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王國驚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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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矛刃堡大廳。

  侍女送上酒水,躬身告退。

  「爵士請坐」,李科家的胖總管上前拉開椅子:

  「我家老爺正在處理事務,請您稍等片刻。」

  索倫聞言微微點頭,入座隨手摘下鋼盔,放在桌上。

  稍許以後,廳內廊道上忽然傳來一陣沉穩腳步聲。

  「老爺」,胖總管看到來人,立即躬身行禮。

  盧佛斯·李科帶著兩個兒子和侍從,大步走進大廳。

  索倫禮貌起身,快速打量李科一眼。

  對方相貌與記憶相吻合,但模樣又蒼老了幾分。

  他面容輪廓分明,下頜留著棕白短須,身穿規整的貴族長袍,如今雖已年邁,但身形依舊敦實端正。

  盧佛斯·李科目光掃過廳內眾人,視線瞬間放在索倫身上。

  兩人目光相對。

  索倫甲冑在身,面對老人點頭行禮:

  「李科大人,好久不見。」

  盧佛斯·李科也不還禮,來到主位坐下,開口直截了當:

  「維水,把你知道的所有情況,詳細給我講一遍。」

  剛一見面,他便語氣凌厲,帶著股咄咄逼人的壓迫感。

  索倫無語搖頭,懶得和老東西廢話,自顧自坐下。

  尊重是相互的,老東西又不是自己的封君,給他臉才喊一聲大人。

  這老傢伙脾氣說好聽點是固執,說難聽點就是又臭又硬。

  哪怕自己受爵成為騎士,老東西還是看不起自己這個私生子。

  目睹這老東西對索倫如此不尊重,科爾與羅南幾人都是一臉不滿。

  索倫回頭一個眼神,身後眾人瞬間止住躁動。

  「李科大人」,艾蘭登默契上前一步,代為講述:

  「事情皆由威廉瑞克引起,他挑唆兩位少爺爭鬥,趁機挾持了伯爵夫婦……」

  快速講述完事情經過,

  艾蘭登舔了舔嘴唇,心中慶幸索倫帶著護手甲,把族戒之事混了過去。

  他立即取出身上血書,遞給老東西。

  廳內無人說話,氣氛忽然有些沉寂。

  李科眼神盯著手中血書,快速查看內容。

  這不看不要緊,

  他越看越憤怒,猛地抓起血書一巴掌拍在桌上:

  「該死的威廉瑞克!蘭斯、奧利安這兩個蠢貨!」

  提起慘死的兩個大侄子,李科又氣又心疼,憤憤不平道:

  「我早就勸過瑞佛雷,把領地事務交給蘭斯!他要是肯聽我的,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

  「這次萊克家的臉面,算是全丟盡了!」

  老傢伙怪不得鬥不過威廉瑞克,他活到老,還是一身臭脾氣,

  人老心狹隘,歲長性難改。

  索倫心中不屑,起身淡淡道:

  「李科大人,信已送達,還望大人聯合封臣,早日出兵救援伯爵。」

  「用不著你來告訴我!」盧佛斯·李科胸口發悶,語氣有些煩躁:

  「該死的威廉瑞克,倒是真會選擇謀逆時機,現在國王也管不了他…」

  索倫懶得再聽他抱怨,正要開口告辭,卻被李科兩個兒子打斷。

  「索倫爵士,您一路遠道而來,可能不知最近的消息」,兩兄弟為老頭打起圓場,介紹道:

  「王國和君臨出了巨變,不久前,勞勃陛下不幸離世,喬弗里王子已經繼位。」

  「陛下死了?」索倫佯裝一臉驚訝,連忙詢問道:

  「不知大人可曾把暮谷鎮動亂,告知給喬弗里?」

  「我們已向君臨派出渡鴉,但咱們這位新國王,恐怕暫時幫不了暮谷鎮…」

  兩兄弟對視一眼,面露苦笑:

