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帶走
警察和教會的人？
貝恩眉頭皺起，那個警察的聲音十分耳熟。
他看向屋內走出來的女兒卡洛兒和兒子拜爾，搖了搖頭。
「是警察，還有教會的人，你們不要怕。」
貝恩重新將槍收起來，接著給外面的人開門。
「為什麼一直不開門？貝恩·維爾塔寧。」
外面的警察身披雨衣，滿臉風雨，有些不滿。
「嗯，警官請您理解，畢竟我們一時半會也無法確認你們幾位的真實身份，最近這座港口城鎮的治安不算很太平。」
貝恩第一時間認出來那是當地的高級警員。
關鍵在於，另外的那兩個人是誰呢？
教會的人？看起來不太像。
夏爾默默地站在眾人中，就像是一個不同維度的靈魂，無人察覺到他的存在。
他平靜看向高級警員的身後，還有兩個穿著雨衣的人。
「這兩個人，莫非是屬於官方的超凡者？」
一個是面容堅毅，五官菱角分明，淚痕十分明顯，黑色短髮，穿深灰色細條紋西裝的中年男性，他身材高大，神色十分沉穩。
另一個則是金色頭髮，面部輪廓略微銳利的高挑女性，穿短款束腰外套和改良馬褲，牛皮靴子，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平靜地觀察著周圍。
退伍軍人貝恩第一時間就察覺到異樣。
因為在瑞恩王國，女性穿褲子可不是常見的事情。
馬褲和牛皮靴，這個女人莫非出身於軍官的家庭？
中年男人走上前來，淡淡地說道：
「我是西格德，是隸屬於教會的工作人員，是尼爾斯主教大人派我來的，這位女士是莎拉。」
「尼爾斯主教？是他讓你們來的？」
屋內的拜爾聽了忍不住下意識地出聲，不明白這是為什麼，自己只是去教會裡治療了一個感冒而已。
「接下來，我們需要在你家稍微調查一下，希望你們幾位能配合。」
貝恩站在門口，沒有第一時間讓他們進來，而是很冷靜地說道：
「警官大人，還有二位，還請說清你們具體要調查的事情，以及搜查令呢？」
「如果沒有法官簽發的搜查令，請恕我拒絕。」
高級警員有點怔住，沒想到貝恩這傢伙不好唬，下意識地看向身旁高大的西格德。
西格德緩緩搖頭，從懷裡拿出一份特別秘密令狀。
「嗯，我們確實沒有搜查令……但這個你可能認得，畢竟你當初也是軍隊裡的人。」
貝恩只是看了一眼，瞬間瞪大眼睛。
「神秘，超凡相關……我明白了……」
他眉頭緊皺，雙手發抖，下意識地摸了下大腿。
一切都被西格德和那個叫莎拉的冷酷女性看在眼裡。
「打擾了。」
接著，維爾塔寧一家人只能在緊張和不安里，被迫接受和協助三個不速之客。
西格德三人很仔細地將幾個房間裡里外外地搜查了一遍，甚至翻開卡洛兒的書架上每本書的每一頁。
高級警員不太有耐心，西格德則沉穩又溫和，只有那個冷峻的金髮女人全場沒有說話。
卡洛兒很緊張，同時也感到十分地慶幸。
她聽從了那位初始之主的命令，下午提前將那枚護身符藏到外面的一塊石頭下面。
「嗯，基本上排查風險了。」
西格德輕輕點頭，隨後眼神微妙地看向拜爾。
不止是他，那個金髮女人莎拉看向拜爾的眼神也有些奇怪。
瞬間，貝恩的身體僵硬了，輕微地戰慄起來。
他實在是太熟悉那種眼神，永遠都不會忘記，是在軍隊中，在戰場上看過成百上千次的眼神！
那是士兵和軍醫們看向重傷垂死者們時的眼神！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要這樣看著拜爾？
