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雁山關
一個親兵快步跑出城門，在張景元身前站定，沉聲道：「張公子，將軍有請！」
張景元鬆了口氣，抬腳向著城門內走去。
身後的二十來個親信紛紛跟上。
這時間，親兵卻伸手一攔，語氣還算客氣：「張公子，將軍說了，只能讓你一個人進去。」
張景元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看身後的一眾親信，擠出笑容，對親兵說道：「這些都是我的人，自己人，信得過。」
親兵聞言，態度卻依舊強硬：「雁山關乃是軍事重地，張公子若是執意要帶人進去，那這關，你也別進了。」
話音落下！
身後的親信們面面相覷，又齊齊看向張景元，等著他拿主意。
張景元猶豫了片刻後，對親信們說道：「你們放心，雁山關的李將軍，是我父親的舊識，關係匪淺！我先進去跟他說明情況，用不了多久就能出來。到時候你們再進來，不差這一時半刻的工夫。」
說話間，目光掃過了每一張臉，語氣篤定中透著安撫。
幾個親信互相看了看。
一個中年漢子點了點頭，代表眾人道：「公子放心，我們就在這等，您快去快回。」
張景元沒再多說什麼，轉身跟著親兵走進了雁山關關門。
與此同時！
陰影里，梅五、梅六沿著牆根，也快速進入了雁山關。
另一邊，楚風坐在床上，看著變黑的畫面，心裡琢磨了起來。
這個李將軍，是何身份？
跟張奉賢又是什麼關係？
看那個親兵的態度，關係究竟有多深，倒也難說。
罷了！
想太多也沒用，還是直接看情況來判斷吧！
……
越過關門，放眼望去。
遍地都是灰磚壘成的營房。
低矮整齊，一間接一間。
門口偶爾有兵卒進出，步履匆匆。
再往裡走，能看見幾間稍高些的屋子。
青瓦覆頂，檐角翹起。
再遠處是一片開闊的空地，有兵卒正在列隊操練，刀槍碰撞的聲音隱約傳來。
整個雁山關內部，看上去跟尋常小城沒什麼區別。
但整座關隘里里外外，全是兵卒，沒有百姓。
親兵走在前面，領著張景元穿過土路，拐進了一條窄巷。
穿過巷子，又拐了一道彎，視野才重新開闊起來。
面前是一處小院，院牆低矮。
正中是一間灰瓦頂的屋子，看著跟其他營房沒什麼區別。
只是位置偏，不仔細找很容易錯過。
親兵在院門口停住，側過身，朝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張公子，將軍在裡面等你。」
「有勞！」
張景元強擠笑容，點了點頭回應。
隨即，連忙抬腳跨過院門，向著主屋走去。
「嗯？」
親兵正準備關上院門，餘光掃過了什麼，整個人動作一頓。
下一刻，朝著張景元的影子看了過去。
方才無意間瞥見，張景元的影子好似波動了一下。
但現在看來，影子還是那個影子，並沒有什麼異常。
「難道眼花了？」
親兵悄聲嘀咕了一句，沒多想，關上院門後，守在了外面。
轉眼間，張景元來到了主屋外。
門沒鎖，伸手一推，門板朝內敞開。
又邁過門檻，走進屋裡，目光掃了一圈。
屋裡的陳設簡單，角落裡擺著一隻炭盆，暖意撲面而來。
張景元來到廳中，環顧了一圈，卻見沒人。
於是清了清嗓子，輕聲試探地喊了聲：「李將軍？」
話音落下，一道沉穩的聲音從裡屋響起，「進來吧！」
張景元循聲看去，沉了口氣，立馬朝裡屋走去。
剛一進門，就看見一個留著絡腮鬍的中年男人，坐在靠牆的椅子上。
此人穿著常服，面容方闊，眉骨高聳。
正是雁山關主將，李崇！
「李將軍！」
張景元看見李崇，比看見親人還親，連忙快步迎了上去，舉止那叫一個激動！
「慢著！」
李崇卻是臉色一沉，抬手一攔道：「大白天的叫關，還把身份當眾喊了出來，這是你父親的意思？」
