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外財,鐘鼎煙,身家兩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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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是遇見路霸了?

  想想也對,這是八二年,縣城裡很多返城的知青,沒有工作安排,便整日裡在城裡閒逛,逛得久了,加上手裡沒錢,就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偷,搶,扒,拿,調戲婦女,欺負老人,攔路要錢,收保護費,等等惡行,猖獗的很。

  再加上順昌這邊最近幾年連年發大水,莊稼欠收,人窮生奸,故而從縣城裡吹出來的不良之風,也來到了城郊,甚至鄉鎮。

  早前,康征沒重生前,在鎮子上混的時候,一幫子哥們兒就合計著要在路上搞錢。

  康征顧忌自家忠烈之後,沒有答應,就回去村子裡,不再與他們混。

  不曾想,當初自己沒有幹的事情,卻被別人幹了。

  這不知從哪裡來的兩個混子,竟然在這裡攔起了路,搶起了錢?

  康征嘴角一瞥,將背著的麻袋放在地上,揉著手腕冷笑著迎了上去。

  忽然,雙腳一錯,搶上前去,直愣愣奔著那個拿殺豬刀的混子而去,待欺身靠近,右拳猛的砸中他拿刀的手腕,伴隨著一聲骨折聲與慘叫,這混子手裡的殺豬刀再也攥不住,掉在地上。

  隨後,左臂屈肘,惡狠狠撞在這混子的胸膛,咔咔兩聲爆豆子脆響,混子胸前肋骨斷了兩根,人也倒飛出去。

  這一番變化,兔起鶻落,不過短短三個呼吸,等到拿刀的混子被康征撞飛倒地,另外一個拿棍的混子,才剛要上前。

  見同伴被康征打倒,人都廢了大半,不禁嚇呆了,噹啷一下,手裡的棍子再也拿不住,掉在地上。

  雖然這貨沒了鬥志,康征卻不打算放過他,對於這種攔路搶劫的渣滓,就要一次性操翻他。

  雙腳一蹬地,眨眼來到混子面前,雙臂屈肘,肘尖對著混子胸膛猛撞了過去。

  伴隨著咔咔的爆豆子聲響,混子慘叫著倒飛出去,臉色慘白,饒是康徵收了力,但這一撞,至少也要撞斷他四五根肋骨。

  本就是自小跟著莊上的獵人學過八極拳,又加上重生後暴漲的力氣,對付這兩個小混子,不要太簡單。

  康征拍了拍手,走近兩個倒地慘叫的混子,無視對方恐懼的神情,在他們身上一陣摸索。

  頓時大喜,竟然摸出來一堆毛票,數了數,足足三十多塊錢。

  這倒是意外驚喜。

  看這錢都是皺巴巴的毛票,最大的也不過五毛,一塊的,想來這錢應該都是他們攔路搶別人的。

  康征毫不客氣的將他們搶來的錢放進自己兜里。

  稍一發力,將攔路的大樹掀開一邊,又將兩個混子隨手丟到壩子下面,康征重新背著裝蠍子的麻袋,心情愉悅的繼續朝縣城走去。

  路上還想著,要是再碰到幾個不開眼的攔路搶劫的就好了,說不定還能多發一筆財。

  可惜了,直到潁河閘口,都沒再碰到。

  來到縣城收購站,等了個把小時,收購站開門,康征排隊進到裡面。

  還是前兩次驗貨的那個老師傅,康征將麻袋放在櫃檯上:「同志你好,我這裡有些泡製好的,你看看啥價格?」

  收購員老師傅解開麻袋口子,探頭一看,臉上很是意外:「你還真會泡製啊?」

  「看樣子很不錯,你跟我來,到裡面去,這東西有點多,需要費工夫驗一下。」

  老收購員喊來另一個年輕的頂替自己,他則帶著康徵到櫃檯後面的屋子裡。

  泡製後的干蠍,賣的時候與活蠍不同,驗貨時,需要將干蠍全部倒出來,仔細檢查有沒有作假。

  比如,干蠍肚子裡有沒有塞小石子,有沒有用小木棍將斷裂的蠍子插在一起,以次充好等等。

  老收購員的謹慎,卻正合了康征的心意,不在櫃檯前驗貨,少了其他人圍觀,這逮蠍子能賣錢,還能多做一段時間的獨門生意。

  進到房間後,老收購員將麻袋裡面的干蠍小心的倒在桌子上,再鋪平攤開,便準備仔細檢查。

  小半個小時後,老收購員檢查了一遍,抬頭看向康征,感嘆道:「這蠍子泡製的很好,陰乾的也恰到好處,關鍵是,沒有作假,好,很好,我給你評一級品,三十三一斤。」

  前世跟著別人跑藥材收購,對於泡製干蠍來說,康征的手藝不亞於藥店的老中醫。

  「家裡爺爺是老中醫,這泡製蠍子的方法,是爺爺手把手教的。」


  康征卻是撒了個謊,對泡製蠍子做了個解釋,那老收購員一聽,臉上浮現出恍然:「怪不得呢,我說現在年輕人有幾個能懂泡製干蠍,還泡製的這麼好。」

  檢驗後,老收購員開了票,讓康征去會計那裡拿錢,臨走時,康征塞了兩包鐘鼎煙給他。

  在驗貨後給他,不存在行賄一說,老收購員收的心安理得,看著康征也越發順眼。

  「下次再有干蠍,直接來找我就行,不用排隊。」

  兩包鐘鼎煙沒有白花。

  這個時候的鐘鼎煙,帶過濾嘴的,五毛錢一包,在順昌地區可是頂頂的好煙。

  十三斤活蠍,泡製好六斤四兩,三十三元一斤,一共二百一十一塊兩毛錢。

  拿著手裡一厚摞紙幣,饒是康征從前世而來,摸慣了成千上萬的百元大鈔,也沒有此時激動。

  之前第一次賣活蠍,餘下十九塊八毛五分,沒有給父母,便留在身上,中間買了個大鐵鍋用掉十塊,今天又花了一塊錢買了兩包鐘鼎,還剩下八塊八毛五分。

  路上反搶了兩個攔路的混子,撿到三十五塊九毛五分,再加上現在賣干蠍的二百一十一塊兩毛。

  不經意間,康征身上竟有兩百五十六塊錢的巨款。

  不是說笑,真的是巨款,這個時候,農民年景好的時候,一家人辛苦一年的收入,很多都沒有兩百塊錢。

  便是麻紡廠與青峰機械廠的工人,要攢到兩百五十六塊錢,刨去吃喝,也需要一整年。

  而康征只是賣了幾次蠍子,便與農民辛苦兩年種地,工人苦幹一整年的收入相當,看來,賺錢是需要方法的。

  昨晚,讓母親給自己在褲衩裡面縫了個兜,用來藏錢,幸虧早有準備,不然,這厚厚一摞子的大小毛票,若是揣進衣服兜里,肯定招三隻手。

  這個時候的三隻手,簡直猖獗,哪怕後世,直到電子支付盛行後,才讓他們失業。

  將從收購站賣的二十一張大黑十,塞進褲衩裡面的兜里,其他的毛票,則墊進黑布鞋裡,做好了這一切,康征便打算離開,去到閘口早市,買一些糧食給二姐送過去。

  就在康征準備離開收購站時,忽然從收購站裡面響起一聲喊叫:「快讓開,讓開,別擋路,人命關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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