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變成了模特
陳萌萌是在宿舍醒來的。
她看起來正常了不少。
苗苗在看論壇，她比警察還關注教學樓的慘案。
李悅沒回來，大概是之前受到了驚嚇，她去了張濤那裡。
楚薰……
「楚薰呢？」陳萌萌問。
苗苗搖搖頭：「送你回來就走了，應該和她男朋友出去了吧。」
苗苗撇撇嘴：「以前還羨慕她們，現在我可不羨慕了，太可怕了。」
她被童慧的事情影響了，擔心談戀愛談不到好人會死。
陳萌萌去洗了一把臉。
回來後坐在床上想事情，想了一會兒，她拿出手機，打開了微信。
一個灰白的頭像靜靜的躺在裡面，被拉黑後，她又用小號將人加上了，也不敢再騷擾，只能偷偷的看他的朋友圈。
然而……
沒有。
什麼都沒有了。
之前他每天都會發朋友圈，可自從生病退學後，他再也沒有發過朋友圈。
為什麼？
他到底生了什麼病？
陳萌萌迫切的想知道。
她呼出一口氣，又隨意的翻了翻手機，偶爾翻到了一張照片，這張照片是偷拍的，一男一女抱在一起，女的是楚薰，男的就是徐行。
沒錯，當初那張照片是她發給李悅的，然後李悅又發給了江肅。
她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做錯的人是楚薰，誰讓她不檢點，誰讓她腳踩兩條船，欺騙別人的感情好玩嗎？
明明自己有男朋友了，還要勾引徐行學長？
陳萌萌躺了一會兒，然後，她爬了起來。
心頭一直有一股衝動。
她覺得眼下是個機會。
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生病正是脆弱的時候，若是她能去陪著徐行，照顧他，安慰他，日久生情，或許……或許他就會喜歡上她。
電視裡，小說里，都是這麼演的啊。
「萌萌，你要出門嗎？」苗苗見她起身，忍不住詢問。
陳萌萌點點頭。
她出了門，直奔門口的超市，超市有專門存放客人衣服的貨櫃，掃碼開啟，陳萌萌找到自己的貨櫃，她拿出裡面的袋子……
它會幫我的。
只要我穿上婚紗，就能成為他的新娘。
陳萌萌這麼想著，可一出門，她就看到了很不想看到的人。
江肅和楚薰。
楚薰心想，果然找到了。
之前，她和江肅想了半天辦法，最終決定放陳萌萌離開，等她來找婚紗。
手機上，苗苗剛剛給她發了消息，說陳萌萌出去了……
沒想到，真的逮住了。
此時，那婚紗因為沾染了鮮血的緣故，香味格外的濃郁，楚薰忍不住皺了皺眉，江肅讓她躲起來，他朝著陳萌萌走過去。
陳萌萌反應也快，她大喊著救命，拔腿就跑。
江肅正打算追出去，卻聽到楚薰叫了他一聲。
江肅回頭，一個熟悉的東西正站在楚薰身邊。
是那個塑料模特。
楚薰離的近，她看的更加真切，這個塑料人雖然皮膚還是塑料的，但是五官完全就是李輝的樣子了……
江肅說，假以時日，他或許真能變成李輝的模樣，代替李輝活在這個世上……
想到那種可能，楚薰就直起雞皮疙瘩。
而現在，這個東西，正拿著刀，冷漠的看著楚薰，像一台沒有感情的冰冷機器。
遠處的陳萌萌看到了，她冷笑一聲，對塑料模特大喊：「殺了她。」
塑料模特的手慢慢的抬起來，刀子即將扎入楚薰的脖頸……
江肅幾乎沒什麼猶豫，就放棄了追陳萌萌，衝著楚薰衝過來，他的動作很快，幾乎是瞬間就到了跟前，而塑料模特因為還沒有完全變成李輝，他的動作很是僵硬，就這麼被江肅推倒在地……
他一刀刺進了江肅的身體，可惜刀子拔出來沒有半點血跡，那東西似乎也很疑惑，可他再也沒有機會疑惑下去了……
普通人什麼都看不到，可楚薰清楚的看到，從那個東西身上飄出來一股黑氣，衝進了江肅的身體，江肅呼出一口氣，有些嫌棄的皺了皺眉。
像是吃到了不合胃口的東西。
然後……
楚薰再看那個塑料人……
它已經『死了』。
準確的說，它又變成了一個塑料模特，和商場櫥窗里的塑料模特沒有半點不同……
就像當初的無臉怪一樣，它身上的味道也徹底的消失了。
……
我站在櫥窗里，面前有一堵透明的玻璃牆……
路過的人要麼行色匆匆，要麼會趴在玻璃上看我。
