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湮滅的角落
第83章 湮滅的角落
毫無疑問。蘇錦念剛剛說的這些，都是中年男子在聽到「重生」的關鍵詞後，心裡下意識閃過的關於自己的事情一你說你未來是我的同伴？
那自己人的秘密總該多少知道一些吧？
也多虧了男子和其他的同伴要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抵抗大過濾器，平時精神高度緊繃，腦子也轉得飛快。
換成其他反應遲緩的人，聽見對方是「重生過去」的未來同伴，過了好一段時間才想起未來的自己會不會告訴對方暗號————要是遇見了這種人，董兮的做法反而還不好使了。
在中年男子的視角，其中一些事情，比如他初中時所用的日記密碼鎖，是官方勢力或大過濾器無論做社會調查還是在網絡上給自己開盒，都絕不可能知道的。
至於「讀心」的地圖能力？
中年男子壓根沒準備細想這種可能性。
都會讀心又找上門來了————直接把自己撂倒嚴刑拷打才合理吧？
誰會吃飽了撐的沒事幹跟他廢話？
此刻，聽蘇錦念說這些都是自己未來提供給她的「暗號」，中年男子竟然有種合情合理的感覺，就好像本該如此一樣！
誠然，這也有他體內的寄生腦悄然在他體內製造了少許激素、影響了他感官和判斷的因素在裡面。
但主要還是董兮用寄生腦讀取了他實時思想的功勞。
這些思想像是模糊不清、稍縱即逝的電流。董兮其實也不能完全確認這些都是真實的。
不過就算細節上有所偏差，他也可以讓蘇錦念推說自己是記錯了一反正她把中年男人下意識準備當暗號的東西都給說了出來，本身就意味著不少。
中年男子警惕地看了看蘇錦念身後漆黑的樓道，手不動聲色地挪到了電燈開關旁一個難以察覺的小按鈕上。
而蘇錦念卻笑了笑：「行了游翼，沒按那玩意啟動煙霧機關，應該說明你已經相信我了。路上還沒人跟蹤我，你可以放心請我進去跟你談談。」
名為游翼的男子一怔，動作有些猶豫地讓開身子。
蘇錦念大大方方地進了門，順手把客廳門關上。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我原來還擔心你給的暗號有沒有用————沒想到這次比以前幾次順利多了。終於不用吃你那些小機關的苦頭了，還真是可喜可賀呢。」
她的表情和語氣，就好像以前真的被房間裡會噴出嗆人煙霧的機關收拾過一樣。
游翼回過神來，指了指客廳的沙發。
「你先坐，我給你倒點水。」
他踏進廚房的前一刻，一隻隸屬於「董兮軍團」的蟑螂迅速鑽入了牆縫裡。其動作之迅速，完全沒被游翼發現。
房間裡的機關結構就是它和其他同伴經過了仔細檢查後發現的。
片刻後，游翼把裝著白開水的玻璃杯放在蘇錦念面前的茶几上。
他不像氣定神閒的蘇錦念，因為聽說了自己的「badend」結局，整個人顯得嚴峻而憂慮：「現在說說吧，你是什麼來歷？」
蘇錦念端起水杯：「我叫蘇錦念，以前是大過濾器的底層成員————哦，現在也是。我是在十二月的時候才叛變並跟你們合作的。
「我是一名孤兒，從小被養父母收養。我不知道他們做的是什麼職業，只知道他們在幫某個大人物」做事，比一般人有錢，有錢到足夠讓我接受最嚴格的精英教育，直到供我出國留學—甚至還是在我十四歲的時候。
「但是三年前，我得知他們在國內意外去世。然後他們背後的上司」聯繫上了我、
讓我放棄學業回國。並且在我回國後就給了我地圖，告訴了我一些組織的事情，讓我成為了大過濾器的一員。
「我就這麼一直待命」了三年，暫時沒參與過任何特殊行動，甚至都不知道養父母生前是做什麼的、究竟為組織做了什麼事才犧牲了。直到現在。」
以上這些都是董兮從真蘇錦念那邊了解到的她的身世。
同樣，任何細節都經得起別人的查證和推敲。
也正是因為知道蘇錦念是「孤家寡人」一個，用蘇錦念的身份在外活動，不會有任何跟她有聯繫的無辜之人被大過濾器報復，董兮才能放心地讓替身冒充她「背叛組織」。
游翼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理解了：「後來呢？你又為什麼會背叛組織？」
蘇錦念臉上掠過一絲慘澹的笑意：「跟你們一樣————」
董兮用這句話引導遊翼去聯想大過濾器多年前的「大行動」具體是什麼。
並集中注意力去刺探他的思想信息。