張景元一愣，忙擺手道：「不不不，李將軍、不，李叔！我是實在沒別的辦法了，我父親他怕是要攤上大事了，還望李叔出手相助啊！」
李崇眉頭微皺：「說清楚，什麼事！」
張景元深吸了一口氣，連珠帶炮地說道：「朝廷派了欽差來雍州，表面上是查什麼私自募兵，實際上就是沖我父親來的！那欽差，是六皇子瑞王，一到雍州就開始查帳、查人、查案子，不少知府都被他拿下了！眼下這事態緊急，我父親怕是也跑不掉了啊！」
說話間，低頭抹了一把眼淚，像是真有那麼一回事似得。
實際上，他完全不清楚韓林和趙德才的情況。
甚至，都不知道張奉賢下大獄的事情。
雲峰山上剛起煙，他便帶人跑了。
在他看來，陰養的死士已經被欽差發現，即便張奉賢再怎麼推諉，也難辭其咎！
眼下想要自保，唯有藉助李崇的力量。
反正養死士，也是要反。
倒不如拉李崇一起反了，還有一線生機。
只不過，死士的事情絕不能提。
說出來，只會把李崇往遠了推。
甚至惹火上身！
眼下，只能拉著李崇下水。
讓李崇覺得，他自己的利益也會受損。
他也難逃一劫。
才會在絕對強壓之下，共謀大事！
「欽差？」
李崇將信將疑。
「是啊！」
張景元往前邁了半步，壓低聲音：「李叔，我父親一旦出事，這些年來……」
說話間，他嘆了口氣，煞有介事地繼續說道：「哎，他跟您這邊的往來，必然也會被翻出來！」
「雖說吧，我父親做事一向謹慎。」
「可您也知道，錦衣衛那幫人查東西，有時候根本不講證據啊！」
「為了立功，他們什麼辦不出來？」
「沒準還會給咱們扣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
說完，他暗中觀察起了李崇的表情，想從中讀出些回應。
然而，李崇卻是面不改色，只是眼底不時閃過一抹精光。
「李叔……」
張景元見李崇遲遲不開口，頓時有些心急。
話音未落，李崇卻是忽地一聲冷笑，「呵呵，你這五大三粗的模樣，耍起心眼子來，倒也有一套！」
「啊？」
張景元心頭一顫，故作詫異地反問了一句，「李叔，您、您這是何出此言啊？」
張景元鬆了口氣，抬腳向著城門內走去。
身後的二十來個親信紛紛跟上。
這時間，親兵卻伸手一攔，語氣還算客氣：「張公子，將軍說了，只能讓你一個人進去。」
張景元腳步一頓，回頭看了看身後的一眾親信，擠出笑容，對親兵說道：「這些都是我的人，自己人，信得過。」
親兵聞言，態度卻依舊強硬：「雁山關乃是軍事重地，張公子若是執意要帶人進去，那這關，你也別進了。」
話音落下！
身後的親信們面面相覷，又齊齊看向張景元，等著他拿主意。
張景元猶豫了片刻後，對親信們說道：「你們放心，雁山關的李將軍，是我父親的舊識，關係匪淺！我先進去跟他說明情況，用不了多久就能出來。到時候你們再進來，不差這一時半刻的工夫。」
說話間，目光掃過了每一張臉，語氣篤定中透著安撫。
幾個親信互相看了看。
一個中年漢子點了點頭，代表眾人道：「公子放心，我們就在這等，您快去快回。」
張景元沒再多說什麼，轉身跟著親兵走進了雁山關關門。
與此同時！
陰影里，梅五、梅六沿著牆根，也快速進入了雁山關。
另一邊，楚風坐在床上，看著變黑的畫面，心裡琢磨了起來。
這個李將軍，是何身份？
跟張奉賢又是什麼關係？
看那個親兵的態度，關係究竟有多深，倒也難說。
罷了！
想太多也沒用，還是直接看情況來判斷吧！
……
越過關門，放眼望去。
遍地都是灰磚壘成的營房。
低矮整齊，一間接一間。
門口偶爾有兵卒進出，步履匆匆。
再往裡走，能看見幾間稍高些的屋子。
青瓦覆頂，檐角翹起。
再遠處是一片開闊的空地，有兵卒正在列隊操練，刀槍碰撞的聲音隱約傳來。
整個雁山關內部，看上去跟尋常小城沒什麼區別。
但整座關隘里里外外，全是兵卒，沒有百姓。
