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地階功法
顧長鈞燃燒命元後且戰且退。
墨玄龜已死，妖蛟獨自面對一個燃燒命元的七品武者，壓力並不小。
它不再緊逼，遠遠跟著。
燃燒命元換來的力量撐不了太久，等這股血光一熄，顧長鈞便再無還手之力。
當韓業施展幻影無蹤步從不遠處掠過時，妖蛟察覺到了他的氣息。
豎瞳中閃過一絲疑惑——這個人類怎麼從山上下來的？
它沒有多想，張口便是一道妖力吐息朝韓業轟去。
韓業以幻影無蹤步閃避，吐息擦著衣角轟在身後的山壁上，炸開一個數丈寬的大坑。
妖蛟豎瞳微眯，察覺到這個人類的身法比之前那群人都要詭異。
但它沒有追擊，前方燃燒命元的顧長鈞才是主要威脅。
韓業借這一瞬的空隙掠到了顧長鈞身側。
顧長鈞正靠著刀撐住身體，看到韓業從側面掠來，愣了一下。
其餘人也紛紛露出驚訝之色——韓業本該守在半山腰通往滄瀾江的路上，怎麼會從山上下來？
而且方才他從妖蛟身側掠過時，妖蛟似乎還對他出了一招。
但他竟然毫髮無損，這是怎麼做到的？
「你不是在下面堵截嗎？怎麼從這邊冒出來了？」
有人脫口問道。
韓業沒有理會，只是看著顧長鈞，開門見山：「顧統領，我需要你的真氣功法玉簡，作為交換，之後我會幫你們攔下妖蛟。」
顧長鈞還沒開口，旁邊的人先炸了。
陸川第一個跳出來，聲音尖利：「趁火打劫？顧統領的玉簡是組織分配的資源，你一個外人憑什麼張口就要？」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有人罵韓業沒良心，有人說他就是個騙子，拿了功法就會跑。
陸川說得最難聽：「顧統領，別信他！他這種人我見得多了，只會趁人之危，拿了東西肯定跑得比誰都快！」
沈不言和林清音沒有說話。
他們認識的韓業不是趁火打劫的人，但現在這個時機——被妖蛟追殺，退路已斷——他突然提出這種要求，換誰都會多想。
韓業沒有理會周圍的聲音，只是看著顧長鈞：「顧統領，你沒有多少考慮的時間，答應，我留下幫你們，不答應，我現在就走。」
顧長鈞盯著韓業的眼睛看了好幾息，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裡沒有閃爍，沒有貪婪，只有一種沉甸甸的篤定。
他打斷了還在叫罵的眾人：「你真的能做到？」
韓業點頭：「可以。」
顧長鈞沉默了片刻，從懷中取出那枚玉簡，放在韓業掌心：「我不知道你要怎麼做，但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放心。」
韓業將玉簡收好，「給我一點時間。」
他轉身掠入山林，身形幾閃便消失在密林中。
「跑了！」
陸川指著韓業消失的方向，聲音都變了調，「我就說他是騙子！顧統領，你就不該信他——」
「閉嘴。」
顧長鈞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眾人安靜下來，他掃了所有人一眼，「就算他真是騙子，這枚玉簡留在我身上又有什麼用？我已經快撐不住了，你們誰能用它？與其留著陪葬，不如賭一把。」
他頓了頓：「如果賭贏了呢？」
沒有人回答。
陸川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顧長鈞收回目光，刀鋒重新橫在身前。
遠處妖蛟的身影在樹影間若隱若現，豎瞳在黑暗中泛著幽光。
如今他剩餘的命元已不多，他分出一部分逼入丹田，周身真氣再次暴漲，血色濃得化不開。
「我來攔住它，你們往山腳跑，能跑多遠是多遠，不要靠近滄瀾江，那是它的地盤，入水只有死路一條。」
「顧統領！」
有人失聲喊道。
「這是命令，這次行動是我的決策失誤，代價該由我來付，你們記住，要吸取我的教訓，日後行動一定要謹慎。」
眾人面露悲戚。
沈不言咬緊牙關，對顧長鈞拜了一下，帶著剩餘的人朝山腳方向撤去。
韓業找到一處隱蔽的山坳，盤膝坐下。
他將玉簡貼在額頭，注入內氣。
《天罡真氣訣》，地階下品，主修純陽真氣，以破邪為長。
韓業微微一怔。
地階下品！
顧統領給出的真氣功法，竟是地階級別。
在這之前，他掌握的最高品階功法也不過是玄階上品。
顧統領他們背後這個組織的底蘊，比他預想的更深。
