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偽裝
月看向秦川，目光嚴肅：「到時，你要做的不是戰鬥，而是『喚醒』。」
「喚醒？」
「對。羅絲正在利用桑桑對神力的渴望、對力量的依賴來侵蝕她的心智。」月說，「你需要讓她記起——她是誰，她為什麼在這裡，她願意為什麼拼命。」
秦川沉默片刻，伸手接過那截暗月指骨。
冰涼的觸感與懷中的溫暖星骸形成鮮明對比，兩股力量在他掌心交匯，隱隱產生一種奇妙的平衡。
「那你呢？」
「我？」月笑了笑，「我去給那位太陽老爺準備一份『大禮』。」
他從袖中取出那捲銀色的捲軸，在秦川面前展開。捲軸上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正微微發光，仿佛感應到了什麼。
「我會在礦坑上方布置一個引導法陣，將艾爾拉斯的部分神力『引流』到羅絲的蛛網裡。」月說，「讓祂們狗咬狗，你自己抓住機會救人。」
「幾成把握？」
「剛才七成。」月收起捲軸，壞笑一下，「現在麼……四成吧。」
秦川：「……你認真的？」
「兵行險招嘛。」月聳聳肩，「沒有風險，哪來的收穫？放心，我不會讓你那位小姑娘當炮灰的。她若是沒了，你非跟我拼命不可。」
他轉身，朝著岔道更深處走去，聲音傳來：
「記住了：你只有一盞茶的時間。如果一盞茶後你還沒出來——」
月頓了頓。
「那我就只能連你們一塊兒炸了。」
話音落下，他的身形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陣若有若無的笑聲。
秦川深吸一口氣，握緊暗月指骨，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冰冷力量。
他不再猶豫，朝著另一條通往礦坑深處的通道走去。
越往下走，空氣中的熱浪越重。
地面開始變得粘稠，仿佛有某種無形的力場在拉扯著他的腳步。周圍的礦壁上，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痕跡——蛛網狀的金色裂紋，正在微微發光。
秦川指尖輕觸。
溫熱，帶著神力的波動。
艾爾拉斯的光輝已經滲透到礦坑深處了。
「還沒到……」秦川低聲自語，繼續前行。
忽然——
前方傳來一陣清脆的聲響，如同金屬碰撞。
秦川停下腳步，目光鎖定拐角處的陰影。
一個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少女，面容清秀，但左眼瞳孔中卻燃燒著幽幽的紫色火焰。她的右手，纏繞著一根根銀白色的絲線，每一根絲線都在微微顫動。
桑桑。
或者說，被羅絲侵蝕的桑桑。
少女抬頭，看向秦川，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秦川哥哥——」
她的聲音清脆依舊，但其中多了一絲不屬於她的嫵媚與陰冷。
「你怎麼才來呀？」
秦川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暗月指骨。
他能感覺到，懷中的溫暖星骸正在劇烈跳動。
像是在警告。
也像是在召喚。
「師傅——」
桑桑的聲音在礦道中迴蕩，帶著不屬於她年齡的嫵媚與陰冷。
她左眼中的紫色火焰跳躍著，如同蛛後意志的延伸，右手纏繞的銀白絲線在空氣中輕輕飄蕩，每一根都散發著令人不安的神性波動。
秦川沒有立即回應。
