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家人與來客
第102章 家人與來客
晚飯的氛圍在王秀不斷的夾菜和念叨中漸漸回暖。
秦岩雖話不多，但眉宇間的緊繃鬆懈了不少，偶爾會問一兩句秦川在外飲食是否習慣這類家常話，絕口不提其他。
秦川也樂得如此，仔細品嘗著久違的家常味道。
飯後，秦川主動收拾碗筷，陪著看了會兒電視，聊了些江城這半年來不大不小的變化。
直到夜色深重，王秀打著哈欠催大家休息，這一晚才算過去。
秦川回到自己久違的房間。陳設依舊，書桌、床鋪甚至書架上的書都保持著原樣，只是異常乾淨，顯然時常有人打掃。
他躺在熟悉的床上，窗外是小區里零星幾點未熄的燈火，更遠處，那幾道屬於九州鎮異局的氣息依舊沉穩地潛伏著。
他閉上眼，將一切感知收斂。
翌日，是個晴朗的周末。
臨近中午，門口傳來輕快的腳步聲和鑰匙串的響動，接著是門被推開的聲音。
「媽！我們回來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一個充滿活力的嗓音先傳了進來。
秦山蹦進屋後，個子似乎比秦川記憶里又躥高了一截，臉上稚氣脫盡，眼神變得極為明亮。
——環境，是最影響人也鍛鍊人的。
此時，他原本正彎腰換鞋，嘴裡還在嚷嚷著學校里的趣事，目光不經意掃過客廳，整個人猛地頓住，嘴巴張大。
「哥……？！」
他幾乎是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隨即爆發出巨大的驚喜。
「哥！你回來了！」
秦山鞋都沒穿好，跑著就沖了過來，臉上滿是興奮：
「哥！你之前在電視上教的那些呼吸法，我天天都在練！老師我體質進步特別快！哥，你是不是真的像網上說的那樣，能……」
他的嘴像是連珠炮似的問題還沒問完，秦川只是微笑聽著。
說來也巧，這時順著沒關緊的門，還有一人 也走了進來。
——正是秦蘭。
如果說秦山的變化只是少年人的正常成長，秦蘭的變化可謂是翻天覆地了。
如今，她渾身的名牌衣服已經消失不見，穿著一身合體的通勤裝，手裡拎著個簡約的手提包。
神色比起大半年前，眉宇間少了幾分嬌縱，多了些沉澱後的沉靜。
她顯然也看到了客廳里的秦川，腳步瞬間滯了一下，目光與秦川接觸的剎那，有些不自然地移開了，嘴唇微微抿起，手指也無意識地攥緊了包帶。
「姐，你快看！哥回來了！」秦山還沒察覺氣氛的微妙，扭頭沖秦蘭喊道。
「看見了。」秦蘭的聲音很輕，她低頭換好鞋，走到客廳，對秦川點了點頭，隨後看向廚房方向。
「媽，需要幫忙嗎？」
王秀從廚房探出頭，看看秦川，又看看秦蘭，臉上笑容不變：「不用不用，都快好了。小蘭，你們仨好久沒見，多說說話也好。」
秦蘭「嗯」了一聲，卻沒動，走到沙發另一頭坐下，拿起本雜誌翻著，視線卻似乎沒落在頁面上。
秦山完全沒感受到姐姐的彆扭，已經湊到秦川身邊，眼睛發亮地問東問西。
從練武的竅門問到外面的世界是不是真的有很多異界怪物，崇拜之情溢於言表。
秦川耐心地回答著弟弟的問題，挑些能說的、不那麼驚世駭俗的講，目光偶爾掠過秦蘭。
他知道這位堂姐心氣高，她先是經歷了江城疊界事件，又看到自己「天下布武」引發全球變化，世界觀被衝擊的是驚人的。
如今不知該如何面對身份天翻地覆的自己，這種反應倒也不難理解。
秦川倒沒什麼三十年河東的想法，只當沒看到對方。
在秦山問的熱火朝天時，秦岩也從書房出來，看到一家聚齊，臉上露出笑容。
家裡的午飯比昨晚更加豐盛，王秀卯足了勁要把秦川這大半年沒吃的肉補回來。
飯桌上，秦山依然是絕對的話癆主力，秦蘭的話很少，只在父母問到時才簡單回答幾句工作上的事，與秦川幾乎沒有直接交流。
