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變故
陸川剛掠出聖山範圍，便驟然散去周身金光，身形穩穩落於半空。
「這縱地金光，遁速果然逆天。」他眼底掠過一絲滿意，隨即眉頭微蹙，「只是靈力消耗，也著實驚人。」
陸川內視自身，他經絡骨骼皆經反覆淬鍊，築基中期修為所容納的靈力，早已堪比假丹境修士。即便如此，也難以支撐縱地金光長時間催動。
但他也不糾結，略一感悟便將此事拋諸腦後。當即掐動法訣，轉而施展更為嫻熟省力的小水遁術，身形化作一縷淡藍水汽，順著城市開鑿的水道，往天星城外而去。
深海寒澗，玄甲巨貝。
這將是他築基有成之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外出獵殺妖獸。
以他如今築基中期的修為、堪比假丹境的強大神識，再輔以三才劍陣，只要不正面撞上結丹老怪，放眼這片海域，絕大多數突發狀況，他都有十足把握應對。
出天星城後，陸川一路往西南方向飛遁。
他並未全力飛遁，只是保持勻速前行，一邊遁走，一邊默默熟悉沿途海域環境。這般平穩飛遁兩日光景，按路程推算，距離目標所在的深海寒澗，已然不遠。
就在他途經一片遍布漆黑礁石的偏僻海域時，眉頭忽然微微一挑。
遠超同階修士的敏銳神識，瞬間捕捉到前方五里之外，傳來陣陣劇烈靈力碰撞波動，其中還夾雜著法器轟鳴、呵斥之聲。
「有人爭鬥？」
陸川心念一動，周身氣息瞬間收斂，身形一晃化作一團不起眼的水汽，遁速驟減，悄無聲息地墜向下方一塊礁石之後，隱去所有蹤跡。
他小心翼翼地將神識鋪開，緩緩朝著波動源頭蔓延而去。
遠處海面的景象清晰地映入他眼中。
三艘懸掛著「張」字黑旗的大型海船，呈品字形死死抱團，船體上升起的淡藍色護陣靈光搖搖欲墜，表面布滿蛛網般的裂痕，隨時都可能崩碎。
船帆上那熟悉的「張」字標記，讓陸川瞬間認出——這可能是他當年初入外海奇淵島時，曾經搭乘過的張家商隊。
而此刻，這支船隊正陷入一場苦戰。
圍攻他們的，是四名腳踏各式飛行法器的修士。
為首一人是面容猙獰的獨眼壯漢，手持一桿白骨長槍，每一次戳刺都帶出凶戾血光，狠狠砸在船隊護罩之上，震得靈光劇烈起伏。此人靈壓沉穩，赫然是築基中期修為。
他身旁兩人，一個身材矮小、頭顱偏大，動作迅捷，雙手操控兩柄淬滿劇毒的綠色骷髏法器，專攻陣法破綻；另一個是面色陰鷙的老嫗，手持一桿血色大幡，不斷釋放出污穢黑雲，侵蝕陣法靈光，這兩人皆是築基初期修為。
四人之中，還有一名周身纏繞濃鬱黑氣的黑袍人影，始終懸浮在側，冷眼旁觀戰局，周身怨靈氣息翻滾，修為深淺難辨，一副坐收漁利的姿態。
張家船隊這邊，唯一能勉強抗衡的，只有主船前方懸空而立的一名白袍老者。
老者亦是築基中期修為，鬚髮皆白，面色凝重，手中一柄藍色飛劍舞得滴水不漏，化作層層疊疊的水幕劍光，勉強擋下獨眼壯漢的絕大部分攻勢。可他氣息已然紊亂，嘴角隱隱滲出血跡，明眼人都能看出，早已落入絕對下風。
船隊中的一位練氣老者正是張夫，他與其餘修士儘是練氣境界，只能縮在船內，依託船體陣法勉強自保，根本無力插手築基層次的廝殺。
「張老兒，識相的就乖乖交出那批深海寒鐵，否則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獨眼壯漢厲聲狂笑，手腕再振，又是一道兇悍血光劈落，震得白袍老者身形踉蹌。
白袍老者咬牙硬接，厲聲喝道：「黑風三凶！你們竟敢公然劫掠我張家船隊，就不怕六連殿執法隊追查，將你們挫骨揚灰嗎？」
「六連殿？」那大頭侏儒陰惻惻地嗤笑，「這茫茫大海，殺了你們毀屍滅跡，死無對證，就算是六連殿，又能奈我何？」
話音落下，兩顆骷髏頭如同毒蛇出洞，專挑護罩最薄弱之處瘋狂轟擊。
