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傑出公民
45.傑出公民
朋友之間，不是不能談利，而是最好不要紅果果的攤在桌面上錙銖必較。
最好能夠給一個小小的台階。
哪怕這個台階雙方都心知肚明。
重生之前，葉昭從老家恐怖片聯盟內部朋友那裡找項目之時，得到這樣的台階可不少。
那時候，他屬於被照顧的；
現在，自己成為了資源提供者，當然也要照顧別人！
他說讓寧浩給他城池文化賺點錢，寧浩可能當真嗎？
這廝看待金錢是怎麼一個態度，他比絕大多數熟悉葉昭的都要通透。
「你娜姐最近和幾個同學正在做一個劇本，到時候找你指導指導！」
「指導？」葉昭哈了一聲；「怎麼，被颶風營救的發布會驚到了？」
「嗨，圈內現在誰不被震驚！那可是萬里之外追來求合作，能不牛叉嗎？那劇本就那麼好？」
「純粹的商業片，那些傢伙真看了，立馬就要換一個嘴臉！」
「廢話，真是文藝片，他們也不可能幾次三番飛來不是！」
「你今天來，就是為了看這劇本的吧？」
「嘿嘿……」
「編劇部王劇那，你想看就去看吧，不過只能在公司看！」說著，葉昭停頓一下，「我讓王劇帶來吧，正好我找他有事！」
葉昭和王劇要談的，自然是他昨日新鮮出爐的『傑出公民』。
這一劇本，可不僅僅只有框架。
其內基本內容已經填充完畢，可其中一些個細節，還需要修改，說白了就是漢化。
……
「老大，你下一部影片準備拍這個？」
王劇快速瀏覽一遍傑出公民之後，也沒有藏著掖著，這關係到編劇部門優先級的問題。
「『咖啡』這部偶像劇要拍也要到年後了，劇組人員現在基本都去幫趙寶剛拍攝奮鬥，年前正好有空！」
「組建一個臨時劇組嗎？」
「大概率的事！」
「需要讓忠叔現在就跟進嗎？」
「唔……咖啡讓他先交給李總，電影想要在年前搞定，還真有些忙！」
「沒問題，我們會配合好的！」
王劇離去，寧浩這才插嘴進來。
「你這是又開新片？」
「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你就沒有靈感枯竭期嗎？」
「靈感這東西，是最不靠譜的！你要知道，只有外行才需要靈感，專業的，是隨時都能將『點子』快速鋪展開來！」
這句話是未來王經那胖子說的，原話是什麼不重要，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
可這話落在現在電影業內，真就是『離經叛道』。
可仔細一想，又不得不承認這話十分有道理。
靈感這東西，之所以能稱之為靈感，就是因為它的不確定性。
來了，你立馬可以爆發一下，可一直沒來呢？
你總不能一直等待吧！
葉昭和寧浩也就感嘆一下，不可能真坐下里辯論這些。
「你算是將好萊塢商業片真正吃透了！」
這才是寧浩看完颶風營救之後的感嘆。
「他們的商業片不都是這樣嗎？主題鮮明，劇情簡練，賣點反而是各種大場面！」
「仔細想想還真是這樣子，……大船總結起來就是一個三角戀的故事！」
寧皓認可的同時，面上也閃過一絲憂慮，因為他在這方面還真就不擅長。
或者說根本就沒有學習過！
「咱們現在流行的大片，本質上也是那一套，只不過咱們的導演往往習慣性的往其中加一些自己的『理解』，好的也就罷了，倘若這些『理解』和觀眾脫節，呵呵！」
「不加的話，那不成執行導演了嗎？」
寧皓這廝身上的文藝屬性現在還挺強烈，葉昭記得似乎在無人區之後，才真正有所醒悟。
他倒也沒有說服這廝的心思，很多時候，教育他人，本身就是一種錯誤，就屬於強力干涉他人因果，人家未必記得你的好。
真正能夠讓他們醒悟的，永遠都是自己撞了南牆。
他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無極很快就上映了，到時候你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有內幕嗎？快說說！」
「哈，說不清楚的，只有你到時候看了才能懂！」
這些，直接將寧皓的好奇心拉滿。
「你那綠草地還需要多久才能搞定？」
「半個月左右吧！」
「行，等你搞定了，跟著你的那些劇組人員給我留著！」
