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打入內部
董兮之前從奎爾沃的記憶中了解到，大過濾器需要有人專門負責追查和抓捕叛徒，除了慣常的用把柄或家人威脅的手段失效外，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高位者根本無法遠程鎖死下屬的地圖權限，或者用其他類似的方式禁錮住背叛者的能力。
某種程度上，此前史密斯發現學生的領域被盜而束手無策，也印證了這一點……
也就是說……就算接下來蘇錦念在大過濾器的眾人面前坐實了叛徒的身份，也沒人能把電腦城的地圖怎麼樣！
在合理範圍內，蘇錦念可以隨便浪。
實在不行……還有背後的董兮軍團給她做保底。
所以，接下來蘇錦念和游翼大致描述了她的地圖能力，又概括了一下她前幾次循環的經歷。
——這些都是董兮用尤加特拉希上無數的小大腦模擬出來的。
在電腦程式般的虛擬世界裡，結合董兮已經收集到的情報，這些事就像真的發生過了一樣被詳細地「模擬」了出來，每個細節前後都能互相印證。
跟之前趙曠在審訊室里臨時的扯謊相比不知強了多少倍。
「……所以按照我的判斷，至少你、邱江錄、王軍、雷曉鳴、張楷、寧莉幾個人，是可以排除嫌疑的。至於其他人……我就不能確定了。」
蘇錦念沒有把臥底的名字直接說出來。而是通過各處寄生腦的讀心，選了幾個在能力和為人上也都能夠信任的人。
畢竟有的人雖然不是臥底，但在實際行動中拖起後腿來，造成的損失可能比臥底還要大……
「我準備接下來只把這件事告訴你們幾個。到時候我說的事也就僅有我們幾個知道——這是上一次循環我們就說好的，現在的你應該也沒意見吧？」
「沒錯，沒意見。」
游翼點頭，心裡又激動又忐忑。
種種話術暗示和生理影響加在一起，他此刻已經徹底相信，眼前的女子就是困在時間循環迷宮裡的「自己人」了……
從游翼家離開後，蘇錦念用身形走位加上電子設備入侵，避開了周圍大過濾器成員的眼線，連夜悄然造訪了剩下幾位「遺蹟」成員的住處。
並也依次獲取了他們的信任。
期間，董兮也借著蘇錦念說的話，引導這些人聯想著相關的事情。並藉此讀出了和當年那起事件有關的更多信息，以及其他可能將來用得上的情報。
董兮也同時知道了，那名臥底挑撥離間、讓「遺蹟」眾人不再相信官方的方式，是見縫插針地在「官方沒能力救得了人，反而還要在我們發聲時捂我們嘴」一事上大做文章。
有意無意地把別人的思想往「官方的能力不可靠」，甚至「官方本就和大過濾器有勾結」上靠。
從局外人的角度，董兮當然能理解官方的做法——讓這些人滿世界亂喊「有人能讓房子和人直接消失，誰都不記得」……那還不得亂套了？
但「遺蹟」的成員們，人生和記憶都真切地被攪亂、被破壞過。
他們很難拋棄情感和主觀感受、絕對理性地思考其中利弊。
更別說不少人還因為「傳播不實信息」而被抓過……
臥底暗地裡做這種事多次後，就連其他一些非臥底的成員，也都聽信了這套說辭。開始在內部宣傳起這種思想來。
如果不是直接從大過濾器那裡得到了臥底名單……董兮想要找出這些說法最初是從誰那傳出的還頗具難度！
還好他的工作順序是相反的——先知道了臥底的身份，然後再重點留意了他做了哪些事。
如此，一切便很容易水落石出了。
對於一些通過寄生腦「讀心」而確定了疑心比較重的人，董兮則把蘇錦念和他們接觸的時間放在了第二天白天。
「你說你是從未來重生回來的？」
一位上了年紀的大伯望著蘇錦念，眼裡滿是懷疑。
蘇錦念站在門外點頭：
「對。但未來的你告訴我，剛剛我說的暗號未必會讓你相信。甚至你自己也說不準我說什麼才能讓你相信。」
「知道就好。」
名為王軍的老伯冷笑兩聲。