西格德嘆息一聲，繼而平靜地說道：
「但是拜爾先生，麻煩你和我們走一趟，去見尼爾斯主教，只有在那裡我們才能保護你……」
「其實之前你得的疾病，不是普通的感冒，而更加像是某種神秘學上的瘟疫。」
瘟疫！
除了木訥的弟弟米卡，維爾塔寧一家人瞬間愕然，他們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我，我的家人會有危險麼？」拜爾臉上毫無血色，馬上問道。
西格德說道：「只要你和我們來，就不會，我們剛才已經檢查了，他們現在都還安全……暫時。」
他頓了一下，補充道：「目前為止這座城鎮裡因為這種『瘟疫』，已經死了九個人。」
「好，我和你們走！」
拜爾毫不猶豫地答應，即刻去換衣服，同時儘可能和家人們保持距離。
父親貝恩看著這一幕，語氣激動地喊道：
「等一下，幾位！」
「我懇求你們能不能把事情說得更清楚點，我兒子拜爾他，他不能就這樣離開了！他必須活下來！」
西格德平靜地看著他，搖了搖頭，沉穩地回答道：
「貝恩先生，您曾經是那位英雄少將的親信，應該知道一件事情，一個自古以來的鐵律。」
「凡人絕不能過問太多神秘領域的情況，那只會造成更多的危險和破壞，徹底毀滅自己和身邊人。」
貝恩頓時愣住，頹唐地坐到一張椅子上。
他仿佛瞬間老了十幾歲。
很快，金髮的冷峻女人莎拉從一個包中拿出三個小玻璃瓶，裡面流淌著未知的酸味液體。
魔藥。
她第一次開口說話，聲音冷酷：
「你們三個人都要喝下這三瓶迷惘之水，忘記今天的事情，它們的效果會在服用後一小時內生效。」
卡洛兒，貝恩都聽得出，剛剛的話語不是生命請求，而是不可反駁的命令。
「喝吧，卡洛兒。」
貝恩搖了搖頭，主動接過兩瓶藥水，先給小兒子米卡喝了，自己喝了另一瓶。
卡洛兒在內心深處默默地向初始之主祈禱著，可是沒得到回應，只能顫抖地喝下最後一瓶。
拜爾神色沉重地看著一切發生，隨後就要跟著幾人離開家裡。
臨走前，他還是儘可能鎮定地轉過頭，露出微笑：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尼爾斯主教一定能治好我，所以我很快就會回來，別擔心。」
拜爾最後充滿歉意地看向無措的妹妹卡洛兒。
「我很抱歉，卡洛兒，請你一定不要受我影響。」
等到他和幾個人離開時，下意識地發現警察和教會的二人都稍微遠離了自己，似乎是在懼怕著所謂的「神秘的瘟疫」。
拜爾的心情愈發沉重起來。
穿過門扉的夏爾，懸在半空中，默默地侵蝕著三條新的「絲帶」。
是代表那個警察和兩個教會人員的「絲帶」。
污染的效果很差，警察需要侵蝕半年，而另外兩個人則需要更長的時間。
「奇怪，他們三個人對於卡洛兒來說，應該都是差不多的關係，為什麼那兩個超凡者需要侵蝕的時間明顯更長呢？」
「就僅僅是因為他們擁有超凡力量麼？」
夏爾搖搖頭，穿回房間裡。
本來擠滿了人的客廳，轉眼間就變得有些許的冷清。
卡洛兒頗為無力地坐在客廳，她完全沒想到哥哥的病情會嚴重到這種程度。
「居然連教會都束手無策……」
而且按照剛剛的說法，自己過段時間就會遺忘之前的許多事情。
她看到沉默的父親貝恩起身，什麼都沒有說地回到房間。
卡洛兒跪倒在地上，毫不猶豫地雙手握緊祈求起來。
「初始之主，我知道我做的還不夠好，也不夠虔誠，可是只要您能救救我的家人。」
「我願意獻出一切，終身追隨您的意志！」
隨後，她愕然地聽到極為壓抑，根本難以聽清的低聲哀哭。
