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東方叫陣，文章將出
「殺了潘文章，確實有可能靠著東方將軍的勇力破城。」完顏朗放下酒碗，那雙灰色的眸子牢牢鎖住東方星月，「但東方將軍，你有把握嗎？」
這話問得直白，甚至有些不留情面，帳中的牛油燈跳了跳，火光在完顏朗臉上明滅不定。
東方星月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面前那碗馬奶酒，喝了一大口，方才抬起那雙古井般幽深的眸子，迎上完顏朗懷疑的目光。
「回主帥，潘文章的實力，末將心裡有數。」東方星月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他絕對不是本將的對手，此戰，本將有著八成的勝算勝他！」
完顏朗目光微凝，卻沒有說話。
八成的勝算，這個數字，東方星月說出口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完顏朗很清楚，東方星月不是一個愛說大話的人，他既然敢說有八成把握，那實際的勝算恐怕還要再高几分。
畢竟，這位可是能跟蘇天訣硬撼三百回合的存在，論個人勇武，放眼整個草原西部，無人能出其右。
然而東方星月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淡，卻說出了一個讓完顏朗意外的條件。
「不過，本將有勝他的本事，卻未必有殺他的能力。想要陣前斬殺潘文章這種級別的高手！」東方星月頓了頓，那雙幽深的眸子直視完顏朗，「需要主帥帳下的一員大將協同出手，本將才有十足的把握將他留下。」
完顏朗眉頭微微一挑，他了解東方星月的性子，這個人驕傲到了骨子裡，從來不屑於向別人開口求助。
這些年來征戰，不論對手多強，他都是獨自扛著那杆暗月黑龍戟沖在最前面，從不要求配合，從不抱怨兵力不足。
能讓這樣一個人主動開口求援，只有那麼一個可能，他確實需要這個幫手。
東方星月也沒有隱瞞，坦然說道：「不瞞主帥，末將最近領悟了一式絕招，威力雖足，但尚未完全純熟。
若單打獨鬥，末將有信心占據上風，可若想將潘文章斬殺當場，光憑末將一人之力恐怕力有不逮。」
完顏朗聽到這裡，已然明白了七八分，緩緩點頭道：「你是說……你需要一個人，在你出殺招的時候替你擋住潘文章的反撲？」
「不光是反撲。」東方星月搖了搖頭，語氣愈發鄭重：「末將要的，是一個能在末將出招之前先纏住潘文章片刻的人。
不需要他勝過潘文章，只需要他纏住對方幾個呼吸的時間，讓潘文章的攻勢出現那一絲滯澀！
只要有了那一絲滯澀，末將便能出手，一擊，足矣。」
完顏朗靠回椅背，陷入沉思，東方星月這番話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其中的兇險，他聽得很明白。
要纏住潘文章，哪怕只是幾個呼吸，也不是尋常猛將能做到的。
就算是正常的神級猛將，也無法在潘文章手中撐過太久。
更何況，這個人還要能在東方星月全神貫注準備殺招的時候，替他護住側翼，擋住潘文章可能臨死反撲的全力一擊。
「你要誰？」完顏朗直截了當地問道。
東方星月抬起眼眸，緩緩吐出一個名字。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完顏朗臉色驟然大變，那張稜角分明的面孔上陰晴不定，良久，他才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問道：「你確定？」
「嗯。」東方星月微微頷首。
完顏朗陷入了長久的掙扎，帳中只余牛油燈偶爾發出的噼啪聲，火光將他的影子投在帳壁上，忽長忽短。
他心中反覆思考，天風關若是能攻破，帶來的好處數不勝數，他在族中的地位也將不可撼動；
