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天河鏖戰天魔、流沙河劇本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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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庭,天河。

  天河可不是凡間的河。

  它沒有岸,沒有底,沒有源頭,也沒有盡頭。

  浩浩蕩蕩的星河之水橫貫九天。

  從虛無中來,往虛無中去。

  寬處不知幾萬里,窄處亦足有八千里之遙。

  河水並非凡水,而是九天之上至精至純的星辰元氣液化而成。

  每一滴水珠都映著億萬星河。

  沉重如一座大山,清冷如萬古玄冰。

  河面之上罡風呼嘯,尋常天仙沾之即隕;

  河面之下暗流洶湧,太乙金仙也不敢輕易深入河底。

  這便是天河。

  天庭的第一道屏障,也是三界之中最兇險的水域。

  此時的天河之上,殺聲震天。

  數萬天兵結成陣勢,甲冑在星河映照下泛著森冷的寒光。

  長戟如林,令旗翻飛,戰鼓聲與嘶吼聲響徹星空。

  他們的對手是無數從星空深處湧出的天魔。

  這些魔物沒有固定形體,有的形如黑煙,在空中化作一張張猙獰的鬼臉;

  有的狀若巨蟒,渾身覆著漆黑鱗甲。

  血盆大口中噴吐著腐蝕萬物的魔焰。

  殺之不盡,滅之不絕。

  每一次衝擊都像是一道黑色的浪潮拍打在天兵陣勢上。

  濺起的不是水花,而是斷裂的兵器與破碎的甲冑。

  兩名並肩作戰的天兵剛合力將一頭撲上來的天魔捅了個對穿。

  魔物的黑血濺了他們滿臉。

  其中一名天兵用力過猛,手中的長矛卡在天魔的屍骸里。

  只好一腳踩在魔屍上往外拔矛,嘴裡罵罵咧咧:

  「娘的,這群魔崽子今天是瘋了不成?」

  「往日裡打個前鋒就退了,今天一波接一波,跟蝗蟲似的。」

  「老子上天當了八百年水軍,頭一回見這麼多天魔。」

  「這是要跟我們天河水軍換命不成!」

  另一名天兵替他擋開側面襲來的一團魔霧,橫刀在身前喘著粗氣:

  「我看他們就是趁元帥不在,一個比一個跳得高!」

  「當年元帥在天河的時候,九齒釘耙往河面一杵,誰也不敢越過天河半步!!」

  「如今元帥走了,這些天魔卻是囂張了起來!」

  「是啊!天元帥在的時候,咱們兄弟什麼時候打過這麼窩囊的仗?」

  「哪一次不是咱們追著天魔殺?」

  「現在倒好,被人家堵在家門口打。」

  「咱們天河水軍的臉都快丟到凌霄寶殿去了。」

  他們的牢騷傳進了一名正在揮刀廝殺的統領耳中。

  那統領一刀將面前的天魔劈成兩半。

  黑血噴在臉上也不擦拭,猛然回頭,眉眼間滿是殺氣:

  「給老子閉嘴!這裡是戰場,不是軍營!」

  「元帥在不在還輪不到你們多嘴!」

  「陶元帥已經去請天猷副元帥真君了。」

  「只要副元帥一到,就是這群魔崽子們的死期!」

  「都給老子打起精神來,誰要是再囉嗦一句擾亂軍心的廢話,就滾回去掃天河碼頭!」

  聞聽此言,兩名天兵對視一眼,眼中迸發出難以抑制的興奮。

  天猷副元帥,那也是北極四聖之一!