接下來讓蘇錦念胡謅的說辭，就將從這裡面出發。
一切都是早就計劃好的。
儘管如此。但當董兮從游翼的想法里讀到了2012年天韻市發生的那起重大變故時——
縱然是有著尤加特拉希和無數小大腦支持著思維的他，也還是怔了一下。
「這————」
董兮的第一反應是荒誕。
哪怕他已經見識過了「基因炸彈」和大過濾器的地圖等足夠超出正常人認知的事物。
和大過濾器當年的「大行動」一對比，這些也有些微不足道了————
就這麼一瞬間的愣神，蘇錦念說完剛剛帶著嘆息的一句話後，就再也沒有了下文。
游翼看了一眼蘇錦念，也沒懷疑她突然的沉默。
只是帶著不解追問了一句：「那時候你才幾歲大吧？那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董兮回過神來。
蘇錦念快速把那起事件和自己的身世結合了一下，組成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說辭：「我剛剛不是說我從小是養父母帶大的嗎————那你猜，我的親生父母去哪裡了？」
游翼頓時露出瞭然的神色：「哦！他們————」
「沒錯！」
蘇錦念收起笑容，臉上閃過一絲狠戾。
「按照我第一世的歷史軌跡————再過一個星期左右，我就會開始對我親生父母的身份產生好奇，一路追查到這裡來————最後發現，他們也是在大過濾器當年的行動中被抹除」了！
「被人當作傻子一樣當槍使了這麼久————你說我能不背叛組織嗎？」
對於蘇錦念所說的「抹除」一詞，游翼沒有過多追問。顯然是也知道這個詞的含義。
客廳坐著的兩人都沒對此表現出任何意外。
最為驚駭的————反而是藏在幕後的董兮。
他反覆確認了好幾遍游翼的思想信息，才確定自己沒有理解錯當年的大過濾器————竟然直接把天韻市的一角都給「削」得無影無蹤了！
包括那一片區域內的所有樓房、汽車、街道、樹木綠化————
以及————居民。
在那起事件中消失的人們，不僅現實里再也找不到蹤跡。甚至包括他們在照片等載體上的留影、在各大系統里的戶籍信息、在親朋好友的記憶里————
統統都變得查無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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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蘇錦念剛剛說的這些，都是中年男子在聽到「重生」的關鍵詞後，心裡下意識閃過的關於自己的事情一你說你未來是我的同伴？
那自己人的秘密總該多少知道一些吧？
也多虧了男子和其他的同伴要在孤立無援的情況下抵抗大過濾器，平時精神高度緊繃，腦子也轉得飛快。
換成其他反應遲緩的人，聽見對方是「重生過去」的未來同伴，過了好一段時間才想起未來的自己會不會告訴對方暗號————要是遇見了這種人，董兮的做法反而還不好使了。
在中年男子的視角，其中一些事情，比如他初中時所用的日記密碼鎖，是官方勢力或大過濾器無論做社會調查還是在網絡上給自己開盒，都絕不可能知道的。
至於「讀心」的地圖能力？
中年男子壓根沒準備細想這種可能性。
都會讀心又找上門來了————直接把自己撂倒嚴刑拷打才合理吧？
誰會吃飽了撐的沒事幹跟他廢話？
此刻，聽蘇錦念說這些都是自己未來提供給她的「暗號」，中年男子竟然有種合情合理的感覺，就好像本該如此一樣！
誠然，這也有他體內的寄生腦悄然在他體內製造了少許激素、影響了他感官和判斷的因素在裡面。
但主要還是董兮用寄生腦讀取了他實時思想的功勞。
這些思想像是模糊不清、稍縱即逝的電流。董兮其實也不能完全確認這些都是真實的。
不過就算細節上有所偏差，他也可以讓蘇錦念推說自己是記錯了一反正她把中年男人下意識準備當暗號的東西都給說了出來，本身就意味著不少。
中年男子警惕地看了看蘇錦念身後漆黑的樓道，手不動聲色地挪到了電燈開關旁一個難以察覺的小按鈕上。
而蘇錦念卻笑了笑：「行了游翼，沒按那玩意啟動煙霧機關，應該說明你已經相信我了。路上還沒人跟蹤我，你可以放心請我進去跟你談談。」
名為游翼的男子一怔，動作有些猶豫地讓開身子。