礁石之後，陸川目光冷冽，平靜注視著遠處戰局。
白袍老者修為雖與獨眼壯漢相當，卻獨木難支。面對黑風三凶聯手圍攻、招招致命，早已捉襟見肘，險象環生。
他護體劍光在血光、毒霧、陰煞的連綿衝擊下，光芒愈發黯淡稀薄。
更兼那老嫗血幡陰毒至極，釋放的污穢黑氣不斷侵蝕老者護體靈光，短短片刻，老者面色已隱隱泛青，法力運轉之間都帶上了滯澀，顯然早已悄無聲息中了陰毒暗算。
「張老兒，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獨眼壯漢見時機已至，獰笑一聲，法力毫無保留瘋狂催動。
白骨長槍之上血光大盛，一道充斥著刺鼻血腥氣的巨大槍芒，撕裂海面空氣，裹挾著悽厲鬼嘯，悍然斬落！
這一槍，他傾盡十成力道，勢要一擊必殺。
就在同一瞬間，大頭侏儒身形化作數道殘影，鬼魅般欺近。
兩顆淬毒骷髏頭帶著猙獰怪笑，如同兩條擇人而噬的毒蛇，一左一右刁鑽狠辣地射向老者雙腿與丹田，封死他所有閃避的退路。
而那陰鷙老嫗則發出桀桀怪笑，乾枯手指連連點向血幡。幡面黑氣驟然翻滾，數條近乎實質的黑色觸手，猛地從幡中狂涌而出，帶著腐蝕的惡臭，從側後方悄無聲息地纏向老者腰腹與持劍右臂。
三方夾擊下，他們殺招盡出，配合默契無間，當真是常年廝殺、惡貫滿盈的資深劫修。
白袍老者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閃過一絲絕望與不甘。
他周身氣機已被徹底鎖定，避無可避、退無可退，只能拼盡殘餘法力，將藍色飛劍急速召回身前，舞成一層密不透風的水藍色光牆，死死護住周身，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可那層光牆在凶戾槍芒的碾壓下劇烈扭曲，明眼人都看得清楚，他絕無可能擋下這雷霆一擊。
敗亡，只在頃刻之間。
礁石之後，陸川輕嘆一聲。
他單手掐訣，儲物袋中，流青劍悄無聲息出鞘，化作一縷青色流光，避開所有神識探查，徑直朝著那攻勢最狂、得意忘形的大頭侏儒，無聲襲去。
「這縱地金光，遁速果然逆天。」他眼底掠過一絲滿意，隨即眉頭微蹙，「只是靈力消耗，也著實驚人。」
陸川內視自身，他經絡骨骼皆經反覆淬鍊，築基中期修為所容納的靈力，早已堪比假丹境修士。即便如此，也難以支撐縱地金光長時間催動。
但他也不糾結，略一感悟便將此事拋諸腦後。當即掐動法訣，轉而施展更為嫻熟省力的小水遁術，身形化作一縷淡藍水汽，順著城市開鑿的水道，往天星城外而去。
深海寒澗，玄甲巨貝。
這將是他築基有成之後，第一次真正意義上，外出獵殺妖獸。
以他如今築基中期的修為、堪比假丹境的強大神識，再輔以三才劍陣，只要不正面撞上結丹老怪，放眼這片海域，絕大多數突發狀況，他都有十足把握應對。
出天星城後，陸川一路往西南方向飛遁。
他並未全力飛遁，只是保持勻速前行，一邊遁走，一邊默默熟悉沿途海域環境。這般平穩飛遁兩日光景，按路程推算，距離目標所在的深海寒澗，已然不遠。
就在他途經一片遍布漆黑礁石的偏僻海域時，眉頭忽然微微一挑。
遠超同階修士的敏銳神識，瞬間捕捉到前方五里之外，傳來陣陣劇烈靈力碰撞波動，其中還夾雜著法器轟鳴、呵斥之聲。
「有人爭鬥？」
陸川心念一動，周身氣息瞬間收斂，身形一晃化作一團不起眼的水汽，遁速驟減，悄無聲息地墜向下方一塊礁石之後，隱去所有蹤跡。
他小心翼翼地將神識鋪開，緩緩朝著波動源頭蔓延而去。
遠處海面的景象清晰地映入他眼中。
三艘懸掛著「張」字黑旗的大型海船，呈品字形死死抱團，船體上升起的淡藍色護陣靈光搖搖欲墜，表面布滿蛛網般的裂痕，隨時都可能崩碎。
