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玄階上品：大荒伏山印
這座惡念大陣是馬守正花了十數年功夫，用無數囚犯和礦工的生命布下的。
大陣核心在縣衙後院，暗紅色的紋路從後院向外蔓延，穿過圍牆，穿過街道，一路延伸到死牢、礦場、城西的貧民窟，覆蓋了半座黑棘縣！
這座縣城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陣盤，所有死在黑棘縣的人，他們的痛苦與怨念都被大陣無聲無息地抽走，在陣紋中反覆碾磨，凝成一枚枚惡念結晶。
沈不言的臉色也沉了下去：「這種陣法一旦啟動，陣眼中心的人能抽取所有惡念之力為己用。」
「馬守正把那些官兵填進去，大陣的威力又漲了一截，準備出手，韓業撐不了多久了！」
大陣啟動後，馬守正站在陣眼中心，周身暗紅色的惡念之力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護體內氣膨脹到極限，暗紅色的惡念絲線在真氣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每一根絲線都在蠕動，像是活物。
他的瞳孔徹底變成了暗紅色，嘴角裂開的角度已經不像正常人，聲音在惡念的共鳴下變得低沉渾厚。
「韓業！」
他隨手一掌拍出，掌風中裹挾著無數細如蚊蠅的惡念碎片。
「你不是要殺我嗎？來啊！現在你拿什麼殺我？」
韓業以摧山掌硬接了一掌，暗金色掌力與暗紅掌印在半空相撞，摧山掌的三重勁力被惡念之力層層包裹、擠壓、碾碎。
暗紅掌印余勢不減，砸在韓業胸口。
韓業整個人被震退七八步，後背撞在牆壁上，牆面裂開蛛網般的裂紋，喉嚨一甜，嘴角溢出一縷血。
馬守正雙手結印，大陣中湧出無數暗紅色的惡念觸鬚，從地底、牆壁、屋頂同時鑽出來，鋪天蓋地朝韓業纏去。
那些觸鬚不是實體，是純粹的惡念凝結，觸到皮膚就往經脈里鑽，帶著無數死者的痛苦和怨念。
韓業以業火在體表鋪開一層火膜。
惡念觸鬚觸到業火便被焚成青煙，但大陣的惡念源源不斷——地底湧出的觸鬚無窮無盡，燒掉一根立刻有十根補上來。
業火一朵接一朵地消耗，火膜從厚到薄，從薄到透明。
他掃了一眼識海，業火已不足950朵，按這個消耗速度，最多再撐半個時辰，業火就會消耗一空！
而馬守正站在陣眼中，惡念之力取之不盡，嘴角掛著勝券在握的獰笑。
繼續拖下去，必死無疑！
此刻的局面幾乎已經到了絕境，他還有什麼底牌能翻盤？
業瞳看穿了馬守正體內惡念與妖氣的流轉，但沒有破綻可抓。
惡念大陣的力量源源不斷，馬守正站在陣眼中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業火能焚淨入體的惡念，但大陣的惡念無窮無盡，業火卻只有不到八百朵。
臨陣突破八品巔峰已是極限，再往上就是七品真氣境，需要的業火數量遠超他現在所擁有的。
他的目光忽然停在識海中的鎮岳印武學上。
玄階下品，大圓滿。
但面板上還有一行字——可消耗業火繼續推演，提升武學品階。
上次在大圓滿時彈出這條提示，他擱置了。
現在，這也許是他最後還能走的一條路。
韓業將意念沉入識海，鎖定鎮岳印的殘像。
面板上那幾行字還在：【可消耗業火繼續推演，提升武學品階】
【本次推演需消耗業火——未知】
【推演結果取決於投入業火的數量，投入越多，推演出的品階越高】
【是否推演：是/否】
他不再猶豫，調出剩餘的大半業火，注入。
......
屋頂上，林清音手中短刀上的淡金色罡氣已亮到刺目。
她深吸一口氣，正欲躍下屋頂——
「等等！」
沈不言忽然伸手攔下她。
「還等什麼？他撐不住了！」
「你看他。」
沈不言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韓業身上。
韓業靠在牆上，渾身是血，但他的右掌正在發光。
玄階下品的印法根基在某種力量的推動下節節拔高，山巒印與覆地印兩條發力路徑正在融合、重組、蛻變。
「他在做什麼？」
沈不言的聲音壓得極低，同時帶著難以置信，「他身上的氣息在增長！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他要在這裡突破七品真氣境？！」
林清音也感受到了。
她握著刀的手懸在半空，緊張地看著前方。
......
