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風雲匯聚
萊斯特撥動了一下琴弦，發出一聲低鳴聲後，繼續介紹道：
「祂的光輝曾照耀世間萬年，億萬信徒跪伏於祂的聖徽之下，稱頌祂的威能與人次。」
「雖然這『仁慈』，往往意味著對異己者的徹底淨化。」
一旁得格林聞此抱著胳膊，搞怪道：「聽起來是個不太好惹的主。」
「不是『不太好惹』。」
萊斯特糾正道，「是『絕不能觸怒』。即便是現在，眾神墜落凡塵，神力受損，規則紊亂……但祂依舊是艾爾拉斯。」
「祂的高傲刻進了神性深處，哪怕從神座跌落，祂也不會對任何存在低頭——無論是其他神祇，還是這世界的規則本身。」
秦川抬眼：「包括此刻的『墜落』？」
「尤其包括此刻。」萊斯特語氣肯定，「祂的降臨方式，與其說是墜落，不如說是『降臨儀式』。
你看那光球的姿態：懸停於空，釋放威壓，迫使一城之人仰視祂的光輝。
這不是被迫落難，這是宣告。宣告祂的權柄依舊在此，宣告這世間仍該沐浴祂的日光。」
他停頓片刻，又補充道：「這種高傲，會讓祂做出一些在凡人看來難以理解的事。
比如……即便需要付出更大代價，祂也不會收斂氣息，不會隱匿行蹤。祂會堅持用最張揚、最符合『太陽之主』身份的方式存在，哪怕這會引來更多覬覦與危險。」
遠處，城市上空的防護光罩又黯淡了一層。
隱約能聽到城內傳來更響亮的祈禱聲，整齊劃一，如潮水般涌動。
那是倖存信徒在舉行大規模的祈儀式，試圖取悅這位突然降臨的主神。
格林嗤笑：「死要面子活受罪？」
萊斯特搖頭：「對祂而言，『面子』就是神格的一部分。低頭，退讓，隱匿……這些行為本身就會損傷祂的『光輝』神職。祂寧可燃燒更多神力維持這輪『太陽』，也不會讓它黯淡半分。」
秦川默默聽著，感知卻一直鎖定那座城市。
在灼熱的光輝與混亂的規則漣漪中，他捕捉到了一些細微的、熟悉的波動。
非常隱晦，幾乎被主神的氣息完全掩蓋，但確實存在。
那像是蜘蛛的味道，陰暗、束縛，與這鋪天蓋地的灼熱光輝格格不入。
蛛後羅絲……
秦川念頭微微閃動。
萊斯特似乎察覺到秦川的走神，忽然道：「你們若執意留下，記住一點：不要試圖與艾爾拉斯正面交涉，更不要試圖讓祂『合作』或『退讓』。
在祂眼中，凡人乃至其他神祇的聖者，皆為應沐浴祂光輝的臣屬。談判的前提是平等，而祂……從不認為有誰與祂平等。」
秦川收回目光，看向詩人：「那你呢？你留在這裡，又是為了什麼？」
萊斯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說不清的東西。
「我想去哪兒就去哪，」他輕聲道，「哪裡有故事，就在哪裡停留。而這裡……」
他望向那輪懸空之日，眼中倒映著金色火焰。
「……正有一篇史詩在開場。」
話音未落，異變突生。
城市上空的光球，忽然向內收縮了一瞬。
緊接著，一道恢弘、威嚴、不容置疑的聲音，如同實質的金色波紋，從光球中心擴散開來，席捲整片天地。
「凡土之城，何名？」
聲音並不響亮，卻直接在所有生靈的意識深處震響。
無論是城內的居民、士兵、祭司，還是遠處山坡上的秦川三人，乃至更遠方正在趕來途中的各色存在，都在同一刻「聽」到了這句詢問。
不是用耳朵聽。
是規則在傳達神諭。
城內靜了一瞬，隨即爆發更激烈的聲浪。城主府方向，一道蒼老卻用神力加持的聲音顫抖著回應：
「尊……尊貴的光輝之主，此城名為『輝石城』，乃昔日您虔誠信徒所建，至今仍供奉您的聖徽……」
光球內，那道金甲身影似乎動了一下。
「輝石城……」
神諭般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某種審視的意味。
「爾等防護，孱弱不堪。」
「然，既仍奉吾名，吾賜汝等一次機會。」
「開啟城門，撤去所有防護法陣，跪迎吾光。」
「吾將以此城為暫居之所，重立聖殿，光輝再臨。」
「拒者——」
光球表面，一道更加灼熱的光流緩緩旋轉。
「皆淨化為塵。」
空氣仿佛凝固了。
輝石城內，哭喊、祈禱、命令聲全部戛然而止。
撤去防護？跪迎？
這意味著將整座城市的存亡完全交到這位神靈手中，再無任何自保可能。
但若不從……那輪「太陽」此刻散發出的毀滅氣息，已經讓最堅固的城牆開始熔化。
山坡上，格林吹了個口哨：「看，我說什麼來著？這位爺一來就要人跪著接駕。」
