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中看不中用
楚薰被嚇醒了。
她睜開眼睛，呼出一口氣。
想到了那個夢。
「幾點了？」
正想著呢，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楚薰一愣，猛地轉頭，就看到了睡在她旁邊的江肅。
她愣了一下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她實在太累了，就沒有將江肅搬出去，這麼湊合睡了一晚上。
不過什麼都沒發生。
可江肅不覺得。
他神情古怪的看著楚薰，總覺得和她應該有了某種不可言說的情誼。
他看電視劇，女的和男的睡一覺就是男的的人了。
如果他再強一點，或許會有臉紅這個功能，可現在江肅還沒這個本事……
所以，楚薰也沒看出他哪裡不對勁，她只是發現，江肅今天的大眼睛看起來格外水靈。
而且，他的面部肌肉……就是怎麼說呢，以前看起來有點呆滯，可今天看，就格外的舒展順眼了。
楚薰出去洗漱，拿了個麵包，一邊吃一邊看手機。
『TL選秀結束，男團成員分別為陸封，章涵，羅浩，溫明宇，米嘉……』
沒有喬飛羽。
居然沒有喬飛羽。
網上對這個結果有很大意見，都覺得是黑幕，因為喬飛羽應該是第一，不出意外，他都是男團的隊長，可現在TL居然公開將他除名了。
這不是黑幕是什麼？
一定是資本在操縱。
TL官方給的說法是喬飛羽受傷嚴重，放棄了加入男團。
可是沒人相信。
『什麼病啊，嚴重到男團也不參加了，飛羽很努力的，這病的也太巧了？』
『就是，資本太黑暗了，我聽說他是得罪了TL 的二少，才被雪藏的。』
『純路人，我就是看喬仙子之前那麼努力，他那麼熱愛舞台，只要剩一口氣都會爬上台的吧，怎麼可能說放棄就放棄，實在是太古怪了，靜等反轉。』
『TL二少就是陸封吧，這個人一直風評就不太好，喬飛羽如果在，他也當不了隊長。』
『樓上，等著收律師函吧，TL 的法務可強大了。』
『事實而已，不怕。』
『……』
陰謀論的人很多，有人說他是得罪了二少，才被排擠的，畢竟兩家是對家，有的說喬飛羽被高層看上想潛規則，結果喬飛羽不從，就落得這樣的下場。最後的舞蹈，之所以叫提線木偶就是他向外界求救……
那是他最後的吶喊……
楚薰看的目瞪口呆，她翻了翻微博，陸封和TL其他人的評論區都被攻擊了。
陸封的下面，清一水讓他解釋，說他仗勢欺人，說他要遭報應。
陸封的粉絲抗拒了一下，被罵的頭都冒不了。
接下來是溫明宇，說如果不是喬飛羽不來了，他根本也進不了男團，還說他兩面三刀背刺喬飛羽，吃人血饅頭……
當然也有理智的粉絲，客觀的分析了喬飛羽之前的狀態，說他本來就受傷了，昨天的舞蹈又那麼難，應該是傷到根本了。
『我是專業的，我可以負責的告訴你們，人的骨骼不可能摺疊成那種形狀，又不是真的木偶？喬飛羽那麼整，不受傷才怪，他要麼有病，要麼就是中邪了。』
這人的評論被頂的很高，下面有贊成的，也有說他胡說，是陸家請來的水軍……
網上又展開了新的一輪罵戰。
楚薰給樓湛打了個電話。
樓湛那邊很快就接了。
「姜瑜醒了，指證了喬飛羽，這才是喬飛羽沒有參加男團的關鍵。」
喬飛羽利用器靈本身也不違法，TL看重的是結果……
可姜瑜的指證就不一樣了，
這還是個法治社會。
而且……
樓湛揉了揉眉心，聲音複雜：「喬飛羽還沒醒，他的傷……這輩子別說跳舞了，就是走路都困難了。」
樓湛嘆了口氣。
搞不明白為什麼為了一次演出把自己搞成這樣。
楚薰掛了電話。
她是個共情能力很強的人，也比較敏感，就算喬飛羽和她不熟，她還是覺得惋惜。
他還那麼年輕。
以前，楚薰以為火葬場老人死的比較多，可是後來她去過一次才發現，死去的大多是年輕人。
喬飛羽太想贏了，才會被木偶器靈趁虛而入，而且，楚薰發現，器靈這種東西都是執念幻化，它們本身的執念也會影響人。
將人原本的欲望不斷放大。
