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她在罵什麼
……
公司團建，我很不想參加。
我非常討厭這樣無聊的社交活動，也不想在休息的時候還見到同事和領導，這對我來說不是放鬆，而是麻煩。
那天晚上下了雨，我的胃病犯了，大家都去睡覺了，我也不想麻煩別人，就自己出去買藥。
「先生，你要出去嗎？」一個聲音叫住了我。
我回頭，看到了酒店的前台，她穿著黑色工作服，頭髮盤起，露出那張明媚的真誠的笑臉。
我見過不少美女，她不算是太出眾，可她笑起來很好看。
我點點頭。
她拿了一把傘給我，不是酒店用的那種，而是一把卡通雨傘，應該是她自己的。
我不是個喜歡麻煩別人的人，可是那一次，鬼使神差般，我接下了。
我說：「謝謝。」
……
「當時下了雨，都快半夜了，我和夏夏在值班，看見許耀出來，酒店的傘都被借走了，她就將自己的傘借給了他。」
小婉低著頭，想起朋友，她還是無法接受她的離開：「夏夏心腸好，對誰都熱情。」
「後來呢？」
「後來許耀還了傘，他們公司雖然在團建，可他和夏夏的接觸好像也不多……」小婉有點不太理解。
「夏夏和他有什麼關係嗎？比如說，他們有沒有可能是網友之類的？」楚薰問。
她懷疑是網戀。
可小婉搖搖頭：「沒聽說，如果是的話，那警察早該查到了吧。」
這麼說也對。
「那後來呢？許耀之後再來過嗎？」
小婉說：「似乎來過吧，好像是一個人來旅行，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了，他就是酒店的一個客人，要不是夏夏借給他雨傘，我都不會記住他。」
小婉這裡能得到的消息也就這些了，楚薰和她留了電話，讓她想起什麼給她打電話。
小婉點點頭。
之後，他們回到了小區，和保安打聽，說起這件事，保安們臉色都挺難看。
保安跟蹤殺害女業主，影響極其惡劣，這件事過後，他們被業主們防賊一樣，稍微有點不痛快，業主們都會懷疑的看著他們，還找他們的茬兒。
「有什麼好說的，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一個年紀大的保安嘆了口氣：「在這之前，我們也沒想到他居然是那種人……」
「那901的第二任房主許耀呢？你們對他有什麼印象？」楚薰問。
老保安提起他倒是話多了。
「那個小伙子啊，我都不記得他長什麼樣了，不過我可是清楚的記得他家裡人，非常難纏，尤其是他爸媽，兒子死了，他們一點都不關心，只盯著他的賠償金，可他是自殺的，哪裡有什麼賠償金，還有這房子，是他借高利貸的錢，一開始那對夫妻不知道，還沾沾自喜的以為白得了一套房，結果高利貸一上門，他們就慌了，最後這房子被拍了，錢全給了高利貸，他們也被扒了一層皮，灰溜溜的走了。」
老保安嘆了口氣：「我聽說那個小伙子挺就可憐，他爸媽偏心他弟弟，他十幾歲就出來掙錢養家，現在弟弟結婚了，還要喝他的血，要他出錢出力，這還不算…他養了八年的狗，被他爸媽和他弟弟偷偷燉了，還讓他吃肉……」
「老劉，你們這是說什麼呢？」一個聲音突兀的打斷了他們的對話，穿著西裝戴眼鏡的斯文男人走了出來，笑著看向楚薰他們：「幾位是……」
楚薰說：「我們是901的業主，了解點情況。」
「早上聽說901賣了，原來是你們買了。」男人自我介紹他是物業的經理，姓李。
交接房子的時候，來過物業，不過當時這個李經理不在。
「你們敢買901，膽子也是夠大的。」李經理似是而非的感慨了一句。
楚薰問：「關於陳志，你們知道什麼嗎？」
劉保安說：「也沒啥，這小子平時看著挺老實的，我們也沒想到。」
李經理：「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
似乎也問不出什麼了。
四個人在外面找了家炒菜館子一起吃飯。
邊吃邊聊這個事。
樓湛問楚薰：「你有頭緒嗎？」
楚薰說：「目前來看，許耀一定是為了林夏才買了這個房子自殺的，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他們兩個或許有什麼交集，或許…許耀單方面暗戀林夏，畢竟，對於一個從小被父母吸血，自己又內向缺愛的人來說，陌生人一次偶然的關心，對於他來說，或許就是難得的溫暖。」