萊斯特低嘆：「這就是艾爾拉斯……即便需要暫居凡人之城，也要以主宰的姿態進入。」
秦川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城市邊緣某條小巷的陰影處——剛才那一瞬間，那裡的星光波動，似乎急促了一剎。
就像是被神諭驚擾。
而與此同時，他感知到更多隱蔽的氣息，正從四面八方朝著輝石城匯聚而來。
有貪婪，有好奇，有敵意。
也有幾道格外隱晦、卻讓他本能警惕的波動，如同潛伏在深水下的巨獸，正緩緩睜開眼。
這潭水，果然開始渾了。
萊斯特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最後一句勸——如果你們要找的人真在這裡，趁現在混亂剛起，儘快行動。
等艾爾拉斯正式入城，整座城市都會籠罩在祂的光輝規則之下。到那時，任何一點異動，都逃不過祂的感知。」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道：
「太陽之下，可沒有陰影能藏身。」
秦川與格林對視一眼。
遠處，輝石城的城主似乎終於做出了決定。
一道艱難、嘶啞的聲音，藉助擴音法陣傳遍全城：
「全體……解除防護法陣……」
「開城門……」
「迎……光輝之主……降臨……」
聲音里，滿是絕望與屈從。
天空中的光球，滿意地微微膨脹。
萬丈金光，如瀑灑落。
而在這片奪目的光輝中，秦川的身影悄然消失在原地，朝著巷落潛去。
格林咧嘴一笑，猩紅的眸子閃過一絲興奮，隨即也化作陰影跟上。
只有萊斯特仍站在原地，抱著琴，望著那輪緩緩降下的「太陽」，輕聲哼起一段古老的調子。
調子裡，有史詩開篇的壯闊。
也有風暴將至的壓抑。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那裡，除了艾爾拉斯的光輝，似乎還有幾顆若隱若現的「星辰」，正朝著這個方向悄然移動。
「一場好戲啊……」
詩人低語，身影逐漸淡去，如同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灼熱的風，卷著塵土，掠過山坡。
輝石城的城門，在刺耳的摩擦聲中，緩緩打開。
城內，黑壓壓的人群跪伏在地，不敢抬頭。
天空的光球，開始緩緩降落。
「祂的光輝曾照耀世間萬年，億萬信徒跪伏於祂的聖徽之下，稱頌祂的威能與人次。」
「雖然這『仁慈』，往往意味著對異己者的徹底淨化。」
一旁得格林聞此抱著胳膊，搞怪道：「聽起來是個不太好惹的主。」
「不是『不太好惹』。」
萊斯特糾正道，「是『絕不能觸怒』。即便是現在，眾神墜落凡塵，神力受損，規則紊亂……但祂依舊是艾爾拉斯。」
「祂的高傲刻進了神性深處，哪怕從神座跌落，祂也不會對任何存在低頭——無論是其他神祇，還是這世界的規則本身。」
秦川抬眼：「包括此刻的『墜落』？」
「尤其包括此刻。」萊斯特語氣肯定，「祂的降臨方式，與其說是墜落，不如說是『降臨儀式』。
你看那光球的姿態：懸停於空，釋放威壓，迫使一城之人仰視祂的光輝。
這不是被迫落難，這是宣告。宣告祂的權柄依舊在此，宣告這世間仍該沐浴祂的日光。」
他停頓片刻，又補充道：「這種高傲，會讓祂做出一些在凡人看來難以理解的事。
比如……即便需要付出更大代價，祂也不會收斂氣息，不會隱匿行蹤。祂會堅持用最張揚、最符合『太陽之主』身份的方式存在，哪怕這會引來更多覬覦與危險。」
遠處，城市上空的防護光罩又黯淡了一層。
隱約能聽到城內傳來更響亮的祈禱聲，整齊劃一，如潮水般涌動。
那是倖存信徒在舉行大規模的祈儀式，試圖取悅這位突然降臨的主神。
格林嗤笑：「死要面子活受罪？」
萊斯特搖頭：「對祂而言，『面子』就是神格的一部分。低頭，退讓，隱匿……這些行為本身就會損傷祂的『光輝』神職。祂寧可燃燒更多神力維持這輪『太陽』，也不會讓它黯淡半分。」
秦川默默聽著，感知卻一直鎖定那座城市。
在灼熱的光輝與混亂的規則漣漪中，他捕捉到了一些細微的、熟悉的波動。
非常隱晦，幾乎被主神的氣息完全掩蓋，但確實存在。
那像是蜘蛛的味道，陰暗、束縛，與這鋪天蓋地的灼熱光輝格格不入。
蛛後羅絲……
秦川念頭微微閃動。
萊斯特似乎察覺到秦川的走神，忽然道：「你們若執意留下，記住一點：不要試圖與艾爾拉斯正面交涉，更不要試圖讓祂『合作』或『退讓』。