陳萌萌是個例子，如今，喬飛羽又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楚薰再次嘆了口氣。
一轉頭，發現江肅正直勾勾的看著她，或許是吃了昨天的那個器靈的緣故，江瑜的表情似乎都生動了不少。
「你感覺怎麼樣？」楚薰終於想起要關心一下她的室友。
室友笑了一下：「很好。」
這一笑，晃了楚薰的眼睛。
他笑起來這麼好看的嗎？
那平時為什麼沒覺得？
後來，楚薰想明白了。
以前，江肅儘管在做笑這個動作，可他笑起來總是給人一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
現在麼……
活人感有了。
而且，到底是個帥哥……
還是個年輕的中看不中用的帥哥……
哎，算了……
楚薰收回了思緒，示意江肅給小金打個電話問問情況，畢竟他也是特殊部門的顧問。
江肅很聽話，人情世故方面，他不如楚薰，於是他給小金打了，小金說這次的事影響還是很大的，本來總部從沒把他們部門放在眼裡，認為就是冷板凳部門，可接連發生的事讓總部也改變了一些看法，現在已經召老陳開會了。
「師父說，看看能不能給部門增加點人手或者福利。」小金也挺開心，因為這件事讓他在其他同事面前終於揚眉吐氣了一把。
至於那個木偶器靈，樓湛拿過去了，算江肅的獎金，月底連著工資一起發。
於是，江肅就安心的在家和楚薰刷題，因為他們要考科目一了。
江肅不太會操作，楚薰教了他好幾次。
過了一個星期，兩個人順利的過了科目一，就該是科目二。
每天要頂著大太陽去練車，就算楚薰這種大美女也黑了一度，只有江肅是白的，冷的，冰的。
楚薰羨慕的要死。
兩個人練了好幾天車，就又去參加了科二的考試。
楚薰發誓，她高考都沒有那麼緊張過，好在結果是好的，他們兩個都過了。
回去的路上，楚薰可開心了，拉著江肅說要吃頓好的慶祝一下。
……
哇！
我聽到陣陣的歡呼聲以及掌聲。
幾根線牽動著我，我的主人手指靈活，我也格外的靈活。
在他的手下，我擁有了靈魂。
我以為，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度過日日夜夜，走遍千山萬水，完成一次又一次表演，他會成為最偉大的傀儡師，而我就是他手下最偉大的傀儡。
所有人都會知道我們，認識我們，給我們最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可我只是個木偶，木偶不像人，天真的可笑。
主人病了，我能感覺到，他的手指不再靈活，像是垃圾堆里被淘汰的老式時鐘。
他的聲音不再清脆，甚至和我說話都很費勁。
他的腳步漸漸沉重，最後他只能躺在床上。
他看著我，我也看著他。
沒有了他，我也沒有了靈魂。
沒有靈魂的傀儡已經不是傀儡，只是一個僵硬的，普通的木偶。
主人說：「老夥計，我可能不行了。」
他說完就哭了。
哭他自己，也為了我哭。
因為，他要死了。
因為，他死了，我也會死。
我會像不被喜歡的過氣洋娃娃，像堆在屋子裡永遠不會再玩的玩具一樣被丟棄……
主人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我想說點什麼，可我只是個沒有了傀儡師的傀儡……
我說不了什麼，也做不了什麼。
眼睜睜看著我的主人在病床上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人一死就什麼都沒有了。
主人生前最珍惜的東西，被人扔到了垃圾堆里。
其中……也包括我。
我和眾多的垃圾擠在一起。
我想起和主人一起表演的日子，他總是會細心的將我身體檢查一遍，表演完，他還會小心將我放好，生怕磕了，碰了，摔了……
可現在，我和骯髒的，惡臭的垃圾待在一起。
我不甘心。
我想，我要去看主人，我要和他一起被燒成一捧灰。
然後……
我真的站了起來。
我終於找到了我的主人。
可他已經是一捧灰了。
街邊很安靜，沒有人會在意一個破舊的木偶……