船帆上那熟悉的「張」字標記，讓陸川瞬間認出——這可能是他當年初入外海奇淵島時，曾經搭乘過的張家商隊。
而此刻，這支船隊正陷入一場苦戰。
圍攻他們的，是四名腳踏各式飛行法器的修士。
為首一人是面容猙獰的獨眼壯漢，手持一桿白骨長槍，每一次戳刺都帶出凶戾血光，狠狠砸在船隊護罩之上，震得靈光劇烈起伏。此人靈壓沉穩，赫然是築基中期修為。
他身旁兩人，一個身材矮小、頭顱偏大，動作迅捷，雙手操控兩柄淬滿劇毒的綠色骷髏法器，專攻陣法破綻；另一個是面色陰鷙的老嫗，手持一桿血色大幡，不斷釋放出污穢黑雲，侵蝕陣法靈光，這兩人皆是築基初期修為。
四人之中，還有一名周身纏繞濃鬱黑氣的黑袍人影，始終懸浮在側，冷眼旁觀戰局，周身怨靈氣息翻滾，修為深淺難辨，一副坐收漁利的姿態。
張家船隊這邊，唯一能勉強抗衡的，只有主船前方懸空而立的一名白袍老者。
老者亦是築基中期修為，鬚髮皆白，面色凝重，手中一柄藍色飛劍舞得滴水不漏，化作層層疊疊的水幕劍光，勉強擋下獨眼壯漢的絕大部分攻勢。可他氣息已然紊亂，嘴角隱隱滲出血跡，明眼人都能看出，早已落入絕對下風。
船隊中的一位練氣老者正是張夫，他與其餘修士儘是練氣境界，只能縮在船內，依託船體陣法勉強自保，根本無力插手築基層次的廝殺。
「張老兒，識相的就乖乖交出那批深海寒鐵，否則今日，便是你的葬身之地！」獨眼壯漢厲聲狂笑，手腕再振，又是一道兇悍血光劈落，震得白袍老者身形踉蹌。
白袍老者咬牙硬接，厲聲喝道：「黑風三凶！你們竟敢公然劫掠我張家船隊，就不怕六連殿執法隊追查，將你們挫骨揚灰嗎？」
「六連殿？」那大頭侏儒陰惻惻地嗤笑，「這茫茫大海，殺了你們毀屍滅跡，死無對證，就算是六連殿，又能奈我何？」
話音落下，兩顆骷髏頭如同毒蛇出洞，專挑護罩最薄弱之處瘋狂轟擊。
礁石之後，陸川目光冷冽，平靜注視著遠處戰局。
白袍老者修為雖與獨眼壯漢相當，卻獨木難支。面對黑風三凶聯手圍攻、招招致命，早已捉襟見肘，險象環生。
他護體劍光在血光、毒霧、陰煞的連綿衝擊下，光芒愈發黯淡稀薄。
更兼那老嫗血幡陰毒至極，釋放的污穢黑氣不斷侵蝕老者護體靈光，短短片刻，老者面色已隱隱泛青，法力運轉之間都帶上了滯澀，顯然早已悄無聲息中了陰毒暗算。
「張老兒，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獨眼壯漢見時機已至，獰笑一聲，法力毫無保留瘋狂催動。
白骨長槍之上血光大盛，一道充斥著刺鼻血腥氣的巨大槍芒，撕裂海面空氣，裹挾著悽厲鬼嘯，悍然斬落！
這一槍，他傾盡十成力道，勢要一擊必殺。
就在同一瞬間，大頭侏儒身形化作數道殘影，鬼魅般欺近。
兩顆淬毒骷髏頭帶著猙獰怪笑，如同兩條擇人而噬的毒蛇，一左一右刁鑽狠辣地射向老者雙腿與丹田，封死他所有閃避的退路。
而那陰鷙老嫗則發出桀桀怪笑，乾枯手指連連點向血幡。幡面黑氣驟然翻滾，數條近乎實質的黑色觸手，猛地從幡中狂涌而出，帶著腐蝕的惡臭，從側後方悄無聲息地纏向老者腰腹與持劍右臂。
三方夾擊下，他們殺招盡出，配合默契無間，當真是常年廝殺、惡貫滿盈的資深劫修。
白袍老者瞳孔驟然收縮，臉上閃過一絲絕望與不甘。
他周身氣機已被徹底鎖定，避無可避、退無可退，只能拼盡殘餘法力，將藍色飛劍急速召回身前，舞成一層密不透風的水藍色光牆，死死護住周身，做最後的垂死掙扎。
可那層光牆在凶戾槍芒的碾壓下劇烈扭曲，明眼人都看得清楚，他絕無可能擋下這雷霆一擊。
敗亡，只在頃刻之間。
礁石之後，陸川輕嘆一聲。
他單手掐訣，儲物袋中，流青劍悄無聲息出鞘，化作一縷青色流光，避開所有神識探查，徑直朝著那攻勢最狂、得意忘形的大頭侏儒，無聲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