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魔冢謎團
如果家長保護欲太強，孩子該如何應對？
霍倫沒想到自己轉生成一頭力能龍後，居然還要操心這個問題。
「老爹，我想你是多慮了！」霍倫翻了個白眼（實際上是青眼，力能龍的虹膜是深青色的）。
「就伊戈那有氣沒力的小霹靂，我有很多種辦法避過——即便真的正面挨了一記，我的力能護甲也足以卸掉大部分的電能。」
「就算是受傷那也不行！」塔伯隆恩叫道，「而且巡禮的最後一個試煉對你太難了！」
霍倫抬起一邊眉鱗：「你是指取得『海洋之心』那個試煉嗎？怎麼個難法？」
話音一落，東方天空陡然一亮，一道和煦的長風飄來，凝結出一個朦朧的淡藍色人形。
原來是烏莉妮降下了化身。
此刻她化身面帶慍色：「塔伯隆恩，我就知道你會從中作梗！」
「只是我萬萬沒想到，你居然這麼沉不住氣——霍倫的巡禮才剛開了個頭，你這就憋不住了？」
「因為我實在放心不下嘛。」塔伯隆恩嘆了口氣，「霍倫終究只是一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
「一個幾乎和成年紅龍一樣強悍的孩子！」烏莉妮扶額。
「說真的，我能理解你非常擔心霍倫，但霍倫在戰鬥中展現出的機智和巧變，足以讓他獨立完成這次旅行。」烏莉妮勸告道。
「你要相信你的孩子！」
「烏莉妮，這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塔伯隆恩反駁道，「我還是覺得沒必要搞什麼試煉、巡禮之類花里胡哨的東西。」
「力能龍族稟賦天成，魔力和異能自然成長，等時日一到，自能憑一力而破萬法！」
「若有生靈膽敢擋我們的路，直接碾過去就是。」
「恕我不敢苟同。」烏莉妮大皺眉頭，「在無盡的位面巨輪之中，強者的數量何止千萬。」
「你們力能龍雖然有著不可思議的先天真源，掌握著至為深邃的法理，但想要取得真正的大成就，後天的修行體悟也必不可少。」
「再說了，社交也是一項很重要的技能。」氣巨靈女大公嘆息道，「塔伯隆恩，我們之前的冒險不正說明了這一點麼？」
「這次巡禮能讓霍倫多和其他生靈互動，對他的身心都是有好處的！」
霍倫這時也幫腔道：「我同意烏莉妮大公的意見。」
「老爹，我終歸是要離開你，獨自成長的，這白銀天球不過是你創造的箱庭世界，我要是連這箱庭都應付不來，如何能在其他世界立足？」
聽到「離開」一詞，塔伯隆恩的臉色頓時黯然。
他沒有繼續爭辯，龐大的龍形就這樣融化於月光之中，原本凝滯的時空也開始運轉起來。
「小殿下倒是懂事。」見到塔伯隆恩離去，烏莉妮也是鬆了一口氣，繼而開始誇讚霍倫，「你比你父親年輕時可沉穩多了！」
「看的出來，老爹小的時候肯定不是什麼安分的龍。」霍倫盯著烏莉妮，「只不過你們似乎有事瞞著我——你們之前說過『我需要儘快成熟』，究竟是什麼意思？」
烏莉妮的化身一愣，接著微微一笑：「我和陛下確實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但對小殿下並無太大影響，你在下界安心歷練即可！」
說完，巨靈女大公化作一陣清風離去，沒給霍倫追問的機會。
望著瞬間安靜下來的夜空，霍倫搖搖腦袋，收攏翅膀，不再胡思亂想。
聽著山崖下方傳來的陣陣潮音，他就這樣酣眠於月光之下。
……
白銀天球的頂端，霄極聖殿，龍皇王座。
「我搞不懂，白銀天球就是你的龍巢，幾乎等同於你的神國。」烏莉妮乘風而至，靠近龍皇王座，「即便不刻意去監視，你也能感應到霍倫的禍福，你有什麼好不放心的？」