韓業識海中，暗金色虛影在業火中劇烈震顫。
山巒印與覆地印的兩條發力路徑被同時打散，又在火焰中重新編織。
雙印疊加的壁壘被業火一寸寸燒穿，山巒碾壓與覆地傾覆不再分先後、分左右——兩股勁力在丹田中交匯，從並行的溪流融成一條奔騰的江河。
【鎮岳印推演完成，品階提升至玄階中品】
【第三重·鎮岳印已演化為第四重·崩山印：山嶽崩塌之力聚於一掌，力道穿透護體內氣直擊肉身，中者骨碎筋斷】
【熟練度重置：大成】
【本次推演消耗業火：150朵】
面板又跳出提示：
【可消耗業火繼續推演，提升武學品階】
【本次推演需消耗業火——未知】
韓業沒有猶豫，調出業火繼續灌入。
火焰將玄階中品的發力路徑再次打散，丹田中的真氣核開始與虛影共鳴，全身內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朝右掌心匯聚。
五指張開時，掌心浮現出一尊金色山嶽的虛影——山體裂開，巨石滾落，煙塵沖天，所有崩塌的力量都壓縮在方寸之間。
【鎮岳印推演完成，品階提升至玄階上品，更名為大荒伏山印】
【第四重·崩山印已演化為第五重·大荒伏山印：山崩之力化為裂地之鋒，一掌推出，力道凝於一線，破甲穿山，無堅不摧】
【熟練度重置：小成】
【消耗業火：300朵】
【業火總數：507朵】
面板再次跳出提示：
【可消耗業火繼續推演，提升武學品階】
韓業心中一震，還能繼續推演？
玄階上品再往上，就是地階。
他在黑棘縣待了這麼久，見過的最高品階武學就是玄階下品的鎮岳印，地階級別的武學別說見過，連聽都沒聽人提過。
他嘗試著將意念沉入推演選項，面板隨即彈出新的提示：
【當前業火不足以將大荒伏山印推演至下一品階，強行推演可能導致推演失敗、業火盡失】
【是否繼續推演：是/否】
韓業沉默了一息，將意念從面板上收回。
將玄階上品武學推演到地階，消耗的業火遠超之前任何一次，眼下識海中剩餘的業火遠遠不夠。
強行推演一旦失敗，不僅地階武學拿不到，連現有的業火也會全部打水漂。
眼下馬守正還站在陣眼中心，惡念大陣源源不斷，每一分業火都要用在刀刃上。
他暫時擱下推演，將注意力重新投向陣眼中心那道暗紅色的身影。
......
大陣核心在縣衙後院，暗紅色的紋路從後院向外蔓延，穿過圍牆，穿過街道，一路延伸到死牢、礦場、城西的貧民窟，覆蓋了半座黑棘縣！
這座縣城本身就是一個巨大的陣盤，所有死在黑棘縣的人，他們的痛苦與怨念都被大陣無聲無息地抽走，在陣紋中反覆碾磨，凝成一枚枚惡念結晶。
沈不言的臉色也沉了下去：「這種陣法一旦啟動，陣眼中心的人能抽取所有惡念之力為己用。」
「馬守正把那些官兵填進去，大陣的威力又漲了一截，準備出手，韓業撐不了多久了！」
大陣啟動後，馬守正站在陣眼中心，周身暗紅色的惡念之力如潮水般從四面八方湧來，灌入他的四肢百骸。
護體內氣膨脹到極限，暗紅色的惡念絲線在真氣中交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網，每一根絲線都在蠕動，像是活物。
他的瞳孔徹底變成了暗紅色，嘴角裂開的角度已經不像正常人，聲音在惡念的共鳴下變得低沉渾厚。
「韓業！」
他隨手一掌拍出，掌風中裹挾著無數細如蚊蠅的惡念碎片。
「你不是要殺我嗎？來啊！現在你拿什麼殺我？」
韓業以摧山掌硬接了一掌，暗金色掌力與暗紅掌印在半空相撞，摧山掌的三重勁力被惡念之力層層包裹、擠壓、碾碎。
暗紅掌印余勢不減，砸在韓業胸口。
韓業整個人被震退七八步，後背撞在牆壁上，牆面裂開蛛網般的裂紋，喉嚨一甜，嘴角溢出一縷血。
馬守正雙手結印，大陣中湧出無數暗紅色的惡念觸鬚，從地底、牆壁、屋頂同時鑽出來，鋪天蓋地朝韓業纏去。
那些觸鬚不是實體，是純粹的惡念凝結，觸到皮膚就往經脈里鑽，帶著無數死者的痛苦和怨念。
韓業以業火在體表鋪開一層火膜。
惡念觸鬚觸到業火便被焚成青煙，但大陣的惡念源源不斷——地底湧出的觸鬚無窮無盡，燒掉一根立刻有十根補上來。
業火一朵接一朵地消耗，火膜從厚到薄，從薄到透明。
他掃了一眼識海，業火已不足950朵，按這個消耗速度，最多再撐半個時辰，業火就會消耗一空！
而馬守正站在陣眼中，惡念之力取之不盡，嘴角掛著勝券在握的獰笑。
繼續拖下去，必死無疑！
此刻的局面幾乎已經到了絕境，他還有什麼底牌能翻盤？
業瞳看穿了馬守正體內惡念與妖氣的流轉，但沒有破綻可抓。
惡念大陣的力量源源不斷，馬守正站在陣眼中幾乎立於不敗之地。
業火能焚淨入體的惡念，但大陣的惡念無窮無盡，業火卻只有不到八百朵。
臨陣突破八品巔峰已是極限，再往上就是七品真氣境，需要的業火數量遠超他現在所擁有的。
他的目光忽然停在識海中的鎮岳印武學上。
玄階下品，大圓滿。
但面板上還有一行字——可消耗業火繼續推演，提升武學品階。
上次在大圓滿時彈出這條提示，他擱置了。
現在，這也許是他最後還能走的一條路。
韓業將意念沉入識海，鎖定鎮岳印的殘像。
面板上那幾行字還在：【可消耗業火繼續推演，提升武學品階】
【本次推演需消耗業火——未知】
【推演結果取決於投入業火的數量，投入越多，推演出的品階越高】
【是否推演：是/否】
他不再猶豫，調出剩餘的大半業火，注入。
......
