  「靈萱都等了好幾天了,還以為叔叔又一個人跑出去玩了。」

  敖艷彩跟在她身後,金色的龍瞳中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上前行了一禮。

  候子羽和十二隻熊貓弟子也從各自的修煉處趕來,齊齊抱拳行禮。

  白墨笑著揉了揉團團的頭髮,從懷裡掏出一枚路上隨手摘的靈果遞給她。

  又對著眾人擺了擺手,示意他們不用多禮。

  他正要開口說話,懷中的八仙圖忽然猛地一震。

  白墨神情一怔,臉色古怪地將八仙圖從懷中掏出。

  就見畫卷自行展開,畫面上八位仙人依舊各具姿態。

  唯獨韓湘子的畫像正在不停閃爍。

  那光芒忽明忽暗,每一次閃爍都讓白墨心頭微微一跳。

  「這韓湘子怎麼這麼快就有感應了?」

  「我剛從兜率宮出來,連屁股都沒坐熱呢。」

  「難道他托生的地方就在這苗嶺附近?」

  白墨心中飛速盤算,面上卻不動聲色。

  【流沙河設定的合理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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