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辰珥村
在拼裝出灰鐵滑板前，董兮就再次偷偷藏進了隱蔽角落，更改了自己的長相與穿著。
他把校服也同書包一起丟進了地圖裡的爛尾樓，用早已儲存在爛尾樓內的大堆布料與染料做成了一套新衣服套在身上。
現在整個爛尾樓里，至少有四層以上的樓層已經成為了董兮的「衣櫥」。
董兮在清灰後，就往這裡擺滿了製造衣物的原料，以及已經製造出來的適應不同場合的成品衣物。
而為了在大街上的眾人面前契合自己「玩滑板」的行為，董兮選擇了一副青年的形象示人。
他在人行道上用堪比自行車的速度踩著滑板，一路上靈活地避開行人，同時還在電腦城裡對著第三輛車的司機進行「開盒」。
監控清楚地拍到了奎爾沃上的那輛車的車牌號。
董兮輸入車牌信息，開始在領域內的電腦上操作起來。
熟睡的蘇錦念被頻繁的鍵盤敲擊聲吵得皺了皺眉，在地鋪上翻了個身，卻並沒有醒來。
在經過第二個紅綠燈之前，「開盒」的結果就已經呈現在董兮面前——
車主似乎並不是奎爾沃的同夥，而是在相關平台上接了順風車單子的普通上班族。
因為有親人過世了，所以特意請假回鄉參加葬禮。
他的老家是一處距離天韻市區不遠的農村，名為辰珥村。
而奎爾沃的目的地貌似也是那裡。
「他要下鄉幹什麼？」
董兮又查了一會兒，沒發現頻清閱先生和這個普通的村落有任何聯繫。
不過關於頻清閱和之前奎爾沃去過的各個地點之間的關係，董兮都通過倒帶監控找出來了——
在最近幾個月里，頻清閱確實悄悄背著別人去過這些地方，不清楚是在和什麼人會面，還是在干其他的什麼事情……
有時他也不是親自出馬，而是讓別人去這些地方，然後再在別的地方與這些人接觸。
但董兮倒沒能發現頻清閱先生具體做了什麼事。
不過一想也是。
「大過濾器」肯定也像自己一樣嘗試從監控里找過證據，畢竟這是最簡單快捷的方法。
但就是因為他們一直沒有收穫，所以才只好讓奎爾沃來幫忙的……
董兮在這裡查不出什麼也不奇怪。
但回到現在，董兮還是想不明白：既然和頻清閱無關，奎爾沃專門來到這名不見經傳的小鄉村究竟是想做什麼？
在大庭廣眾之下，就算能保證安全，董兮踩著滑板的速度也不能快得太離譜。
所以他這遠低於汽車行駛的速度，很快就被那輛通往辰珥村的車給甩在了後面。
甚至董兮連追上跟蹤的熊慶書都變得很吃力。
但好在一路上通過監控隨時監視，他倒也不至於徹底失去目標。
而且董兮也已經通過入侵網約車平台，查到了司機的路線圖。
接下來只要按路線前行就行了。
隨著董兮踏著滑板而前進，路兩側城市的高樓大廈漸漸變成普通小鎮只有幾層的樓房。
霓虹燈也開始被老舊的燈管替代。燈光和人流都在肉眼可見地減少。
直到最後，董兮徹底來到了城鄉交界處的郊區。眼前一片昏暗。
他遠遠能看到一叢叢稀疏的燈光在黑暗中不規則地排列——按照導航地圖指示，那就是依山而建的辰珥村了。
而在前方漆黑的路上，一前一後兩輛車的車燈在遠處兩個不同的位置呈點狀亮起，在董兮能遠視的眼中變得更加顯眼。
確認了荒郊野外周圍沒有其他人的動靜和氣息，董兮腳下猛然發力，帶著滑板驟然加速向前衝刺！
嗚——
耳邊風聲呼嘯而過。
每當快進入公路上一處監控的拍攝範圍內，他都會抬起藏有地圖的手，用之前監控內空無一物的部分代替掉自己出現後的內容，把自己從錄像里抹去。
終於。
快到晚上十點的時候，董兮也抵達了辰珥村外不遠處。
離村子還有一段距離時，他就把滑板也收進了爛尾樓里，放輕腳步步行前進，穿過草地悄悄靠近村子。
「汪！汪！」
董兮隱匿在房子之間的黑暗中，周圍偶爾響起察覺到什麼的狗叫聲。
但董兮卻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最多只是傳來村民呵斥自家狗大晚上莫名其妙叫喚的罵聲……
辰珥村近兩年在村支書的帶領下大步發展科技生活質量，雖然村子裡的監控系統還不算太完善，但卻已經足夠董兮配合遠距聽力和氣味追蹤找到奎爾沃的具體所在地了。
