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師父西行,徒兒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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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趕緊堆上笑臉,語氣誠懇了許多:

  「師父別生氣,弟子知道錯了。

  你教啥我學啥,三門就三門。

  弟子剛才就是飄了。

  太清仙法三個月煉成有點得意忘形。

  忘了修行路上最忌的就是貪多嚼不爛。

  師父你給我選的三門,肯定是最適合我的。」

  豬剛鬣板著的臉這才松下來。

  他靠在青石上,語氣緩和了些。

  「聽好了。

  今日為師傳你三門天罡大神通。

  第一門——五行大遁。

  此法可助你領悟五行運轉之理。

  天地萬物皆在五行之中。

  你通了五行,便等於通了天地間最根本的一套法則。

  更重要的是,日後五氣朝元,五行大遁可以助你一臂之力。」

  白墨認真點頭。

  「第二門——九息服氣。」

  豬剛鬣豎起兩根手指:「九息者,一呼一吸為一息。

  九息之內,可將天地靈氣納入己身。

  服氣速度比尋常吐納快九倍。

  你現在剛轉修太清仙法,法力積累是最大的短板。

  有了九息服氣,你的修煉速度至少快三到五倍。」

  「三到五倍!」

  白墨眼睛亮了。

  「第三門——花開頃刻。」

  豬剛鬣豎起第三根手指,語氣略微鄭重了些:

  「這一門,是天罡神通中難度最大的幾門之一。

  顧名思義,花開頃刻,便是讓花在剎那間綻放。

  這不是催生靈植的小術——這是時間法則。

  你以法力催動花開頃刻,可以讓一株靈藥的藥齡在片刻之間增長數十年。

  用在靈藥上,是催熟。

  你若能領悟其中萬一用在自己身上,便可以加速自身的修煉時間。

  外面過一年,你體內過了三年。

  時間法則,便是大羅之基,到時候跳出時光長河更容易些。」

  白墨聽完沉默了好一會兒。

  三門神通全是圍繞修行來的

  白墨抬起頭看著豬剛鬣:「師父,你選這三門神通,真是用心良苦。」

  「廢話。

  某家吃飽了撐的才隨便選。

  你打架的本事已經夠了。

  外物不差,缺的是內在。

  你缺的是根基,是修行速度,是通往更高境界的那條路。」

  白墨站起身,沒有嬉皮笑臉,沒有插科打諢,認認真真地行了一禮。

  「多謝師父替徒兒著想。

  徒兒必定加倍修煉,不給師父丟臉。」

  豬剛鬣看著白墨認真的樣子,豬臉上露出一個欣慰的笑容。

  他靠在青石上,目光越過洞口的雲霧望向遠處。

  遠處的福陵山群峰在夕陽中層層疊疊,山腳下的高老莊升起一縷炊煙。

  他望著那縷炊煙看了很久,久到白墨都覺得有些不對勁了。

  「徒兒。」

  「再過三個月,為師就要離開了。」

  白墨抬起頭:「師父要去——」

  「保那唐朝的和尚,去西天取經。

  觀音菩薩親自來說的,某家也答應了。

  這事早就定下了,只是今日正好想起來該跟你說了。」

  豬剛鬣沒有看他,目光還停留在遠處那縷炊煙上。

  「為師離開以後,福陵山你不用死守。

  你雖然轉修了太清仙法,到底是地仙境界。

  若有強敵來犯,先走。

  福陵山沒了可以再找,命沒了找不回來。

  這破山頭值不了你的命。

  至於你師娘,為師讓你照看她,倒不是擔心她的安危,而是怕她無聊。

  畢竟高老莊可不是善地。」

  白墨敏銳地捕捉到了最後那句話中的意味。

  高老莊不是善地?

  那不是個普通的凡人莊子嗎?

  可師父不會無緣無故說這句話。

  那這個莊子一定有問題。

  他很想問,但看到師父說完這句話就沉默了,便也識趣地沒有追問。

  跟了師父這麼久,他早就學會了在師父不想多說的時候不追問。

  他把這個疑惑壓在心底,深吸一口氣,換了個問題。

  這個問題他已經憋了很久了。

  「師父,你為什麼非要聽那菩薩的話去取什麼經?

  我就不信,以你人教三代弟子的身份,你不去,她能強迫你去?」

  豬剛鬣沒有回答。

  「還有你被貶下凡的事。」

  白墨越說越氣:「酒後調戲嫦娥這種罪名扣在你身上,徒兒是萬萬不信的。

  師父你不是那種人。

  你在高老莊三年,連師娘的手都沒碰過,怎麼可能跑到天庭去調戲什麼嫦娥?

  這裡面擺明了有蹊蹺。

  還有當年事發的時候,祖師為何不出面?

  你是人教三代嫡傳,玉帝說貶就貶,這分明是——」

  話沒說完,腦門上挨了一下,疼得他嘶了一聲。

  「痛痛痛——師父你彈我幹什麼?」

  「劣徒。」

  豬剛鬣收回手,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祖師豈是你能非議的?

  他老人家自有謀劃。

  我等弟子,聽命就是。

  不該問的事不要問。

  天機不可泄露,這五個你現在不懂,將來你會懂的。」

  最後一句話他的聲音壓得很低。

  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某個不在場的人說。

  白墨捂著腦門看著師父,張了張嘴還想說什麼。

  就見豬剛鬣的目光斜斜地掃過來,那意思很明確。

  「再說下去,彈的就不是額頭了」。

  他訕訕地閉上嘴,嘟囔了一句。

  「好吧。

  不過那些禿驢要是欺負你,看我以後不拆了他的靈山。」

  豬剛鬣愣了一下。

  然後他仰頭哈哈大笑。

  笑得太猛了,差點從青石上滑下去,趕緊一巴掌拍在石榻上穩住。

  他指著白墨邊笑邊說。

  「哈哈哈!你這劣徒,哈哈哈哈!拆靈山?

  你知道靈山有多少佛陀嗎?

  你一個地仙,連靈山的山門都摸不到。

  人家守門的金剛一杵就把你打回原形了。

  到時候一隻黑白熊趴在靈山腳下,被當成祥瑞抓去獻給如來。

  哈哈哈哈!」

  「師父!我是認真的!」

  白墨的臉漲得通紅:「現在拆不了不代表以後拆不了!

  等我修到太乙金仙——不,修到大羅,你看我拆不拆得了!」

  「哈哈哈哈!好!有志氣!

  那為師可就等著了,未來的大羅金仙白墨道友。

  到時候靈山拆了第一個通知為師。

  為師給你在旁邊喊加油。

  哈哈哈!」

  白墨惱羞成怒,從青石上跳下來,大步朝洞外走去。

  走到洞口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甩了一句:

  「哼,我回去修煉了。

  三個月後你走你的,我可不管你。」

  說完他便騰起雲霧,頭也不回地朝自己的洞府飛去。

  豬剛鬣靠在石榻上,聽著洞外漸漸遠去的風聲,臉上的笑意慢慢收斂。

  他望著洞口的方向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低聲說了三個字。

  「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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