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重回黑棘
韓業盯著這兩行字看了好幾息。
分步融合的結果已經驗證了一半——鐵砂掌和催心掌的融合很順利。
接下來就是驗證另一半：大圓滿熟練度能否被繼承。
他調出業火，同時注入暗鐵掌與黑煞掌。
識海中，兩尊殘像在業火中同時碎裂。
暗鐵掌的暗鐵色碎片與黑煞掌的暗色人影交織在一起，業火裹著它們在虛空中高速旋轉。
黑煞掌那尊人影中的大圓滿感悟被業火一絲一縷地剝離出來，隨即被熔鑄進暗鐵掌的發力路徑之中。
暗鐵掌提供了二流武學的框架和兩條融合後的發力路徑，黑煞掌提供了大圓滿級別的勁力凝練度和實戰變招。
框架被大圓滿的感悟填滿，路徑被陰毒掌力打磨得更加鋒利，兩股力量在業火中交織、滲透、重組。
碰撞持續了整整數十息，新的人影輪廓在火焰中緩緩凝成。
人影通體呈暗金色，雙掌齊出時掌心隱有山巒崩塌的虛影。
掌力未發，周圍的空氣已被勁力壓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黑煞掌的大圓滿熟練度被完整繼承，新生成的掌法直接越過入門、小成、大成三道門檻。
【暗鐵掌框架融入黑煞掌大圓滿感悟，發力路徑被重新淬鍊】
【鐵砂掌剛猛、催心掌穿透、黑煞掌陰毒，三股勁力在掌心融為一爐】
【剛柔並濟，穿透與碾壓雙重勁力交匯，掌勢初具摧山崩岳之威】
【黑煞掌大圓滿熟練度完整繼承，新掌法直抵接近大成之境】
【融合推演完成，生成一流武學摧山掌】
【摧山掌：小成（接近大成）】
【消耗業火：15朵】
【業火總數：950朵】
看著這個結果，韓業心頭一松。
接近大成！
黑煞掌的大圓滿熟練度被繼承了過來，新生成的一流掌法直接省去了從入門到小成到大成的全部過程，只差最後一線便是真正的大成。
這意味著，日後新得來的武學可以放心直接提升，哪怕日後和其他武學融合，熟練度也不會浪費。
低階殘像不再是雞肋，多融幾次，總能合出高階武學。
他深吸一口氣，調出業火灌入摧山掌的殘像。
【你以業火灌注殘像，開始衝擊摧山掌大成之境】
業火燒穿了最後那一線生澀處，掌力凝練成一股摧枯拉朽的穿透勁，剛猛與陰毒融為一體。
【剛猛與陰毒交融，掌力脫胎換骨】
【你苦修不輟，摧山掌終至大成】
【業火總數：940朵】
還不夠，大成到大圓滿，是武學最難跨的一步，但這對韓業而言都不算事！
韓業再調出30朵業火。
【你追加業火，開始衝擊摧山掌圓滿之境】
業火將摧山掌的每一條發力路徑都燒到極致，識海中那尊暗金色人影雙掌齊出，掌心處的山巒虛影從模糊變得清晰可辨，又從清晰變得凝實如真。
每一掌推出，虛影都像一座真正的山嶽在崩塌覆壓。
【發力路徑淬鍊至極致，掌勢如山嶽崩摧】
【你歷經打磨，摧山掌終至大圓滿】
【業火總數：910朵】
韓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掌心皮膚下，一層暗金色的光澤緩緩流轉，五指收緊時指尖的空氣被勁力壓出一圈圈極細微的波紋。
他走到溪邊那塊試掌的石頭前，右掌輕飄飄地印在石面上。
石面無聲無息凹下去一個掌印，掌印邊緣平滑如刀削。
他收回手，石頭上只留下那個淺淺的凹坑，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數息之後，石頭內部傳來一連串細密的碎裂聲。