樓湛：「比如送一把傘。」
楚薰點頭。
兩個人默契的相視一笑。
小金喝了口水。
這兩個人還笑笑笑，沒看到江哥的臉又又又黑了。
你們好大的膽子，當著他的面調情。
楚薰完全沒有注意到江肅的臉色，她一門心思的想器靈。
現在，已知許耀的執念，就是林夏。
可林夏呢？她的執念是什麼？
林夏無父無母，無牽無掛，她死之前……
根據官方的經驗，應該是在想兇手。
假設她的執念就是兇手。
可兇手不是死了麼，為什麼還……
楚薰忽然一頓，她抬頭看眾人：「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死去的陳志並不是兇手……或者說，兇手不止一個，陳志只是其中一一個？」
眾人也看她。
「你的意思……」樓湛皺眉：「林夏的執念是兇手，只是一個兇手死了，一個還逍遙法外？」
「對。」楚薰說：「所以林夏才有了執念，而因為林夏，許耀也有了他的執念，所以有了現在901的器靈。」
……
今天天氣晴朗，陽光明媚。
我起了個大早。
做了早飯，一個人吃。
看了會兒書，覺得無聊。
我看到空氣中跳動的灰塵。
倒是比我這裡熱鬧多了。
可樂死了。
我身邊唯一的活物沒了。
其實我對可樂沒有多少感情，就是個伴。
可這個伴最後被我爸媽親手端上了餐桌。
真噁心。
我不明白，人怎麼噁心成這樣。
……
今天有雨。
黏黏膩膩的水汽包裹著我。
「踢踏踢踏。」
是我媽走路的聲音。
「呸。」
是我爸吐痰的聲音。
「死了死了，你個**快上啊。」
是我弟弟玩遊戲的聲音。
我看著他們入侵霸占了我的小窩。
這是我唯一的私人空間。
我開始不安，煩躁，我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地方屬於我了。
我像是一條被踩扁後扔在下水道無能掙扎的魚……
我快要喘不過氣了。
「你就這麼一個弟弟，他結婚你這當哥的也不管。」
我媽的聲音永遠尖利刻薄。
「你這白眼狼，白養你了。」我爸附和。
弟弟發出一聲冷哼，似乎對花我的錢很不屑，可他又一分都不少花。
「我沒錢。」我拒絕了。
於是，我的耳邊再也沒有消停過。
漸漸地，我聽不到我媽的聲音了，我感覺頭暈，我看到我媽指著我，表情刻薄而兇狠，我爸嘆了口氣，在旁邊當幫凶，仿佛我不是他們兒子，而是他們的幫凶。
可她在罵什麼呢？
……
公司團建，我很不想參加。
我非常討厭這樣無聊的社交活動，也不想在休息的時候還見到同事和領導，這對我來說不是放鬆，而是麻煩。
那天晚上下了雨，我的胃病犯了，大家都去睡覺了，我也不想麻煩別人，就自己出去買藥。
「先生，你要出去嗎？」一個聲音叫住了我。
我回頭，看到了酒店的前台，她穿著黑色工作服，頭髮盤起，露出那張明媚的真誠的笑臉。
我見過不少美女，她不算是太出眾，可她笑起來很好看。
我點點頭。
她拿了一把傘給我，不是酒店用的那種，而是一把卡通雨傘，應該是她自己的。
我不是個喜歡麻煩別人的人，可是那一次，鬼使神差般，我接下了。
我說：「謝謝。」
……
「當時下了雨，都快半夜了，我和夏夏在值班，看見許耀出來，酒店的傘都被借走了，她就將自己的傘借給了他。」
小婉低著頭，想起朋友，她還是無法接受她的離開：「夏夏心腸好，對誰都熱情。」
「後來呢？」
「後來許耀還了傘，他們公司雖然在團建，可他和夏夏的接觸好像也不多……」小婉有點不太理解。
「夏夏和他有什麼關係嗎？比如說，他們有沒有可能是網友之類的？」楚薰問。
她懷疑是網戀。
可小婉搖搖頭：「沒聽說，如果是的話，那警察早該查到了吧。」
這麼說也對。
「那後來呢？許耀之後再來過嗎？」
小婉說：「似乎來過吧，好像是一個人來旅行，具體的我也不知道了，他就是酒店的一個客人，要不是夏夏借給他雨傘，我都不會記住他。」
小婉這裡能得到的消息也就這些了，楚薰和她留了電話，讓她想起什麼給她打電話。
小婉點點頭。
之後，他們回到了小區，和保安打聽，說起這件事，保安們臉色都挺難看。
保安跟蹤殺害女業主，影響極其惡劣，這件事過後，他們被業主們防賊一樣，稍微有點不痛快，業主們都會懷疑的看著他們，還找他們的茬兒。