九層高台之上，偉岸如同山嶽般的銀色巨龍露出了不滿的神色：「天球世界裡不乏強大的異種魔物，擁有能損害霍倫生命真源的能力，尤其是試煉的最後一環。」
「萬一我的救援不及時，霍倫是有可能會受到重創的！」
「還有烏莉妮，你不應該解除我施加在霍倫身上的保護魔法。」
「就憑你這樣明目張胆地給霍倫作弊，他的巡禮還有什麼意義？」烏莉妮搖頭，「總之你放心，在我們的看顧下，霍倫遭難的概率無限接近於零。」
「此外，你我都有著足以逆轉生死和因果的手段，即便霍倫受到重創——」
這句話立刻引來了塔伯隆恩的怒視。
感受到力能龍那幾乎能碾碎自己的怒氣，烏莉妮卻絲毫沒有退讓：「夠了！塔伯隆恩，你知道我們現在的處境非常不妙！」
「如果沒有大敵窺伺，你要讓霍倫待在聖殿裡躺個一千年我都沒意見！」
壯年的力能龍聞言冷哼一聲，收起威壓，沉默了好一會兒。
良久，塔伯隆恩還是開口道：「烏莉妮，你和安赫里亞對魔冢的研究如何了？」
「它們為何要進攻白銀天球？騷擾吾等的世界？」
烏莉妮抱著雙臂，眉頭緊鎖，搖了搖頭。
「我已經拆了六十多萬個魔冢了！」巨靈女大公眼神透出一絲疲憊，「每一個都被我搜魂掠魄，拆解心智，可始終沒能找出它們進攻白銀天球的真正緣由。」
「它們只是單純執行上級的指令，至於為什麼要針對我們……目前還不清楚。」
「想要弄清其中的真相，我們必須設法抓到一隻『至高魔冢』，只有從祂們身上，才能挖掘到【原初奇點】的最高指令！」
「這其實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塔伯隆恩直起身子，龍臉上也是滿布陰霾，「真正嚴重的問題是——」
「魔冢是如何找到我們的？」
「我們曾經對白銀天球施展過多種隱匿手段：躍遷到百萬光年以外、進入摺疊維度的深處、藏身於口袋宇宙之中，通通沒有作用！」塔伯隆恩摸著下顎上的棘刺。
「每一次【原初奇點】都能感應到我們的藏身之所在，並將魔冢大軍傳送至此。」
烏莉妮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這說明魔冢內部存在著某個個體，掌握著極為高妙的預言魔法。」
「但我搜遍資料，也沒發現有哪一種魔冢擁有這種能力。」
「就算是【原初奇點】本尊，祂也並非以預言能力著稱。」塔伯隆恩搖頭道，「然而無論是我的『虛空遁形』，還是你的『大祈願術』，都無法擺脫魔冢的追蹤和觀測。」
於是壯年的力能龍總結道：「這說明其中存在一個第三方勢力，正在窺視我們。」
「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這也是霍倫需要儘快成長的原因，以應對將來的不測。」烏莉妮正色道，「此外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知於你。」
說著，她自袍袖中取出了一柄銀光熠熠的長劍。
此劍長達兩米一寸，通體由純銀鍛造，散發著微光。
劍柄似乎由黑色的瑪瑙雕刻而成，上面鑲嵌著精美的符文，劍身上布滿了細密的銀絲紋路。
但細細觀察，這柄銀劍存在著多道裂紋，似乎曾被擊碎過一次，後來又粘合到一起。
「吉斯銀劍？」塔伯隆恩來了興趣，「看其中內蘊的靈髓，似乎是當年澤希蒙親自鑄造的正版……也就是所謂的吉斯聖劍。」
「你從哪兒得到的，這玩意也稱得上是一件高等神器了。」