  「最新消息,艾德公爵的夫人凱特琳,挾持了蘭尼斯特家的小惡魔。」

  「喬弗里陛下繼任以後,指控北境守護、兼國王之手的艾德·史塔克大人叛國,國王已當眾下令,將其斬首示眾。」


  「西境泰溫公爵接到幼子被挾持的消息,立即率軍和其長子弒君者,分兵進攻河間地徒利家,逼其交出人質。」

  「史坦尼斯親王召集封臣,當眾改信了什麼光之王,並斥責喬弗里陛下為通姦孽種,並非先王子嗣,

  藍禮親王回到風暴地,同樣也在召集封臣。」

  「眼下國家大亂,王室也顧不得咱們暮谷鎮……」

  兩兄弟你一言我一語,緩緩講述起王國驚變。

  迪倫等人瞪大眼睛,心中卻滿是興奮。

  「多謝爵士救了我父親!」

  李科雖然一副臭脾氣,但他兩個兒子性格卻十分溫和寬厚。

  兩兄弟面露感激,解釋道:

  「實不相瞞,前幾日我家收到渡鴉傳信,信中以伯爵名義,傳召我們父親前往暮谷……」

  「如果不是爵士來信告知真相,恐怕我父親現在已遭了暗算。」

  兩兄弟態度和善,主動替愛得罪人的老爹擦屁股。

  「爵士放心,我父親接到消息後,已經傳信給暮谷各家,各位大人皆已回信,正在集結部隊,準備參戰。」

  兒子說了半天。

  盧佛斯·李科也冷靜下來,抬眼看向私生子,沉聲道:

  「這次你做的不錯,關鍵時刻,沒有辜負家族對你的養育之恩。」

  「用不著你再傳信了,我已召集各家封臣前往凱恩領匯合,

  你先下去歇著吧,兩天後,等我領地動員士兵到位,屆時隨我一同前往。」

  難得從李科嘴裡聽到一句誇讚的話。

  索倫扯了扯嘴角,乾脆答應下來,「多謝大人,那我就先告辭了。」

  守在一旁的胖總管,立即小步上前,抬手邀請道:

  「爵士,請您跟我來。」

  盧佛斯·李科望著索倫背影,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昔日這個憨厚木訥的私生子,面對自己一向唯唯諾諾。

  這小子不知遭遇什麼磨難,如今竟已脫胎換骨,舉止不卑不亢。

  他搖了搖頭,並未放在心上。

  …

  城堡內光線昏暗,牆壁上嵌著一支支照明火把。

  索倫跟隨胖總管,一路穿過幽深長廊,沿途不時可見忙碌的僕從身影。

  穿過兩道拱門,行至城堡西側賓客居所。

  胖總管停下腳步,上前推開客房木門,恭敬說道:

  「爵士,這裡便是為您備好的住處,餐食待會兒有下人送來,

  您和扈從的戰馬已牽入馬廄,若是有任何需求,您隨時傳喚門外僕從便可。」

  索倫目光掃過室內。

  屋內陳設簡約規整,實木長桌椅子擺放整齊。

  靠牆立著厚實木床,上面鋪著粗糙卻乾淨的羊毛褥子,角落還備好存放兵刃甲冑的木架。

  「有勞」,索倫淡淡開口。

  「這都是小人該做的」,胖總管連連哈腰,語氣圓滑暗示道:

  「爵士,城堡外聚集了許多隨軍謀生的商販和姑娘……」

  羅南聞言眼神一亮,悄悄靠近兩步。

  「不需要」,索倫沉著臉,直接一口回絕。

  胖總管和羅南不約而同,抬手尷尬摸了摸鼻子。

  眼見索倫沒有其他吩咐,他告辭退下,輕手輕腳帶上了房門。

  屋內安靜下來。

  沒了外人在場,艾蘭登一幫人各自卸下隨身兵器。

  索倫緩步走到窗前,伸手推開木窗。

  冷風撲面而來,抬眼便能望見堡外連片營帳。

  徵召士兵往來奔走,城堡外塵土飛揚,軍官呼喊聲不絕於耳。

  從君臨和暮谷鎮開始,七國即將大亂。

  國王暴斃,首相梟首,獅魚兩家刀兵相向,狼家也絕不會善罷甘休!