他隔著幾百米遠，藏身於一處廢棄的空曠倉庫中，耳朵里捕捉到了遠處傳來的對話：
「師傅，非常感謝！……咦？你們家是什麼情況？是有人過世了嗎？」
這一次，奎爾沃用的是普通話。
咬字還非常清晰。
「是的。」
「啊，很抱歉……還請節哀！」
「沒關係的，兄弟。老人家活到了一百一十三歲，除了早年的特殊時候，一輩子也算過得順風順水。按我們這裡的說法，這算是喜喪。」
聽著聽著，董兮不由自主地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嗯？」出來——
奎爾沃那傢伙在搞什麼？
……怎麼還跟人聊上天了？
「我聽說你們華國人講究紅事不請不到、白事不請自到……這樣吧，既然來都來了，那我也給老人家弔唁一下，表達一下對逝者的敬意。」
「什麼？這怎麼好意思？」
「沒事，要的要的！也不是很麻煩……」
接著，董兮聽見了奎爾沃和逝者家屬鞠躬、上香和燒紙錢的聲音。最後還很懂禮節地隨了禮。
董兮聽到，一段距離外的熊慶書應該也是監視到了奎爾沃的行為，對著衣領匯報著：
「報告，目標進入了普通村民家，疑似正在弔唁一位剛過世的逝者。」
而他的耳麥里傳出了什麼聲音，董兮沒有聽得太清。
應該是……「繼續保持觀察。」
「收到。」
過了十來分鐘，奎爾沃在攀談中和村民們漸漸混熟了。
他也在自我介紹中表示，自己是一名研究世界各地民俗文化的學者。
直到這時，他才狀似不經意地問：
「冒昧打聽一下。不知你們辰珥村……是否在歷史上曾經有過像『土地神』、『山神』之類的傳說？」
屋子裡的村民們遲疑了一下。
董兮根據聲音腦補出了他們短暫面面相覷的動作。
「好像有吧？就是那個……叫什麼來著？『黑鯢』？」
「對對！我也想起來了！好像小時候天天都聽我爺爺和二爺他們說……」
「那都是老一輩人迷信的說法了，你看山上那個黑鯢廟都荒廢多久了？」
奎爾沃再次出聲了：
「那是什麼？能不能麻煩你們跟我詳細講講呢？」
他的聲音雖然依舊平靜而禮貌，但董兮卻能敏銳地聽出一絲被壓抑的期待和狂熱。
他把校服也同書包一起丟進了地圖裡的爛尾樓，用早已儲存在爛尾樓內的大堆布料與染料做成了一套新衣服套在身上。
現在整個爛尾樓里，至少有四層以上的樓層已經成為了董兮的「衣櫥」。
董兮在清灰後，就往這裡擺滿了製造衣物的原料，以及已經製造出來的適應不同場合的成品衣物。
而為了在大街上的眾人面前契合自己「玩滑板」的行為，董兮選擇了一副青年的形象示人。
他在人行道上用堪比自行車的速度踩著滑板，一路上靈活地避開行人，同時還在電腦城裡對著第三輛車的司機進行「開盒」。
監控清楚地拍到了奎爾沃上的那輛車的車牌號。
董兮輸入車牌信息，開始在領域內的電腦上操作起來。
熟睡的蘇錦念被頻繁的鍵盤敲擊聲吵得皺了皺眉，在地鋪上翻了個身，卻並沒有醒來。
在經過第二個紅綠燈之前，「開盒」的結果就已經呈現在董兮面前——
車主似乎並不是奎爾沃的同夥，而是在相關平台上接了順風車單子的普通上班族。
因為有親人過世了，所以特意請假回鄉參加葬禮。
他的老家是一處距離天韻市區不遠的農村，名為辰珥村。
而奎爾沃的目的地貌似也是那裡。
「他要下鄉幹什麼？」
董兮又查了一會兒，沒發現頻清閱先生和這個普通的村落有任何聯繫。
不過關於頻清閱和之前奎爾沃去過的各個地點之間的關係，董兮都通過倒帶監控找出來了——
在最近幾個月里，頻清閱確實悄悄背著別人去過這些地方，不清楚是在和什麼人會面，還是在干其他的什麼事情……
有時他也不是親自出馬，而是讓別人去這些地方，然後再在別的地方與這些人接觸。
但董兮倒沒能發現頻清閱先生具體做了什麼事。
不過一想也是。
「大過濾器」肯定也像自己一樣嘗試從監控里找過證據，畢竟這是最簡單快捷的方法。
但就是因為他們一直沒有收穫，所以才只好讓奎爾沃來幫忙的……
董兮在這裡查不出什麼也不奇怪。
