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鷸蚌相爭
「那幫狗娘養的跑哪去了，他們咋這麼能跑！」
哈爾德喘著粗氣，饒是以他常年做僱傭兵的體格，在這片林子裡穿行了半個小時，此刻也有些頂不住。
另一名個子偏瘦小的僱傭兵同樣大口喘著氣，雙手撐著膝蓋，有氣無力地說道：
「老大，感覺這夥人不像是流民啊。」
「廢話，我早看出來了！」
哈爾德沒好氣地瞪了這人一眼，早在半路上他就察覺了這群人不太可能是流民。
約克鎮外，哪裡可能會有這麼能跑的流民。那些不肯為貴族老爺奉獻的懶鬼，就算逃到了死霧森林裡，也同樣餓得皮包骨頭，哪裡還有力氣能跑這麼久。
更何況他們手裡還有「黑火」這種炸彈。
這些傢伙，恐怕是那些常年遊走於約克鎮灰色地帶的毛皮商人手底下的盜獵者，這幫傢伙為了偷稅，往往會在獵到獵物後不經由約克鎮的稅官，直接將毛皮交給那些僱傭他們的商人。
當然，這些人盜不盜獵，跟他們沒什麼關係，可是前陣子約克鎮的行政官老爺可是明確給出，一個盜獵者懸賞十個弗朗銀的價格，這可比抓那幫流民值錢多了。
更何況這幫盜獵者常年混跡在死霧森林，不僅地勢比他們熟得多，而且大概率與藏在這片林子裡的流民有聯繫，抓到他們，也就差不多找到了那幫流民的位置。
「給老子繼續追！」哈爾德啐了一口唾沫，強行壓下身體的疲憊和心中的煩躁，「他們跑不遠！肯定就在這附近！都打起精神來，抓到這幫盜獵的雜種，每個人佣金加一倍！」
「賞金翻倍」幾個字像是一劑強心針，讓原本有些萎靡的僱傭兵們精神一振，眼中的貪婪再次壓過了疲憊。
「頭兒說得對！他們肯定藏起來了！」
「仔細搜！一個角落都別放過！」
隊伍重新振作起來，搜索得更加仔細。他們撥開茂密的灌木，檢查粗大的樹根背後，甚至抬頭查看那些低垂的、足以藏人的粗壯藤蔓。
但走在最前面的僱傭兵卻沒注意到，在他們視野的極限處，灰霧的最邊緣處，一雙雙金黃色的豎瞳，驟然浮現！
……
灰爪伏低身體，鋒利的爪子深深摳進潮濕的泥土，金色的豎瞳死死鎖定前方霧氣中若隱若現的人形輪廓。他身後的豹獸人戰士們同樣屏息凝神，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肌肉緊繃，只待灰爪一聲令下。
他們追蹤著血跡和氣味，剛剛抵達這片區域，就嗅到一股濃郁的人類氣味，相比於之前淡如薄絲的氣味，現在的味道宛如剛澆完肥的農田，澆的還是糞肥！
「果然是埋伏！」
灰爪露出一絲不屑的神色，這幫狡猾的人類以為這種簡單的計謀就能瞞得過他嘛，殊不知你們身上的氣味，早就暴露了你們的存在。
這就是人類在物種上的缺陷，他們天然就不如豹獸人種族更適應這片森林。
哼哼，詛咒自己沒有敏銳嗅覺的命運吧！
灰爪朝身後的豹獸人戰士們打了兩個極其簡單的手勢。
身後的豹獸人戰士們立刻取出掛在身後的木製長弓，像是早已演練過無數遍一樣，分成兩隊朝著林子兩邊潛伏而去。
雖然族長說讓他們遇到人類就撤退，但面對這幫殺了自己同族，裝備一般只會逃跑的人類，他實在無法做到直接回去。
林子裡的人類氣味雖然濃郁，但他身邊經歷過二十年前那場戰爭的老兵跟他說了，這種程度的氣味，頂多只有二十多名人類戰士。
而他們這裡可是有二十名豹獸人戰士，再加上先前匯合的那三支斥候小隊，總人數接近三十！
在森林中，裝備差距不大的情況下，同等數量的豹獸人和人類交戰，最後一定是豹獸人會贏，那名老兵提起這件事的時候，神色總是會帶著些驕傲。
