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今日必殺你
馬守正繞出桌案，目光在韓業身上從頭掃到腳，語氣中帶著一種審視獵物般的從容：「說實話，我確實沒想到你能走到這一步。」
「魏閻王死的時候，我只當是死牢里出了個不要命的瘋子，錢通死的時候，我開始覺得你有點意思。」
「苟不理死在密室里的消息傳到我耳朵里時，我知道，你不是瘋子——你是衝著我，衝著整個黑棘縣來的！」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扯動：「鬼老的魂燈滅了，趙虎的感應符也碎了。」
「整個黑棘縣，現在還能站在我面前的，只有你！」
「韓業，雖然你殺了他們，但我不討厭你，你現在若是收手，我們一起合作如何？你這種人如果生在好時候，說不定能當個統帥一方的大將軍。」
他的語氣放緩了幾分：「不如我們換個方式相處，你現在收手，跟我合作，鬼老死了，他的位置空了出來。」
「你頂上去，他那些東西全都歸你。以你的天賦，不出三年就能踏入七品，甚至六品、五品也不是夢！到時候別說黑棘縣，就連府城那邊，甚至整個大焱王朝都有你一席之地，怎麼樣？」
韓業看著他，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波瀾。
過了兩息，他開口，聲音冷得像從冰窖里撈出來的：「合作？和你？把活人送上山餵妖獸，拿人命換妖核，然後還要我跟你一起干？」
他頓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你不如現在自盡，我給你留個全屍。」
馬守正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從容的姿態。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年輕人，話不要說得太絕。」
「你以為你殺了他們就能改變什麼？錢通販人，苟不理做帳，趙虎當狗，鬼老煉屍——這世道本來就是弱肉強食。」
「我不做，自然有別人做，你殺了我，府城那邊還會派下一個馬守正來，你以為你能改變什麼？」
「有一個殺一個。」
韓業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殺到沒人敢作惡為止！」
馬守正盯著韓業看了兩息，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殺到沒人敢作惡？你以為你是誰？就憑你一個八品後期，連我都未必拿得下，還想殺光天下所有作惡的人？你連黑棘縣都出不了，就敢說這種大話。」
「不試試怎麼知道。」
韓業的語氣依舊平靜。
馬守正臉上的笑意終於冷了下去。
他看著韓業那雙深黑色的眼睛，從裡面看到了答案。
他知道，再談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那就沒得談了？」馬守正的聲音沉了下來。
「對。」
韓業周身內氣開始升騰，暗金色的護體內氣在體表凝成一層極淡的氣膜，「今日我必殺你。」
馬守正冷笑了一聲。
那個笑容里沒有了方才的從容和惋惜，只剩純粹的殺意：「必殺我？八品後期，也敢說這種話！」
「你第一次在死牢里殺魏閻王的時候，連九品都算不上，短短不到一個月，你從一介廢人到八品後期，這份天資確實罕見——但也讓你狂得忘了自己幾斤幾兩。」
「你以為越階殺人這種事，回回都能成？」
他周身升騰起暗紅色的內氣，八品巔峰的修為展露無遺：「今天我就讓你看看，八品巔峰和八品後期之間，差的不是一個小境界，是一道你永遠跨不過去的坎。」
話音落下，他一掌拍出。
掌風壓縮空氣炸出爆鳴，暗紅色的掌印裹著渾厚的內氣直取韓業胸口。
八品巔峰的內氣已凝練到極致，雖不能像七品那樣隔空傷人，但掌風所過之處，空氣被壓出肉眼可見的波紋，桌案上的茶盞被氣浪掀飛，砸在牆上炸成碎瓷片。
韓業以游身步側身閃避，掌印擦過肩頭，砸在身後的門板上，整扇門炸成碎末。
摧山掌反手拍出，暗金色掌力撞在馬守正的護體內氣上。