「他們能行嗎？」
「算是基本盤吧，攝影師我準備找趙小丁，美術一時半會的不知道誰最適合。」
「你這是？」
「坎城專門邀請，正好有空，拍一部扔給他們看看效果！」
人，必須承認在朋友面前，總逃不脫炫耀心理。
特別是看到寧皓還緊緊抓著自己身上『藝術家』身份不放的狀況下，葉昭刺激起對方來就更爽了。
合著我各種辛辛苦苦不得其門，在你葉昭這裡人家卻已經上門求取了，咱們之間真有這麼大差距嗎？
換一個人，寧皓還會懷疑這份『差距』是不是真就挺大，可葉昭到底有多大的實力，他還能不懂嗎？
明明實力基本沒差，可你就是能夠平躺，合著三金之首的坎城，也依舊逃不脫人情世故啊！
寧皓只感覺心底深處對三大的濾鏡出現了一聲『咔嚓』，沒碎，但其上的裂痕，卻怎麼也修補不了了。
他不認為這份邀請，是看在葉昭調音師短片金棕櫚的基礎上，否則也不是現在。
那就必須是颶風營救合作過程當中，這已然是明晃晃的『走後門』了吧。
這幾乎就等於告訴寧皓，葉昭這部臨時起意的影片，去了，就一定可以獲獎，大小而已！
在他寧皓還在為此各種鑽研而不得其門的狀況下，這種強烈的對比，一度讓他出現了生理不適的狀況。
可又能如何，還不是得想方設法的說服自己？
告訴自己眼前的葉昭坎城獲獎了，好歹也算是自己的人脈，未來是不是也可以幫助自己推薦一下之類的。
他深呼吸了好幾下，這才將自己這份不適感緩解。
只是，任誰都能看得出這廝雙眼之中那份對『藝術』的純粹，再也不可能了！
這是好事，也是葉昭之所以要炫耀的目的之一。
看出了寧皓雙眼之中那欲求不滿的好奇心；
葉昭這才開口：「你儘快將自己的影片搞定，說不得還能趕上我的劇組，到時候來做個副導演也不是不行！」
要去嗎？
寧皓很想拒絕，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都必然中獎的影片，哪怕副導演，那也是資歷。
資歷這東西，看似沒有任何作用，可那是不需要之時；
一旦需要，你卻沒有，你就會發現自己只能被死死的阻擋在大門之外，就是各種辦法想盡，也不得其門。
再者，他如何不知道這分明是葉昭看在朋友的面上很樂意給他『鍍金』。
送上門來的善意，更沒道理拒絕。
「行，我儘快！」
……
寧皓心事重重離去，整個過程，二人都沒有提綠草地投資加錢的事情。
這邊，葉昭心裡頭卻想著傑出公民美術的漢化。
傑出公民是一部極具諷刺的影片，他表面上看起來就是一個旅居在外很久的大作家，在獲得老家頒發『傑出公民』榮譽過程當中的回憶與現實各種割裂。
從滿心歡喜歸家，到最後各種不適導致各種失望。
可實際上呢。
這些都不過是大作家的一家之言。
因為他獲取諾貝爾文學獎的作品，本身就屬於消費自己家鄉『貧困』得來的，且其中『家鄉的貧困』還有這大作家的無數臆想。
他不認為這有什麼錯，他長期旅居在外，早就形成了俯視老家的習慣，自認為自己早就屬於真正的『文明人』。
回到老家之後，他以為自己本該被各種歡迎、追捧，高高奉承。
可實際上，沒人關心他那所謂的諾貝爾，政客關心的是他大作家身份光環可能給老家帶來的經濟效應。
老家其他熟人同樣也想要從他身上獲取可能的『利益』。
而當這份可能被發現完全不可能之後，最初給他營造的追捧，立馬就消失無蹤，以至於最後他的授課，連前來圍觀的人員都沒幾個了。
影片裡，他內心的回憶，也從來都只是他自我濾鏡下的回憶罷了。
真實狀況，很可能與之相反。
他也從來不是道德高尚之輩，這一點，從他毫不猶豫的貶低自己家鄉換來『文明人』認可，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整個歸家之旅，是他的老家夢碎，同樣也是老家那些人對他口中所謂文明的夢碎。
最諷刺的，還是大作家最後將自己這趟歸家之旅當作『靈感』再次出書，無需多言，這廝再次消費了自己的老家，且其中的形容，一定還是各種貶低！
影片之中，哪些是屬於大作家臆想，哪些是現實，如何展示很關鍵。
通過濾鏡不同的色澤，讓觀眾一眼看過不會影響劇情通順，仔細一想之後的恍然大悟才是關鍵。
用專業術語，就是『意味悠長』！