灰爪也極為認同這個觀點，所以他要把這幫人類全殺了，給族長證明自己這些豹獸人的勇武。
兩側的豹獸人很快對哈爾德一行人完成了合圍，如同一個正在收緊的死亡口袋。
他們悄無聲息地占據有利位置，搭箭上弦，冰冷的箭鏃在濃霧中閃爍著微光，對準了下方仍在仔細搜索、仿佛對即將到來的襲擊毫無察覺的僱傭兵們。
灰爪自己則帶著幾名最精銳的戰士，如同幽靈般潛行到僱傭兵隊伍側後方，堵住了他們最可能的退路。他舔了舔鋒利的牙齒，眼中閃爍著殘忍而興奮的光芒。
獵物已經入瓮，接下來，就是享受狩獵的時刻了。
「咻！」
隨著灰爪率先射出一支劃破長空的箭矢，兩側的豹獸人弓手幾乎同時鬆開了弓弦！
「嗖嗖嗖嗖——！」
密集的破空聲驟然響起，數十支箭矢如同致命的蜂群，從濃霧中激射而出，覆蓋了僱傭兵小隊所在的區域！
但接下來，卻不是如灰爪預想中的箭矢刺破血肉的畫面。
「噗噗噗——」
箭矢如雨點般落下，卻大多釘在了僱傭兵們突然舉起的盾牌上，只發出幾聲沉悶的低響。
灰爪的瞳孔猛地收縮，心中閃過一絲驚疑。這些人類的反應速度……不對勁！他們似乎早有防備？
哈爾德嘴角微微揚起，就這幫狗娘養的盜獵者，居然還想包圍他們，簡直是痴心妄想。
他身邊另一名僱傭兵，此刻正閉著眼睛，渾身上下靈能涌動，手指往被籠罩在迷霧裡的叢林中的好幾個方向點了幾下。
「老大，離我們最近的在那幾個地方。」
哈爾德點點頭，低聲喊道：
「火槍！」
早已蓄勢待發的火槍手們立刻從盾牌和樹幹後探出身子，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剛才那名靈能感知者所指的幾個方向——那裡，正是豹獸人弓手最集中的幾處藏身點！
「放！」
「砰！砰！砰！砰！」
一連串震耳欲聾的槍聲幾乎同時炸響，刺鼻的硝煙味瞬間瀰漫開來。鉛彈撕裂空氣，穿過枝葉和霧氣，狠狠射向那些自以為隱蔽的豹獸人！
哈爾德喘著粗氣，饒是以他常年做僱傭兵的體格，在這片林子裡穿行了半個小時，此刻也有些頂不住。
另一名個子偏瘦小的僱傭兵同樣大口喘著氣，雙手撐著膝蓋，有氣無力地說道：
「老大，感覺這夥人不像是流民啊。」
「廢話，我早看出來了！」
哈爾德沒好氣地瞪了這人一眼，早在半路上他就察覺了這群人不太可能是流民。
約克鎮外，哪裡可能會有這麼能跑的流民。那些不肯為貴族老爺奉獻的懶鬼，就算逃到了死霧森林裡，也同樣餓得皮包骨頭，哪裡還有力氣能跑這麼久。
更何況他們手裡還有「黑火」這種炸彈。
這些傢伙，恐怕是那些常年遊走於約克鎮灰色地帶的毛皮商人手底下的盜獵者，這幫傢伙為了偷稅，往往會在獵到獵物後不經由約克鎮的稅官，直接將毛皮交給那些僱傭他們的商人。
當然，這些人盜不盜獵，跟他們沒什麼關係，可是前陣子約克鎮的行政官老爺可是明確給出，一個盜獵者懸賞十個弗朗銀的價格，這可比抓那幫流民值錢多了。
更何況這幫盜獵者常年混跡在死霧森林，不僅地勢比他們熟得多，而且大概率與藏在這片林子裡的流民有聯繫，抓到他們，也就差不多找到了那幫流民的位置。
「給老子繼續追！」哈爾德啐了一口唾沫，強行壓下身體的疲憊和心中的煩躁，「他們跑不遠！肯定就在這附近！都打起精神來，抓到這幫盜獵的雜種，每個人佣金加一倍！」
「賞金翻倍」幾個字像是一劑強心針，讓原本有些萎靡的僱傭兵們精神一振，眼中的貪婪再次壓過了疲憊。
「頭兒說得對！他們肯定藏起來了！」
「仔細搜！一個角落都別放過！」
隊伍重新振作起來，搜索得更加仔細。他們撥開茂密的灌木，檢查粗大的樹根背後，甚至抬頭查看那些低垂的、足以藏人的粗壯藤蔓。