但回到現在，董兮還是想不明白：既然和頻清閱無關，奎爾沃專門來到這名不見經傳的小鄉村究竟是想做什麼？
在大庭廣眾之下，就算能保證安全，董兮踩著滑板的速度也不能快得太離譜。
所以他這遠低於汽車行駛的速度，很快就被那輛通往辰珥村的車給甩在了後面。
甚至董兮連追上跟蹤的熊慶書都變得很吃力。
但好在一路上通過監控隨時監視，他倒也不至於徹底失去目標。
而且董兮也已經通過入侵網約車平台，查到了司機的路線圖。
接下來只要按路線前行就行了。
隨著董兮踏著滑板而前進，路兩側城市的高樓大廈漸漸變成普通小鎮只有幾層的樓房。
霓虹燈也開始被老舊的燈管替代。燈光和人流都在肉眼可見地減少。
直到最後，董兮徹底來到了城鄉交界處的郊區。眼前一片昏暗。
他遠遠能看到一叢叢稀疏的燈光在黑暗中不規則地排列——按照導航地圖指示，那就是依山而建的辰珥村了。
而在前方漆黑的路上，一前一後兩輛車的車燈在遠處兩個不同的位置呈點狀亮起，在董兮能遠視的眼中變得更加顯眼。
確認了荒郊野外周圍沒有其他人的動靜和氣息，董兮腳下猛然發力，帶著滑板驟然加速向前衝刺！
嗚——
耳邊風聲呼嘯而過。
每當快進入公路上一處監控的拍攝範圍內，他都會抬起藏有地圖的手，用之前監控內空無一物的部分代替掉自己出現後的內容，把自己從錄像里抹去。
終於。
快到晚上十點的時候，董兮也抵達了辰珥村外不遠處。
離村子還有一段距離時，他就把滑板也收進了爛尾樓里，放輕腳步步行前進，穿過草地悄悄靠近村子。
「汪！汪！」
董兮隱匿在房子之間的黑暗中，周圍偶爾響起察覺到什麼的狗叫聲。
但董兮卻沒有被任何人發現。
最多只是傳來村民呵斥自家狗大晚上莫名其妙叫喚的罵聲……
辰珥村近兩年在村支書的帶領下大步發展科技生活質量，雖然村子裡的監控系統還不算太完善，但卻已經足夠董兮配合遠距聽力和氣味追蹤找到奎爾沃的具體所在地了。
他隔著幾百米遠，藏身於一處廢棄的空曠倉庫中，耳朵里捕捉到了遠處傳來的對話：
「師傅，非常感謝！……咦？你們家是什麼情況？是有人過世了嗎？」
這一次，奎爾沃用的是普通話。
咬字還非常清晰。
「是的。」
「啊，很抱歉……還請節哀！」
「沒關係的，兄弟。老人家活到了一百一十三歲，除了早年的特殊時候，一輩子也算過得順風順水。按我們這裡的說法，這算是喜喪。」
聽著聽著，董兮不由自主地從喉嚨里擠出一聲「嗯？」出來——
奎爾沃那傢伙在搞什麼？
……怎麼還跟人聊上天了？
「我聽說你們華國人講究紅事不請不到、白事不請自到……這樣吧，既然來都來了，那我也給老人家弔唁一下，表達一下對逝者的敬意。」
「什麼？這怎麼好意思？」
「沒事，要的要的！也不是很麻煩……」
接著，董兮聽見了奎爾沃和逝者家屬鞠躬、上香和燒紙錢的聲音。最後還很懂禮節地隨了禮。
董兮聽到，一段距離外的熊慶書應該也是監視到了奎爾沃的行為，對著衣領匯報著：
「報告，目標進入了普通村民家，疑似正在弔唁一位剛過世的逝者。」
而他的耳麥里傳出了什麼聲音，董兮沒有聽得太清。
應該是……「繼續保持觀察。」
「收到。」
過了十來分鐘，奎爾沃在攀談中和村民們漸漸混熟了。
他也在自我介紹中表示，自己是一名研究世界各地民俗文化的學者。
直到這時，他才狀似不經意地問：
「冒昧打聽一下。不知你們辰珥村……是否在歷史上曾經有過像『土地神』、『山神』之類的傳說？」
屋子裡的村民們遲疑了一下。
董兮根據聲音腦補出了他們短暫面面相覷的動作。
「好像有吧？就是那個……叫什麼來著？『黑鯢』？」
「對對！我也想起來了！好像小時候天天都聽我爺爺和二爺他們說……」
「那都是老一輩人迷信的說法了，你看山上那個黑鯢廟都荒廢多久了？」
奎爾沃再次出聲了：
「那是什麼？能不能麻煩你們跟我詳細講講呢？」
他的聲音雖然依舊平靜而禮貌，但董兮卻能敏銳地聽出一絲被壓抑的期待和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