這不就是電影行業眾多『藝術家』最渴望追求的嗎！
他同樣具有一定的商業屬性，因為其中不少衝突，本身就很有喜劇效果。
這才是葉昭下定決心試一試的關鍵。
他可不想自己獲獎之後，回到家裡頭卻只能收穫三五百票房，真如此，那他部就只能和第六代那些人一桌了嗎？
他可不想和那群人黏上任何一絲關係。
朋友之間，不是不能談利，而是最好不要紅果果的攤在桌面上錙銖必較。
最好能夠給一個小小的台階。
哪怕這個台階雙方都心知肚明。
重生之前，葉昭從老家恐怖片聯盟內部朋友那裡找項目之時，得到這樣的台階可不少。
那時候，他屬於被照顧的；
現在，自己成為了資源提供者，當然也要照顧別人！
他說讓寧浩給他城池文化賺點錢，寧浩可能當真嗎？
這廝看待金錢是怎麼一個態度，他比絕大多數熟悉葉昭的都要通透。
「你娜姐最近和幾個同學正在做一個劇本，到時候找你指導指導！」
「指導？」葉昭哈了一聲；「怎麼，被颶風營救的發布會驚到了？」
「嗨，圈內現在誰不被震驚！那可是萬里之外追來求合作，能不牛叉嗎？那劇本就那麼好？」
「純粹的商業片，那些傢伙真看了，立馬就要換一個嘴臉！」
「廢話，真是文藝片，他們也不可能幾次三番飛來不是！」
「你今天來，就是為了看這劇本的吧？」
「嘿嘿……」
「編劇部王劇那，你想看就去看吧，不過只能在公司看！」說著，葉昭停頓一下，「我讓王劇帶來吧，正好我找他有事！」
葉昭和王劇要談的，自然是他昨日新鮮出爐的『傑出公民』。
這一劇本，可不僅僅只有框架。
其內基本內容已經填充完畢，可其中一些個細節，還需要修改，說白了就是漢化。
……
「老大，你下一部影片準備拍這個？」
王劇快速瀏覽一遍傑出公民之後，也沒有藏著掖著，這關係到編劇部門優先級的問題。
「『咖啡』這部偶像劇要拍也要到年後了，劇組人員現在基本都去幫趙寶剛拍攝奮鬥，年前正好有空！」
「組建一個臨時劇組嗎？」
「大概率的事！」
「需要讓忠叔現在就跟進嗎？」
「唔……咖啡讓他先交給李總，電影想要在年前搞定，還真有些忙！」
「沒問題，我們會配合好的！」
王劇離去，寧浩這才插嘴進來。
「你這是又開新片？」
「這不是顯而易見嗎？」
「你就沒有靈感枯竭期嗎？」
「靈感這東西，是最不靠譜的！你要知道，只有外行才需要靈感，專業的，是隨時都能將『點子』快速鋪展開來！」
這句話是未來王經那胖子說的，原話是什麼不重要，意思就是這麼個意思。
可這話落在現在電影業內，真就是『離經叛道』。
可仔細一想，又不得不承認這話十分有道理。
靈感這東西，之所以能稱之為靈感，就是因為它的不確定性。
來了，你立馬可以爆發一下，可一直沒來呢？
你總不能一直等待吧！
葉昭和寧浩也就感嘆一下，不可能真坐下里辯論這些。
「你算是將好萊塢商業片真正吃透了！」
這才是寧浩看完颶風營救之後的感嘆。
「他們的商業片不都是這樣嗎？主題鮮明，劇情簡練，賣點反而是各種大場面！」
「仔細想想還真是這樣子，……大船總結起來就是一個三角戀的故事！」
寧皓認可的同時，面上也閃過一絲憂慮，因為他在這方面還真就不擅長。
或者說根本就沒有學習過！
「咱們現在流行的大片，本質上也是那一套，只不過咱們的導演往往習慣性的往其中加一些自己的『理解』，好的也就罷了，倘若這些『理解』和觀眾脫節，呵呵！」
「不加的話，那不成執行導演了嗎？」
寧皓這廝身上的文藝屬性現在還挺強烈，葉昭記得似乎在無人區之後，才真正有所醒悟。
他倒也沒有說服這廝的心思，很多時候，教育他人，本身就是一種錯誤，就屬於強力干涉他人因果，人家未必記得你的好。
真正能夠讓他們醒悟的，永遠都是自己撞了南牆。
他只是輕描淡寫的說了一句：「無極很快就上映了，到時候你去看一看就知道了！」
「有內幕嗎？快說說！」
「哈，說不清楚的，只有你到時候看了才能懂！」
這些，直接將寧皓的好奇心拉滿。
「你那綠草地還需要多久才能搞定？」
「半個月左右吧！」
「行，等你搞定了，跟著你的那些劇組人員給我留著！」
「他們能行嗎？」
「算是基本盤吧，攝影師我準備找趙小丁，美術一時半會的不知道誰最適合。」
「你這是？」
「坎城專門邀請，正好有空，拍一部扔給他們看看效果！」
人，必須承認在朋友面前，總逃不脫炫耀心理。
