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機械境秘辛
赤炎天堡的火山湖裡，最高處的「仲夏之花」溫泉區。
卡崔娜全身浸沒在粉色氤氳的熱泉之中，就露出一個腦袋。
仙靈女爵此刻露出了一絲不爽的表情：「殿下有些哪壺不開提哪壺了。」
「不過你作為聖子，居然不知曉其中的內情？」
對面的銀色大龍則以一副葛優躺的姿態，癱在花香四溢的溫泉里。
「沒辦法，父親和烏莉妮都沒和我說過魔冢進攻的因由。」霍倫的龍腦袋晃了晃，「他們對此都避而不談。」
卡崔娜露出瞭然的神色：「也是，畢竟你年齡尚幼，換成是你這個年紀的人類，此刻恐怕還在吃奶呢。」
霍倫：「……」
「實際上關於魔冢進攻白銀天球的具體原因，我們也在猜測。」卡崔娜隨手攬過一碗金粉色、灑滿了胡椒的奇特果酒，大大啜飲了一口。
「霍倫殿下，你對機械境和魔冢有怎樣的了解？」
「只知道一點情報。」霍倫晃晃腦袋，「機械境也叫鐘錶之國，軸樞之天，是多元宇宙秩序和構裝機械的靈性映射。」
「整個機械境位面的外形就像是一個水滴狀的時鐘，總體呈現樹形。無數齒輪相互嵌合，雕刻著諸天萬界的法律和條文，構成了機械境的無數陸地。」
「而魔冢就是機械境的一種守護者，它們負責維護機械境的輪軸，磨光嵌齒，梳理法則。」
「所以我很奇怪，這些幾乎沒有正常心智可言的構裝生物，為何要攻擊我們？」霍倫有些疑惑。
「難道父親他以前在機械境搞過破壞？」
卡崔娜聞言，忍不住微笑：「我們偉大的白銀聖主確實幹過這種事。」
「但是魔冢並沒有復仇的心理機制，他們應當不會為了這種理由攻擊白銀天球。」
「總的來說，這些類似構裝體的外層界生物不存在愛恨情緒，但它們有一個特別的習慣，那就是『大遠征』。」
仙靈女爵繼續解釋道：「每隔一定時間，億兆魔冢便會如山崩海嘯般從機械境湧出，開始名為『大遠征』的活動。」
「沒有生靈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做。」
「對於諸位面而言，魔冢遠征是一場恐怖的浩劫，他們不會為了任何理由停頓，碾過路徑上所有的事物、城鎮、國度甚至是星球。」
「所以白銀天球遭受魔冢攻擊，可能是因為我們剛好擋住了魔冢遠征的去路？」霍倫問道。
卡崔娜點頭：「開始我們也是這麼想的，但當白銀聖主和烏莉妮嘗試著將天球世界挪移到另一個星域之後，這些該死的魔冢卻依然追擊而至——所以顯然和魔冢的遠征無關。」
霍倫皺眉：「那我們就不能抓幾隻魔冢過來，進行搜魂取念。不就能弄清楚其中的緣由了？」
仙靈女爵放下酒碗，搖頭道：「沒那麼簡單，烏莉妮已經試過了。」
「經過實驗，我們發現魔冢有一種很特殊的秉性：他們乍一看似乎是一種格式塔構裝集群。但實際上，信息在魔冢之間並不是互通有無的。」
「魔冢之中存在著兩位數的級別劃分：一個魔冢只會和直接的上級、直接的下級，以及平級的魔冢進行交流；級別相差兩階的魔冢不存在任何信息的交換！也不存在跨級指揮這種事情。」
卡崔娜伸出手指，點著嘴唇：「魔冢行動的機理，便是由『奇點』發布命令，然後這道命令會一級一級向下拆解細分，最底層的魔冢接收到的只是完整命令的碎片，所以我們無從知曉魔冢行動的全部理由。」
「奇點？」霍倫皺眉道，「『奇點』又是什麼東西？最強大的魔冢嗎？」
「或許吧？」卡崔娜搖搖頭，「我猜測祂應該是機械境的位面意志的分支，或是宇宙秩序的某種碎片化身？總而言之，祂就是魔冢的最高首領。」
「毋庸置疑的是，祂的實力確實相當於老牌的真神，除此以外，祂手下還有數架『至高魔冢』！」
「每一架至高魔冢都擁有著怪異的機械神格，其力量能與成熟的真神相媲！」
霍倫龍吻微張，呼出了一口綿長的白氣：「這下我明白了！」
「所以，想要知道魔冢進攻白銀天球的理由，就必須弄清楚『奇點』的完整命令。」
「想要弄清楚『奇點』的完整命令，就必須從一架實力堪比真神的『至高魔冢』中截取情報？」