還是第一次，卡洛兒還是第一次聽到鋼鐵般的父親的哭泣。
房間裡，貝恩充滿痛苦和無力地坐在床上，死死捏住拳頭。
女兒還不知道，但他看到那種關懷的眼神就清楚，拜爾很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為什麼？
他明明答應了她要保護孩子們的。
「神啊，為什麼我就連插手其中的資格都不存在？為什麼我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切悲劇發生？」
「我甚至無法記住這一切，最後我都不會記得他真正的死因。」
「您，您為什麼不肯再憐憫我一點？」
「我知道，我是一個卑劣的罪人，可是這懲罰也未免太重了！」
貝恩雙手握在一起，閉著眼睛，聲嘶力竭地說道：
「無論是誰都好，是神或者魔鬼也好，請求您救救我的孩子，為此我願意付出一切！」
觀察著一切的夏爾突然間發現一件事情，自己對於貝恩的「污染」在明顯增長。
那條「絲帶」的暗紅色迅速增加了一截。
他驚訝了一會，隨即理解。
「原來如此，種種傳說里人們在絕望和意志薄弱時，容易被魔鬼、邪神或者其他什麼東西趁虛而入的說法，看來是有道理的。」
「只是，還不足夠讓我徹底『污染』他。」
於是他對卡洛兒下達了命令。
【告訴他，可悲的命運尚可得到挽救。】
……
悲憤欲絕的貝恩，突然間發現門扉被神情十分複雜的女兒推開。
他立即抹乾淨眼淚，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不能讓女兒意識到拜爾沒救了，還不能……
可這又能改變什麼呢？貝恩更加感到悲戚。
「父親，我有重要的話要對您說，時間已經不多了，現在我就必須告訴您。」
「什麼？」
貝恩微微愣神，看到女兒的神色前所未有的沉重。
「父親，接下來我說的話全部都是真的。」
「我知道您可能不相信我……但是我請求您一定要相信我！」
貝恩眉頭皺起，那個警察的聲音十分耳熟。
他看向屋內走出來的女兒卡洛兒和兒子拜爾，搖了搖頭。
「是警察，還有教會的人，你們不要怕。」
貝恩重新將槍收起來，接著給外面的人開門。
「為什麼一直不開門？貝恩·維爾塔寧。」
外面的警察身披雨衣，滿臉風雨，有些不滿。
「嗯，警官請您理解，畢竟我們一時半會也無法確認你們幾位的真實身份，最近這座港口城鎮的治安不算很太平。」
貝恩第一時間認出來那是當地的高級警員。
關鍵在於，另外的那兩個人是誰呢？
教會的人？看起來不太像。
夏爾默默地站在眾人中，就像是一個不同維度的靈魂，無人察覺到他的存在。
他平靜看向高級警員的身後，還有兩個穿著雨衣的人。
「這兩個人，莫非是屬於官方的超凡者？」
一個是面容堅毅，五官菱角分明，淚痕十分明顯，黑色短髮，穿深灰色細條紋西裝的中年男性，他身材高大，神色十分沉穩。
另一個則是金色頭髮，面部輪廓略微銳利的高挑女性，穿短款束腰外套和改良馬褲，牛皮靴子，雙手背在身後，目光平靜地觀察著周圍。
退伍軍人貝恩第一時間就察覺到異樣。
因為在瑞恩王國，女性穿褲子可不是常見的事情。
馬褲和牛皮靴，這個女人莫非出身於軍官的家庭？
中年男人走上前來，淡淡地說道：
「我是西格德，是隸屬於教會的工作人員，是尼爾斯主教大人派我來的，這位女士是莎拉。」
「尼爾斯主教？是他讓你們來的？」
屋內的拜爾聽了忍不住下意識地出聲，不明白這是為什麼，自己只是去教會裡治療了一個感冒而已。