特別是看到寧皓還緊緊抓著自己身上『藝術家』身份不放的狀況下，葉昭刺激起對方來就更爽了。
合著我各種辛辛苦苦不得其門，在你葉昭這裡人家卻已經上門求取了，咱們之間真有這麼大差距嗎？
換一個人，寧皓還會懷疑這份『差距』是不是真就挺大，可葉昭到底有多大的實力，他還能不懂嗎？
明明實力基本沒差，可你就是能夠平躺，合著三金之首的坎城，也依舊逃不脫人情世故啊！
寧皓只感覺心底深處對三大的濾鏡出現了一聲『咔嚓』，沒碎，但其上的裂痕，卻怎麼也修補不了了。
他不認為這份邀請，是看在葉昭調音師短片金棕櫚的基礎上，否則也不是現在。
那就必須是颶風營救合作過程當中，這已然是明晃晃的『走後門』了吧。
這幾乎就等於告訴寧皓，葉昭這部臨時起意的影片，去了，就一定可以獲獎，大小而已！
在他寧皓還在為此各種鑽研而不得其門的狀況下，這種強烈的對比，一度讓他出現了生理不適的狀況。
可又能如何，還不是得想方設法的說服自己？
告訴自己眼前的葉昭坎城獲獎了，好歹也算是自己的人脈，未來是不是也可以幫助自己推薦一下之類的。
他深呼吸了好幾下，這才將自己這份不適感緩解。
只是，任誰都能看得出這廝雙眼之中那份對『藝術』的純粹，再也不可能了！
這是好事，也是葉昭之所以要炫耀的目的之一。
看出了寧皓雙眼之中那欲求不滿的好奇心；
葉昭這才開口：「你儘快將自己的影片搞定，說不得還能趕上我的劇組，到時候來做個副導演也不是不行！」
要去嗎？
寧皓很想拒絕，可話到嘴邊卻怎麼也開不了口。
都必然中獎的影片，哪怕副導演，那也是資歷。
資歷這東西，看似沒有任何作用，可那是不需要之時；
一旦需要，你卻沒有，你就會發現自己只能被死死的阻擋在大門之外，就是各種辦法想盡，也不得其門。
再者，他如何不知道這分明是葉昭看在朋友的面上很樂意給他『鍍金』。
送上門來的善意，更沒道理拒絕。
「行，我儘快！」
……
寧皓心事重重離去，整個過程，二人都沒有提綠草地投資加錢的事情。
這邊，葉昭心裡頭卻想著傑出公民美術的漢化。
傑出公民是一部極具諷刺的影片，他表面上看起來就是一個旅居在外很久的大作家，在獲得老家頒發『傑出公民』榮譽過程當中的回憶與現實各種割裂。
從滿心歡喜歸家，到最後各種不適導致各種失望。
可實際上呢。
這些都不過是大作家的一家之言。
因為他獲取諾貝爾文學獎的作品，本身就屬於消費自己家鄉『貧困』得來的，且其中『家鄉的貧困』還有這大作家的無數臆想。
他不認為這有什麼錯，他長期旅居在外，早就形成了俯視老家的習慣，自認為自己早就屬於真正的『文明人』。
回到老家之後，他以為自己本該被各種歡迎、追捧，高高奉承。
可實際上，沒人關心他那所謂的諾貝爾，政客關心的是他大作家身份光環可能給老家帶來的經濟效應。
老家其他熟人同樣也想要從他身上獲取可能的『利益』。
而當這份可能被發現完全不可能之後，最初給他營造的追捧，立馬就消失無蹤，以至於最後他的授課，連前來圍觀的人員都沒幾個了。
影片裡，他內心的回憶，也從來都只是他自我濾鏡下的回憶罷了。
真實狀況，很可能與之相反。
他也從來不是道德高尚之輩，這一點，從他毫不猶豫的貶低自己家鄉換來『文明人』認可，就已經說明了一切。
整個歸家之旅，是他的老家夢碎，同樣也是老家那些人對他口中所謂文明的夢碎。
最諷刺的，還是大作家最後將自己這趟歸家之旅當作『靈感』再次出書，無需多言，這廝再次消費了自己的老家，且其中的形容，一定還是各種貶低！
影片之中，哪些是屬於大作家臆想，哪些是現實，如何展示很關鍵。
通過濾鏡不同的色澤，讓觀眾一眼看過不會影響劇情通順，仔細一想之後的恍然大悟才是關鍵。
用專業術語，就是『意味悠長』！
這不就是電影行業眾多『藝術家』最渴望追求的嗎！
他同樣具有一定的商業屬性，因為其中不少衝突，本身就很有喜劇效果。
這才是葉昭下定決心試一試的關鍵。
他可不想自己獲獎之後，回到家裡頭卻只能收穫三五百票房，真如此，那他部就只能和第六代那些人一桌了嗎？
他可不想和那群人黏上任何一絲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