  偌大的維斯特洛,逐漸四分五裂。

  盧佛斯·李科性情乖戾固執,縱然口頭認可了自己,但人心中的成見,是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這幫貴族骨子裡對自己的偏見,依舊難消!

  索倫眼底寒光微斂,抬手合上木窗。

  「住在城堡里可真不錯,還有狗腿子管家上趕著送女人~」芬恩擠眉弄眼,壞笑道:

  「可惜咱們索倫老爺不好女色,我倒是有心代勞……」

  「你小子做夢吧~」羅南翻著白眼,笑罵道:

  「你一個海盜兼走私水手,出身低微,索倫要代勞也是我先上,懂不懂什麼是先來後到?」

  一眾兄弟聞言哈哈大笑,紛紛調侃:

  「羅南,哪輪得到你,狗腿子也會分主人的,你是爵士老爺嘛~?」

  眾人插科打諢,說說笑笑。

  跟隨索倫以後,一幫亡命徒愈發膽大妄為,早已將尊卑出身的桎梏拋在腦後。

  笑聲迴蕩在耳畔。

  索倫忍俊不禁,隨手拉過椅子坐下,笑道:

  「出身低微算什麼恥辱,國王的祖宗不也是私生子?」

  「那幫貴族張口閉口什麼狗屁血統,我索倫只信事在人為!」

  「私生子能當爵士,流浪傭兵、走私海盜為什麼不可以?」

  迪倫芬恩幾人相視一笑,打趣道:

  「要不索倫老爺是爵士呢,他這話可比國王和修士們宣揚的狗屁道理,強上百倍!」

  索倫輕笑一聲,抬腿踹向迪倫屁股,「我看你腦袋不暈了,還敢開老爺玩笑。」

  迪倫乾笑兩聲,隨手拍了拍屁股上的腳印。

  咚咚咚~索倫抬手敲了敲桌子,眾人頓時安靜下來。

  「別老想著去嫖妓的事」,索倫瞥了羅南芬恩一眼,叮囑道:

  「咱們兄弟如今人在屋檐下,要時刻保持腦袋清醒,聽到沒有?」

  「明白~!」羅南與芬恩咧嘴一笑,乖巧地連連點頭。

  大頭和小頭哪個重要,大家還是分得清的。

  看著羅南擠眉弄眼的賤樣,恍惚間回想起褐堡山洞苦熬的日子。

  索倫目露回憶,注視這科爾三兄弟,語氣微沉:

  「當日咱們說好了,活下來今後就是手足兄弟,同生共死。」

  「我索倫願與兄弟共富貴,我何嘗不想冊封你們授爵?」

  「你們也看到了李科對我的態度!」

  「一個爵士身份改變不了什麼,我不想你們像我一樣,當了狗屁爵士,因為出身低賤,還被人冷眼!」

  艾蘭登與科爾眼神放緩,笑著搖了搖頭,心中根本不在意什麼爵位。

  「說這幹嘛,我們都知道~」

  羅南笑著湊了上來,眼見沒有外人在,他倒反天罡給了自家爵士一拳。

  「我說給迪倫他們聽得。」

  索倫揮手趕開獻媚的蒼蠅,正色注視著四兄弟,坦誠相待:

  「你我手足兄弟,從相識一路殺到今天,總算喘過氣來,

  有什麼話都應該說得明明白白,心中不能有一點隔閡。」

  迪倫四人臉上散漫笑意瞬間斂去,沉默挺身站直。

  「戰事爆發,接下來就是咱們兄弟建功立業的機會!」索倫神色鄭重,端坐在椅子上,冷聲道:

  「我要當眾冊封你們,我要讓那幫貴族老爺,統統閉嘴!」

  「明白!」眾人眼神一狠,齊聲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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