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三百業火入帳
腰刀脫手的瞬間，他整個人已貼著魏閻王的右側切入。
大圓滿游身步在八品內氣的驅動下爆發出極限速度，腳掌蹬地的力道在石板上踩出蛛網般的裂紋。
他繞到魏閻王身後，業瞳鎖死那條鼓起的青筋。
掌力全力出盡、丹田融合中斷、惡念與妖氣短暫分離——破綻就在此刻。
大圓滿黑煞掌，五指併攏，陰毒勁力從指尖貫入青筋，掌力切入的時機精確到了極限。
陰毒勁力如一柄錐子刺入妖氣與惡念的接口處。
兩股原本被結晶強行壓制在一起的力量在外力干擾下轟然相撞，平衡在一瞬間徹底崩潰！
惡念倒灌，妖氣逆流。
魏閻王體內炸開了一連串悶響，四個血洞同時爆開——脖頸、胸口、丹田、小腹。
黑色的血帶著暗綠色的絮狀物噴涌而出，濺在石壁上，濺在天花板上，濺在斷裂的石桌上。
脖頸那條青筋徹底炸裂，粉紅色的結晶殘渣和暗綠色的妖核碎片混在一起從傷口湧出，落在石板地面上還在嗤嗤冒著腐蝕性的白煙。
魏閻王口吐鮮血跪倒在地，那雙冷漠的眼睛裡殘留著難以置信。
八品內氣境初期的全部修為加上結晶增幅、妖氣加持，勉強擠進八品內氣圓滿的戰力，面對一個三天前還被踩在腳下的死囚——他用了全力，但仍然敗了。
到死他都想不通，韓業怎麼會知道那個破綻的位置，怎麼會有劈開護體內氣的刀法，怎麼會在一夜之間從九品都算不上的廢物變成能夠格殺八品內氣圓滿戰力的高手？
他艱難抬頭，看著韓業逆光中的剪影。
「一夜之間……」魏閻王的聲音已經微弱如絲，眼球漸漸蒙上一層灰白，「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韓業緩緩走近，居高臨下看著他，聲音淡漠：「我不是怪物，我只是來收走你這條狗命的。」
韓業的聲音很平靜。
魏閻王嘴唇翕動，還想再問什麼，但胸腔里的血已經流干，他最後擠出一句話：「高大人……不會放過你……」
魏閻王口中的高大人，說的是高文禮，黑棘縣縣令，真正的縣太爺，這片土地的主人。
魏閻王只是典獄官，高文禮才是掌控一切的幕後之手。
魏閻王沒能說完，韓業面無表情，一掌落下。
碎心掌拍在胸口，掌力貫穿心臟。
魏閻王最後抽搐了一下，瞳孔完全散開。
韓業收回手，立於滿地鮮血之中，衣不染血，神容不動。
仿佛剛才斬殺的，不是一位八品高手，只是一隻螻蟻。
下一刻，業輪崩解。
一瞬間，韓業的識海被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洪流撞得嗡然震顫。
魏閻王執掌黑棘縣獄十餘年，經他之手摺磨致死、販賣奴役、餵給王魁與妖魔的人命，多到連他自己都數不清。
那些被他隨手碾碎的囚犯、那些被他當成牲口賣給趙家做實驗品的礦工、那些冬日裡凍死在牢房裡的老弱——他們生前的怨恨積攢了十年，此刻隨著業輪崩解，全部噴涌而出。
黑紅色的霧氣炸裂成千百片碎光，漫天飛舞，將整間牢房映成一片暗紅。
碎光在空中盤旋、匯聚、燃燒，最終凝成一團拳頭大小的暗紅色火球。
火球轟然碎裂，化作兩百零八朵火苗，如流星般墜入識海深處。
【業火：+218】
識海中暗紅色的光海驟然膨脹，韓業還沒來得及感受這份力量，魏閻王腰間那隻暗袋便炸了開來。
暗袋中藏著的三枚惡念結晶同時碎裂。
粉紅色的晶體碎片在空中短暫懸浮，每一片碎片表面都裹挾著一縷暗綠色的妖氣——那是被妖核污染過的結晶，與魏閻王吞服的是同一批。
碎片在空中裂解，化作兩股洪流同時湧入韓業體內。
第一股是精純的惡念能量。
它比韓業之前吸收過的任何業火都更濃稠，稠得像融化的鐵水，順著經脈灌入丹田時燙得他渾身發抖。