「你總得告訴我一些能馬上驗證的未來的事情吧？——不要彩票號碼。彩票這玩意是能人為操縱的，我信不過……喂！你什麼意思？」
從王軍說「彩票這玩意……」開始，蘇錦念就同時開口，跟他說著一樣的話。
兩人的兩道聲音交織在一起，宛若合唱。
面對王軍不滿的眼神，蘇錦念一副早有預料的神色：
「王大伯，你上次就說過這句話了……不過你別擔心，我馬上證明給你看！」
她臉上帶著怪異的憋笑表情，把王軍帶下樓，來到小區路邊停放的一輛黑色桑塔納旁：
「你看，這是你的車吧？」
「光是知道我的車可說服不了我。」王軍扯了扯嘴角。
「別急。我現在才來找你是有原因的。馬上這裡會發生一件特別的事——」
蘇錦念抬起手看著手錶，另一隻手指著桑塔納的引擎蓋。
她盯著手錶指針，帶著富有儀式感的語氣開始讀秒：
「五、四、三、二、一——」
就在王軍開始懷疑是不是附近有大過濾器的狙擊手瞄著自己的時候。
就聽啪嗒一聲。
一坨鳥屎從天而降，落在了引擎蓋上。
原來是野生的狙擊手！
王軍一怔。
下一秒，他刻著皺紋的臉頰快速紅溫，嘴裡罵罵咧咧地口吐芬芳：
「臥槽，畜生啊！媽的，這鳥東西瞎了狗眼啊？皮燕子是欠塞啊？真賤啊我草擬嘛的！」
空中，面對這充滿污言穢語的人身攻擊，董兮軍團的在編麻雀頭也不回地拍打著翅膀向遠處飛去。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蘇錦念背過身去，捂嘴偷笑了許久才轉過來：
「不過您罵的台詞跟上次比有點不一樣了。」
王軍神情複雜地看著蘇錦念，終於知道她把自己帶下樓時一臉繃不住的表情是怎麼回事了……
他也沒懷疑「之前幾次自己這個時間點為什麼出現在這裡」的問題——因為如果不是蘇錦念早上突然造訪，他這個時候確實會下樓在小區里晨練。
「好，好好……」
這下王軍不信也得信了。
況且就算他還保持著懷疑……董兮也有的是手段從其他方面讓蘇錦念進行「驗證」。
蘇錦念離開了王軍的住處後，董兮準備交涉的「名單」上就只剩下了最後一位：
「最後就是……『遺蹟』里的這位製圖師了。」
某種程度上，此前史密斯發現學生的領域被盜而束手無策，也印證了這一點……
也就是說……就算接下來蘇錦念在大過濾器的眾人面前坐實了叛徒的身份，也沒人能把電腦城的地圖怎麼樣！
在合理範圍內，蘇錦念可以隨便浪。
實在不行……還有背後的董兮軍團給她做保底。
所以，接下來蘇錦念和游翼大致描述了她的地圖能力，又概括了一下她前幾次循環的經歷。
——這些都是董兮用尤加特拉希上無數的小大腦模擬出來的。
在電腦程式般的虛擬世界裡，結合董兮已經收集到的情報，這些事就像真的發生過了一樣被詳細地「模擬」了出來，每個細節前後都能互相印證。
跟之前趙曠在審訊室里臨時的扯謊相比不知強了多少倍。
「……所以按照我的判斷，至少你、邱江錄、王軍、雷曉鳴、張楷、寧莉幾個人，是可以排除嫌疑的。至於其他人……我就不能確定了。」
蘇錦念沒有把臥底的名字直接說出來。而是通過各處寄生腦的讀心，選了幾個在能力和為人上也都能夠信任的人。
畢竟有的人雖然不是臥底，但在實際行動中拖起後腿來，造成的損失可能比臥底還要大……
「我準備接下來只把這件事告訴你們幾個。到時候我說的事也就僅有我們幾個知道——這是上一次循環我們就說好的，現在的你應該也沒意見吧？」
「沒錯，沒意見。」
游翼點頭，心裡又激動又忐忑。
種種話術暗示和生理影響加在一起，他此刻已經徹底相信，眼前的女子就是困在時間循環迷宮裡的「自己人」了……
從游翼家離開後，蘇錦念用身形走位加上電子設備入侵，避開了周圍大過濾器成員的眼線，連夜悄然造訪了剩下幾位「遺蹟」成員的住處。
並也依次獲取了他們的信任。
