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礦洞
黑市中，聽到老婦的這麼說，秦川停下了離去的腳步。
秦川：「什麼時候的事？」
「從昨天開始。」老婦人獨眼裡閃過一絲恐懼。
「都是在陰影最深的時候死的。有人說是礦坑裡的怪物跑出來了，也有人說……是被巨大的蜘蛛捕捉。」
秦川沒再問，轉身走出房屋。
格林跟上來，低聲道：「聽起來不太像桑桑的風格啊，她殺人可不會留這麼明顯的痕跡。」
「除非控制不住。」秦川低聲道。
兩人沿著巷道繼續向西。
越往西走，周圍的建築越破敗，人煙也越稀少。艾爾拉斯的光輝在這裡變得稀薄，陰影如同活物般在牆角蠕動。
秦川能感覺到，空氣中那股陰冷的、屬於另一種的神性波動，越來越明顯。
像是某種標記，又像是……陷阱。
「前面有人。」格林突然停下，猩紅的眸子盯著前方拐角。
秦川也感知到了。
三道氣息，隱藏在廢墟後面。呼吸平穩，心跳緩慢——是受過訓練的人，不是普通流浪漢。
他做了個手勢，兩人悄無聲息地繞到側面。
從斷牆的縫隙看過去，三個穿著灰色斗篷的人正蹲在一具屍體旁。
屍體是個中年男人，仰面朝天，眼睛瞪得很大，臉上殘留著驚恐。他的脖子上有兩個細小的孔洞，周圍皮膚呈現暗紫色。
最詭異的是，他的身體被無數近乎透明的絲線纏住，像是被包裹的繭。
「第三個了。」其中一人低聲道，「都是同樣的死法。蛛後的信徒越來越猖狂。」
「不是信徒。」另一人搖頭，聲音更冷，「不像是信徒，反倒像是子嗣。本能地獵食補充能量。這些死者……只是食物。」
「必須儘快找到那玩意。」第三人站起身，是個幹練的女人。
「『守暗人』說礦坑裡有東西能壓制神性侵蝕。我們得趕在其他人前面。」
秦川心中一動。
這些人，也是「守暗人」那個隱秘結社的成員？
他們口中的子嗣，與桑桑有關嗎？
「誰？！」女人突然轉頭，目光銳利地看向斷牆方向。
秦川是故意顯露蹤跡的，見此直接走了出來。
格林跟在他身後，面具下的嘴角咧開，露出一個誇張的笑容：「晚上好，朋友們。看來我們目的地相同？」
三個灰袍人瞬間戒備，手按在武器上。
女人盯著秦川看了幾秒，忽然道：「你是『守暗人』提到的那兩個人。那個要找那玩意？」
秦川點頭：「你們是？」
「算是。」女人放鬆了一些，但眼神依舊警惕，「我叫『灰雀』，他們是『鐵砧』和『影牙』。我們負責清理痕跡，避免引起太陽的注意。」
她指了指地上的屍體：「但看來我們慢了一步。蛛後子嗣的獵食本能比預想的強。」
秦川走到屍體旁，蹲下。
絲線很細，近乎透明，但在昏暗光線下反射著微弱的幽光。
觸感冰涼，帶著某種粘性。他試著扯了扯，絲線極其堅韌，以他的力量不想其他辦法，單純蠻力都很難扯斷。
「這是神性蛛絲。」灰雀解釋道，「普通方法弄不斷。得用聖水或者火焰，但那樣會留下痕跡。」
秦川鬆開手，看向灰雀：「你們知道她在哪？」
「礦坑深處。」灰雀指了指西邊，「但那裡現在很危險。除了蛛後子嗣，肯定還有別的『東西』。我們原本計劃午夜和其他人匯合後一起進去，但現在……」
她看了眼屍體：「恐怕等不到那時候了了。」
秦川站起身：「現在就去。」
「你瘋了？」
那個身材魁梧的男人低吼道。
「礦坑裡現在有很多目的不明的人！光輝之主的巡邏隊、對比的其他神祇的信徒、想撿便宜的冒險者......」
「我們這幾個人進去，怕是......」
「那就讓他們先打。」秦川語氣平靜。
「我們趁亂進去。」
三人最終還是被秦川說服。
當然，也可能是他們想找兩個炮灰。
隨後，五人不再耽擱，迅速離開屍體所在區域，朝著礦坑方向潛行。
路上，灰雀簡單介紹了情況。
礦坑是三十年前廢棄的，原因不是資源枯竭，而是「鬧鬼」。
礦工們聲稱在深處看到了會動的影子，聽到了詭異的歌聲，還有人莫名其妙失蹤。
城主府派人調查過，但進去的人都沒出來。後來礦坑就被封了，成了禁地。
直到幾天前，各種詭異現象開始出現。
陰影會自己移動，夜裡能聽到礦坑深處傳來歌聲，還有人在附近看到了巨型蜘蛛的影子。
「那就是蛛後子嗣。」灰雀低聲道。
「『據說，蛛後羅絲的神性附在了她每一個子嗣身上，並且侵吞子嗣的靈魂，待到吃干抹淨後，子嗣就會徹底變成羅絲在凡間的化身。」
秦川聞此挑了挑眉。
所以，桑桑目前是這個狀態嗎？
別拿義女不當子嗣啊？
極大概率，羅絲選擇桑桑當義女的目的，一開始就不單純。
......