「接下來，我們需要在你家稍微調查一下，希望你們幾位能配合。」
貝恩站在門口，沒有第一時間讓他們進來，而是很冷靜地說道：
「警官大人，還有二位，還請說清你們具體要調查的事情，以及搜查令呢？」
「如果沒有法官簽發的搜查令，請恕我拒絕。」
高級警員有點怔住，沒想到貝恩這傢伙不好唬，下意識地看向身旁高大的西格德。
西格德緩緩搖頭，從懷裡拿出一份特別秘密令狀。
「嗯，我們確實沒有搜查令……但這個你可能認得，畢竟你當初也是軍隊裡的人。」
貝恩只是看了一眼，瞬間瞪大眼睛。
「神秘，超凡相關……我明白了……」
他眉頭緊皺，雙手發抖，下意識地摸了下大腿。
一切都被西格德和那個叫莎拉的冷酷女性看在眼裡。
「打擾了。」
接著，維爾塔寧一家人只能在緊張和不安里，被迫接受和協助三個不速之客。
西格德三人很仔細地將幾個房間裡里外外地搜查了一遍，甚至翻開卡洛兒的書架上每本書的每一頁。
高級警員不太有耐心，西格德則沉穩又溫和，只有那個冷峻的金髮女人全場沒有說話。
卡洛兒很緊張，同時也感到十分地慶幸。
她聽從了那位初始之主的命令，下午提前將那枚護身符藏到外面的一塊石頭下面。
「嗯，基本上排查風險了。」
西格德輕輕點頭，隨後眼神微妙地看向拜爾。
不止是他，那個金髮女人莎拉看向拜爾的眼神也有些奇怪。
瞬間，貝恩的身體僵硬了，輕微地戰慄起來。
他實在是太熟悉那種眼神，永遠都不會忘記，是在軍隊中，在戰場上看過成百上千次的眼神！
那是士兵和軍醫們看向重傷垂死者們時的眼神！
為什麼，為什麼他們要這樣看著拜爾？
西格德嘆息一聲，繼而平靜地說道：
「但是拜爾先生，麻煩你和我們走一趟，去見尼爾斯主教，只有在那裡我們才能保護你……」
「其實之前你得的疾病，不是普通的感冒，而更加像是某種神秘學上的瘟疫。」
瘟疫！
除了木訥的弟弟米卡，維爾塔寧一家人瞬間愕然，他們的臉色變得蒼白起來。
「我，我的家人會有危險麼？」拜爾臉上毫無血色，馬上問道。
西格德說道：「只要你和我們來，就不會，我們剛才已經檢查了，他們現在都還安全……暫時。」
他頓了一下，補充道：「目前為止這座城鎮裡因為這種『瘟疫』，已經死了九個人。」
「好，我和你們走！」
拜爾毫不猶豫地答應，即刻去換衣服，同時儘可能和家人們保持距離。
父親貝恩看著這一幕，語氣激動地喊道：
「等一下，幾位！」
「我懇求你們能不能把事情說得更清楚點，我兒子拜爾他，他不能就這樣離開了！他必須活下來！」
西格德平靜地看著他，搖了搖頭，沉穩地回答道：
「貝恩先生，您曾經是那位英雄少將的親信，應該知道一件事情，一個自古以來的鐵律。」
「凡人絕不能過問太多神秘領域的情況，那只會造成更多的危險和破壞，徹底毀滅自己和身邊人。」
貝恩頓時愣住，頹唐地坐到一張椅子上。
他仿佛瞬間老了十幾歲。
很快，金髮的冷峻女人莎拉從一個包中拿出三個小玻璃瓶，裡面流淌著未知的酸味液體。
魔藥。
她第一次開口說話，聲音冷酷：
「你們三個人都要喝下這三瓶迷惘之水，忘記今天的事情，它們的效果會在服用後一小時內生效。」
卡洛兒，貝恩都聽得出，剛剛的話語不是生命請求，而是不可反駁的命令。
「喝吧，卡洛兒。」
貝恩搖了搖頭，主動接過兩瓶藥水，先給小兒子米卡喝了，自己喝了另一瓶。
卡洛兒在內心深處默默地向初始之主祈禱著，可是沒得到回應，只能顫抖地喝下最後一瓶。
