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淚腺發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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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初一沒辦法,把火龍果收了起來:「那這幾個留給娘吧,反正這東西吃多了也不好,天氣熱也放不住。」

  她把火龍果擱到一邊,抬眼打量了一下沈硯之,一臉嫌棄的看著他爹,「挺大個個子中看不中用的,真不知道世界上最美麗的娘親看上了你哪一點?」

  沈硯之正擦劍呢,一聽這話瞬間抬起頭來,正對上自家閨女那雙寫滿了嫌棄的眼神。

  他用力把抹布往桌上一摔:「咋滴啦?對火龍果產生心理陰影了還不行啊?用得著這麼嫌棄地看著你爹嗎。」

  宋初一懶得跟他掰扯火龍果的事,目光落到他手裡那把劍上。

  劍鋒泛著冷光,剛才院子裡那套劍招確實帥。

  宋初一看著劍鋒上那道冷光,又想起剛才他耍劍的樣子,心思瞬間活動起來了。

  一臉諂媚的望著沈硯之「爹,你「風寒」都請了假了,這幾天在家閒著也是閒著——要不教教我輕功和劍法唄。」

  她頓了頓又一臉激動,「剛才看你耍那套劍招挺帥的,我要是學會了,下回出門能裝個大的。」

  沈硯之聽女兒這麼說,擦劍的手停了下來,狐疑地看著她。

  宋初一往前走了兩步,笑眯眯地補了一句:「不過爹,要是再像上回那樣——」她目光慢悠悠地掃過他還腫著的半邊臉,笑容不變但語氣充滿了威脅,「那我可就不客氣了。」

  沈硯之條件反射地迅速抬手捂住臉,後退了半步,立馬豎起四根手指頭認真發誓:「爹發誓!一定好好教你,絕不耍花樣,否則天打五雷轟!」

  宋初一盯著他仔細的看了兩秒,滿意地點了點頭。

  堂堂丞相,總不至於拿這種毒誓糊弄自己閨女吧。

  再說了,他臉上那道印子還沒消,應該也不想再挨一下子了。

  「那走吧,現在就去練武場。」宋初一轉身就要往外走。

  「急什麼。」

  沈硯之把劍往劍鞘里一插,端起茶盞慢悠悠地喝了一口,抬眼撇了宋初一一眼說教道,「劍法不是花架子,你一點底子都沒有,上來就想學劍招?要先把底盤給我練穩了,之後學習劍招才不會站不穩。」