沒有人會關注我。
再也沒有人關注我了！！！
遠處的廣場上，忽然發出一聲聲尖叫，我走過去，所有人都盯著大屏幕看的認真，還時不時發出一聲聲尖叫。
我也看著屏幕上的人。
為什麼我不可以代替主人成為最偉大的傀儡師呢？
為什麼我不可以完成一場偉大的表演呢！
我可以的！
……
她睜開眼睛，呼出一口氣。
想到了那個夢。
「幾點了？」
正想著呢，一道聲音從旁邊傳來，楚薰一愣，猛地轉頭，就看到了睡在她旁邊的江肅。
她愣了一下才想起昨天晚上的事……
她實在太累了，就沒有將江肅搬出去，這麼湊合睡了一晚上。
不過什麼都沒發生。
可江肅不覺得。
他神情古怪的看著楚薰，總覺得和她應該有了某種不可言說的情誼。
他看電視劇，女的和男的睡一覺就是男的的人了。
如果他再強一點，或許會有臉紅這個功能，可現在江肅還沒這個本事……
所以，楚薰也沒看出他哪裡不對勁，她只是發現，江肅今天的大眼睛看起來格外水靈。
而且，他的面部肌肉……就是怎麼說呢，以前看起來有點呆滯，可今天看，就格外的舒展順眼了。
楚薰出去洗漱，拿了個麵包，一邊吃一邊看手機。
『TL選秀結束，男團成員分別為陸封，章涵，羅浩，溫明宇，米嘉……』
沒有喬飛羽。
居然沒有喬飛羽。
網上對這個結果有很大意見，都覺得是黑幕，因為喬飛羽應該是第一，不出意外，他都是男團的隊長，可現在TL居然公開將他除名了。
這不是黑幕是什麼？
一定是資本在操縱。
TL官方給的說法是喬飛羽受傷嚴重，放棄了加入男團。
可是沒人相信。
『什麼病啊，嚴重到男團也不參加了，飛羽很努力的，這病的也太巧了？』
『就是，資本太黑暗了，我聽說他是得罪了TL 的二少，才被雪藏的。』
『純路人，我就是看喬仙子之前那麼努力，他那麼熱愛舞台，只要剩一口氣都會爬上台的吧，怎麼可能說放棄就放棄，實在是太古怪了，靜等反轉。』
『TL二少就是陸封吧，這個人一直風評就不太好，喬飛羽如果在，他也當不了隊長。』
『樓上，等著收律師函吧，TL 的法務可強大了。』
『事實而已，不怕。』
『……』
陰謀論的人很多，有人說他是得罪了二少，才被排擠的，畢竟兩家是對家，有的說喬飛羽被高層看上想潛規則，結果喬飛羽不從，就落得這樣的下場。最後的舞蹈，之所以叫提線木偶就是他向外界求救……
那是他最後的吶喊……
楚薰看的目瞪口呆，她翻了翻微博，陸封和TL其他人的評論區都被攻擊了。
陸封的下面，清一水讓他解釋，說他仗勢欺人，說他要遭報應。
陸封的粉絲抗拒了一下，被罵的頭都冒不了。
接下來是溫明宇，說如果不是喬飛羽不來了，他根本也進不了男團，還說他兩面三刀背刺喬飛羽，吃人血饅頭……
當然也有理智的粉絲，客觀的分析了喬飛羽之前的狀態，說他本來就受傷了，昨天的舞蹈又那麼難，應該是傷到根本了。
『我是專業的，我可以負責的告訴你們，人的骨骼不可能摺疊成那種形狀，又不是真的木偶？喬飛羽那麼整，不受傷才怪，他要麼有病，要麼就是中邪了。』
這人的評論被頂的很高，下面有贊成的，也有說他胡說，是陸家請來的水軍……
網上又展開了新的一輪罵戰。
楚薰給樓湛打了個電話。
樓湛那邊很快就接了。
「姜瑜醒了，指證了喬飛羽，這才是喬飛羽沒有參加男團的關鍵。」
喬飛羽利用器靈本身也不違法，TL看重的是結果……
可姜瑜的指證就不一樣了，
這還是個法治社會。
而且……
樓湛揉了揉眉心，聲音複雜：「喬飛羽還沒醒，他的傷……這輩子別說跳舞了，就是走路都困難了。」
樓湛嘆了口氣。
搞不明白為什麼為了一次演出把自己搞成這樣。
楚薰掛了電話。
她是個共情能力很強的人，也比較敏感，就算喬飛羽和她不熟，她還是覺得惋惜。
他還那麼年輕。
以前，楚薰以為火葬場老人死的比較多，可是後來她去過一次才發現，死去的大多是年輕人。
喬飛羽太想贏了，才會被木偶器靈趁虛而入，而且，楚薰發現，器靈這種東西都是執念幻化，它們本身的執念也會影響人。
將人原本的欲望不斷放大。
陳萌萌是個例子，如今，喬飛羽又是個活生生的例子。
楚薰再次嘆了口氣。