力能幼龍頓時感到一陣沉重，白銀天球的敵人中居然存在著多位真神級別的大能，更別提那個實力深不可測的「奇點」了。
見霍倫臉色不好，卡崔娜安慰道：「殿下無需擔憂，一切都有我們這些封臣扛著，你只需專注眼前的任務即可。」
「更何況您的父親，也就是我們的聖主大人，他的魔力和威能無法估量！」
「縱然至高魔冢齊至，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至於『奇點』本尊，一般而言祂也出不了機械境。」
「一切都在塔伯隆恩大人的掌握之中！」卡崔娜斬釘截鐵地總結道。
呃，能不能別亂立flag！
霍倫耳畔的褶邊抖了抖。
不過力能幼龍也很清楚，以他這點能力，確實不可能插手真神級別的博弈，操心再多也無濟於事。
作為天性樂觀的愛塔神族，對面的仙靈女爵似乎根本沒放在心上。
她泡在溫泉中隨意濯洗著身體，接著又不知從何處取來一卷詩歌集選，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此時已是深夜，「永恆熾陽」所化的月輪攀至中天，璀璨的銀輝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灑落在粉色氤氳的溫泉之上，映出一幅如夢似幻的景象。
霍倫泡在溫暖清潤的泉水之中，逐漸忘卻了這些煩惱。
……
「『仲夏之花』的泉水確實神異。」銀色的大龍扭動著身體，龍臉露出愉悅的神色。
「我感覺整條龍都好像休息了一整晚般精力爆棚！」
「那可不。」高大健美的仙靈女爵咯咯一笑，披著潔白的浴袍，靠在華麗的環形露台上。
「在『仲夏之花』里泡上半個小時，就頂得上完美的八小時睡眠！」
雖然是深夜，遠處的溫泉區域依然是「人」聲鼎沸。
紅焰仙靈們依舊在尋歡作樂，熱鬧的場景讓霍倫的心情進一步舒緩下來。
仙靈侍者們為霍倫提上來了一大桶氣味清甜的冰鎮椰乳，還有一大盆肥腴多汁的油煎黑喉魚，權作泡完溫泉後的小食。
霍倫伸出爪趾，勾起一條撒著細碎海鹽的肥碩黑喉魚，正欲食用，突然間卻想起了一件事情。
「卡崔娜閣下，你知道『達寇』是誰麼？」
卡崔娜全身浸沒在粉色氤氳的熱泉之中，就露出一個腦袋。
仙靈女爵此刻露出了一絲不爽的表情：「殿下有些哪壺不開提哪壺了。」
「不過你作為聖子，居然不知曉其中的內情？」
對面的銀色大龍則以一副葛優躺的姿態，癱在花香四溢的溫泉里。
「沒辦法，父親和烏莉妮都沒和我說過魔冢進攻的因由。」霍倫的龍腦袋晃了晃，「他們對此都避而不談。」
卡崔娜露出瞭然的神色：「也是，畢竟你年齡尚幼，換成是你這個年紀的人類，此刻恐怕還在吃奶呢。」
霍倫：「……」
「實際上關於魔冢進攻白銀天球的具體原因，我們也在猜測。」卡崔娜隨手攬過一碗金粉色、灑滿了胡椒的奇特果酒，大大啜飲了一口。
「霍倫殿下，你對機械境和魔冢有怎樣的了解？」
「只知道一點情報。」霍倫晃晃腦袋，「機械境也叫鐘錶之國，軸樞之天，是多元宇宙秩序和構裝機械的靈性映射。」
「整個機械境位面的外形就像是一個水滴狀的時鐘，總體呈現樹形。無數齒輪相互嵌合，雕刻著諸天萬界的法律和條文，構成了機械境的無數陸地。」
「而魔冢就是機械境的一種守護者，它們負責維護機械境的輪軸，磨光嵌齒，梳理法則。」
「所以我很奇怪，這些幾乎沒有正常心智可言的構裝生物，為何要攻擊我們？」霍倫有些疑惑。
「難道父親他以前在機械境搞過破壞？」
卡崔娜聞言，忍不住微笑：「我們偉大的白銀聖主確實幹過這種事。」
「但是魔冢並沒有復仇的心理機制，他們應當不會為了這種理由攻擊白銀天球。」
「總的來說，這些類似構裝體的外層界生物不存在愛恨情緒，但它們有一個特別的習慣，那就是『大遠征』。」
仙靈女爵繼續解釋道：「每隔一定時間，億兆魔冢便會如山崩海嘯般從機械境湧出，開始名為『大遠征』的活動。」