那聲音從石心開始，向四面八方擴散，像有無數隻看不見的手在石頭內部一寸一寸地掰碎石質。
裂縫從掌印正下方炸開，貫穿了半人多高的巨石，將它從內到外塌成一堆碎塊。
比黑煞掌多了一股摧枯拉朽的碾壓勁，比鐵砂掌多了精準的穿透力。
一掌下去，三重勁力——剛、柔、透——層層疊加。
韓業攥緊拳頭，骨節爆響聲清脆如鐵器撞擊。
整個融合過程讓他對業瞳的武學殘像融合機制有了清晰的認知。
第一，同類型武學可以融合推演，品級會提升。
第二，熟練度會被繼承，不會歸零，但會相應降低。
第三，融合所需業火數量取決於素材武學的數量和品級差距。
第四，融合似乎沒有次數限制，可以反覆疊加。
黑煞掌能融入暗鐵掌，日後摧山掌未必不能和更高品級的掌法再次融合。
他收回目光，轉向面板上另一道虛線。
鐵衫功的殘像，和他自身已修至大圓滿的鐵臂功之間連著同樣的虛線。
【檢測到可融合武學：鐵衫功（三流）、鐵臂功（三流）】
【兩者同屬橫練硬功，淬鍊路徑互補，可消耗業火進行融合推演】
鐵臂功只練雙臂，鐵衫功覆蓋軀幹。
兩者合在一起，便是一套從手臂到軀幹的完整橫練體系。
韓業沒有猶豫，先調出4朵業火點亮鐵衫功。
殘像中是一個壯漢，周身肌肉虬結，硬扛刀劈斧砍，雙臂護住頭臉，任由刀刃砍在身上只留白印。
【你以業火點亮殘像，開始修習鐵衫功】
【鐵衫功：入門】
【業火總數：906朵】
緊接著10朵業火注入虛線。
識海中，鐵衫功與鐵臂功的殘像在業火中碎裂重組。
雙臂的淬鍊路徑與軀幹的淬鍊路徑在火焰中熔鑄成一體，從肩胛到指尖，從鎖骨到丹田，所有被反覆淬鍊過的筋膜和骨骼都被一條完整的力量網絡串聯起來。
新殘像凝成，人影通體泛著暗鐵色的光澤，不再只局限於雙臂——肩、背、胸、腹，整個軀幹都被一層緊密的筋膜裹住，像在皮肉下嵌了一副無形的鐵甲。
【鐵衫功軀幹路徑與鐵臂功雙臂路徑熔鑄合一，淬鍊網絡貫通全身】
【融合推演完成，生成二流武學鐵骨功】
【鐵骨功：大成】
【業火總數：896朵】
大圓滿的鐵臂功熟練度被繼承過來，直接就是大成。
韓業再次調出13朵業火，將鐵骨功從大成推至大圓滿。
【你以業火反覆淬鍊周身筋膜骨骼，關節肋下等橫練最難觸及之處被逐一錘鍊】
【筋膜在淬鍊中擰緊壓實，周身再無薄弱死角】
【你終是練透了這副筋骨，鐵骨功臻至大圓滿】
【業火總數：883朵】
皮膚表面泛起一層極淡的暗鐵色光澤，隨即隱沒。
大成時只是雙臂和軀幹堅硬如鐵，大圓滿後連關節、肋下這些橫練最難練到的薄弱處也被淬鍊到了極致。
韓業從腰間拔出匕首，在左腰部上劃了一刀——刀刃划過皮膚，連白印都沒留下。
韓業將匕首插回腰間，把烘到半乾的外衫穿好，整了整衣襟。
識海中，暗紅色的業火還剩883朵。
從983朵到現在，融合推演總共消耗了100朵，換來一門一流大圓滿掌法、一門二流大圓滿橫練功法。
他閉上眼，將意識從識海中退出來，感受了一下全身經脈中流轉的內氣。
摧山掌和鐵骨功的淬鍊讓他的肉身又上了一個台階。
筋骨更緊，筋膜更韌，丹田中的真氣核也隨之凝實了一絲，旋轉的速度快了一線。
武學提升能帶動修為，但終究有限。
從八品中期到後期，需要的業火數量至少是初期到中期的兩倍——550朵的兩倍，就是上千朵。
873朵不夠，但距離那道門檻已經不遠了！
韓業站起身，邁開腳步，朝黑棘縣的方向走去。
......