「有什麼好說的，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一個年紀大的保安嘆了口氣：「在這之前，我們也沒想到他居然是那種人……」
「那901的第二任房主許耀呢？你們對他有什麼印象？」楚薰問。
老保安提起他倒是話多了。
「那個小伙子啊，我都不記得他長什麼樣了，不過我可是清楚的記得他家裡人，非常難纏，尤其是他爸媽，兒子死了，他們一點都不關心，只盯著他的賠償金，可他是自殺的，哪裡有什麼賠償金，還有這房子，是他借高利貸的錢，一開始那對夫妻不知道，還沾沾自喜的以為白得了一套房，結果高利貸一上門，他們就慌了，最後這房子被拍了，錢全給了高利貸，他們也被扒了一層皮，灰溜溜的走了。」
老保安嘆了口氣：「我聽說那個小伙子挺就可憐，他爸媽偏心他弟弟，他十幾歲就出來掙錢養家，現在弟弟結婚了，還要喝他的血，要他出錢出力，這還不算…他養了八年的狗，被他爸媽和他弟弟偷偷燉了，還讓他吃肉……」
「老劉，你們這是說什麼呢？」一個聲音突兀的打斷了他們的對話，穿著西裝戴眼鏡的斯文男人走了出來，笑著看向楚薰他們：「幾位是……」
楚薰說：「我們是901的業主，了解點情況。」
「早上聽說901賣了，原來是你們買了。」男人自我介紹他是物業的經理，姓李。
交接房子的時候，來過物業，不過當時這個李經理不在。
「你們敢買901，膽子也是夠大的。」李經理似是而非的感慨了一句。
楚薰問：「關於陳志，你們知道什麼嗎？」
劉保安說：「也沒啥，這小子平時看著挺老實的，我們也沒想到。」
李經理：「是啊，知人知面不知心。」
似乎也問不出什麼了。
四個人在外面找了家炒菜館子一起吃飯。
邊吃邊聊這個事。
樓湛問楚薰：「你有頭緒嗎？」
楚薰說：「目前來看，許耀一定是為了林夏才買了這個房子自殺的，在我們看不見的地方，他們兩個或許有什麼交集，或許…許耀單方面暗戀林夏，畢竟，對於一個從小被父母吸血，自己又內向缺愛的人來說，陌生人一次偶然的關心，對於他來說，或許就是難得的溫暖。」
樓湛：「比如送一把傘。」
楚薰點頭。
兩個人默契的相視一笑。
小金喝了口水。
這兩個人還笑笑笑，沒看到江哥的臉又又又黑了。
你們好大的膽子，當著他的面調情。
楚薰完全沒有注意到江肅的臉色，她一門心思的想器靈。
現在，已知許耀的執念，就是林夏。
可林夏呢？她的執念是什麼？
林夏無父無母，無牽無掛，她死之前……
根據官方的經驗，應該是在想兇手。
假設她的執念就是兇手。
可兇手不是死了麼，為什麼還……
楚薰忽然一頓，她抬頭看眾人：「你們說……有沒有可能死去的陳志並不是兇手……或者說，兇手不止一個，陳志只是其中一一個？」
眾人也看她。
「你的意思……」樓湛皺眉：「林夏的執念是兇手，只是一個兇手死了，一個還逍遙法外？」
「對。」楚薰說：「所以林夏才有了執念，而因為林夏，許耀也有了他的執念，所以有了現在901的器靈。」
……
今天天氣晴朗，陽光明媚。
我起了個大早。
做了早飯，一個人吃。
看了會兒書，覺得無聊。
我看到空氣中跳動的灰塵。
倒是比我這裡熱鬧多了。
可樂死了。
我身邊唯一的活物沒了。
其實我對可樂沒有多少感情，就是個伴。
可這個伴最後被我爸媽親手端上了餐桌。
真噁心。
我不明白，人怎麼噁心成這樣。
……
今天有雨。
黏黏膩膩的水汽包裹著我。
「踢踏踢踏。」
是我媽走路的聲音。
「呸。」
是我爸吐痰的聲音。
「死了死了，你個**快上啊。」
是我弟弟玩遊戲的聲音。
我看著他們入侵霸占了我的小窩。
這是我唯一的私人空間。
我開始不安，煩躁，我覺得這個世界上沒有一個地方屬於我了。
我像是一條被踩扁後扔在下水道無能掙扎的魚……
我快要喘不過氣了。
「你就這麼一個弟弟，他結婚你這當哥的也不管。」
我媽的聲音永遠尖利刻薄。
「你這白眼狼，白養你了。」我爸附和。
弟弟發出一聲冷哼，似乎對花我的錢很不屑，可他又一分都不少花。
「我沒錢。」我拒絕了。
於是，我的耳邊再也沒有消停過。
漸漸地，我聽不到我媽的聲音了，我感覺頭暈，我看到我媽指著我，表情刻薄而兇狠，我爸嘆了口氣，在旁邊當幫凶，仿佛我不是他們兒子，而是他們的幫凶。
可她在罵什麼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