半小時後，五人抵達礦坑邊緣。
那是一個巨大的、如同大地傷疤般的凹陷。
入口處堆滿了碎石和腐朽的礦車，鏽跡斑斑的鐵軌蜿蜒向下，消失在深不見底的黑暗中。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霉味和……血腥味。
秦川的感知延伸到礦坑深處，捕捉到了至少十幾道不同的氣息。
有的灼熱如火焰，有陰冷如寒冰，還有幾道帶著非人的扭曲感。
而在所有這些氣息的最深處，一股熟悉的、混雜著絲網與黑暗的波動，如同心跳般緩緩鼓動。
「入口有陷阱。」影牙——那個一直沉默的瘦削男人突然開口。他蹲下身，手指輕觸地面。
幾根幾乎看不見的絲線從泥土中浮現，連接著入口上方的碎石堆。
「觸髮式陷阱。踩到絲線，上面的石頭會塌下來。」
影牙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刀，小心翼翼地將絲線切斷。
碎石堆晃了晃，但沒有坍塌。
「清理了。」影牙站起身。
灰雀看向秦川：「現在進去？」
黑暗如同實質般湧來，但很快，他的眼睛就適應了昏暗。
礦坑內部比想像中寬敞，主通道足以容納兩輛礦車並行。牆壁上還能看到當年開鑿的痕跡，以及一些早已熄滅的礦燈。
越往下走，空氣越潮濕，溫度也越低。
某種窸窸窣窣的聲音從深處傳來，像是無數細小的節肢在爬行。
「蜘蛛。」格林低聲道，「很多。」
秦川也聽到了。
他停下腳步，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朝前方黑暗中扔去。
石頭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下一秒，黑暗中亮起無數猩紅的光點。
那是蜘蛛的眼睛。
密密麻麻，鋪滿了前方的通道。
秦川：「什麼時候的事？」
「從昨天開始。」老婦人獨眼裡閃過一絲恐懼。
「都是在陰影最深的時候死的。有人說是礦坑裡的怪物跑出來了，也有人說……是被巨大的蜘蛛捕捉。」
秦川沒再問，轉身走出房屋。
格林跟上來，低聲道：「聽起來不太像桑桑的風格啊，她殺人可不會留這麼明顯的痕跡。」
「除非控制不住。」秦川低聲道。
兩人沿著巷道繼續向西。
越往西走，周圍的建築越破敗，人煙也越稀少。艾爾拉斯的光輝在這裡變得稀薄，陰影如同活物般在牆角蠕動。
秦川能感覺到，空氣中那股陰冷的、屬於另一種的神性波動，越來越明顯。
像是某種標記，又像是……陷阱。
「前面有人。」格林突然停下，猩紅的眸子盯著前方拐角。
秦川也感知到了。
三道氣息，隱藏在廢墟後面。呼吸平穩，心跳緩慢——是受過訓練的人，不是普通流浪漢。
他做了個手勢，兩人悄無聲息地繞到側面。
從斷牆的縫隙看過去，三個穿著灰色斗篷的人正蹲在一具屍體旁。
屍體是個中年男人，仰面朝天，眼睛瞪得很大，臉上殘留著驚恐。他的脖子上有兩個細小的孔洞，周圍皮膚呈現暗紫色。
最詭異的是，他的身體被無數近乎透明的絲線纏住，像是被包裹的繭。
「第三個了。」其中一人低聲道，「都是同樣的死法。蛛後的信徒越來越猖狂。」
「不是信徒。」另一人搖頭，聲音更冷，「不像是信徒，反倒像是子嗣。本能地獵食補充能量。這些死者……只是食物。」
「必須儘快找到那玩意。」第三人站起身，是個幹練的女人。
「『守暗人』說礦坑裡有東西能壓制神性侵蝕。我們得趕在其他人前面。」
秦川心中一動。
這些人，也是「守暗人」那個隱秘結社的成員？
他們口中的子嗣，與桑桑有關嗎？
「誰？！」女人突然轉頭，目光銳利地看向斷牆方向。
秦川是故意顯露蹤跡的，見此直接走了出來。
格林跟在他身後，面具下的嘴角咧開，露出一個誇張的笑容：「晚上好，朋友們。看來我們目的地相同？」
三個灰袍人瞬間戒備，手按在武器上。
女人盯著秦川看了幾秒，忽然道：「你是『守暗人』提到的那兩個人。那個要找那玩意？」
秦川點頭：「你們是？」
「算是。」女人放鬆了一些，但眼神依舊警惕，「我叫『灰雀』，他們是『鐵砧』和『影牙』。我們負責清理痕跡，避免引起太陽的注意。」