面板跳出提示：
【天罡真氣訣，地階下品，完整，可消耗業火參悟修習，不可推演】
韓業的目光在「不可推演」四個字上停住，這是他第一次在面板上看到這四個字。
從黑棘縣死牢中覺醒業瞳開始，他修習過的每一門玄階武學，都會在圓滿之後彈出「可推演」的提示。
但這門天罡真氣訣為何直接顯示不可推演？
是所有的地階武學都無法推演，還是單單這一門有這種限制？
他壓下心中的疑惑。
妖蛟還在追擊顧長鈞等人，每耽擱一刻，山腰上那些人的生還希望便少一分。
無論答案是什麼，都得等此戰結束後再去驗證。
他將意念從面板上收回，沒有任何猶豫，調出業火注入功法。
業火灌入玉簡，淡金色的符文光影在識海中鋪展開來。
天罡真氣訣的周天運轉路徑比九幽鎮獄功更加複雜，十二正經、奇經八脈全部囊括在內，真氣轉化的每一步都環環相扣。
業火沿第一條經脈燒入，轉化節點在高溫中轟然貫通，內氣與天地之氣的交匯處被強行打開。
一縷極淡的金色真氣從中生出，雖是初生，那股純陽破邪之意已鋒銳如刀。
【你以業火參悟天罡真氣訣，天罡真氣訣開始修習】
【第一條轉化路徑貫通，純陽破邪之意初具雛形】
【天罡真氣訣：入門】
【消耗業火：100朵】
韓業繼續調出業火灌入，業火沿經脈推進，一條接一條被業火燒通。
轉化節點逐個貫通，淡金色的真氣從一縷變成一股，從一股變成一道，在經脈中緩緩流轉。
真氣所過之處，經脈壁上浮現出極淡的金色光澤。
【業火貫通六條正經，真氣轉化速度倍增，純陽之意初顯】
【天罡真氣訣突破至小成】
【消耗業火：345朵】
【業火總數：4685朵】
將天罡真氣訣修至小成後，韓業停下了業火灌注。
小成的天罡真氣訣已能讓他將全身內氣轉化為純陽真氣，為衝擊七品真氣境鋪平了道路。
地階下品功法從小成到大成需要的業火不是小數目，後續衝擊七品更是要消耗大量業火。
眼下識海中雖有四千餘朵，但衝擊大境界所需的業火數量往往遠超預估。
若繼續在功法上消耗，一旦突破時業火不夠，卡在瓶頸上進退不得，那才是真正的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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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玄龜已死，妖蛟獨自面對一個燃燒命元的七品武者，壓力並不小。
它不再緊逼，遠遠跟著。
燃燒命元換來的力量撐不了太久，等這股血光一熄，顧長鈞便再無還手之力。
當韓業施展幻影無蹤步從不遠處掠過時，妖蛟察覺到了他的氣息。
豎瞳中閃過一絲疑惑——這個人類怎麼從山上下來的？
它沒有多想，張口便是一道妖力吐息朝韓業轟去。
韓業以幻影無蹤步閃避，吐息擦著衣角轟在身後的山壁上，炸開一個數丈寬的大坑。
妖蛟豎瞳微眯，察覺到這個人類的身法比之前那群人都要詭異。
但它沒有追擊，前方燃燒命元的顧長鈞才是主要威脅。
韓業借這一瞬的空隙掠到了顧長鈞身側。
顧長鈞正靠著刀撐住身體，看到韓業從側面掠來，愣了一下。
其餘人也紛紛露出驚訝之色——韓業本該守在半山腰通往滄瀾江的路上，怎麼會從山上下來？
而且方才他從妖蛟身側掠過時，妖蛟似乎還對他出了一招。
但他竟然毫髮無損，這是怎麼做到的？
「你不是在下面堵截嗎？怎麼從這邊冒出來了？」
有人脫口問道。
韓業沒有理會，只是看著顧長鈞，開門見山：「顧統領，我需要你的真氣功法玉簡，作為交換，之後我會幫你們攔下妖蛟。」
顧長鈞還沒開口，旁邊的人先炸了。
陸川第一個跳出來，聲音尖利：「趁火打劫？顧統領的玉簡是組織分配的資源，你一個外人憑什麼張口就要？」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
有人罵韓業沒良心，有人說他就是個騙子，拿了功法就會跑。
陸川說得最難聽：「顧統領，別信他！他這種人我見得多了，只會趁人之危，拿了東西肯定跑得比誰都快！」
沈不言和林清音沒有說話。
他們認識的韓業不是趁火打劫的人，但現在這個時機——被妖蛟追殺，退路已斷——他突然提出這種要求，換誰都會多想。
韓業沒有理會周圍的聲音，只是看著顧長鈞：「顧統領，你沒有多少考慮的時間，答應，我留下幫你們，不答應，我現在就走。」