兩人對轟數掌，後堂桌椅炸成碎片，牆壁上留下一個又一個臉盆大的掌印。
馬守正越打越心驚。
他的內氣掌印被摧山掌的三重勁力層層瓦解，護體內氣也被震出了裂紋。
八品巔峰對八品後期，本該是碾壓之勢，可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沒有落於下風，反而在正面硬撼中逼得他連連後退。
馬守正一掌拍出，韓業不閃不避，摧山掌正面迎上。
掌掌相撞，後堂中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青石磚地面從兩人腳下向四面八方龜裂開來。
馬守正只覺一股暗金色的掌力順著臂骨往上震，虎口發麻，整條右臂的經脈都在那一瞬間滯澀了半拍。
他借力後退，韓業卻如影隨形地貼了上來，左掌摧山掌直取肋下，右掌鎮岳印凌空壓下，兩股力道一剛一柔，封死了他左右兩側的退路。
馬守正擰腰錯步，以護體內氣硬扛了摧山掌的側擊，同時右掌上撩架開鎮岳印的碾壓。
但他架開鎮岳印的瞬間，摧山掌的三重勁力已經穿透了護體內氣的外層。
他悶哼一聲，踉蹌退了五六步，後背撞在紫檀木桌案上，桌案應聲斷成兩截。
他低頭看了一眼肋下，官袍被掌力震碎了一片，露出下面貼身的軟甲。
軟甲上多了一個凹下去的掌印，掌印邊緣的皮質已經被陰勁侵蝕出細密的裂紋。
護體內氣在那一掌的位置稀薄了大半，正在緩緩回填。
韓業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腳下一蹬，青石磚被蹬碎了一塊，人已裹著暗金色的掌光再次撲到。
馬守正抬臂格擋，兩人又對轟了七八招。
馬守正的心越打越沉。
他的掌力打在韓業身上，被那層暗鐵色的皮膚層層消解，只留下幾道淺淺的白印。
韓業的掌力打在他身上，每一掌都震得護體內氣劇烈搖晃，裂紋越來越多，回填的速度已經跟不上破損的速度。
更讓他心驚的是韓業的步法。
腳下無聲，身形如風，每一次閃避都恰好讓開他的掌力中心，每一次切入都踩在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間隙上。
他退了兩步，低頭看了一眼胸口護體內氣上的裂紋，臉上閃過驚色：
「八品後期——你這掌法，這橫練功夫，還有你的內氣凝練度，都不是八品後期該有的水準！短短几天，從八品中期到這個地步，你究竟是怎麼辦到的？」
「魏閻王死的時候，我只當是死牢里出了個不要命的瘋子，錢通死的時候，我開始覺得你有點意思。」
「苟不理死在密室里的消息傳到我耳朵里時，我知道，你不是瘋子——你是衝著我，衝著整個黑棘縣來的！」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扯動：「鬼老的魂燈滅了，趙虎的感應符也碎了。」
「整個黑棘縣，現在還能站在我面前的，只有你！」
「韓業，雖然你殺了他們，但我不討厭你，你現在若是收手，我們一起合作如何？你這種人如果生在好時候，說不定能當個統帥一方的大將軍。」
他的語氣放緩了幾分：「不如我們換個方式相處，你現在收手，跟我合作，鬼老死了，他的位置空了出來。」
「你頂上去，他那些東西全都歸你。以你的天賦，不出三年就能踏入七品，甚至六品、五品也不是夢！到時候別說黑棘縣，就連府城那邊，甚至整個大焱王朝都有你一席之地，怎麼樣？」
韓業看著他，那雙深黑色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波瀾。
過了兩息，他開口，聲音冷得像從冰窖里撈出來的：「合作？和你？把活人送上山餵妖獸，拿人命換妖核，然後還要我跟你一起干？」
他頓了一下，嘴角扯出一個極淡的弧度：「你不如現在自盡，我給你留個全屍。」
馬守正的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那副從容的姿態。
他搖了搖頭，語氣裡帶著一絲惋惜：「年輕人，話不要說得太絕。」
「你以為你殺了他們就能改變什麼？錢通販人，苟不理做帳，趙虎當狗，鬼老煉屍——這世道本來就是弱肉強食。」
