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總不能憑空定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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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風琢磨了一下,決定試試就試試。

  反正大不了,頂了天被當成胡說八道而已。

  於是乎,他清了清嗓子,把手往身後一背,端著架子道:「衛將軍,劉總管,其實吧,本王昨夜算了一卦,當下雁山關已無大礙,此時去,乃是最好的時機!」

  此話一出……

  衛彪沒有回應,只是看著楚風,嘴唇緊緊抿起。

  劉公公倒是開了口,語氣裡帶著幾分哄小孩的意味:「哇,殿下還會卜算呢?」

  「……」

  楚風哪裡聽不出劉公公的意思,臉上多了一抹無奈。

  「衛將軍……」

  劉公公又看向衛彪,悄聲說著,使了個眼色。

  衛彪會意,清了清嗓子:「王爺,卜卦一事,算出來的東西多是模稜兩可,說不準,這種事,還是慎重些好!」

  劉公公在旁邊連忙點頭,「是啊是啊!」

  楚風看著兩人的反應,心裡頭暗暗嘖了一聲。

  果然不行嘛……

  下一刻,斟酌了一下措辭後,再度開口道:「算了,跟你們說實話吧,不是本王算的,是本王的側妃,薩日娜算的。」

  「她昨夜觀天象之後,告知本王,說雁山關已無隱患!」

  說完,自己都覺得有點離譜。

  然而,衛彪卻是臉色一變,急聲問道:「王爺的這位側妃,可是北桓老國師莫日根之女?」

  楚風一愣,隨即點了點頭,「正是。」

  劉公公眼前一亮,在一旁附和道:「北桓的老國師莫日根,確實擅長卜算推演和觀星之術,若她將此術傳給了女兒……這麼看,王爺的側妃能觀天象推知雁山關內的情況,倒也說得通!」

  衛彪微微頷首,再度開口道:「末將也曾聽聞,莫日根的卜算之術確有幾分名頭,若薩日娜王妃承其衣缽,那所觀天象,應當有幾分可信!」

  「???」

  楚風看著二人,心裡莫名複雜了起來。

  說娜娜算的,反倒信了?

  這對嗎?

  本王的話,還不如娜娜權威了?

  暗暗沉了口氣,楚風壓下了心中複雜的情緒,面上不顯,淡定開口道:「既然如此,咱們就動身吧,雁山關距離雲城不遠,走官道,今天天黑前沒準就能到!」

  衛彪這回沒再遲疑,點了點頭:「末將這就去準備!」

  劉公公也點了點頭,但還沒等開口,就又想起一樁事,連忙問道:「殿下,張奉賢人還押在大牢里,咱們若是都走了,雲城這邊可有人接手?」

  楚風擺了擺手:「這好辦,留一隊金吾衛和錦衣衛在雲城,守著大牢,等父皇安排了人來,直接交接就是了!」

  嘴上這麼說不假,實則早已安排好了張奉賢落幕的劇本。

  接下來,就只能苦一苦,尚未謀面的大舅哥張景元了!

  ……

  與此同時。

  雁山關牢房內。

  張景元正蹲在牆角,背靠著石牆,目光空洞的盯著鐵柵欄。

  腦子裡翻來覆去就只想著一件事:他媽的,李崇居然跑了!

  跑就跑吧,倒是說一聲啊!

  這下可好,留他一個人在關內,被堵了個正著!

  連怎麼來雁山關的,都解釋不清楚!

  「哎!」

  張景元嘆息一聲,無奈地搖了搖頭。

  原本還指望著,李崇能扛住事,帶著他一起找條活路。

  結果可倒好……

  草!

  早知道,就不該把希望都押在李崇身上!

  不過轉念一想,現在這情況,反而未必是壞事。

  眼下李崇跑路,雁山關和雲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會放在李崇身上。

  他只要咬死了不鬆口,誰能拿他怎麼樣?

  沒憑沒據的,難道還能憑空給他定罪不成?

  張景元想到這裡,心裡都順了不少,就打算這麼耗下去!


  思索間,瞥了一眼牢房角落的小桌。

  桌上擺著文房四寶和一張空白的供狀。

  這些,都是王虎讓人準備的。

  讓他想明白了就把知道的都寫下了。

  然而,他連碰都沒碰過,看都沒看一眼!

  可現在這一看,忽然覺得哪裡不對勁。

  「誒?!」

  張景元隱約看見狀紙上有字,不由得皺起了眉頭。

  下一刻,連忙爬了過去,拿起狀紙一看,整個人都傻了!

  原本空白的狀紙上,此刻清清楚楚寫滿了字。

  內容是自報家門,承認身份是雍州刺史張奉賢之子張景元。

  還說了受李崇庇護,藏於雁山關內。

  以及李崇曾助張奉賢經辦甲冑糧草、串聯北桓……

  末尾居然還說,自知罪無可恕,要自盡謝罪?

  最要命的是,字跡竟跟他自己的筆跡,有七八分像!

  「臥槽,什麼情況?!」

  張景元看著狀紙上的字,額頭直冒冷汗,眼珠子瞪的大過了牛眼,「這這這這這……」

  見鬼了?!

  下一刻,張景元忽然感覺腦袋一疼,像是後面有誰拽住了他的頭髮。

  「啊,誒,誰?!」

  張景元疼的五官扭曲,回頭看了一眼,赫然見到一道高挑的身影正站在後方。

  「你是什麼人?!」

  後方的梅六沒有回應,硬生生拽著張景元的頭髮,將其拖到了牆邊。

  二話不說,抓著張景元的腦袋,狠狠往牆上砸去!

  「砰!」

  第一下,張景元頓覺頭痛欲裂。

  「砰!」

  第二下,頭破血流,意識渙散。

  他試圖掙扎卻無果,硬是被按著腦袋,接連砸下了第三下,第四下……

  最終,如同一條死狗一般,倒在了地上,一命嗚呼!

  梅六看了一眼牢房外,隨即彎腰拿起張景元的手,將其拇指沾血。

  緊接著,又撿起了掉落在地的狀紙,在末尾替張景元按上了手印。

  做完了這一切後,悄無聲息的潛入影子,仿佛從沒來過。

  不多時,一個雁山關大牢的兵士路過,看見了牢房內的慘狀。

  兵士先是一驚,隨即連忙拿出鑰匙,打開了牢房大門,快步跑了進去。

  徑直來到張景元身邊,俯身、伸手、試探鼻息,又摸了摸脈搏,一氣呵成。

  「死了?!」

  兵士眉頭緊鎖,正納悶之際,瞥見了掉落在地上的狀紙,連忙拿起查看了起來。

  「這這這……」

  「這寫的是什麼?」

  他並不認字,連忙拿上狀紙,去找王虎匯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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