「沒有生靈知道他們為什麼這麼做。」
「對於諸位面而言，魔冢遠征是一場恐怖的浩劫，他們不會為了任何理由停頓，碾過路徑上所有的事物、城鎮、國度甚至是星球。」
「所以白銀天球遭受魔冢攻擊，可能是因為我們剛好擋住了魔冢遠征的去路？」霍倫問道。
卡崔娜點頭：「開始我們也是這麼想的，但當白銀聖主和烏莉妮嘗試著將天球世界挪移到另一個星域之後，這些該死的魔冢卻依然追擊而至——所以顯然和魔冢的遠征無關。」
霍倫皺眉：「那我們就不能抓幾隻魔冢過來，進行搜魂取念。不就能弄清楚其中的緣由了？」
仙靈女爵放下酒碗，搖頭道：「沒那麼簡單，烏莉妮已經試過了。」
「經過實驗，我們發現魔冢有一種很特殊的秉性：他們乍一看似乎是一種格式塔構裝集群。但實際上，信息在魔冢之間並不是互通有無的。」
「魔冢之中存在著兩位數的級別劃分：一個魔冢只會和直接的上級、直接的下級，以及平級的魔冢進行交流；級別相差兩階的魔冢不存在任何信息的交換！也不存在跨級指揮這種事情。」
卡崔娜伸出手指，點著嘴唇：「魔冢行動的機理，便是由『奇點』發布命令，然後這道命令會一級一級向下拆解細分，最底層的魔冢接收到的只是完整命令的碎片，所以我們無從知曉魔冢行動的全部理由。」
「奇點？」霍倫皺眉道，「『奇點』又是什麼東西？最強大的魔冢嗎？」
「或許吧？」卡崔娜搖搖頭，「我猜測祂應該是機械境的位面意志的分支，或是宇宙秩序的某種碎片化身？總而言之，祂就是魔冢的最高首領。」
「毋庸置疑的是，祂的實力確實相當於老牌的真神，除此以外，祂手下還有數架『至高魔冢』！」
「每一架至高魔冢都擁有著怪異的機械神格，其力量能與成熟的真神相媲！」
霍倫龍吻微張，呼出了一口綿長的白氣：「這下我明白了！」
「所以，想要知道魔冢進攻白銀天球的理由，就必須弄清楚『奇點』的完整命令。」
「想要弄清楚『奇點』的完整命令，就必須從一架實力堪比真神的『至高魔冢』中截取情報？」
力能幼龍頓時感到一陣沉重，白銀天球的敵人中居然存在著多位真神級別的大能，更別提那個實力深不可測的「奇點」了。
見霍倫臉色不好，卡崔娜安慰道：「殿下無需擔憂，一切都有我們這些封臣扛著，你只需專注眼前的任務即可。」
「更何況您的父親，也就是我們的聖主大人，他的魔力和威能無法估量！」
「縱然至高魔冢齊至，也未必能奈何得了他，至於『奇點』本尊，一般而言祂也出不了機械境。」
「一切都在塔伯隆恩大人的掌握之中！」卡崔娜斬釘截鐵地總結道。
呃，能不能別亂立flag！
霍倫耳畔的褶邊抖了抖。
不過力能幼龍也很清楚，以他這點能力，確實不可能插手真神級別的博弈，操心再多也無濟於事。
作為天性樂觀的愛塔神族，對面的仙靈女爵似乎根本沒放在心上。
她泡在溫泉中隨意濯洗著身體，接著又不知從何處取來一卷詩歌集選，津津有味地看了起來。
此時已是深夜，「永恆熾陽」所化的月輪攀至中天，璀璨的銀輝如瀑布般傾瀉而下，灑落在粉色氤氳的溫泉之上，映出一幅如夢似幻的景象。
霍倫泡在溫暖清潤的泉水之中，逐漸忘卻了這些煩惱。
……
「『仲夏之花』的泉水確實神異。」銀色的大龍扭動著身體，龍臉露出愉悅的神色。
「我感覺整條龍都好像休息了一整晚般精力爆棚！」
「那可不。」高大健美的仙靈女爵咯咯一笑，披著潔白的浴袍，靠在華麗的環形露台上。
「在『仲夏之花』里泡上半個小時，就頂得上完美的八小時睡眠！」
雖然是深夜，遠處的溫泉區域依然是「人」聲鼎沸。
紅焰仙靈們依舊在尋歡作樂，熱鬧的場景讓霍倫的心情進一步舒緩下來。
仙靈侍者們為霍倫提上來了一大桶氣味清甜的冰鎮椰乳，還有一大盆肥腴多汁的油煎黑喉魚，權作泡完溫泉後的小食。
霍倫伸出爪趾，勾起一條撒著細碎海鹽的肥碩黑喉魚，正欲食用，突然間卻想起了一件事情。
「卡崔娜閣下，你知道『達寇』是誰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