可一旦失手，後果同樣不堪設想，良久，他猛地抬起頭，咬了咬牙，終於下了決心。
「好。明日一早，你率本部精銳出陣搦戰，若能斬殺潘文章，城破之後，天風關的繳獲任你先挑。」
東方星月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他為的就是這個，要不然他也不會跟這種級別的高手死斗，然後他抱拳謝道：「謝主帥。」
翌日，朔風稍歇。
天風關外的荒原上空籠罩著一層薄薄的晨霧，昨日的血腥氣還未完全散去，城牆上暗紅色的凍土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刺目。
關城之上，守關士卒正在輪換換崗，尚在崗位上的人握著長矛，警惕地注視著城外的動靜。
忽然，一陣低沉的號角聲從草原聯軍的營寨中響起。
緊接著，厚重的營門被推開，一隊騎兵魚貫而出，在城外的荒原上排開陣勢。
中軍大纛之下，完顏朗身披鐵甲，親自坐鎮督戰。
而在陣前，一匹神駿的黑馬上，端坐著一位身披暗銀色輕甲的年過三旬的將領，手持一桿通體漆黑的古戟，戟尖在晨光下泛著幽幽寒芒，此人正是東方星月！
他縱馬馳至天風關外無法被箭射到處，勒住馬韁，黑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
待馬前蹄落地，東方星月將手中暗月黑龍戟朝城頭一指，沉聲喝道：
「城上的人聽著！我草原東方部落東方星月在此！潘文章，聽聞你在昨日殺我草原六員大將！今日可敢出城與我一戰？」
他的聲音並不如何高亢，卻雄渾有力，清晰地傳到了城頭每一個人的耳中。
城樓之上，李皓正與麾下諸將巡視城防，聽見城外的搦戰聲，眉頭微微一皺。
他走到城垛前，目光越過晨霧，落在城外那員持戟的將領身上。
東方星月的名號他當然聽過，來自草原西部第一猛將，能與斧神蘇天訣硬撼數百回合的存在。
此人親自來搦戰，擺明了是想逼潘文章出城。
李皓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潘文章。
潘文章正倚在城垛旁，手中握著那根長棍，目光沉靜地望著城外的東方星月，面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潘將軍，」李皓沉聲道，他的眼中帶有凝重：「你意下如何？」
身為天風關的最強猛將，李皓也不想讓潘文章冒險，不過若是能勝一將回來，或者拖延一些時間都是好的，所以他才打算問潘文章。
這話問得直白，甚至有些不留情面，帳中的牛油燈跳了跳，火光在完顏朗臉上明滅不定。
東方星月沒有立刻回答，他端起面前那碗馬奶酒，喝了一大口，方才抬起那雙古井般幽深的眸子，迎上完顏朗懷疑的目光。
「回主帥，潘文章的實力，末將心裡有數。」東方星月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自信：「他絕對不是本將的對手，此戰，本將有著八成的勝算勝他！」
完顏朗目光微凝，卻沒有說話。
八成的勝算，這個數字，東方星月說出口的時候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天的天氣。
完顏朗很清楚，東方星月不是一個愛說大話的人，他既然敢說有八成把握，那實際的勝算恐怕還要再高几分。
畢竟，這位可是能跟蘇天訣硬撼三百回合的存在，論個人勇武，放眼整個草原西部，無人能出其右。
然而東方星月話鋒一轉，語氣依舊平淡，卻說出了一個讓完顏朗意外的條件。
「不過，本將有勝他的本事，卻未必有殺他的能力。想要陣前斬殺潘文章這種級別的高手！」東方星月頓了頓，那雙幽深的眸子直視完顏朗，「需要主帥帳下的一員大將協同出手，本將才有十足的把握將他留下。」
完顏朗眉頭微微一挑，他了解東方星月的性子，這個人驕傲到了骨子裡，從來不屑於向別人開口求助。
