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洞窟寒潭
一人一鼠在莽莽深山中穿梭了小半日。
四周古木參天，藤蔓纏繞，陽光只能斑駁地灑在滿是腐葉的地面上。
那隻通體雪白，鼻尖殷紅的尋靈鼠在一處背陰的陡峭山崖前停下了腳步。
它圍著山崖底部一塊布滿青苔的巨石興奮地轉了好幾圈，鼻尖聳動，發出吱吱的急切叫聲。
最後竟直接鑽進了一道極不起眼的石縫裡，探頭探腦地朝吳九指叫喚。
吳九指心中一動，快步上前仔細打量。
只見這道石縫後隱隱透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意，在這初夏的山林中顯得格外反常。
更令人稱奇的是，石縫周圍的草木竟比別處更加青翠茂盛，葉片上甚至掛著晶瑩的露珠。
他抬手打出一道法訣，靈力化作無形巨手，只聽轟隆一聲悶響，巨石應聲而碎，露出後面一條僅容半米寬的幽深通道。
吳九指不敢大意，周身真元鼓盪，道道冰藍色的護體光暈流轉不息，這才緩步踏入通道。
這通道極深，一路盤旋向下，四周岩壁濕滑冰冷，約莫過了一刻鐘，前方方才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天然形成的巨大岩洞，足有數十丈大小，穹頂渾圓，狀如倒扣的大碗。
剛一踏入，一股濃郁且精純到極點的靈氣便撲面而來，夾雜著凜冽的寒意，讓吳九指渾身毛孔都舒張開來，精神為之一振。
而在岩洞的最深處，竟有一丈許大的寒潭，潭面結著一層幽深如墨的寒冰，正源源不斷地向外涌動著森然寒氣，將周圍的岩石都凍上了一層厚厚的堅冰。
吳九指緩步靠了過去，眉頭微皺，心中暗忖：「太岳山脈怎會有寒潭，不對勁」。
整個越國地處南方，四季如春，太岳山脈地底深處更有一條綿延千里的火脈，絕不該生出這等極寒之地。
他放慢腳步，試探性地伸手摸向寒潭表面。
手剛一靠近，那股寒氣便如附骨之疽，順著他的手掌瘋狂向體內涌去，仿佛要將血液都凍結。
吳九指心念一動，體內滾滾真元瞬間湧出，在體表形成一道屏障，將寒氣死死擋在身周。
然而，當冰魄真元與這股寒氣接觸的瞬間，他驚訝地發現，體內的真元非但沒有被壓制，反而像遇到了大補之物，運轉速度竟快了幾分。
吳九指大喜過望，眼中閃過一抹驚喜。
對身懷玄冰靈體，修行《小冰魄真經》的他來說，這哪裡是什麼險地，這簡直是上天量身定做的絕佳洞府。
他不再猶豫，取出數枚螢光石，揮手打向石窟頂部，柔和的光芒瞬間將昏暗的洞窟照亮。
吳九指祭出青虹劍，劍光閃爍間，開始修整起這處意外得來的福地。
他先將通道拓寬加固，又在通道口布下三才五火陣以防外敵。
洞府內部他倒沒精心雕琢，本就是苦修之士，只將儲物袋中的蒲團、案幾取出擺放好，便算是完成了洞府的開闢。
一切妥當後，吳九指盤膝坐在寒潭邊，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幽深的潭面，思索著寒潭的形成原因。
良久無果，他索性不再糾結，直接御使青虹劍，向寒潭表面狠狠擊去。
青虹劍雖只是上品法器，但在冰魄真元的加持下威力大增，只數劍，便將寒潭表面那層厚重的寒冰擊碎，露出下面更深的幽窟。
吳九指原以為寒潭下邊應該是水，沒想到竟別有洞天。
道道比之前濃郁數倍的寒氣從洞窟中湧出，吳九指打出一發火球術探路，火球剛沒入黑暗便被寒氣吞噬。