秦川並不急於打破這種隔閡，他只是如常吃飯，偶爾接一下秦山的話茬，或回答二嬸關於菜鹹淡的問題。
飯後，匆匆趕回來的兩人又再次離開，秦川則是陪著二叔在陽台喝茶。
秦岩泡茶的手藝並不好，茶葉放得多，味道濃釅。兩人看著樓下小區里散步、下棋的老人和追逐打鬧的孩子，一時無言，卻有種男人間無需多言的寧靜。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下午時分，秦川放下茶杯，目光望向小區入口的方向。
「怎麼了？」秦岩察覺到他的細微變化。
「有客人來了。」秦川語氣平淡，「應該是找我的。」
秦岩有些不明所以。
秦川此時卻站起了身，道：「叔，我下去一趟。您和嬸就在家，沒事。」
秦岩點了點頭，沒多說，只是拍了拍秦川的胳膊。
秦川獨自下樓，剛走到單元門口，便看到不遠處站著幾個人。
為首的兩個都是熟人。
一個是林鑰，江城異常事務局的副局長，氣質幹練，臉上掛著公式化的客氣笑容。
而站在林鑰側後方半步的，是一個穿著米色風衣、長發挽起的年輕女子。
她容貌清麗，骨相很好，只是此刻面色有些複雜，眼神中帶著驚訝、恍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
——林玉。
秦川對她的印象很模糊。
這時，就見林鑰上前一步，很是和氣道：
「秦先生，冒昧打擾了。」
「得知您回來，我們局長非常重視，急切的想要前來拜訪，又怕太過唐突。所以先由我過來，看看您是否方便？當然，絕無強迫之意，全看您的時間。」
她的措辭小心翼翼，既表明了官方知曉秦川歸來並極為關注的態度，又留下了充分的轉圜餘地，姿態放得很低。
秦川的目光越過林鑰，落在林玉身上。
林玉觸及他的目光，臉頰微不可察地紅了一下，下意識避開了視線，但隨即又深吸口氣。
重新抬起頭，努力讓自己顯得鎮定專業，對秦川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卻沒說話。
晚飯的氛圍在王秀不斷的夾菜和念叨中漸漸回暖。
秦岩雖話不多，但眉宇間的緊繃鬆懈了不少，偶爾會問一兩句秦川在外飲食是否習慣這類家常話，絕口不提其他。
秦川也樂得如此，仔細品嘗著久違的家常味道。
飯後，秦川主動收拾碗筷，陪著看了會兒電視，聊了些江城這半年來不大不小的變化。
直到夜色深重，王秀打著哈欠催大家休息，這一晚才算過去。
秦川回到自己久違的房間。陳設依舊，書桌、床鋪甚至書架上的書都保持著原樣，只是異常乾淨，顯然時常有人打掃。
他躺在熟悉的床上，窗外是小區里零星幾點未熄的燈火，更遠處，那幾道屬於九州鎮異局的氣息依舊沉穩地潛伏著。
他閉上眼，將一切感知收斂。
翌日，是個晴朗的周末。
臨近中午，門口傳來輕快的腳步聲和鑰匙串的響動，接著是門被推開的聲音。
「媽！我們回來了！」
未見其人，先聞其聲。
一個充滿活力的嗓音先傳了進來。
秦山蹦進屋後，個子似乎比秦川記憶里又躥高了一截，臉上稚氣脫盡，眼神變得極為明亮。
——環境，是最影響人也鍛鍊人的。
此時，他原本正彎腰換鞋，嘴裡還在嚷嚷著學校里的趣事，目光不經意掃過客廳，整個人猛地頓住，嘴巴張大。
「哥……？！」
他幾乎是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隨即爆發出巨大的驚喜。
「哥！你回來了！」
秦山鞋都沒穿好，跑著就沖了過來，臉上滿是興奮：
「哥！你之前在電視上教的那些呼吸法，我天天都在練！老師我體質進步特別快！哥，你是不是真的像網上說的那樣，能……」
他的嘴像是連珠炮似的問題還沒問完，秦川只是微笑聽著。
說來也巧，這時順著沒關緊的門，還有一人 也走了進來。
——正是秦蘭。
如果說秦山的變化只是少年人的正常成長，秦蘭的變化可謂是翻天覆地了。