這些惡念被業瞳的規則自動轉化，在經脈末端凝結成一朵朵新的暗紅色火苗。
【業火：+89】
第二股是妖力碎片。
它們與惡念截然不同——惡念是死物，是怨念凝結後的殘渣，可以被業瞳直接分解轉化。
妖力卻是活的。
妖核碎片摻入結晶時，那頭被用來煉製妖核的煞靈級妖魔的殘識便一同被封在了結晶里。
它的意志早已磨滅，它的瘋狂卻從未消散。
那些暗綠色的妖力沖入經脈的瞬間，韓業感覺自己像被一盆冰水從頭頂澆到腳底。
碎片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每撞上一處經脈壁就炸開一小片針刺般的劇痛。
他的七竅同時滲出血來。
耳孔里流出的血順著脖頸淌進衣領，鼻腔里的血灌進喉嚨，鐵鏽般的腥味堵住了呼吸。
雙腿的力氣在一瞬間被抽空，膝蓋砸在石板上，碎石的尖銳邊角扎進膝蓋骨，疼痛反而讓他沒有昏過去。
隱約間，韓業仿佛聽到有人在識海里說話。
那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種不屬於人類的共鳴。
像王魁體內那個東西發出的聲音，卻比它更古老、更龐大、更接近某種原始的混沌。
「凡人……你的身體不錯……」
聲音在顱骨內部迴蕩，充滿誘惑之意。
「魏閻王壓了我十二年……你用兩掌就殺了他……比他有資格承接這份力量……」
「妖力入體，經脈貫通……你難道不想變得更強？」
韓業雙手撐地，血從左耳流出來，滴在石板上，與魏閻王的黑血混在一起。
他想罵回去，喉嚨里卻只發出一陣含混的嘶鳴。
「放棄抵抗……讓妖力融入經脈……化作血肉的一部分……你就能擁有妖魔的力量……」
那聲音又來了，這一次更輕，更接近耳邊。
「我能讓你比現在更強十倍！」
韓業終於看清了那個聲音的來源。
識海深處，一團暗綠色的虛影正從妖力碎片中緩緩凝聚。
那是一頭形貌獰厲的東西——身形似狼，脊背卻生著倒刺般的骨棱，眼眶裡燃燒著兩點幽綠的磷火，嘴裡叼著一截人骨。
大圓滿游身步在八品內氣的驅動下爆發出極限速度，腳掌蹬地的力道在石板上踩出蛛網般的裂紋。
他繞到魏閻王身後，業瞳鎖死那條鼓起的青筋。
掌力全力出盡、丹田融合中斷、惡念與妖氣短暫分離——破綻就在此刻。
大圓滿黑煞掌，五指併攏，陰毒勁力從指尖貫入青筋，掌力切入的時機精確到了極限。
陰毒勁力如一柄錐子刺入妖氣與惡念的接口處。
兩股原本被結晶強行壓制在一起的力量在外力干擾下轟然相撞，平衡在一瞬間徹底崩潰！
惡念倒灌，妖氣逆流。
魏閻王體內炸開了一連串悶響，四個血洞同時爆開——脖頸、胸口、丹田、小腹。
黑色的血帶著暗綠色的絮狀物噴涌而出，濺在石壁上，濺在天花板上，濺在斷裂的石桌上。
脖頸那條青筋徹底炸裂，粉紅色的結晶殘渣和暗綠色的妖核碎片混在一起從傷口湧出，落在石板地面上還在嗤嗤冒著腐蝕性的白煙。
魏閻王口吐鮮血跪倒在地，那雙冷漠的眼睛裡殘留著難以置信。
八品內氣境初期的全部修為加上結晶增幅、妖氣加持，勉強擠進八品內氣圓滿的戰力，面對一個三天前還被踩在腳下的死囚——他用了全力，但仍然敗了。
到死他都想不通，韓業怎麼會知道那個破綻的位置，怎麼會有劈開護體內氣的刀法，怎麼會在一夜之間從九品都算不上的廢物變成能夠格殺八品內氣圓滿戰力的高手？
他艱難抬頭，看著韓業逆光中的剪影。
「一夜之間……」魏閻王的聲音已經微弱如絲，眼球漸漸蒙上一層灰白，「你……到底是什麼怪物……」
韓業緩緩走近，居高臨下看著他，聲音淡漠：「我不是怪物，我只是來收走你這條狗命的。」
韓業的聲音很平靜。
魏閻王嘴唇翕動，還想再問什麼，但胸腔里的血已經流干，他最後擠出一句話：「高大人……不會放過你……」