他不敢托大，祭出玄鐵盾護住周身，給自己加了層保險，這才縱身躍下。
下方是一片死寂的冰窟，冷，透骨的冷。
縱然真元不斷運轉，吳九指也感覺自己像要被凍僵了一般。
在洞窟的正中央，一具透著白玉光澤的骸骨盤膝而坐，即便死去不知多少歲月，依舊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骸骨的手中，緊緊握有一枚溫潤的玉簡。
而在骸骨胸腔之內，一滴深紅的血液正緩緩漂浮，紅里透著詭異的青黑之色，仿佛一顆仍在跳動的心臟。
一股股極寒之氣正是從其上散發出來，整個寒潭四周和頂上的冰面，皆是由此而來。
吳九指看那血液詭異莫測，沒敢去理會，隔空一握，一股柔和的靈力將那枚玉簡從骸骨手中取來。
隨著神識探入，玉簡中原本冰冷的信息突然發生劇變。
一股蒼涼悲愴且夾雜著無盡不甘的宏大意念，瞬間衝破了玉簡的壁壘，如同決堤的江水般狠狠撞入吳九指的識海。
周遭死寂的冰窟仿佛在這一刻消失了，吳九指感覺自己被強行拉入了一片古老而破碎的記憶幻境之中。
「吾名寒岳，乃靈界天羅山脈寒家嫡系……」
一道宏大卻透著虛弱至極的聲音，直接在吳九指的靈魂深處炸響。
那聲音不再僅僅是文字的描述，而是帶著大能臨死前最真實的情感烙印—。
有對生的極度渴望，有對未能突破煉虛的滔天遺憾，更有對古魔入侵，生靈塗炭的悲憤。
幻境中，吳九指看到了那位大能最後的時刻。
那是一個屍山血海的戰場，天空被古魔的污血染成了暗紫色。
寒岳大能渾身浴血，原本華貴的法袍早已破碎不堪，露出下面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的半邊身子幾乎被魔氣腐蝕，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死死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仿佛要透過時空，看到遙遠的家鄉。
「一步……只差一步啊！」
那聲音在吳九指識海中悲嘯，帶著令人心顫的絕望。
吳九指感同身受地體會到了那種痛苦——那是眼睜睜看著大道之門在面前關閉，壽元將盡、道途斷絕的徹骨之痛。
為了那虛無縹緲的煉虛之境，他拋下一切下界廝殺，最終卻落得個魂斷他鄉的下場。
緊接著，畫面一轉。寒岳大能盤膝坐在這處剛剛形成的寒潭邊，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他看著自己逐漸僵硬、泛起白玉光澤的身軀，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吾之肉身已毀，但這身寒螭真靈血脈，不可斷絕於此！」
吳九指感到一股磅礴的吸力傳來，仿佛自己的靈魂都在被那股力量牽引。
四周古木參天，藤蔓纏繞，陽光只能斑駁地灑在滿是腐葉的地面上。
那隻通體雪白，鼻尖殷紅的尋靈鼠在一處背陰的陡峭山崖前停下了腳步。
它圍著山崖底部一塊布滿青苔的巨石興奮地轉了好幾圈，鼻尖聳動，發出吱吱的急切叫聲。
最後竟直接鑽進了一道極不起眼的石縫裡，探頭探腦地朝吳九指叫喚。
吳九指心中一動，快步上前仔細打量。
只見這道石縫後隱隱透出一股沁人心脾的涼意，在這初夏的山林中顯得格外反常。
更令人稱奇的是，石縫周圍的草木竟比別處更加青翠茂盛，葉片上甚至掛著晶瑩的露珠。
