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布防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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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淑妃把琉璃燈舉在身側,昏黃的燈光落在薄紗上。

  身段在光影里若隱若現,有種說不出的撩人味道。

  她開始跳舞。腰肢輕擺,每一個旋身都帶著似有若無的挑逗。

  偏偏皇帝剛要湊近,她又輕飄飄地退開了。

  皇帝看得眼睛都直了,哪還坐得住,站起來就想把她往懷裡摟。

  淑妃左躲右閃,眼波流轉間帶著幾分狡黠的笑意。

  她輕飄飄地逗了他一句:「陛下,你來抓我呀。」

  「愛妃,朕這就來抓你!」

  皇帝樂得跟什麼似的,邁步就追。

  兩人在殿內一個追一個躲。

  每次皇帝的指尖快要碰到她袖子,都被她輕巧地閃開。

  她甚至還抽空回頭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像帶著鉤子,勾得皇帝魂都快飛了。

  鬧了幾個來回,淑妃估摸著火候差不多了。

  她故意放慢了步子,讓皇帝一把攥住了她外衫的衣角。

  「抓到你了,我的愛妃。」

  皇帝滿眼得意,手上用力就想把人拽進懷裡。

  淑妃借著這股拉力順勢一個旋身,動作乾脆利落。

  外層那件輕薄的紗衣直接從肩頭滑了下來,落在皇帝手裡。

  紗衣底下,是一件剪裁大膽的舞衣,身段盡顯。

  皇帝攥著那件紗衣,低頭湊上去使勁聞了聞,一臉陶醉,半天捨不得撒手。

  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又朝淑妃追過去。

  淑妃一邊躲一邊把皇帝往案幾那邊引。

  等她在案幾前停下,皇帝立刻上前一把將她摟住。

  淑妃強忍著心裡的噁心,伸手從桌上拿起茶壺。

  她倒了杯熱茶遞到皇帝嘴邊,柔聲說:「陛下追了這麼久,渴了吧?喝口茶潤潤嗓子。」

  皇帝本來想先膩歪一會兒,可嗓子確實幹得冒煙了。

  他正要伸手接茶杯,一抬眼看見淑妃一臉期待地看著他,忽然起了玩心。

  他嘿嘿笑了兩聲,攥著淑妃的手腕不放:「光朕一個人喝有什麼意思。」

  「愛妃陪朕喝杯交杯茶吧,就像咱們第一次溫存那晚一樣。」

  淑妃心裡咯噔一下。

  當初那晚她就是借著交杯酒的名頭,哄他把摻了藥的茶喝下去的。

  沒想到隔了這麼久,這老東西居然還記得那檔子事,偏偏在這節骨眼上提出來。

  她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硬撐著扯出個更勉強的笑容,咬著牙應道:「都聽陛下的。」