她指了指地上的屍體：「但看來我們慢了一步。蛛後子嗣的獵食本能比預想的強。」
秦川走到屍體旁，蹲下。
絲線很細，近乎透明，但在昏暗光線下反射著微弱的幽光。
觸感冰涼，帶著某種粘性。他試著扯了扯，絲線極其堅韌，以他的力量不想其他辦法，單純蠻力都很難扯斷。
「這是神性蛛絲。」灰雀解釋道，「普通方法弄不斷。得用聖水或者火焰，但那樣會留下痕跡。」
秦川鬆開手，看向灰雀：「你們知道她在哪？」
「礦坑深處。」灰雀指了指西邊，「但那裡現在很危險。除了蛛後子嗣，肯定還有別的『東西』。我們原本計劃午夜和其他人匯合後一起進去，但現在……」
她看了眼屍體：「恐怕等不到那時候了了。」
秦川站起身：「現在就去。」
「你瘋了？」
那個身材魁梧的男人低吼道。
「礦坑裡現在有很多目的不明的人！光輝之主的巡邏隊、對比的其他神祇的信徒、想撿便宜的冒險者......」
「我們這幾個人進去，怕是......」
「那就讓他們先打。」秦川語氣平靜。
「我們趁亂進去。」
三人最終還是被秦川說服。
當然，也可能是他們想找兩個炮灰。
隨後，五人不再耽擱，迅速離開屍體所在區域，朝著礦坑方向潛行。
路上，灰雀簡單介紹了情況。
礦坑是三十年前廢棄的，原因不是資源枯竭，而是「鬧鬼」。
礦工們聲稱在深處看到了會動的影子，聽到了詭異的歌聲，還有人莫名其妙失蹤。
城主府派人調查過，但進去的人都沒出來。後來礦坑就被封了，成了禁地。
直到幾天前，各種詭異現象開始出現。
陰影會自己移動，夜裡能聽到礦坑深處傳來歌聲，還有人在附近看到了巨型蜘蛛的影子。
「那就是蛛後子嗣。」灰雀低聲道。
「『據說，蛛後羅絲的神性附在了她每一個子嗣身上，並且侵吞子嗣的靈魂，待到吃干抹淨後，子嗣就會徹底變成羅絲在凡間的化身。」
秦川聞此挑了挑眉。
所以，桑桑目前是這個狀態嗎？
別拿義女不當子嗣啊？
極大概率，羅絲選擇桑桑當義女的目的，一開始就不單純。
......
半小時後，五人抵達礦坑邊緣。
那是一個巨大的、如同大地傷疤般的凹陷。
入口處堆滿了碎石和腐朽的礦車，鏽跡斑斑的鐵軌蜿蜒向下，消失在深不見底的黑暗中。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霉味和……血腥味。
秦川的感知延伸到礦坑深處，捕捉到了至少十幾道不同的氣息。
有的灼熱如火焰，有陰冷如寒冰，還有幾道帶著非人的扭曲感。
而在所有這些氣息的最深處，一股熟悉的、混雜著絲網與黑暗的波動，如同心跳般緩緩鼓動。
「入口有陷阱。」影牙——那個一直沉默的瘦削男人突然開口。他蹲下身，手指輕觸地面。
幾根幾乎看不見的絲線從泥土中浮現，連接著入口上方的碎石堆。
「觸髮式陷阱。踩到絲線，上面的石頭會塌下來。」
影牙說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刀，小心翼翼地將絲線切斷。
碎石堆晃了晃，但沒有坍塌。
「清理了。」影牙站起身。
灰雀看向秦川：「現在進去？」
黑暗如同實質般湧來，但很快，他的眼睛就適應了昏暗。
礦坑內部比想像中寬敞，主通道足以容納兩輛礦車並行。牆壁上還能看到當年開鑿的痕跡，以及一些早已熄滅的礦燈。
越往下走，空氣越潮濕，溫度也越低。
某種窸窸窣窣的聲音從深處傳來，像是無數細小的節肢在爬行。
「蜘蛛。」格林低聲道，「很多。」
秦川也聽到了。
他停下腳步，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朝前方黑暗中扔去。
石頭落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下一秒，黑暗中亮起無數猩紅的光點。
那是蜘蛛的眼睛。
密密麻麻，鋪滿了前方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