拜爾神色沉重地看著一切發生，隨後就要跟著幾人離開家裡。
臨走前，他還是儘可能鎮定地轉過頭，露出微笑：
「放心，我不會有事的，尼爾斯主教一定能治好我，所以我很快就會回來，別擔心。」
拜爾最後充滿歉意地看向無措的妹妹卡洛兒。
「我很抱歉，卡洛兒，請你一定不要受我影響。」
等到他和幾個人離開時，下意識地發現警察和教會的二人都稍微遠離了自己，似乎是在懼怕著所謂的「神秘的瘟疫」。
拜爾的心情愈發沉重起來。
穿過門扉的夏爾，懸在半空中，默默地侵蝕著三條新的「絲帶」。
是代表那個警察和兩個教會人員的「絲帶」。
污染的效果很差，警察需要侵蝕半年，而另外兩個人則需要更長的時間。
「奇怪，他們三個人對於卡洛兒來說，應該都是差不多的關係，為什麼那兩個超凡者需要侵蝕的時間明顯更長呢？」
「就僅僅是因為他們擁有超凡力量麼？」
夏爾搖搖頭，穿回房間裡。
本來擠滿了人的客廳，轉眼間就變得有些許的冷清。
卡洛兒頗為無力地坐在客廳，她完全沒想到哥哥的病情會嚴重到這種程度。
「居然連教會都束手無策……」
而且按照剛剛的說法，自己過段時間就會遺忘之前的許多事情。
她看到沉默的父親貝恩起身，什麼都沒有說地回到房間。
卡洛兒跪倒在地上，毫不猶豫地雙手握緊祈求起來。
「初始之主，我知道我做的還不夠好，也不夠虔誠，可是只要您能救救我的家人。」
「我願意獻出一切，終身追隨您的意志！」
隨後，她愕然地聽到極為壓抑，根本難以聽清的低聲哀哭。
還是第一次，卡洛兒還是第一次聽到鋼鐵般的父親的哭泣。
房間裡，貝恩充滿痛苦和無力地坐在床上，死死捏住拳頭。
女兒還不知道，但他看到那種關懷的眼神就清楚，拜爾很可能活不了多久了。
為什麼？
他明明答應了她要保護孩子們的。
「神啊，為什麼我就連插手其中的資格都不存在？為什麼我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一切悲劇發生？」
「我甚至無法記住這一切，最後我都不會記得他真正的死因。」
「您，您為什麼不肯再憐憫我一點？」
「我知道，我是一個卑劣的罪人，可是這懲罰也未免太重了！」
貝恩雙手握在一起，閉著眼睛，聲嘶力竭地說道：
「無論是誰都好，是神或者魔鬼也好，請求您救救我的孩子，為此我願意付出一切！」
觀察著一切的夏爾突然間發現一件事情，自己對於貝恩的「污染」在明顯增長。
那條「絲帶」的暗紅色迅速增加了一截。
他驚訝了一會，隨即理解。
「原來如此，種種傳說里人們在絕望和意志薄弱時，容易被魔鬼、邪神或者其他什麼東西趁虛而入的說法，看來是有道理的。」
「只是，還不足夠讓我徹底『污染』他。」
於是他對卡洛兒下達了命令。
【告訴他，可悲的命運尚可得到挽救。】
……
悲憤欲絕的貝恩，突然間發現門扉被神情十分複雜的女兒推開。
他立即抹乾淨眼淚，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樣子。
不能讓女兒意識到拜爾沒救了，還不能……
可這又能改變什麼呢？貝恩更加感到悲戚。
「父親，我有重要的話要對您說，時間已經不多了，現在我就必須告訴您。」
「什麼？」
貝恩微微愣神，看到女兒的神色前所未有的沉重。
「父親，接下來我說的話全部都是真的。」
「我知道您可能不相信我……但是我請求您一定要相信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