但走在最前面的僱傭兵卻沒注意到，在他們視野的極限處，灰霧的最邊緣處，一雙雙金黃色的豎瞳，驟然浮現！
……
灰爪伏低身體，鋒利的爪子深深摳進潮濕的泥土，金色的豎瞳死死鎖定前方霧氣中若隱若現的人形輪廓。他身後的豹獸人戰士們同樣屏息凝神，如同蓄勢待發的獵豹，肌肉緊繃，只待灰爪一聲令下。
他們追蹤著血跡和氣味，剛剛抵達這片區域，就嗅到一股濃郁的人類氣味，相比於之前淡如薄絲的氣味，現在的味道宛如剛澆完肥的農田，澆的還是糞肥！
「果然是埋伏！」
灰爪露出一絲不屑的神色，這幫狡猾的人類以為這種簡單的計謀就能瞞得過他嘛，殊不知你們身上的氣味，早就暴露了你們的存在。
這就是人類在物種上的缺陷，他們天然就不如豹獸人種族更適應這片森林。
哼哼，詛咒自己沒有敏銳嗅覺的命運吧！
灰爪朝身後的豹獸人戰士們打了兩個極其簡單的手勢。
身後的豹獸人戰士們立刻取出掛在身後的木製長弓，像是早已演練過無數遍一樣，分成兩隊朝著林子兩邊潛伏而去。
雖然族長說讓他們遇到人類就撤退，但面對這幫殺了自己同族，裝備一般只會逃跑的人類，他實在無法做到直接回去。
林子裡的人類氣味雖然濃郁，但他身邊經歷過二十年前那場戰爭的老兵跟他說了，這種程度的氣味，頂多只有二十多名人類戰士。
而他們這裡可是有二十名豹獸人戰士，再加上先前匯合的那三支斥候小隊，總人數接近三十！
在森林中，裝備差距不大的情況下，同等數量的豹獸人和人類交戰，最後一定是豹獸人會贏，那名老兵提起這件事的時候，神色總是會帶著些驕傲。
灰爪也極為認同這個觀點，所以他要把這幫人類全殺了，給族長證明自己這些豹獸人的勇武。
兩側的豹獸人很快對哈爾德一行人完成了合圍，如同一個正在收緊的死亡口袋。
他們悄無聲息地占據有利位置，搭箭上弦，冰冷的箭鏃在濃霧中閃爍著微光，對準了下方仍在仔細搜索、仿佛對即將到來的襲擊毫無察覺的僱傭兵們。
灰爪自己則帶著幾名最精銳的戰士，如同幽靈般潛行到僱傭兵隊伍側後方，堵住了他們最可能的退路。他舔了舔鋒利的牙齒，眼中閃爍著殘忍而興奮的光芒。
獵物已經入瓮，接下來，就是享受狩獵的時刻了。
「咻！」
隨著灰爪率先射出一支劃破長空的箭矢，兩側的豹獸人弓手幾乎同時鬆開了弓弦！
「嗖嗖嗖嗖——！」
密集的破空聲驟然響起，數十支箭矢如同致命的蜂群，從濃霧中激射而出，覆蓋了僱傭兵小隊所在的區域！
但接下來，卻不是如灰爪預想中的箭矢刺破血肉的畫面。
「噗噗噗——」
箭矢如雨點般落下，卻大多釘在了僱傭兵們突然舉起的盾牌上，只發出幾聲沉悶的低響。
灰爪的瞳孔猛地收縮，心中閃過一絲驚疑。這些人類的反應速度……不對勁！他們似乎早有防備？
哈爾德嘴角微微揚起，就這幫狗娘養的盜獵者，居然還想包圍他們，簡直是痴心妄想。
他身邊另一名僱傭兵，此刻正閉著眼睛，渾身上下靈能涌動，手指往被籠罩在迷霧裡的叢林中的好幾個方向點了幾下。
「老大，離我們最近的在那幾個地方。」
哈爾德點點頭，低聲喊道：
「火槍！」
早已蓄勢待發的火槍手們立刻從盾牌和樹幹後探出身子，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剛才那名靈能感知者所指的幾個方向——那裡，正是豹獸人弓手最集中的幾處藏身點！
「放！」
「砰！砰！砰！砰！」
一連串震耳欲聾的槍聲幾乎同時炸響，刺鼻的硝煙味瞬間瀰漫開來。鉛彈撕裂空氣，穿過枝葉和霧氣，狠狠射向那些自以為隱蔽的豹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