他只是靜靜看著眼前這個被侵蝕的少女，感受著懷中溫暖星骸的劇烈跳動，以及掌心那截暗月指骨傳來的冰涼反饋。
兩股力量在他體內交匯，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
「怎麼不說話呀？」桑桑歪了歪頭，紫火在眼眶中流轉，「人家好想你——你卻不理我，好傷心哦——」
她嘴上說著傷心，嘴角卻越翹越高，笑容中帶著明顯的戲謔與嘲弄。
秦川終於開口：「羅絲。」
兩個字，平靜無波。
桑桑的笑容微微一頓。
「別裝了。」秦川向前踏出一步，暗月指骨在他掌心微微發光，「蛛後既然能操縱她的身體，想必也能聽到我說話——不如出來聊聊？」
沉默。
礦道中只剩下地脈深處傳來的低沉嗡鳴。
然後——
「有趣。」
桑桑的聲音變了。
那依舊是她的嗓音，但語調、韻律、氣質，全都化作另一種東西。那是一種古老、陰冷、帶著蜘蛛般狡詐的神祇之聲。
她微微抬起右手，銀白絲線如活物般在她指間穿梭、交織，編織成一枚精緻的小蜘蛛，落在她的掌心。
「凡人，你很有趣。」羅絲透過桑桑的眼睛，饒有興趣地打量著秦川，「你知道我是誰，還敢站在這裡？」
「知道。」
秦川平靜道：「蛛後羅絲，深淵神系中的陰謀與暗殺之神，喜好編織陷阱、挑撥離間、吞噬靈魂。在諸神中算是赫赫有名——當然，名聲不太好聽。」
小蜘蛛在羅絲掌心中輕輕爬動。
「禍從口出。」羅絲輕聲道，「即便你手中拿著暗月那賤人的遺骨，也不代表我不會殺一個出言不遜的凡人。」
「如果你能殺我。」秦川說，「我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羅絲不說話了。
她盯著秦川，紫火在眼眶中微微收縮。
秦川沒有說錯。
在這具身體被羅絲操縱的狀態下，她的力量足以輕易殺死大多數凡人。但秦川身上那股溫暖星骸的氣息，與她體內同源的星辰之力交織，讓羅絲本能地感到忌憚。
更別提那截暗月指骨——那是她天生的對頭，暗月女神的神性遺骸。
「你想要什麼？」羅絲終於開口。
「把她還給我。」
「憑什麼？」
秦川沒有立即回答。
他鬆開暗月指骨，改將它握在左手，右手則按在懷中的溫暖星骸上。
兩股力量同時釋放。
一股清涼如月光，一股溫暖如晨曦。
兩股力量在礦道中交匯、糾纏，形成一道微弱卻堅韌的光暈，緩緩擴散開來。
桑桑的身體微微顫抖。
那顫抖很細微，但秦川捕捉到了。
「感覺到了？」秦川低聲說，「她在反抗你。你壓製得住一時，但壓不住一世。她的意志，比你想像中堅定得多。」
羅絲沉默。
她當然感覺到了。
這具身體的原主，那個名叫桑桑的女孩，意志出乎意料地堅韌。
即便在被神性侵蝕的狀態下，她依舊沒有放棄抵抗——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在如潮水般衝擊著羅絲的意志牢籠。
「那又如何？」羅絲冷冷道，「凡人終將屈服。你能爭取到的——」
「我不需要爭取時間。」
秦川打斷她。
「我只需要——讓她記住自己是誰。」
話音落下，他右手猛地握緊溫暖星骸。
一股磅礴的、純粹的星辰之力，如同一道溫暖的洪流，從星骸中迸發而出！
銀白色的星光在他掌心亮起，照亮了整個礦道！
桑桑下意識地抬起手臂遮擋，但那些星光穿透了她的指縫，落在她臉上，落在她眼中。
她那正在被紫色火焰侵蝕的左眼，忽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紫色火焰與銀白星光在眼眶中碰撞、交鋒，如同兩隻無形的手在爭奪控制權。