親兵走在前面，領著張景元穿過土路，拐進了一條窄巷。
穿過巷子，又拐了一道彎，視野才重新開闊起來。
面前是一處小院，院牆低矮。
正中是一間灰瓦頂的屋子，看著跟其他營房沒什麼區別。
只是位置偏，不仔細找很容易錯過。
親兵在院門口停住，側過身，朝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張公子，將軍在裡面等你。」
「有勞！」
張景元強擠笑容，點了點頭回應。
隨即，連忙抬腳跨過院門，向著主屋走去。
「嗯？」
親兵正準備關上院門，餘光掃過了什麼，整個人動作一頓。
下一刻，朝著張景元的影子看了過去。
方才無意間瞥見，張景元的影子好似波動了一下。
但現在看來，影子還是那個影子，並沒有什麼異常。
「難道眼花了？」
親兵悄聲嘀咕了一句，沒多想，關上院門後，守在了外面。
轉眼間，張景元來到了主屋外。
門沒鎖，伸手一推，門板朝內敞開。
又邁過門檻，走進屋裡，目光掃了一圈。
屋裡的陳設簡單，角落裡擺著一隻炭盆，暖意撲面而來。
張景元來到廳中，環顧了一圈，卻見沒人。
於是清了清嗓子，輕聲試探地喊了聲：「李將軍？」
話音落下，一道沉穩的聲音從裡屋響起，「進來吧！」
張景元循聲看去，沉了口氣，立馬朝裡屋走去。
剛一進門，就看見一個留著絡腮鬍的中年男人，坐在靠牆的椅子上。
此人穿著常服，面容方闊，眉骨高聳。
正是雁山關主將，李崇！
「李將軍！」
張景元看見李崇，比看見親人還親，連忙快步迎了上去，舉止那叫一個激動！
「慢著！」
李崇卻是臉色一沉，抬手一攔道：「大白天的叫關，還把身份當眾喊了出來，這是你父親的意思？」
張景元一愣，忙擺手道：「不不不，李將軍、不，李叔！我是實在沒別的辦法了，我父親他怕是要攤上大事了，還望李叔出手相助啊！」
李崇眉頭微皺：「說清楚，什麼事！」
張景元深吸了一口氣，連珠帶炮地說道：「朝廷派了欽差來雍州，表面上是查什麼私自募兵，實際上就是沖我父親來的！那欽差，是六皇子瑞王，一到雍州就開始查帳、查人、查案子，不少知府都被他拿下了！眼下這事態緊急，我父親怕是也跑不掉了啊！」
說話間，低頭抹了一把眼淚，像是真有那麼一回事似得。
實際上，他完全不清楚韓林和趙德才的情況。
甚至，都不知道張奉賢下大獄的事情。
雲峰山上剛起煙，他便帶人跑了。
在他看來，陰養的死士已經被欽差發現，即便張奉賢再怎麼推諉，也難辭其咎！
眼下想要自保，唯有藉助李崇的力量。
反正養死士，也是要反。
倒不如拉李崇一起反了，還有一線生機。
只不過，死士的事情絕不能提。
說出來，只會把李崇往遠了推。
甚至惹火上身！
眼下，只能拉著李崇下水。
讓李崇覺得，他自己的利益也會受損。
他也難逃一劫。
才會在絕對強壓之下，共謀大事！
「欽差？」
李崇將信將疑。
「是啊！」
張景元往前邁了半步，壓低聲音：「李叔，我父親一旦出事，這些年來……」
說話間，他嘆了口氣，煞有介事地繼續說道：「哎，他跟您這邊的往來，必然也會被翻出來！」
「雖說吧，我父親做事一向謹慎。」
「可您也知道，錦衣衛那幫人查東西，有時候根本不講證據啊！」
「為了立功，他們什麼辦不出來？」
「沒準還會給咱們扣上一個莫須有的罪名！」
說完，他暗中觀察起了李崇的表情，想從中讀出些回應。
然而，李崇卻是面不改色，只是眼底不時閃過一抹精光。
「李叔……」
張景元見李崇遲遲不開口，頓時有些心急。
話音未落，李崇卻是忽地一聲冷笑，「呵呵，你這五大三粗的模樣，耍起心眼子來，倒也有一套！」
「啊？」
張景元心頭一顫，故作詫異地反問了一句，「李叔，您、您這是何出此言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