「從一個奇怪的半獸人武僧手裡得到的，此物不止是一件神器這麼簡單！」烏莉妮的紫眸中閃過一道精光。
「根據我和安赫里亞的研究，這柄吉斯聖劍可以當做位面音叉使用，通往一個未知的位面世界。」
「或許，此劍能成為我們破局的關鍵！」
註：澤希蒙-星界種族「吉斯」的遠古領袖之一，具備著極為強大的靈能魔法，現已進入永恆的冥想之中。
霍倫沒想到自己轉生成一頭力能龍後，居然還要操心這個問題。
「老爹，我想你是多慮了！」霍倫翻了個白眼（實際上是青眼，力能龍的虹膜是深青色的）。
「就伊戈那有氣沒力的小霹靂，我有很多種辦法避過——即便真的正面挨了一記，我的力能護甲也足以卸掉大部分的電能。」
「就算是受傷那也不行！」塔伯隆恩叫道，「而且巡禮的最後一個試煉對你太難了！」
霍倫抬起一邊眉鱗：「你是指取得『海洋之心』那個試煉嗎？怎麼個難法？」
話音一落，東方天空陡然一亮，一道和煦的長風飄來，凝結出一個朦朧的淡藍色人形。
原來是烏莉妮降下了化身。
此刻她化身面帶慍色：「塔伯隆恩，我就知道你會從中作梗！」
「只是我萬萬沒想到，你居然這麼沉不住氣——霍倫的巡禮才剛開了個頭，你這就憋不住了？」
「因為我實在放心不下嘛。」塔伯隆恩嘆了口氣，「霍倫終究只是一個剛出生沒多久的孩子！」
「一個幾乎和成年紅龍一樣強悍的孩子！」烏莉妮扶額。
「說真的，我能理解你非常擔心霍倫，但霍倫在戰鬥中展現出的機智和巧變，足以讓他獨立完成這次旅行。」烏莉妮勸告道。
「你要相信你的孩子！」
「烏莉妮，這不是相不相信的問題。」塔伯隆恩反駁道，「我還是覺得沒必要搞什麼試煉、巡禮之類花里胡哨的東西。」
「力能龍族稟賦天成，魔力和異能自然成長，等時日一到，自能憑一力而破萬法！」
「若有生靈膽敢擋我們的路，直接碾過去就是。」
「恕我不敢苟同。」烏莉妮大皺眉頭，「在無盡的位面巨輪之中，強者的數量何止千萬。」
「你們力能龍雖然有著不可思議的先天真源，掌握著至為深邃的法理，但想要取得真正的大成就，後天的修行體悟也必不可少。」
「再說了，社交也是一項很重要的技能。」氣巨靈女大公嘆息道，「塔伯隆恩，我們之前的冒險不正說明了這一點麼？」
「這次巡禮能讓霍倫多和其他生靈互動，對他的身心都是有好處的！」
霍倫這時也幫腔道：「我同意烏莉妮大公的意見。」
「老爹，我終歸是要離開你，獨自成長的，這白銀天球不過是你創造的箱庭世界，我要是連這箱庭都應付不來，如何能在其他世界立足？」
聽到「離開」一詞，塔伯隆恩的臉色頓時黯然。
他沒有繼續爭辯，龐大的龍形就這樣融化於月光之中，原本凝滯的時空也開始運轉起來。
「小殿下倒是懂事。」見到塔伯隆恩離去，烏莉妮也是鬆了一口氣，繼而開始誇讚霍倫，「你比你父親年輕時可沉穩多了！」
「看的出來，老爹小的時候肯定不是什麼安分的龍。」霍倫盯著烏莉妮，「只不過你們似乎有事瞞著我——你們之前說過『我需要儘快成熟』，究竟是什麼意思？」
烏莉妮的化身一愣，接著微微一笑：「我和陛下確實遇到了一些棘手的事情，但對小殿下並無太大影響，你在下界安心歷練即可！」
說完，巨靈女大公化作一陣清風離去，沒給霍倫追問的機會。
望著瞬間安靜下來的夜空，霍倫搖搖腦袋，收攏翅膀，不再胡思亂想。
聽著山崖下方傳來的陣陣潮音，他就這樣酣眠於月光之下。
……
白銀天球的頂端，霄極聖殿，龍皇王座。
「我搞不懂，白銀天球就是你的龍巢，幾乎等同於你的神國。」烏莉妮乘風而至，靠近龍皇王座，「即便不刻意去監視，你也能感應到霍倫的禍福，你有什麼好不放心的？」