黑棘縣的城牆在夜色中顯出黑黢黢的輪廓，像一頭蹲伏在平原上的巨獸。
城門口的火把燒得正旺，守城兵丁比上次多了整整一倍。
韓業沒有走城門，他繞到城西一段偏僻的城牆下，抬頭看了一眼城垛的高度。
三丈六尺，城牆上還有巡邏的兵丁，每隔二十步一盞風燈。
他等巡邏兵丁走遠，腳尖在城牆根一點，整個人無聲無息地拔地而起。
大圓滿游身步將身體壓到幾乎沒有重量，腳掌在城磚的凹凸處借了兩次力，翻上城垛時只帶起一陣極細微的風。
落地無聲，蹲在垛口陰影里等了兩次呼吸，確認無人察覺，翻身躍下，落入城西一條窄巷。
城西是黑棘縣最破敗的地方，巷道逼仄，房屋低矮。
他找到一間屋頂塌了一半的爛屋，推開歪斜的門板走進去。
牆角堆著發霉的稻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年的腐臭味。韓業在牆角坐下，從懷中掏出那張畫滿線條的紙，在月光下展開。
錢通的名字上已經畫了一個叉。
往下是苟不理——主簿，無修為，馬守正的帳房。
再往下是趙虎——九品後期，橫練硬功，每次出行帶數十官兵。
最下面是鬼老和馬守正，兩人的名字旁邊都打了問號。
他分析了片刻。
趙虎不好下手，護衛多，自身防禦強，正面硬碰會鬧出大動靜。
鬼老和馬守正實力未明，貿然動手等於送死。
唯有苟不理——無修為，行蹤固定，是最好捏的軟柿子。
而且此人頭頂的業輪在業瞳中濃得化不開，一個沒有武道修為的人業輪如此之重，經手的罪惡絕不比錢通少。
殺了他，能拿到的業火絕不會少。
有了這批業火，衝擊八品後期就有底氣了。
分步融合的結果已經驗證了一半——鐵砂掌和催心掌的融合很順利。
接下來就是驗證另一半：大圓滿熟練度能否被繼承。
他調出業火，同時注入暗鐵掌與黑煞掌。
識海中，兩尊殘像在業火中同時碎裂。
暗鐵掌的暗鐵色碎片與黑煞掌的暗色人影交織在一起，業火裹著它們在虛空中高速旋轉。
黑煞掌那尊人影中的大圓滿感悟被業火一絲一縷地剝離出來，隨即被熔鑄進暗鐵掌的發力路徑之中。
暗鐵掌提供了二流武學的框架和兩條融合後的發力路徑，黑煞掌提供了大圓滿級別的勁力凝練度和實戰變招。
框架被大圓滿的感悟填滿，路徑被陰毒掌力打磨得更加鋒利，兩股力量在業火中交織、滲透、重組。
碰撞持續了整整數十息，新的人影輪廓在火焰中緩緩凝成。
人影通體呈暗金色，雙掌齊出時掌心隱有山巒崩塌的虛影。
掌力未發，周圍的空氣已被勁力壓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波紋。
黑煞掌的大圓滿熟練度被完整繼承，新生成的掌法直接越過入門、小成、大成三道門檻。
【暗鐵掌框架融入黑煞掌大圓滿感悟，發力路徑被重新淬鍊】
【鐵砂掌剛猛、催心掌穿透、黑煞掌陰毒，三股勁力在掌心融為一爐】
【剛柔並濟，穿透與碾壓雙重勁力交匯，掌勢初具摧山崩岳之威】
【黑煞掌大圓滿熟練度完整繼承，新掌法直抵接近大成之境】
【融合推演完成，生成一流武學摧山掌】
【摧山掌：小成（接近大成）】
【消耗業火：15朵】
【業火總數：950朵】
看著這個結果，韓業心頭一松。
接近大成！
黑煞掌的大圓滿熟練度被繼承了過來，新生成的一流掌法直接省去了從入門到小成到大成的全部過程，只差最後一線便是真正的大成。