蘇錦念大大方方地進了門，順手把客廳門關上。臉上露出一絲如釋重負：「我原來還擔心你給的暗號有沒有用————沒想到這次比以前幾次順利多了。終於不用吃你那些小機關的苦頭了，還真是可喜可賀呢。」
她的表情和語氣，就好像以前真的被房間裡會噴出嗆人煙霧的機關收拾過一樣。
游翼回過神來，指了指客廳的沙發。
「你先坐，我給你倒點水。」
他踏進廚房的前一刻，一隻隸屬於「董兮軍團」的蟑螂迅速鑽入了牆縫裡。其動作之迅速，完全沒被游翼發現。
房間裡的機關結構就是它和其他同伴經過了仔細檢查後發現的。
片刻後，游翼把裝著白開水的玻璃杯放在蘇錦念面前的茶几上。
他不像氣定神閒的蘇錦念，因為聽說了自己的「badend」結局，整個人顯得嚴峻而憂慮：「現在說說吧，你是什麼來歷？」
蘇錦念端起水杯：「我叫蘇錦念，以前是大過濾器的底層成員————哦，現在也是。我是在十二月的時候才叛變並跟你們合作的。
「我是一名孤兒，從小被養父母收養。我不知道他們做的是什麼職業，只知道他們在幫某個大人物」做事，比一般人有錢，有錢到足夠讓我接受最嚴格的精英教育，直到供我出國留學—甚至還是在我十四歲的時候。
「但是三年前，我得知他們在國內意外去世。然後他們背後的上司」聯繫上了我、
讓我放棄學業回國。並且在我回國後就給了我地圖，告訴了我一些組織的事情，讓我成為了大過濾器的一員。
「我就這麼一直待命」了三年，暫時沒參與過任何特殊行動，甚至都不知道養父母生前是做什麼的、究竟為組織做了什麼事才犧牲了。直到現在。」
以上這些都是董兮從真蘇錦念那邊了解到的她的身世。
同樣，任何細節都經得起別人的查證和推敲。
也正是因為知道蘇錦念是「孤家寡人」一個，用蘇錦念的身份在外活動，不會有任何跟她有聯繫的無辜之人被大過濾器報復，董兮才能放心地讓替身冒充她「背叛組織」。
游翼點了點頭表示自己理解了：「後來呢？你又為什麼會背叛組織？」
蘇錦念臉上掠過一絲慘澹的笑意：「跟你們一樣————」
董兮用這句話引導遊翼去聯想大過濾器多年前的「大行動」具體是什麼。
並集中注意力去刺探他的思想信息。
接下來讓蘇錦念胡謅的說辭，就將從這裡面出發。
一切都是早就計劃好的。
儘管如此。但當董兮從游翼的想法里讀到了2012年天韻市發生的那起重大變故時——
縱然是有著尤加特拉希和無數小大腦支持著思維的他，也還是怔了一下。
「這————」
董兮的第一反應是荒誕。
哪怕他已經見識過了「基因炸彈」和大過濾器的地圖等足夠超出正常人認知的事物。
和大過濾器當年的「大行動」一對比，這些也有些微不足道了————
就這麼一瞬間的愣神，蘇錦念說完剛剛帶著嘆息的一句話後，就再也沒有了下文。
游翼看了一眼蘇錦念，也沒懷疑她突然的沉默。
只是帶著不解追問了一句：「那時候你才幾歲大吧？那事跟你有什麼關係？」
董兮回過神來。
蘇錦念快速把那起事件和自己的身世結合了一下，組成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說辭：「我剛剛不是說我從小是養父母帶大的嗎————那你猜，我的親生父母去哪裡了？」
游翼頓時露出瞭然的神色：「哦！他們————」
「沒錯！」
蘇錦念收起笑容，臉上閃過一絲狠戾。
「按照我第一世的歷史軌跡————再過一個星期左右，我就會開始對我親生父母的身份產生好奇，一路追查到這裡來————最後發現，他們也是在大過濾器當年的行動中被抹除」了！
「被人當作傻子一樣當槍使了這麼久————你說我能不背叛組織嗎？」
對於蘇錦念所說的「抹除」一詞，游翼沒有過多追問。顯然是也知道這個詞的含義。
客廳坐著的兩人都沒對此表現出任何意外。
最為驚駭的————反而是藏在幕後的董兮。
他反覆確認了好幾遍游翼的思想信息，才確定自己沒有理解錯當年的大過濾器————竟然直接把天韻市的一角都給「削」得無影無蹤了！
包括那一片區域內的所有樓房、汽車、街道、樹木綠化————
以及————居民。
在那起事件中消失的人們，不僅現實里再也找不到蹤跡。甚至包括他們在照片等載體上的留影、在各大系統里的戶籍信息、在親朋好友的記憶里————
統統都變得查無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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