「我不做，自然有別人做，你殺了我，府城那邊還會派下一個馬守正來，你以為你能改變什麼？」
「有一個殺一個。」
韓業的聲音沒有一絲起伏，「殺到沒人敢作惡為止！」
馬守正盯著韓業看了兩息，嘴角扯出一個譏諷的弧度。
「殺到沒人敢作惡？你以為你是誰？就憑你一個八品後期，連我都未必拿得下，還想殺光天下所有作惡的人？你連黑棘縣都出不了，就敢說這種大話。」
「不試試怎麼知道。」
韓業的語氣依舊平靜。
馬守正臉上的笑意終於冷了下去。
他看著韓業那雙深黑色的眼睛，從裡面看到了答案。
他知道，再談下去沒有任何意義。
「那就沒得談了？」馬守正的聲音沉了下來。
「對。」
韓業周身內氣開始升騰，暗金色的護體內氣在體表凝成一層極淡的氣膜，「今日我必殺你。」
馬守正冷笑了一聲。
那個笑容里沒有了方才的從容和惋惜，只剩純粹的殺意：「必殺我？八品後期，也敢說這種話！」
「你第一次在死牢里殺魏閻王的時候，連九品都算不上，短短不到一個月，你從一介廢人到八品後期，這份天資確實罕見——但也讓你狂得忘了自己幾斤幾兩。」
「你以為越階殺人這種事，回回都能成？」
他周身升騰起暗紅色的內氣，八品巔峰的修為展露無遺：「今天我就讓你看看，八品巔峰和八品後期之間，差的不是一個小境界，是一道你永遠跨不過去的坎。」
話音落下，他一掌拍出。
掌風壓縮空氣炸出爆鳴，暗紅色的掌印裹著渾厚的內氣直取韓業胸口。
八品巔峰的內氣已凝練到極致，雖不能像七品那樣隔空傷人，但掌風所過之處，空氣被壓出肉眼可見的波紋，桌案上的茶盞被氣浪掀飛，砸在牆上炸成碎瓷片。
韓業以游身步側身閃避，掌印擦過肩頭，砸在身後的門板上，整扇門炸成碎末。
摧山掌反手拍出，暗金色掌力撞在馬守正的護體內氣上。
兩人對轟數掌，後堂桌椅炸成碎片，牆壁上留下一個又一個臉盆大的掌印。
馬守正越打越心驚。
他的內氣掌印被摧山掌的三重勁力層層瓦解，護體內氣也被震出了裂紋。
八品巔峰對八品後期，本該是碾壓之勢，可眼前這個年輕人不僅沒有落於下風，反而在正面硬撼中逼得他連連後退。
馬守正一掌拍出，韓業不閃不避，摧山掌正面迎上。
掌掌相撞，後堂中炸開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青石磚地面從兩人腳下向四面八方龜裂開來。
馬守正只覺一股暗金色的掌力順著臂骨往上震，虎口發麻，整條右臂的經脈都在那一瞬間滯澀了半拍。
他借力後退，韓業卻如影隨形地貼了上來，左掌摧山掌直取肋下，右掌鎮岳印凌空壓下，兩股力道一剛一柔，封死了他左右兩側的退路。
馬守正擰腰錯步，以護體內氣硬扛了摧山掌的側擊，同時右掌上撩架開鎮岳印的碾壓。
但他架開鎮岳印的瞬間，摧山掌的三重勁力已經穿透了護體內氣的外層。
他悶哼一聲，踉蹌退了五六步，後背撞在紫檀木桌案上，桌案應聲斷成兩截。
他低頭看了一眼肋下，官袍被掌力震碎了一片，露出下面貼身的軟甲。
軟甲上多了一個凹下去的掌印，掌印邊緣的皮質已經被陰勁侵蝕出細密的裂紋。
護體內氣在那一掌的位置稀薄了大半，正在緩緩回填。
韓業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腳下一蹬，青石磚被蹬碎了一塊，人已裹著暗金色的掌光再次撲到。
馬守正抬臂格擋，兩人又對轟了七八招。
馬守正的心越打越沉。
他的掌力打在韓業身上，被那層暗鐵色的皮膚層層消解，只留下幾道淺淺的白印。
韓業的掌力打在他身上，每一掌都震得護體內氣劇烈搖晃，裂紋越來越多，回填的速度已經跟不上破損的速度。
更讓他心驚的是韓業的步法。
腳下無聲，身形如風，每一次閃避都恰好讓開他的掌力中心，每一次切入都踩在他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間隙上。
他退了兩步，低頭看了一眼胸口護體內氣上的裂紋，臉上閃過驚色：
「八品後期——你這掌法，這橫練功夫，還有你的內氣凝練度，都不是八品後期該有的水準！短短几天，從八品中期到這個地步，你究竟是怎麼辦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