  她好奇「怎麼練?」

  「扎馬步。」

  宋初一聽後點頭,也不磨嘰,跟著沈硯之就到了西邊的練武場。

  丞相府的練武場比王府的小,平時宋初一都把這裡當成散步消食的操場和沈念在這裡玩遊戲,但兵器什麼的都是齊全的。

  沈硯之把劍往兵器架上一擱,給她示範了一下扎馬步的姿勢,後又讓宋初一自己練習。

  宋初一按照他爹的示範紮好馬步後,他爹就就在旁邊拿劍鞘敲了敲她的膝彎,幫她調好正確的角度後,自己就退到廊下坐下來休息。

  扎馬步這東西看著簡單,真蹲下去大腿根又酸又麻,尋常人一炷香都撐不過。

  沈硯之估摸著閨女也就是一時興起,等腿開始抖了就知道厲害了。

  結果宋初一一練就練到了吃中飯的時候,丫鬟f喊吃飯的時候,她還在練。

  她有一個習慣,一件事只要開始做,就想把它做到完美,有始有終。

  所以她中午吃完飯消了消食,自個兒又回到練武場繼續練了。

  沈硯之到的時候,她已經蹲那一會兒了。

  他在廊下站著看了一會兒,也沒出聲。

  接著轉身去端了盞茶過來坐下看。

  行,他倒要看看這丫頭能撐多久。

  結果一炷香過去了,她面不改色,連汗都沒出一滴。

  三炷香過去了,額頭開始冒汗了,臉頰微微泛紅。

  最後一個時辰過去了,臉色已經恢復原樣了。

  漸漸的太陽從東邊挪到了,院子裡的影子縮成一小團。

  她還釘在原地雙腿一動不動站的很穩。

  後背也被汗濕透了貼在身上,額頭的汗珠子往下淌,可腰身紋絲不動。

  他看到這一切眯了眯眼,放下茶盞,注意到宋初一的丹田處隱隱有一股內力在流轉。

  這是他親手教她的內功心法,氣息的走勢他閉著眼都能感覺的出來。

  這丫頭在暗暗運轉內力來化解腿上的酸脹和疲憊。


  不過用內力緩解疲勞這一招,他還沒教過她呢,沒想到她自己悟出來了,並且用在這兒了。

  行,還挺聰明的,不愧是自己的女兒。

  可看著看著,他心裡又酸澀起來了。

  內力是他教的沒錯,但她能把內力用得這麼熟練,這麼自然而然的運用到自身里。

  說明這些年在外頭沒少鍛鍊,能把屬於自身的力量熟練的運用起來。

  而且這不是一天兩天的鍛鍊,是在日積月累中把本能融入進了骨子裡了。

  她到底在外頭遭遇過什麼,才會把這些變成一種本能呢?

  想到這些,瞬間感覺到鼻頭一酸,胸口堵得有點發悶了。

  突然不遠處傳來宋初一疑惑的聲音「爹。」

  她剛張開眼,就看見她爹靠在柱子上,眼睛上的眉毛向中間擰成一團毛毛蟲,嘴角向下撇出了三里地,兩個眼眶紅紅的又潮濕了。

  她看到只心裡嘆了口氣——他又怎麼了。

  這些天她算是看透了,她爹就是個哭包。

  他的淚腺好像比正常人發達了十幾倍,而且共情能力極強,內心情感豐富得都能溢出來淹了半個練武場了。

  只要是高興了就紅眼眶,心疼了也紅眼眶,愧疚了眼眶更是紅個沒完。

  出去在大街上隨便拉個人問問,誰能想到當朝丞相在私下裡,還動不動就拿個袖子擦眼淚?

  不是說女人都是水做的嗎?她現在是一點都不信了。

  那她爹這是什麼?基因突變嗎?變成自來水了嗎?

  她在心裡嘆了口氣後,立馬抬手收了勢,直起身來,拿袖子擦了把頭上的汗:「我都蹲一個時辰了,你要再不發話天都要黑了。」

  沈硯之聽到女兒的吐槽,立馬回過神來,使勁眨了眨眼把眼淚收了回去。

  起身彎腰從兵器架上抽出一把木劍丟給她。

  心虛的不敢對視「底盤算是過了,現在開始正試教你劍法。」

  他說完上前一步,手腕翻轉間,木劍就在空中劃出刷刷的輕響,腳下同時踏著碎步,轉身動作間腰擰得十分乾脆,身後的衣擺也跟著動作在空中掃過了半圈。

  幾招過後收起劍勢,把木劍拍向掌心總結之後的訓練,「這套最基礎,我們先練習起手式。」

  宋初一接過他手裡的木劍揮了兩下。

  按照剛才看到的動作進行揮劍練習,但是十分的不熟練,第一下就磕在了自己膝蓋上,第二下差點掃到旁邊的木人樁了。

  沈硯之看到她這麼不熟練,就繞到她身後給她調整握劍的手腕的角度:「胳膊肘往下壓,別聳肩。」

  他看著閨女滿頭大汗地歪歪扭扭的跟一把木劍較勁。

  心裡的那團酸澀感又翻上來了。

  內力雖然是他親手教的,可是把這內力練到這個份上的,是她自己努力練習的結果。

  他以前錯過了她第一次學走路、學說話的年紀。

  但現在她就站在他面前,汗流浹背地揮著劍,累了連眉頭都不皺一下。

  用的還是他教的功法,他就覺得好欣慰,自己沒有錯過她的成長。

  「初一。」

  他心疼的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幾分還帶著幾分哽咽,「在外頭那幾年……你是不是吃了很多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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