『好漂亮，我以後就穿這件婚紗，你穿這身西裝怎麼樣？』
「行啊，咱們可以在夏天結婚，那時候天氣暖和，還能有好多好多花……」
青年男女幸福的討論。
「媽媽，這件衣服真漂亮……」孩童趴在玻璃上笑容純真。
「是啊。」中年婦人溫柔的看著櫥窗，仿佛想到了什麼。
……
每一天，我身上都有不同的衣服，每一天，都有不同的人看我……
漸漸的，我好像有了意識。
我想看看自己的模樣。
他們那麼喜歡我，或許……我也很好看。
那我是什麼呢？
是人麼？
不知道……
隔壁換了新搭檔，是一件很漂亮的婚紗，設計師說，為了不喧賓奪主，它就只是個展示架，不能有頭和四肢……
這是啥意思？
不懂。
某一天，漂亮的新搭檔有了主人，那是個幸福的女人，即將結婚，帶著男友和閨蜜來試衣服，然後……
我聽到背後傳來爭吵聲，我聽到女人的尖叫聲，我想回頭看一眼，就看一眼……就一眼……
我就真的回過了頭。
幸福的女人手裡拿著刀，地上倒著兩個人一男一女，旁邊的沙發上，純白的婚紗靜靜的躺在那兒……
後來，婚紗店關了。
路過櫥窗的人再也不會往這裡面看一眼。
而我，從鏡子裡看到了我。
這是人嗎？
我好疑惑。
『不是。』
搭檔給了我答案。
我迷茫了：「我是人啊。」
我有頭，有四肢，人有的我都有，我就是人。
搭檔尖銳的笑了，她的聲音聽起來熟悉，不是那個幸福的女人，反而像那個被捅死的小三……
對，就是小三，店裡的人都這麼叫。
『你不是人！』搭檔對小三這個稱呼非常不滿，它咆哮，然後又笑了起來：『你想變成人嗎？』
我僵硬的點頭：『想……』
『那你要聽我的。』
『好。』
如果我是個人，我定然能知道搭檔說的假話，定然能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可我終究不是人。
我躺在地上，看著頭頂灰濛濛一片，他們說天是藍色的，藍色是什麼色？我眼裡只有黑白灰……
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從我身上流走，我想，我不可能變成人了。
就差一點……
我再也不會知道藍色是什麼樣了！
她看起來正常了不少。
苗苗在看論壇，她比警察還關注教學樓的慘案。
李悅沒回來，大概是之前受到了驚嚇，她去了張濤那裡。
楚薰……
「楚薰呢？」陳萌萌問。
苗苗搖搖頭：「送你回來就走了，應該和她男朋友出去了吧。」
苗苗撇撇嘴：「以前還羨慕她們，現在我可不羨慕了，太可怕了。」
她被童慧的事情影響了，擔心談戀愛談不到好人會死。
陳萌萌去洗了一把臉。
回來後坐在床上想事情，想了一會兒，她拿出手機，打開了微信。
一個灰白的頭像靜靜的躺在裡面，被拉黑後，她又用小號將人加上了，也不敢再騷擾，只能偷偷的看他的朋友圈。
然而……
沒有。
什麼都沒有了。
之前他每天都會發朋友圈，可自從生病退學後，他再也沒有發過朋友圈。
為什麼？
他到底生了什麼病？
陳萌萌迫切的想知道。
她呼出一口氣，又隨意的翻了翻手機，偶爾翻到了一張照片，這張照片是偷拍的，一男一女抱在一起，女的是楚薰，男的就是徐行。
沒錯，當初那張照片是她發給李悅的，然後李悅又發給了江肅。
她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做錯的人是楚薰，誰讓她不檢點，誰讓她腳踩兩條船，欺騙別人的感情好玩嗎？
明明自己有男朋友了，還要勾引徐行學長？
陳萌萌躺了一會兒，然後，她爬了起來。
心頭一直有一股衝動。
她覺得眼下是個機會。
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生病正是脆弱的時候，若是她能去陪著徐行，照顧他，安慰他，日久生情，或許……或許他就會喜歡上她。
電視裡，小說里，都是這麼演的啊。
「萌萌，你要出門嗎？」苗苗見她起身，忍不住詢問。
陳萌萌點點頭。
她出了門，直奔門口的超市，超市有專門存放客人衣服的貨櫃，掃碼開啟，陳萌萌找到自己的貨櫃，她拿出裡面的袋子……