這意味著，日後新得來的武學可以放心直接提升，哪怕日後和其他武學融合，熟練度也不會浪費。
低階殘像不再是雞肋，多融幾次，總能合出高階武學。
他深吸一口氣，調出業火灌入摧山掌的殘像。
【你以業火灌注殘像，開始衝擊摧山掌大成之境】
業火燒穿了最後那一線生澀處，掌力凝練成一股摧枯拉朽的穿透勁，剛猛與陰毒融為一體。
【剛猛與陰毒交融，掌力脫胎換骨】
【你苦修不輟，摧山掌終至大成】
【業火總數：940朵】
還不夠，大成到大圓滿，是武學最難跨的一步，但這對韓業而言都不算事！
韓業再調出30朵業火。
【你追加業火，開始衝擊摧山掌圓滿之境】
業火將摧山掌的每一條發力路徑都燒到極致，識海中那尊暗金色人影雙掌齊出，掌心處的山巒虛影從模糊變得清晰可辨，又從清晰變得凝實如真。
每一掌推出，虛影都像一座真正的山嶽在崩塌覆壓。
【發力路徑淬鍊至極致，掌勢如山嶽崩摧】
【你歷經打磨，摧山掌終至大圓滿】
【業火總數：910朵】
韓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雙手，掌心皮膚下，一層暗金色的光澤緩緩流轉，五指收緊時指尖的空氣被勁力壓出一圈圈極細微的波紋。
他走到溪邊那塊試掌的石頭前，右掌輕飄飄地印在石面上。
石面無聲無息凹下去一個掌印，掌印邊緣平滑如刀削。
他收回手，石頭上只留下那個淺淺的凹坑，除此之外什麼都沒有。
數息之後，石頭內部傳來一連串細密的碎裂聲。
那聲音從石心開始，向四面八方擴散，像有無數隻看不見的手在石頭內部一寸一寸地掰碎石質。
裂縫從掌印正下方炸開，貫穿了半人多高的巨石，將它從內到外塌成一堆碎塊。
比黑煞掌多了一股摧枯拉朽的碾壓勁，比鐵砂掌多了精準的穿透力。
一掌下去，三重勁力——剛、柔、透——層層疊加。
韓業攥緊拳頭，骨節爆響聲清脆如鐵器撞擊。
整個融合過程讓他對業瞳的武學殘像融合機制有了清晰的認知。
第一，同類型武學可以融合推演，品級會提升。
第二，熟練度會被繼承，不會歸零，但會相應降低。
第三，融合所需業火數量取決於素材武學的數量和品級差距。
第四，融合似乎沒有次數限制，可以反覆疊加。
黑煞掌能融入暗鐵掌，日後摧山掌未必不能和更高品級的掌法再次融合。
他收回目光，轉向面板上另一道虛線。
鐵衫功的殘像，和他自身已修至大圓滿的鐵臂功之間連著同樣的虛線。
【檢測到可融合武學：鐵衫功（三流）、鐵臂功（三流）】
【兩者同屬橫練硬功，淬鍊路徑互補，可消耗業火進行融合推演】
鐵臂功只練雙臂，鐵衫功覆蓋軀幹。
兩者合在一起，便是一套從手臂到軀幹的完整橫練體系。
韓業沒有猶豫，先調出4朵業火點亮鐵衫功。
殘像中是一個壯漢，周身肌肉虬結，硬扛刀劈斧砍，雙臂護住頭臉，任由刀刃砍在身上只留白印。
【你以業火點亮殘像，開始修習鐵衫功】
【鐵衫功：入門】
【業火總數：906朵】
緊接著10朵業火注入虛線。
識海中，鐵衫功與鐵臂功的殘像在業火中碎裂重組。
雙臂的淬鍊路徑與軀幹的淬鍊路徑在火焰中熔鑄成一體，從肩胛到指尖，從鎖骨到丹田，所有被反覆淬鍊過的筋膜和骨骼都被一條完整的力量網絡串聯起來。
新殘像凝成，人影通體泛著暗鐵色的光澤，不再只局限於雙臂——肩、背、胸、腹，整個軀幹都被一層緊密的筋膜裹住，像在皮肉下嵌了一副無形的鐵甲。