  天蓬元帥不在,副元帥來了也是一樣。

  只要北極四聖隨便來一位,這群天魔就是再多十倍也不夠看。

  他們握緊手中的兵器,發出一聲震天的怒吼。

  身形從陣中躍起,不退反進,迎著下一波天魔的攻勢狠狠撞了上去。

  霎時間無數天兵與天魔隕落。

  屍體墜入天河,濺起的水花還未來得及散開便被河水吞噬。

  那些隕落者落入河水的瞬間便被分解為最原始的靈力。


  融入天河之中,成為這條亘古長河的一部分。

  生者繼續戰鬥,死者歸於星河。

  這便是天河。

  它從不記住任何一滴水,也從不忘記任何一滴血。

  而此時,在這天河最深處的河底。

  一道橫貫萬里的巨大裂縫如同天地的傷口,漆黑如墨的魔氣從中不斷滲出。

  裂縫之上盤坐著兩道人影。

  下方那道身影周身綻放無量金光。

  那些金光化作密密麻麻的符文,如鎖鏈般垂入裂縫之中,將魔氣牢牢鎮壓在河底。

  而上方那道身影盤坐在更高處。

  周身法則之力層層盪開,引導天河之中的靈力源源不斷地注入下方那道身影體內。

  同時虛空之中不時有一道功德之氣湧現,沒入下方的那道身影。

  忽然,上方那道正在疏導靈力的身影輕輕顫動了一下。

  他的身後浮現出一枚道果。

  道果之上光華流轉,其中一道光芒猛地跳了跳。

  那是西牛賀州的方向。

  他緩緩睜開眼,目光穿透天河,落向西牛賀州的一條河畔。

  流沙河畔。

  孫悟空站在河邊,金箍棒往地上一頓,衝著水面喊道:

  「妖怪,有本事你上來啊!」

  「在水裡躲躲藏藏算什麼好漢!」

  就見水面下浮上一個滿頭紅髮的腦袋,沖他齜牙咧嘴:

  「有本事你下來啊!」

  「在天上耍威風俺怕你三分,在水裡你算個什麼東西?」

  孫悟空氣得上躥下跳,金箍棒往水裡一通亂捅。

  攪得河水翻湧如沸,卻連那妖怪的尾巴都碰不到:

  「你上來!」

  「你下來!」

  「你再不出來俺老孫把這河水給你抽乾!」

  「你抽乾了我鑽泥里去!誰怕誰!」

  一旁的豬八戒靠在岸邊的大石頭上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陽光暖洋洋地曬在他的豬臉上。

  他眯著眼看著猴子跟捲簾吵了第十八輪。

  差點被兩人幼稚得要死的對峙催眠過去。

  一塊石頭硌得他後背不太舒服,他往旁邊挪了挪屁股,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唐僧盤坐在不遠處的蒲團上。

  手持九環錫杖,面色保持著高僧應有的從容。

  但微微抽搐的眼角還是出賣了他內心的無語。

  他轉頭看向正在打哈欠的豬八戒,壓低聲音道:

  「八戒,你也去勸勸你師兄,這樣喊下去嗓子不疼嗎?」

  「這都半個時辰了,來來回回就那麼兩句話,貧僧聽著都替他們口乾。」

  「那妖怪若能降服便降服,若不能便與他好生商量,莫要傷了和氣。」

  「師父,你別急。」

  「猴子就是閒得慌,好不容易碰上這麼個打不過他的才撒開了玩。」

  「這妖怪能跟他吵這麼多句不重樣的,脾氣也是夠倔的。」

  「不過再吵下去也沒個頭,還是我幫他一把吧。」

  豬八戒伸了個懶腰,慢吞吞地從石頭上坐起來,心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

  「這捲簾也真是的,跟猴子較什麼真,趕緊讓他收了你得了。」

  「早點把他收了咱早點上路。」

  「再拖下去猴子萬一真被他惹毛了,假戲真做捅出個好歹,哪兒說理去。」

  「早點打完早點吃飯。」

  「昨天猴子化回來的齋飯太難吃了,今天得讓他再跑遠點。」

  他扛起九齒釘耙朝河邊走去,邊走邊喊:

  「猴哥你歇會兒吧,喊了半個時辰嗓子不疼嗎?」

  「這水裡的功夫還得看俺老豬的。」

  「當年俺在天河當元帥的時候,什麼水下的妖怪沒見過?」

  「就是條泥鰍俺也能把它從泥里揪出來。」

  「這紅毛怪交給俺老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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