魏閻王口中的高大人，說的是高文禮，黑棘縣縣令，真正的縣太爺，這片土地的主人。
魏閻王只是典獄官，高文禮才是掌控一切的幕後之手。
魏閻王沒能說完，韓業面無表情，一掌落下。
碎心掌拍在胸口，掌力貫穿心臟。
魏閻王最後抽搐了一下，瞳孔完全散開。
韓業收回手，立於滿地鮮血之中，衣不染血，神容不動。
仿佛剛才斬殺的，不是一位八品高手，只是一隻螻蟻。
下一刻，業輪崩解。
一瞬間，韓業的識海被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洪流撞得嗡然震顫。
魏閻王執掌黑棘縣獄十餘年，經他之手摺磨致死、販賣奴役、餵給王魁與妖魔的人命，多到連他自己都數不清。
那些被他隨手碾碎的囚犯、那些被他當成牲口賣給趙家做實驗品的礦工、那些冬日裡凍死在牢房裡的老弱——他們生前的怨恨積攢了十年，此刻隨著業輪崩解，全部噴涌而出。
黑紅色的霧氣炸裂成千百片碎光，漫天飛舞，將整間牢房映成一片暗紅。
碎光在空中盤旋、匯聚、燃燒，最終凝成一團拳頭大小的暗紅色火球。
火球轟然碎裂，化作兩百零八朵火苗，如流星般墜入識海深處。
【業火：+218】
識海中暗紅色的光海驟然膨脹，韓業還沒來得及感受這份力量，魏閻王腰間那隻暗袋便炸了開來。
暗袋中藏著的三枚惡念結晶同時碎裂。
粉紅色的晶體碎片在空中短暫懸浮，每一片碎片表面都裹挾著一縷暗綠色的妖氣——那是被妖核污染過的結晶，與魏閻王吞服的是同一批。
碎片在空中裂解，化作兩股洪流同時湧入韓業體內。
第一股是精純的惡念能量。
它比韓業之前吸收過的任何業火都更濃稠，稠得像融化的鐵水，順著經脈灌入丹田時燙得他渾身發抖。
這些惡念被業瞳的規則自動轉化，在經脈末端凝結成一朵朵新的暗紅色火苗。
【業火：+89】
第二股是妖力碎片。
它們與惡念截然不同——惡念是死物，是怨念凝結後的殘渣，可以被業瞳直接分解轉化。
妖力卻是活的。
妖核碎片摻入結晶時，那頭被用來煉製妖核的煞靈級妖魔的殘識便一同被封在了結晶里。
它的意志早已磨滅，它的瘋狂卻從未消散。
那些暗綠色的妖力沖入經脈的瞬間，韓業感覺自己像被一盆冰水從頭頂澆到腳底。
碎片在他經脈中橫衝直撞，每撞上一處經脈壁就炸開一小片針刺般的劇痛。
他的七竅同時滲出血來。
耳孔里流出的血順著脖頸淌進衣領，鼻腔里的血灌進喉嚨，鐵鏽般的腥味堵住了呼吸。
雙腿的力氣在一瞬間被抽空，膝蓋砸在石板上，碎石的尖銳邊角扎進膝蓋骨，疼痛反而讓他沒有昏過去。
隱約間，韓業仿佛聽到有人在識海里說話。
那聲音沙啞、低沉、帶著一種不屬於人類的共鳴。
像王魁體內那個東西發出的聲音，卻比它更古老、更龐大、更接近某種原始的混沌。
「凡人……你的身體不錯……」
聲音在顱骨內部迴蕩，充滿誘惑之意。
「魏閻王壓了我十二年……你用兩掌就殺了他……比他有資格承接這份力量……」
「妖力入體，經脈貫通……你難道不想變得更強？」
韓業雙手撐地，血從左耳流出來，滴在石板上，與魏閻王的黑血混在一起。
他想罵回去，喉嚨里卻只發出一陣含混的嘶鳴。
「放棄抵抗……讓妖力融入經脈……化作血肉的一部分……你就能擁有妖魔的力量……」
那聲音又來了，這一次更輕，更接近耳邊。
「我能讓你比現在更強十倍！」
韓業終於看清了那個聲音的來源。
識海深處，一團暗綠色的虛影正從妖力碎片中緩緩凝聚。
那是一頭形貌獰厲的東西——身形似狼，脊背卻生著倒刺般的骨棱，眼眶裡燃燒著兩點幽綠的磷火，嘴裡叼著一截人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