它會幫我的。
只要我穿上婚紗，就能成為他的新娘。
陳萌萌這麼想著，可一出門，她就看到了很不想看到的人。
江肅和楚薰。
楚薰心想，果然找到了。
之前，她和江肅想了半天辦法，最終決定放陳萌萌離開，等她來找婚紗。
手機上，苗苗剛剛給她發了消息，說陳萌萌出去了……
沒想到，真的逮住了。
此時，那婚紗因為沾染了鮮血的緣故，香味格外的濃郁，楚薰忍不住皺了皺眉，江肅讓她躲起來，他朝著陳萌萌走過去。
陳萌萌反應也快，她大喊著救命，拔腿就跑。
江肅正打算追出去，卻聽到楚薰叫了他一聲。
江肅回頭，一個熟悉的東西正站在楚薰身邊。
是那個塑料模特。
楚薰離的近，她看的更加真切，這個塑料人雖然皮膚還是塑料的，但是五官完全就是李輝的樣子了……
江肅說，假以時日，他或許真能變成李輝的模樣，代替李輝活在這個世上……
想到那種可能，楚薰就直起雞皮疙瘩。
而現在，這個東西，正拿著刀，冷漠的看著楚薰，像一台沒有感情的冰冷機器。
遠處的陳萌萌看到了，她冷笑一聲，對塑料模特大喊：「殺了她。」
塑料模特的手慢慢的抬起來，刀子即將扎入楚薰的脖頸……
江肅幾乎沒什麼猶豫，就放棄了追陳萌萌，衝著楚薰衝過來，他的動作很快，幾乎是瞬間就到了跟前，而塑料模特因為還沒有完全變成李輝，他的動作很是僵硬，就這麼被江肅推倒在地……
他一刀刺進了江肅的身體，可惜刀子拔出來沒有半點血跡，那東西似乎也很疑惑，可他再也沒有機會疑惑下去了……
普通人什麼都看不到，可楚薰清楚的看到，從那個東西身上飄出來一股黑氣，衝進了江肅的身體，江肅呼出一口氣，有些嫌棄的皺了皺眉。
像是吃到了不合胃口的東西。
然後……
楚薰再看那個塑料人……
它已經『死了』。
準確的說，它又變成了一個塑料模特，和商場櫥窗里的塑料模特沒有半點不同……
就像當初的無臉怪一樣，它身上的味道也徹底的消失了。
……
我站在櫥窗里，面前有一堵透明的玻璃牆……
路過的人要麼行色匆匆，要麼會趴在玻璃上看我。
『好漂亮，我以後就穿這件婚紗，你穿這身西裝怎麼樣？』
「行啊，咱們可以在夏天結婚，那時候天氣暖和，還能有好多好多花……」
青年男女幸福的討論。
「媽媽，這件衣服真漂亮……」孩童趴在玻璃上笑容純真。
「是啊。」中年婦人溫柔的看著櫥窗，仿佛想到了什麼。
……
每一天，我身上都有不同的衣服，每一天，都有不同的人看我……
漸漸的，我好像有了意識。
我想看看自己的模樣。
他們那麼喜歡我，或許……我也很好看。
那我是什麼呢？
是人麼？
不知道……
隔壁換了新搭檔，是一件很漂亮的婚紗，設計師說，為了不喧賓奪主，它就只是個展示架，不能有頭和四肢……
這是啥意思？
不懂。
某一天，漂亮的新搭檔有了主人，那是個幸福的女人，即將結婚，帶著男友和閨蜜來試衣服，然後……
我聽到背後傳來爭吵聲，我聽到女人的尖叫聲，我想回頭看一眼，就看一眼……就一眼……
我就真的回過了頭。
幸福的女人手裡拿著刀，地上倒著兩個人一男一女，旁邊的沙發上，純白的婚紗靜靜的躺在那兒……
後來，婚紗店關了。
路過櫥窗的人再也不會往這裡面看一眼。
而我，從鏡子裡看到了我。
這是人嗎？
我好疑惑。
『不是。』
搭檔給了我答案。
我迷茫了：「我是人啊。」
我有頭，有四肢，人有的我都有，我就是人。
搭檔尖銳的笑了，她的聲音聽起來熟悉，不是那個幸福的女人，反而像那個被捅死的小三……
對，就是小三，店裡的人都這麼叫。
『你不是人！』搭檔對小三這個稱呼非常不滿，它咆哮，然後又笑了起來：『你想變成人嗎？』
我僵硬的點頭：『想……』
『那你要聽我的。』
『好。』
如果我是個人，我定然能知道搭檔說的假話，定然能有分辨是非的能力，可我終究不是人。
我躺在地上，看著頭頂灰濛濛一片，他們說天是藍色的，藍色是什麼色？我眼裡只有黑白灰……
我感覺有什麼東西從我身上流走，我想，我不可能變成人了。
就差一點……
我再也不會知道藍色是什麼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