  好在她早就留了後手。

  這把茶壺裡裝了機關,按下暗鈕倒出來的就是普通清茶。

  她不動聲色地撥了下機關,給自己也倒了杯茶。

  隨後和皇帝臂彎交纏,喝了這杯交杯茶。

  茶杯剛放下,皇帝又把她摟緊了,一雙手不安分地在她身上亂摸。

  淑妃靠在他懷裡,面上溫順,心裡卻在默默數數。

  一下,兩下,三下——

  她咬著牙硬忍,忍得指尖都快掐進掌心裡去了。

  就在她快要繃不住的時候,藥效終於上來了。

  皇帝腦袋一歪,咚地一聲栽倒在案桌上。

  淑妃立刻從他懷裡掙出來,抬腿就是一腳。

  直接把皇帝連人帶凳踹翻在地上。

  皇帝重重砸在青磚上,悶哼了一聲,徹底沒動靜了。

  這藥有雙重效用——劑量輕的時候催幻,讓人做夢。

  劑量重了就是深度昏迷,這時候問他什麼,他都會老老實實說真話。

  淑妃蹲下來,對著昏死過去的皇帝低聲問:「白懷安那本冊子,除了你還有誰知道?」

  皇帝含含糊糊地嘟囔:「丞相……還有太子……」

  她又問冊子藏在哪兒,皇帝迷迷糊糊地答:「御書房……暗格里……」

  淑妃早知道御書房有暗格。


  可之前撒嬌也好,試探也好,這狗皇帝死活不肯說暗格在哪兒。

  她耐著性子又問:「暗格怎麼開?」

  皇帝囈語般吐出幾個字:「博古架上……那個青瓷瓶……轉一下,書架就從中間分開,暗格在後面……」

  想要的答案全問出來了。

  淑妃再沒看地上那坨人一眼,推門就往外走。

  殿外守著的太監剛才聽見屋裡重物砸地的動靜,正猶豫要不要敲門問問。

  殿門猛地從裡面推開了。

  一看出來的是淑妃,幾個太監連忙跪了一地:「參見淑妃娘娘。」

  淑妃也不叫他們起來,只淡淡丟下一句:「陛下累了,在裡頭歇著,誰也不許進去打擾。」

  「本宮去御書房給陛下備些點心,你們把門守好了。」

  「奴才遵命!」

  淑妃頭也不回地走了。

  跪著的太監們這才站起來,望著她遠去的背影開始小聲嘀咕。

  一個說:「淑妃娘娘這手段,真把陛下吃得死死的,難怪這麼多年聖寵不衰。」

  另一個接話:「可不是嘛,二皇子成天泡在煙花巷裡,要不是陛下寵著淑妃,哪敢這麼放肆?其他皇子誰有這個膽子。」

  領頭的大太監趕緊喝住:「都少說兩句,隔牆有耳。」

  「這話傳到淑妃和二皇子耳朵里,咱們都得吃不了兜著走。」

  幾個太監連忙閉嘴,老老實實站回了門邊。

  另一邊的淑妃進了御書房後,反手就把門關上了。

  轉頭發現博古架上擺了好幾個青瓷瓶,看著都差不多,她只能耐著性子一個一個試。

  拎起一個轉了轉,沒動靜。又拎起一個,還是沒動靜。

  試到第三個的時候,身後傳來一聲沉悶的機關響動。

  御案後面那面巨大的書架從中間裂開,緩緩往兩邊滑,露出牆上一排暗格。

  她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一個草包,還挺謹慎,藏這麼嚴實。

  她走到暗格前,伸手往裡掏。

  裡頭全是皇帝這些年私下攢的寶貝,她一件一件往外翻。

  很快就摸到了那本冊子。

  她拿著冊子快步走到燭台邊,展開來湊在火苗上方來回烘了幾下。

  冊頁上的字跡開始發生變化——密密麻麻的帳目一行一行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張線條精細的地圖。

  城池、關隘、駐軍標記,清清楚楚。

  她盯著那張圖,忽然就明白了。

  難怪她爹臨走前非要留這個後手,難怪這些人拼了命也要搶這本冊子。

  原來這從來就不是一本普通的帳本,這是裕國全境的駐軍布防圖。

  她爹在信里跟她提過這個法子。

  帳本用的是遇熱褪色的墨水,布防圖用的是遇熱顯形的墨水。

  兩張圖疊在同一本冊子裡,平時翻開只看得見帳目,誰也想不到裡頭還藏著這麼要命的東西。

  宮裡的暗線把布防圖弄到手之後就用這法子藏進了冊子。

  本來打算跟那箱黃金一起運出去,結果一直沒找到機會挖。

  現在黃金被抄了,案子捅破了天,她爹沒辦法,才只能讓她來取。

  她把冊子合上,又回到暗格前繼續翻。

  最後一個格子最深,伸手探進去,指尖卻碰到一塊冰涼冷硬的東西。

  掏出來一看,是玉璽。

  她捧著那方玉璽翻來覆去看了兩眼,心裡又是一陣冷笑。

  草包就是草包,雞蛋不能放在一個籃子裡,這種道理都不懂。

  但把玉璽又放回去了。

  這東西對她來說什麼用都沒有,逃跑的時候死沉死沉的,帶不走,拿出去也賣不掉。

  普天之下誰敢買皇上的玉璽。

  她把其餘的珠寶打了個包,揣好冊子。

  最後掃了一眼那排空蕩蕩的暗格,吹滅燭火,推門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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