如今，她渾身的名牌衣服已經消失不見，穿著一身合體的通勤裝，手裡拎著個簡約的手提包。
神色比起大半年前，眉宇間少了幾分嬌縱，多了些沉澱後的沉靜。
她顯然也看到了客廳里的秦川，腳步瞬間滯了一下，目光與秦川接觸的剎那，有些不自然地移開了，嘴唇微微抿起，手指也無意識地攥緊了包帶。
「姐，你快看！哥回來了！」秦山還沒察覺氣氛的微妙，扭頭沖秦蘭喊道。
「看見了。」秦蘭的聲音很輕，她低頭換好鞋，走到客廳，對秦川點了點頭，隨後看向廚房方向。
「媽，需要幫忙嗎？」
王秀從廚房探出頭，看看秦川，又看看秦蘭，臉上笑容不變：「不用不用，都快好了。小蘭，你們仨好久沒見，多說說話也好。」
秦蘭「嗯」了一聲，卻沒動，走到沙發另一頭坐下，拿起本雜誌翻著，視線卻似乎沒落在頁面上。
秦山完全沒感受到姐姐的彆扭，已經湊到秦川身邊，眼睛發亮地問東問西。
從練武的竅門問到外面的世界是不是真的有很多異界怪物，崇拜之情溢於言表。
秦川耐心地回答著弟弟的問題，挑些能說的、不那麼驚世駭俗的講，目光偶爾掠過秦蘭。
他知道這位堂姐心氣高，她先是經歷了江城疊界事件，又看到自己「天下布武」引發全球變化，世界觀被衝擊的是驚人的。
如今不知該如何面對身份天翻地覆的自己，這種反應倒也不難理解。
秦川倒沒什麼三十年河東的想法，只當沒看到對方。
在秦山問的熱火朝天時，秦岩也從書房出來，看到一家聚齊，臉上露出笑容。
家裡的午飯比昨晚更加豐盛，王秀卯足了勁要把秦川這大半年沒吃的肉補回來。
飯桌上，秦山依然是絕對的話癆主力，秦蘭的話很少，只在父母問到時才簡單回答幾句工作上的事，與秦川幾乎沒有直接交流。
秦川並不急於打破這種隔閡，他只是如常吃飯，偶爾接一下秦山的話茬，或回答二嬸關於菜鹹淡的問題。
飯後，匆匆趕回來的兩人又再次離開，秦川則是陪著二叔在陽台喝茶。
秦岩泡茶的手藝並不好，茶葉放得多，味道濃釅。兩人看著樓下小區里散步、下棋的老人和追逐打鬧的孩子，一時無言，卻有種男人間無需多言的寧靜。
然而，這份寧靜並未持續太久。
下午時分，秦川放下茶杯，目光望向小區入口的方向。
「怎麼了？」秦岩察覺到他的細微變化。
「有客人來了。」秦川語氣平淡，「應該是找我的。」
秦岩有些不明所以。
秦川此時卻站起了身，道：「叔，我下去一趟。您和嬸就在家，沒事。」
秦岩點了點頭，沒多說，只是拍了拍秦川的胳膊。
秦川獨自下樓，剛走到單元門口，便看到不遠處站著幾個人。
為首的兩個都是熟人。
一個是林鑰，江城異常事務局的副局長，氣質幹練，臉上掛著公式化的客氣笑容。
而站在林鑰側後方半步的，是一個穿著米色風衣、長發挽起的年輕女子。
她容貌清麗，骨相很好，只是此刻面色有些複雜，眼神中帶著驚訝、恍然，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窘迫。
——林玉。
秦川對她的印象很模糊。
這時，就見林鑰上前一步，很是和氣道：
「秦先生，冒昧打擾了。」
「得知您回來，我們局長非常重視，急切的想要前來拜訪，又怕太過唐突。所以先由我過來，看看您是否方便？當然，絕無強迫之意，全看您的時間。」
她的措辭小心翼翼，既表明了官方知曉秦川歸來並極為關注的態度，又留下了充分的轉圜餘地，姿態放得很低。
秦川的目光越過林鑰，落在林玉身上。
林玉觸及他的目光，臉頰微不可察地紅了一下，下意識避開了視線，但隨即又深吸口氣。
重新抬起頭，努力讓自己顯得鎮定專業，對秦川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卻沒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