【鐵衫功軀幹路徑與鐵臂功雙臂路徑熔鑄合一，淬鍊網絡貫通全身】
【融合推演完成，生成二流武學鐵骨功】
【鐵骨功：大成】
【業火總數：896朵】
大圓滿的鐵臂功熟練度被繼承過來，直接就是大成。
韓業再次調出13朵業火，將鐵骨功從大成推至大圓滿。
【你以業火反覆淬鍊周身筋膜骨骼，關節肋下等橫練最難觸及之處被逐一錘鍊】
【筋膜在淬鍊中擰緊壓實，周身再無薄弱死角】
【你終是練透了這副筋骨，鐵骨功臻至大圓滿】
【業火總數：883朵】
皮膚表面泛起一層極淡的暗鐵色光澤，隨即隱沒。
大成時只是雙臂和軀幹堅硬如鐵，大圓滿後連關節、肋下這些橫練最難練到的薄弱處也被淬鍊到了極致。
韓業從腰間拔出匕首，在左腰部上劃了一刀——刀刃划過皮膚，連白印都沒留下。
韓業將匕首插回腰間，把烘到半乾的外衫穿好，整了整衣襟。
識海中，暗紅色的業火還剩883朵。
從983朵到現在，融合推演總共消耗了100朵，換來一門一流大圓滿掌法、一門二流大圓滿橫練功法。
他閉上眼，將意識從識海中退出來，感受了一下全身經脈中流轉的內氣。
摧山掌和鐵骨功的淬鍊讓他的肉身又上了一個台階。
筋骨更緊，筋膜更韌，丹田中的真氣核也隨之凝實了一絲，旋轉的速度快了一線。
武學提升能帶動修為，但終究有限。
從八品中期到後期，需要的業火數量至少是初期到中期的兩倍——550朵的兩倍，就是上千朵。
873朵不夠，但距離那道門檻已經不遠了！
韓業站起身，邁開腳步，朝黑棘縣的方向走去。
......
黑棘縣的城牆在夜色中顯出黑黢黢的輪廓，像一頭蹲伏在平原上的巨獸。
城門口的火把燒得正旺，守城兵丁比上次多了整整一倍。
韓業沒有走城門，他繞到城西一段偏僻的城牆下，抬頭看了一眼城垛的高度。
三丈六尺，城牆上還有巡邏的兵丁，每隔二十步一盞風燈。
他等巡邏兵丁走遠，腳尖在城牆根一點，整個人無聲無息地拔地而起。
大圓滿游身步將身體壓到幾乎沒有重量，腳掌在城磚的凹凸處借了兩次力，翻上城垛時只帶起一陣極細微的風。
落地無聲，蹲在垛口陰影里等了兩次呼吸，確認無人察覺，翻身躍下，落入城西一條窄巷。
城西是黑棘縣最破敗的地方，巷道逼仄，房屋低矮。
他找到一間屋頂塌了一半的爛屋，推開歪斜的門板走進去。
牆角堆著發霉的稻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年的腐臭味。韓業在牆角坐下，從懷中掏出那張畫滿線條的紙，在月光下展開。
錢通的名字上已經畫了一個叉。
往下是苟不理——主簿，無修為，馬守正的帳房。
再往下是趙虎——九品後期，橫練硬功，每次出行帶數十官兵。
最下面是鬼老和馬守正，兩人的名字旁邊都打了問號。
他分析了片刻。
趙虎不好下手，護衛多，自身防禦強，正面硬碰會鬧出大動靜。
鬼老和馬守正實力未明，貿然動手等於送死。
唯有苟不理——無修為，行蹤固定，是最好捏的軟柿子。
而且此人頭頂的業輪在業瞳中濃得化不開，一個沒有武道修為的人業輪如此之重，經手的罪惡絕不比錢通少。
殺了他，能拿到的業火絕不會少。
有了這批業火，衝擊八品後期就有底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