「你——」羅絲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這是什麼？！」
秦川沒有回答。
他將溫暖星骸高高舉起，星辰之光如同潮水般湧向桑桑。
光芒中，他看到了——
桑桑蜷縮在一片黑暗中的身影。
她雙手抱膝，低著頭，周圍是無盡的蛛絲囚籠。那些蛛絲纏繞著她，如同一層又一層的繭，將她牢牢困住。
但在星光照射進來的那一刻，蛛絲開始消融。
少女緩緩抬起頭。
她的眼眸中，倒映著一道銀白色的光芒。
那光芒，像是星空。
「喚醒？」
「對。羅絲正在利用桑桑對神力的渴望、對力量的依賴來侵蝕她的心智。」月說，「你需要讓她記起——她是誰，她為什麼在這裡，她願意為什麼拼命。」
秦川沉默片刻，伸手接過那截暗月指骨。
冰涼的觸感與懷中的溫暖星骸形成鮮明對比，兩股力量在他掌心交匯，隱隱產生一種奇妙的平衡。
「那你呢？」
「我？」月笑了笑，「我去給那位太陽老爺準備一份『大禮』。」
他從袖中取出那捲銀色的捲軸，在秦川面前展開。捲軸上密密麻麻的符文此刻正微微發光，仿佛感應到了什麼。
「我會在礦坑上方布置一個引導法陣，將艾爾拉斯的部分神力『引流』到羅絲的蛛網裡。」月說，「讓祂們狗咬狗，你自己抓住機會救人。」
「幾成把握？」
「剛才七成。」月收起捲軸，壞笑一下，「現在麼……四成吧。」
秦川：「……你認真的？」
「兵行險招嘛。」月聳聳肩，「沒有風險，哪來的收穫？放心，我不會讓你那位小姑娘當炮灰的。她若是沒了，你非跟我拼命不可。」
他轉身，朝著岔道更深處走去，聲音傳來：
「記住了：你只有一盞茶的時間。如果一盞茶後你還沒出來——」
月頓了頓。
「那我就只能連你們一塊兒炸了。」
話音落下，他的身形消失在黑暗中，只留下一陣若有若無的笑聲。
秦川深吸一口氣，握緊暗月指骨，感受著其中蘊含的冰冷力量。
他不再猶豫，朝著另一條通往礦坑深處的通道走去。
越往下走，空氣中的熱浪越重。
地面開始變得粘稠，仿佛有某種無形的力場在拉扯著他的腳步。周圍的礦壁上，開始出現一些奇怪的痕跡——蛛網狀的金色裂紋，正在微微發光。
秦川指尖輕觸。
溫熱，帶著神力的波動。
艾爾拉斯的光輝已經滲透到礦坑深處了。
「還沒到……」秦川低聲自語，繼續前行。
忽然——
前方傳來一陣清脆的聲響，如同金屬碰撞。
秦川停下腳步，目光鎖定拐角處的陰影。
一個身影從陰影中緩緩走出。
那是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少女，面容清秀，但左眼瞳孔中卻燃燒著幽幽的紫色火焰。她的右手，纏繞著一根根銀白色的絲線，每一根絲線都在微微顫動。
桑桑。
或者說，被羅絲侵蝕的桑桑。
少女抬頭，看向秦川，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秦川哥哥——」
她的聲音清脆依舊，但其中多了一絲不屬於她的嫵媚與陰冷。
「你怎麼才來呀？」
秦川沒有回答，只是握緊了暗月指骨。
他能感覺到，懷中的溫暖星骸正在劇烈跳動。
像是在警告。
也像是在召喚。
「師傅——」
桑桑的聲音在礦道中迴蕩，帶著不屬於她年齡的嫵媚與陰冷。
她左眼中的紫色火焰跳躍著，如同蛛後意志的延伸，右手纏繞的銀白絲線在空氣中輕輕飄蕩，每一根都散發著令人不安的神性波動。
秦川沒有立即回應。
他只是靜靜看著眼前這個被侵蝕的少女，感受著懷中溫暖星骸的劇烈跳動，以及掌心那截暗月指骨傳來的冰涼反饋。
兩股力量在他體內交匯，形成一種微妙的平衡。
「怎麼不說話呀？」桑桑歪了歪頭，紫火在眼眶中流轉，「人家好想你——你卻不理我，好傷心哦——」