期間，董兮也借著蘇錦念說的話，引導這些人聯想著相關的事情。並藉此讀出了和當年那起事件有關的更多信息，以及其他可能將來用得上的情報。
董兮也同時知道了，那名臥底挑撥離間、讓「遺蹟」眾人不再相信官方的方式，是見縫插針地在「官方沒能力救得了人，反而還要在我們發聲時捂我們嘴」一事上大做文章。
有意無意地把別人的思想往「官方的能力不可靠」，甚至「官方本就和大過濾器有勾結」上靠。
從局外人的角度，董兮當然能理解官方的做法——讓這些人滿世界亂喊「有人能讓房子和人直接消失，誰都不記得」……那還不得亂套了？
但「遺蹟」的成員們，人生和記憶都真切地被攪亂、被破壞過。
他們很難拋棄情感和主觀感受、絕對理性地思考其中利弊。
更別說不少人還因為「傳播不實信息」而被抓過……
臥底暗地裡做這種事多次後，就連其他一些非臥底的成員，也都聽信了這套說辭。開始在內部宣傳起這種思想來。
如果不是直接從大過濾器那裡得到了臥底名單……董兮想要找出這些說法最初是從誰那傳出的還頗具難度！
還好他的工作順序是相反的——先知道了臥底的身份，然後再重點留意了他做了哪些事。
如此，一切便很容易水落石出了。
對於一些通過寄生腦「讀心」而確定了疑心比較重的人，董兮則把蘇錦念和他們接觸的時間放在了第二天白天。
「你說你是從未來重生回來的？」
一位上了年紀的大伯望著蘇錦念，眼裡滿是懷疑。
蘇錦念站在門外點頭：
「對。但未來的你告訴我，剛剛我說的暗號未必會讓你相信。甚至你自己也說不準我說什麼才能讓你相信。」
「知道就好。」
名為王軍的老伯冷笑兩聲。
「你總得告訴我一些能馬上驗證的未來的事情吧？——不要彩票號碼。彩票這玩意是能人為操縱的，我信不過……喂！你什麼意思？」
從王軍說「彩票這玩意……」開始，蘇錦念就同時開口，跟他說著一樣的話。
兩人的兩道聲音交織在一起，宛若合唱。
面對王軍不滿的眼神，蘇錦念一副早有預料的神色：
「王大伯，你上次就說過這句話了……不過你別擔心，我馬上證明給你看！」
她臉上帶著怪異的憋笑表情，把王軍帶下樓，來到小區路邊停放的一輛黑色桑塔納旁：
「你看，這是你的車吧？」
「光是知道我的車可說服不了我。」王軍扯了扯嘴角。
「別急。我現在才來找你是有原因的。馬上這裡會發生一件特別的事——」
蘇錦念抬起手看著手錶，另一隻手指著桑塔納的引擎蓋。
她盯著手錶指針，帶著富有儀式感的語氣開始讀秒：
「五、四、三、二、一——」
就在王軍開始懷疑是不是附近有大過濾器的狙擊手瞄著自己的時候。
就聽啪嗒一聲。
一坨鳥屎從天而降，落在了引擎蓋上。
原來是野生的狙擊手！
王軍一怔。
下一秒，他刻著皺紋的臉頰快速紅溫，嘴裡罵罵咧咧地口吐芬芳：
「臥槽，畜生啊！媽的，這鳥東西瞎了狗眼啊？皮燕子是欠塞啊？真賤啊我草擬嘛的！」
空中，面對這充滿污言穢語的人身攻擊，董兮軍團的在編麻雀頭也不回地拍打著翅膀向遠處飛去。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蘇錦念背過身去，捂嘴偷笑了許久才轉過來：
「不過您罵的台詞跟上次比有點不一樣了。」
王軍神情複雜地看著蘇錦念，終於知道她把自己帶下樓時一臉繃不住的表情是怎麼回事了……
他也沒懷疑「之前幾次自己這個時間點為什麼出現在這裡」的問題——因為如果不是蘇錦念早上突然造訪，他這個時候確實會下樓在小區里晨練。
「好，好好……」
這下王軍不信也得信了。
況且就算他還保持著懷疑……董兮也有的是手段從其他方面讓蘇錦念進行「驗證」。
蘇錦念離開了王軍的住處後，董兮準備交涉的「名單」上就只剩下了最後一位：
「最後就是……『遺蹟』里的這位製圖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