這些年來征戰，不論對手多強，他都是獨自扛著那杆暗月黑龍戟沖在最前面，從不要求配合，從不抱怨兵力不足。
能讓這樣一個人主動開口求援，只有那麼一個可能，他確實需要這個幫手。
東方星月也沒有隱瞞，坦然說道：「不瞞主帥，末將最近領悟了一式絕招，威力雖足，但尚未完全純熟。
若單打獨鬥，末將有信心占據上風，可若想將潘文章斬殺當場，光憑末將一人之力恐怕力有不逮。」
完顏朗聽到這裡，已然明白了七八分，緩緩點頭道：「你是說……你需要一個人，在你出殺招的時候替你擋住潘文章的反撲？」
「不光是反撲。」東方星月搖了搖頭，語氣愈發鄭重：「末將要的，是一個能在末將出招之前先纏住潘文章片刻的人。
不需要他勝過潘文章，只需要他纏住對方幾個呼吸的時間，讓潘文章的攻勢出現那一絲滯澀！
只要有了那一絲滯澀，末將便能出手，一擊，足矣。」
完顏朗靠回椅背，陷入沉思，東方星月這番話雖然說得輕描淡寫，但其中的兇險，他聽得很明白。
要纏住潘文章，哪怕只是幾個呼吸，也不是尋常猛將能做到的。
就算是正常的神級猛將，也無法在潘文章手中撐過太久。
更何況，這個人還要能在東方星月全神貫注準備殺招的時候，替他護住側翼，擋住潘文章可能臨死反撲的全力一擊。
「你要誰？」完顏朗直截了當地問道。
東方星月抬起眼眸，緩緩吐出一個名字。
聽到這個名字的瞬間，完顏朗臉色驟然大變，那張稜角分明的面孔上陰晴不定，良久，他才壓低聲音，一字一頓地問道：「你確定？」
「嗯。」東方星月微微頷首。
完顏朗陷入了長久的掙扎，帳中只余牛油燈偶爾發出的噼啪聲，火光將他的影子投在帳壁上，忽長忽短。
他心中反覆思考，天風關若是能攻破，帶來的好處數不勝數，他在族中的地位也將不可撼動；
可一旦失手，後果同樣不堪設想，良久，他猛地抬起頭，咬了咬牙，終於下了決心。
「好。明日一早，你率本部精銳出陣搦戰，若能斬殺潘文章，城破之後，天風關的繳獲任你先挑。」
東方星月眼中閃過一絲興奮，他為的就是這個，要不然他也不會跟這種級別的高手死斗，然後他抱拳謝道：「謝主帥。」
翌日，朔風稍歇。
天風關外的荒原上空籠罩著一層薄薄的晨霧，昨日的血腥氣還未完全散去，城牆上暗紅色的凍土在晨光中顯得格外刺目。
關城之上，守關士卒正在輪換換崗，尚在崗位上的人握著長矛，警惕地注視著城外的動靜。
忽然，一陣低沉的號角聲從草原聯軍的營寨中響起。
緊接著，厚重的營門被推開，一隊騎兵魚貫而出，在城外的荒原上排開陣勢。
中軍大纛之下，完顏朗身披鐵甲，親自坐鎮督戰。
而在陣前，一匹神駿的黑馬上，端坐著一位身披暗銀色輕甲的年過三旬的將領，手持一桿通體漆黑的古戟，戟尖在晨光下泛著幽幽寒芒，此人正是東方星月！
他縱馬馳至天風關外無法被箭射到處，勒住馬韁，黑馬人立而起，發出一聲長嘶。
待馬前蹄落地，東方星月將手中暗月黑龍戟朝城頭一指，沉聲喝道：
「城上的人聽著！我草原東方部落東方星月在此！潘文章，聽聞你在昨日殺我草原六員大將！今日可敢出城與我一戰？」
他的聲音並不如何高亢，卻雄渾有力，清晰地傳到了城頭每一個人的耳中。
城樓之上，李皓正與麾下諸將巡視城防，聽見城外的搦戰聲，眉頭微微一皺。
他走到城垛前，目光越過晨霧，落在城外那員持戟的將領身上。
東方星月的名號他當然聽過，來自草原西部第一猛將，能與斧神蘇天訣硬撼數百回合的存在。
此人親自來搦戰，擺明了是想逼潘文章出城。
李皓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潘文章。
潘文章正倚在城垛旁，手中握著那根長棍，目光沉靜地望著城外的東方星月，面上看不出什麼表情。
「潘將軍，」李皓沉聲道，他的眼中帶有凝重：「你意下如何？」
身為天風關的最強猛將，李皓也不想讓潘文章冒險，不過若是能勝一將回來，或者拖延一些時間都是好的，所以他才打算問潘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