在祂眼中，凡人乃至其他神祇的聖者，皆為應沐浴祂光輝的臣屬。談判的前提是平等，而祂……從不認為有誰與祂平等。」
秦川收回目光，看向詩人：「那你呢？你留在這裡，又是為了什麼？」
萊斯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些說不清的東西。
「我想去哪兒就去哪，」他輕聲道，「哪裡有故事，就在哪裡停留。而這裡……」
他望向那輪懸空之日，眼中倒映著金色火焰。
「……正有一篇史詩在開場。」
話音未落，異變突生。
城市上空的光球，忽然向內收縮了一瞬。
緊接著，一道恢弘、威嚴、不容置疑的聲音，如同實質的金色波紋，從光球中心擴散開來，席捲整片天地。
「凡土之城，何名？」
聲音並不響亮，卻直接在所有生靈的意識深處震響。
無論是城內的居民、士兵、祭司，還是遠處山坡上的秦川三人，乃至更遠方正在趕來途中的各色存在，都在同一刻「聽」到了這句詢問。
不是用耳朵聽。
是規則在傳達神諭。
城內靜了一瞬，隨即爆發更激烈的聲浪。城主府方向，一道蒼老卻用神力加持的聲音顫抖著回應：
「尊……尊貴的光輝之主，此城名為『輝石城』，乃昔日您虔誠信徒所建，至今仍供奉您的聖徽……」
光球內，那道金甲身影似乎動了一下。
「輝石城……」
神諭般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某種審視的意味。
「爾等防護，孱弱不堪。」
「然，既仍奉吾名，吾賜汝等一次機會。」
「開啟城門，撤去所有防護法陣，跪迎吾光。」
「吾將以此城為暫居之所，重立聖殿，光輝再臨。」
「拒者——」
光球表面，一道更加灼熱的光流緩緩旋轉。
「皆淨化為塵。」
空氣仿佛凝固了。
輝石城內，哭喊、祈禱、命令聲全部戛然而止。
撤去防護？跪迎？
這意味著將整座城市的存亡完全交到這位神靈手中，再無任何自保可能。
但若不從……那輪「太陽」此刻散發出的毀滅氣息，已經讓最堅固的城牆開始熔化。
山坡上，格林吹了個口哨：「看，我說什麼來著？這位爺一來就要人跪著接駕。」
萊斯特低嘆：「這就是艾爾拉斯……即便需要暫居凡人之城，也要以主宰的姿態進入。」
秦川沒有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城市邊緣某條小巷的陰影處——剛才那一瞬間，那裡的星光波動，似乎急促了一剎。
就像是被神諭驚擾。
而與此同時，他感知到更多隱蔽的氣息，正從四面八方朝著輝石城匯聚而來。
有貪婪，有好奇，有敵意。
也有幾道格外隱晦、卻讓他本能警惕的波動，如同潛伏在深水下的巨獸，正緩緩睜開眼。
這潭水，果然開始渾了。
萊斯特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最後一句勸——如果你們要找的人真在這裡，趁現在混亂剛起，儘快行動。
等艾爾拉斯正式入城，整座城市都會籠罩在祂的光輝規則之下。到那時，任何一點異動，都逃不過祂的感知。」
他頓了頓，意味深長道：
「太陽之下，可沒有陰影能藏身。」
秦川與格林對視一眼。
遠處，輝石城的城主似乎終於做出了決定。
一道艱難、嘶啞的聲音，藉助擴音法陣傳遍全城：
「全體……解除防護法陣……」
「開城門……」
「迎……光輝之主……降臨……」
聲音里，滿是絕望與屈從。
天空中的光球，滿意地微微膨脹。
萬丈金光，如瀑灑落。
而在這片奪目的光輝中，秦川的身影悄然消失在原地，朝著巷落潛去。
格林咧嘴一笑，猩紅的眸子閃過一絲興奮，隨即也化作陰影跟上。
只有萊斯特仍站在原地，抱著琴，望著那輪緩緩降下的「太陽」，輕聲哼起一段古老的調子。
調子裡，有史詩開篇的壯闊。
也有風暴將至的壓抑。
他抬頭，看了看天空——那裡，除了艾爾拉斯的光輝，似乎還有幾顆若隱若現的「星辰」，正朝著這個方向悄然移動。
「一場好戲啊……」
詩人低語，身影逐漸淡去，如同從未出現過。
只留下灼熱的風，卷著塵土，掠過山坡。
輝石城的城門，在刺耳的摩擦聲中，緩緩打開。
城內，黑壓壓的人群跪伏在地，不敢抬頭。
天空的光球，開始緩緩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