一轉頭，發現江肅正直勾勾的看著她，或許是吃了昨天的那個器靈的緣故，江瑜的表情似乎都生動了不少。
「你感覺怎麼樣？」楚薰終於想起要關心一下她的室友。
室友笑了一下：「很好。」
這一笑，晃了楚薰的眼睛。
他笑起來這麼好看的嗎？
那平時為什麼沒覺得？
後來，楚薰想明白了。
以前，江肅儘管在做笑這個動作，可他笑起來總是給人一種皮笑肉不笑的感覺……
現在麼……
活人感有了。
而且，到底是個帥哥……
還是個年輕的中看不中用的帥哥……
哎，算了……
楚薰收回了思緒，示意江肅給小金打個電話問問情況，畢竟他也是特殊部門的顧問。
江肅很聽話，人情世故方面，他不如楚薰，於是他給小金打了，小金說這次的事影響還是很大的，本來總部從沒把他們部門放在眼裡，認為就是冷板凳部門，可接連發生的事讓總部也改變了一些看法，現在已經召老陳開會了。
「師父說，看看能不能給部門增加點人手或者福利。」小金也挺開心，因為這件事讓他在其他同事面前終於揚眉吐氣了一把。
至於那個木偶器靈，樓湛拿過去了，算江肅的獎金，月底連著工資一起發。
於是，江肅就安心的在家和楚薰刷題，因為他們要考科目一了。
江肅不太會操作，楚薰教了他好幾次。
過了一個星期，兩個人順利的過了科目一，就該是科目二。
每天要頂著大太陽去練車，就算楚薰這種大美女也黑了一度，只有江肅是白的，冷的，冰的。
楚薰羨慕的要死。
兩個人練了好幾天車，就又去參加了科二的考試。
楚薰發誓，她高考都沒有那麼緊張過，好在結果是好的，他們兩個都過了。
回去的路上，楚薰可開心了，拉著江肅說要吃頓好的慶祝一下。
……
哇！
我聽到陣陣的歡呼聲以及掌聲。
幾根線牽動著我，我的主人手指靈活，我也格外的靈活。
在他的手下，我擁有了靈魂。
我以為，我們會永遠在一起，度過日日夜夜，走遍千山萬水，完成一次又一次表演，他會成為最偉大的傀儡師，而我就是他手下最偉大的傀儡。
所有人都會知道我們，認識我們，給我們最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可我只是個木偶，木偶不像人，天真的可笑。
主人病了，我能感覺到，他的手指不再靈活，像是垃圾堆里被淘汰的老式時鐘。
他的聲音不再清脆，甚至和我說話都很費勁。
他的腳步漸漸沉重，最後他只能躺在床上。
他看著我，我也看著他。
沒有了他，我也沒有了靈魂。
沒有靈魂的傀儡已經不是傀儡，只是一個僵硬的，普通的木偶。
主人說：「老夥計，我可能不行了。」
他說完就哭了。
哭他自己，也為了我哭。
因為，他要死了。
因為，他死了，我也會死。
我會像不被喜歡的過氣洋娃娃，像堆在屋子裡永遠不會再玩的玩具一樣被丟棄……
主人伸手摸了摸我的頭。
我想說點什麼，可我只是個沒有了傀儡師的傀儡……
我說不了什麼，也做不了什麼。
眼睜睜看著我的主人在病床上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人一死就什麼都沒有了。
主人生前最珍惜的東西，被人扔到了垃圾堆里。
其中……也包括我。
我和眾多的垃圾擠在一起。
我想起和主人一起表演的日子，他總是會細心的將我身體檢查一遍，表演完，他還會小心將我放好，生怕磕了，碰了，摔了……
可現在，我和骯髒的，惡臭的垃圾待在一起。
我不甘心。
我想，我要去看主人，我要和他一起被燒成一捧灰。
然後……
我真的站了起來。
我終於找到了我的主人。
可他已經是一捧灰了。
街邊很安靜，沒有人會在意一個破舊的木偶……
沒有人會關注我。
再也沒有人關注我了！！！
遠處的廣場上，忽然發出一聲聲尖叫，我走過去，所有人都盯著大屏幕看的認真，還時不時發出一聲聲尖叫。
我也看著屏幕上的人。
為什麼我不可以代替主人成為最偉大的傀儡師呢？
為什麼我不可以完成一場偉大的表演呢！
我可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