顧長鈞盯著韓業的眼睛看了好幾息，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裡沒有閃爍，沒有貪婪，只有一種沉甸甸的篤定。
他打斷了還在叫罵的眾人：「你真的能做到？」
韓業點頭：「可以。」
顧長鈞沉默了片刻，從懷中取出那枚玉簡，放在韓業掌心：「我不知道你要怎麼做，但希望你能說到做到。」
「放心。」
韓業將玉簡收好，「給我一點時間。」
他轉身掠入山林，身形幾閃便消失在密林中。
「跑了！」
陸川指著韓業消失的方向，聲音都變了調，「我就說他是騙子！顧統領，你就不該信他——」
「閉嘴。」
顧長鈞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懾力。
眾人安靜下來，他掃了所有人一眼，「就算他真是騙子，這枚玉簡留在我身上又有什麼用？我已經快撐不住了，你們誰能用它？與其留著陪葬，不如賭一把。」
他頓了頓：「如果賭贏了呢？」
沒有人回答。
陸川張了張嘴，最終什麼都沒說出來。
顧長鈞收回目光，刀鋒重新橫在身前。
遠處妖蛟的身影在樹影間若隱若現，豎瞳在黑暗中泛著幽光。
如今他剩餘的命元已不多，他分出一部分逼入丹田，周身真氣再次暴漲，血色濃得化不開。
「我來攔住它，你們往山腳跑，能跑多遠是多遠，不要靠近滄瀾江，那是它的地盤，入水只有死路一條。」
「顧統領！」
有人失聲喊道。
「這是命令，這次行動是我的決策失誤，代價該由我來付，你們記住，要吸取我的教訓，日後行動一定要謹慎。」
眾人面露悲戚。
沈不言咬緊牙關，對顧長鈞拜了一下，帶著剩餘的人朝山腳方向撤去。
韓業找到一處隱蔽的山坳，盤膝坐下。
他將玉簡貼在額頭，注入內氣。
《天罡真氣訣》，地階下品，主修純陽真氣，以破邪為長。
韓業微微一怔。
地階下品！
顧統領給出的真氣功法，竟是地階級別。
在這之前，他掌握的最高品階功法也不過是玄階上品。
顧統領他們背後這個組織的底蘊，比他預想的更深。
面板跳出提示：
【天罡真氣訣，地階下品，完整，可消耗業火參悟修習，不可推演】
韓業的目光在「不可推演」四個字上停住，這是他第一次在面板上看到這四個字。
從黑棘縣死牢中覺醒業瞳開始，他修習過的每一門玄階武學，都會在圓滿之後彈出「可推演」的提示。
但這門天罡真氣訣為何直接顯示不可推演？
是所有的地階武學都無法推演，還是單單這一門有這種限制？
他壓下心中的疑惑。
妖蛟還在追擊顧長鈞等人，每耽擱一刻，山腰上那些人的生還希望便少一分。
無論答案是什麼，都得等此戰結束後再去驗證。
他將意念從面板上收回，沒有任何猶豫，調出業火注入功法。
業火灌入玉簡，淡金色的符文光影在識海中鋪展開來。
天罡真氣訣的周天運轉路徑比九幽鎮獄功更加複雜，十二正經、奇經八脈全部囊括在內，真氣轉化的每一步都環環相扣。
業火沿第一條經脈燒入，轉化節點在高溫中轟然貫通，內氣與天地之氣的交匯處被強行打開。
一縷極淡的金色真氣從中生出，雖是初生，那股純陽破邪之意已鋒銳如刀。
【你以業火參悟天罡真氣訣，天罡真氣訣開始修習】
【第一條轉化路徑貫通，純陽破邪之意初具雛形】
【天罡真氣訣：入門】
【消耗業火：100朵】
韓業繼續調出業火灌入，業火沿經脈推進，一條接一條被業火燒通。
轉化節點逐個貫通，淡金色的真氣從一縷變成一股，從一股變成一道，在經脈中緩緩流轉。
真氣所過之處，經脈壁上浮現出極淡的金色光澤。
【業火貫通六條正經，真氣轉化速度倍增，純陽之意初顯】
【天罡真氣訣突破至小成】
【消耗業火：345朵】
【業火總數：4685朵】
將天罡真氣訣修至小成後，韓業停下了業火灌注。
小成的天罡真氣訣已能讓他將全身內氣轉化為純陽真氣，為衝擊七品真氣境鋪平了道路。
地階下品功法從小成到大成需要的業火不是小數目，後續衝擊七品更是要消耗大量業火。
眼下識海中雖有四千餘朵，但衝擊大境界所需的業火數量往往遠超預估。
若繼續在功法上消耗，一旦突破時業火不夠，卡在瓶頸上進退不得，那才是真正的絕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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