她嘴上說著傷心，嘴角卻越翹越高，笑容中帶著明顯的戲謔與嘲弄。
秦川終於開口：「羅絲。」
兩個字，平靜無波。
桑桑的笑容微微一頓。
「別裝了。」秦川向前踏出一步，暗月指骨在他掌心微微發光，「蛛後既然能操縱她的身體，想必也能聽到我說話——不如出來聊聊？」
沉默。
礦道中只剩下地脈深處傳來的低沉嗡鳴。
然後——
「有趣。」
桑桑的聲音變了。
那依舊是她的嗓音，但語調、韻律、氣質，全都化作另一種東西。那是一種古老、陰冷、帶著蜘蛛般狡詐的神祇之聲。
她微微抬起右手，銀白絲線如活物般在她指間穿梭、交織，編織成一枚精緻的小蜘蛛，落在她的掌心。
「凡人，你很有趣。」羅絲透過桑桑的眼睛，饒有興趣地打量著秦川，「你知道我是誰，還敢站在這裡？」
「知道。」
秦川平靜道：「蛛後羅絲，深淵神系中的陰謀與暗殺之神，喜好編織陷阱、挑撥離間、吞噬靈魂。在諸神中算是赫赫有名——當然，名聲不太好聽。」
小蜘蛛在羅絲掌心中輕輕爬動。
「禍從口出。」羅絲輕聲道，「即便你手中拿著暗月那賤人的遺骨，也不代表我不會殺一個出言不遜的凡人。」
「如果你能殺我。」秦川說，「我進來的時候就已經死了。」
羅絲不說話了。
她盯著秦川，紫火在眼眶中微微收縮。
秦川沒有說錯。
在這具身體被羅絲操縱的狀態下，她的力量足以輕易殺死大多數凡人。但秦川身上那股溫暖星骸的氣息，與她體內同源的星辰之力交織，讓羅絲本能地感到忌憚。
更別提那截暗月指骨——那是她天生的對頭，暗月女神的神性遺骸。
「你想要什麼？」羅絲終於開口。
「把她還給我。」
「憑什麼？」
秦川沒有立即回答。
他鬆開暗月指骨，改將它握在左手，右手則按在懷中的溫暖星骸上。
兩股力量同時釋放。
一股清涼如月光，一股溫暖如晨曦。
兩股力量在礦道中交匯、糾纏，形成一道微弱卻堅韌的光暈，緩緩擴散開來。
桑桑的身體微微顫抖。
那顫抖很細微，但秦川捕捉到了。
「感覺到了？」秦川低聲說，「她在反抗你。你壓製得住一時，但壓不住一世。她的意志，比你想像中堅定得多。」
羅絲沉默。
她當然感覺到了。
這具身體的原主，那個名叫桑桑的女孩，意志出乎意料地堅韌。
即便在被神性侵蝕的狀態下，她依舊沒有放棄抵抗——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在如潮水般衝擊著羅絲的意志牢籠。
「那又如何？」羅絲冷冷道，「凡人終將屈服。你能爭取到的——」
「我不需要爭取時間。」
秦川打斷她。
「我只需要——讓她記住自己是誰。」
話音落下，他右手猛地握緊溫暖星骸。
一股磅礴的、純粹的星辰之力，如同一道溫暖的洪流，從星骸中迸發而出！
銀白色的星光在他掌心亮起，照亮了整個礦道！
桑桑下意識地抬起手臂遮擋，但那些星光穿透了她的指縫，落在她臉上，落在她眼中。
她那正在被紫色火焰侵蝕的左眼，忽然劇烈地顫抖起來。
紫色火焰與銀白星光在眼眶中碰撞、交鋒，如同兩隻無形的手在爭奪控制權。
「你——」羅絲的聲音第一次出現了一絲波動，「這是什麼？！」
秦川沒有回答。
他將溫暖星骸高高舉起，星辰之光如同潮水般湧向桑桑。
光芒中，他看到了——
桑桑蜷縮在一片黑暗中的身影。
她雙手抱膝，低著頭，周圍是無盡的蛛絲囚籠。那些蛛絲纏繞著她，如同一層又一層的繭，將她牢牢困住。
但在星光照射進來的那一刻，蛛絲開始消融。
少女緩緩抬起頭。
她的眼眸中，倒映著一道銀白色的光芒。
那光芒，像是星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