屋頂上，林清音手中短刀上的淡金色罡氣已亮到刺目。
她深吸一口氣，正欲躍下屋頂——
「等等！」
沈不言忽然伸手攔下她。
「還等什麼？他撐不住了！」
「你看他。」
沈不言的目光死死鎖定在韓業身上。
韓業靠在牆上，渾身是血，但他的右掌正在發光。
玄階下品的印法根基在某種力量的推動下節節拔高，山巒印與覆地印兩條發力路徑正在融合、重組、蛻變。
「他在做什麼？」
沈不言的聲音壓得極低，同時帶著難以置信，「他身上的氣息在增長！這是怎麼回事？難道他要在這裡突破七品真氣境？！」
林清音也感受到了。
她握著刀的手懸在半空，緊張地看著前方。
......
韓業識海中，暗金色虛影在業火中劇烈震顫。
山巒印與覆地印的兩條發力路徑被同時打散，又在火焰中重新編織。
雙印疊加的壁壘被業火一寸寸燒穿，山巒碾壓與覆地傾覆不再分先後、分左右——兩股勁力在丹田中交匯，從並行的溪流融成一條奔騰的江河。
【鎮岳印推演完成，品階提升至玄階中品】
【第三重·鎮岳印已演化為第四重·崩山印：山嶽崩塌之力聚於一掌，力道穿透護體內氣直擊肉身，中者骨碎筋斷】
【熟練度重置：大成】
【本次推演消耗業火：150朵】
面板又跳出提示：
【可消耗業火繼續推演，提升武學品階】
【本次推演需消耗業火——未知】
韓業沒有猶豫，調出業火繼續灌入。
火焰將玄階中品的發力路徑再次打散，丹田中的真氣核開始與虛影共鳴，全身內氣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朝右掌心匯聚。
五指張開時，掌心浮現出一尊金色山嶽的虛影——山體裂開，巨石滾落，煙塵沖天，所有崩塌的力量都壓縮在方寸之間。
【鎮岳印推演完成，品階提升至玄階上品，更名為大荒伏山印】
【第四重·崩山印已演化為第五重·大荒伏山印：山崩之力化為裂地之鋒，一掌推出，力道凝於一線，破甲穿山，無堅不摧】
【熟練度重置：小成】
【消耗業火：300朵】
【業火總數：507朵】
面板再次跳出提示：
【可消耗業火繼續推演，提升武學品階】
韓業心中一震，還能繼續推演？
玄階上品再往上，就是地階。
他在黑棘縣待了這麼久，見過的最高品階武學就是玄階下品的鎮岳印，地階級別的武學別說見過，連聽都沒聽人提過。
他嘗試著將意念沉入推演選項，面板隨即彈出新的提示：
【當前業火不足以將大荒伏山印推演至下一品階，強行推演可能導致推演失敗、業火盡失】
【是否繼續推演：是/否】
韓業沉默了一息，將意念從面板上收回。
將玄階上品武學推演到地階，消耗的業火遠超之前任何一次，眼下識海中剩餘的業火遠遠不夠。
強行推演一旦失敗，不僅地階武學拿不到，連現有的業火也會全部打水漂。
眼下馬守正還站在陣眼中心，惡念大陣源源不斷，每一分業火都要用在刀刃上。
他暫時擱下推演，將注意力重新投向陣眼中心那道暗紅色的身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