九層高台之上，偉岸如同山嶽般的銀色巨龍露出了不滿的神色：「天球世界裡不乏強大的異種魔物，擁有能損害霍倫生命真源的能力，尤其是試煉的最後一環。」
「萬一我的救援不及時，霍倫是有可能會受到重創的！」
「還有烏莉妮，你不應該解除我施加在霍倫身上的保護魔法。」
「就憑你這樣明目張胆地給霍倫作弊，他的巡禮還有什麼意義？」烏莉妮搖頭，「總之你放心，在我們的看顧下，霍倫遭難的概率無限接近於零。」
「此外，你我都有著足以逆轉生死和因果的手段，即便霍倫受到重創——」
這句話立刻引來了塔伯隆恩的怒視。
感受到力能龍那幾乎能碾碎自己的怒氣，烏莉妮卻絲毫沒有退讓：「夠了！塔伯隆恩，你知道我們現在的處境非常不妙！」
「如果沒有大敵窺伺，你要讓霍倫待在聖殿裡躺個一千年我都沒意見！」
壯年的力能龍聞言冷哼一聲，收起威壓，沉默了好一會兒。
良久，塔伯隆恩還是開口道：「烏莉妮，你和安赫里亞對魔冢的研究如何了？」
「它們為何要進攻白銀天球？騷擾吾等的世界？」
烏莉妮抱著雙臂，眉頭緊鎖，搖了搖頭。
「我已經拆了六十多萬個魔冢了！」巨靈女大公眼神透出一絲疲憊，「每一個都被我搜魂掠魄，拆解心智，可始終沒能找出它們進攻白銀天球的真正緣由。」
「它們只是單純執行上級的指令，至於為什麼要針對我們……目前還不清楚。」
「想要弄清其中的真相，我們必須設法抓到一隻『至高魔冢』，只有從祂們身上，才能挖掘到【原初奇點】的最高指令！」
「這其實也不是什麼大問題。」塔伯隆恩直起身子，龍臉上也是滿布陰霾，「真正嚴重的問題是——」
「魔冢是如何找到我們的？」
「我們曾經對白銀天球施展過多種隱匿手段：躍遷到百萬光年以外、進入摺疊維度的深處、藏身於口袋宇宙之中，通通沒有作用！」塔伯隆恩摸著下顎上的棘刺。
「每一次【原初奇點】都能感應到我們的藏身之所在，並將魔冢大軍傳送至此。」
烏莉妮也是百思不得其解：「這說明魔冢內部存在著某個個體，掌握著極為高妙的預言魔法。」
「但我搜遍資料，也沒發現有哪一種魔冢擁有這種能力。」
「就算是【原初奇點】本尊，祂也並非以預言能力著稱。」塔伯隆恩搖頭道，「然而無論是我的『虛空遁形』，還是你的『大祈願術』，都無法擺脫魔冢的追蹤和觀測。」
於是壯年的力能龍總結道：「這說明其中存在一個第三方勢力，正在窺視我們。」
「無論如何，我們都要做好最壞的打算！這也是霍倫需要儘快成長的原因，以應對將來的不測。」烏莉妮正色道，「此外我還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知於你。」
說著，她自袍袖中取出了一柄銀光熠熠的長劍。
此劍長達兩米一寸，通體由純銀鍛造，散發著微光。
劍柄似乎由黑色的瑪瑙雕刻而成，上面鑲嵌著精美的符文，劍身上布滿了細密的銀絲紋路。
但細細觀察，這柄銀劍存在著多道裂紋，似乎曾被擊碎過一次，後來又粘合到一起。
「吉斯銀劍？」塔伯隆恩來了興趣，「看其中內蘊的靈髓，似乎是當年澤希蒙親自鑄造的正版……也就是所謂的吉斯聖劍。」
「你從哪兒得到的，這玩意也稱得上是一件高等神器了。」
「從一個奇怪的半獸人武僧手裡得到的，此物不止是一件神器這麼簡單！」烏莉妮的紫眸中閃過一道精光。
「根據我和安赫里亞的研究，這柄吉斯聖劍可以當做位面音叉使用，通往一個未知的位面世界。」
「或許，此劍能成為我們破局的關鍵！」
註：澤希蒙-星界種族「吉斯」的遠古領袖之一，具備著極為強大的靈能魔法，現已進入永恆的冥想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