他抬手打出一道法訣，靈力化作無形巨手，只聽轟隆一聲悶響，巨石應聲而碎，露出後面一條僅容半米寬的幽深通道。
吳九指不敢大意，周身真元鼓盪，道道冰藍色的護體光暈流轉不息，這才緩步踏入通道。
這通道極深，一路盤旋向下，四周岩壁濕滑冰冷，約莫過了一刻鐘，前方方才豁然開朗。
這是一處天然形成的巨大岩洞，足有數十丈大小，穹頂渾圓，狀如倒扣的大碗。
剛一踏入，一股濃郁且精純到極點的靈氣便撲面而來，夾雜著凜冽的寒意，讓吳九指渾身毛孔都舒張開來，精神為之一振。
而在岩洞的最深處，竟有一丈許大的寒潭，潭面結著一層幽深如墨的寒冰，正源源不斷地向外涌動著森然寒氣，將周圍的岩石都凍上了一層厚厚的堅冰。
吳九指緩步靠了過去，眉頭微皺，心中暗忖：「太岳山脈怎會有寒潭，不對勁」。
整個越國地處南方，四季如春，太岳山脈地底深處更有一條綿延千里的火脈，絕不該生出這等極寒之地。
他放慢腳步，試探性地伸手摸向寒潭表面。
手剛一靠近，那股寒氣便如附骨之疽，順著他的手掌瘋狂向體內涌去，仿佛要將血液都凍結。
吳九指心念一動，體內滾滾真元瞬間湧出，在體表形成一道屏障，將寒氣死死擋在身周。
然而，當冰魄真元與這股寒氣接觸的瞬間，他驚訝地發現，體內的真元非但沒有被壓制，反而像遇到了大補之物，運轉速度竟快了幾分。
吳九指大喜過望，眼中閃過一抹驚喜。
對身懷玄冰靈體，修行《小冰魄真經》的他來說，這哪裡是什麼險地，這簡直是上天量身定做的絕佳洞府。
他不再猶豫，取出數枚螢光石，揮手打向石窟頂部，柔和的光芒瞬間將昏暗的洞窟照亮。
吳九指祭出青虹劍，劍光閃爍間，開始修整起這處意外得來的福地。
他先將通道拓寬加固，又在通道口布下三才五火陣以防外敵。
洞府內部他倒沒精心雕琢，本就是苦修之士，只將儲物袋中的蒲團、案幾取出擺放好，便算是完成了洞府的開闢。
一切妥當後，吳九指盤膝坐在寒潭邊，目光灼灼地盯著那幽深的潭面，思索著寒潭的形成原因。
良久無果，他索性不再糾結，直接御使青虹劍，向寒潭表面狠狠擊去。
青虹劍雖只是上品法器，但在冰魄真元的加持下威力大增，只數劍，便將寒潭表面那層厚重的寒冰擊碎，露出下面更深的幽窟。
吳九指原以為寒潭下邊應該是水，沒想到竟別有洞天。
道道比之前濃郁數倍的寒氣從洞窟中湧出，吳九指打出一發火球術探路，火球剛沒入黑暗便被寒氣吞噬。
他不敢托大，祭出玄鐵盾護住周身，給自己加了層保險，這才縱身躍下。
下方是一片死寂的冰窟，冷，透骨的冷。
縱然真元不斷運轉，吳九指也感覺自己像要被凍僵了一般。
在洞窟的正中央，一具透著白玉光澤的骸骨盤膝而坐，即便死去不知多少歲月，依舊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壓。
骸骨的手中，緊緊握有一枚溫潤的玉簡。
而在骸骨胸腔之內，一滴深紅的血液正緩緩漂浮，紅里透著詭異的青黑之色，仿佛一顆仍在跳動的心臟。
一股股極寒之氣正是從其上散發出來，整個寒潭四周和頂上的冰面，皆是由此而來。
吳九指看那血液詭異莫測，沒敢去理會，隔空一握，一股柔和的靈力將那枚玉簡從骸骨手中取來。
隨著神識探入，玉簡中原本冰冷的信息突然發生劇變。
一股蒼涼悲愴且夾雜著無盡不甘的宏大意念，瞬間衝破了玉簡的壁壘，如同決堤的江水般狠狠撞入吳九指的識海。
周遭死寂的冰窟仿佛在這一刻消失了，吳九指感覺自己被強行拉入了一片古老而破碎的記憶幻境之中。
「吾名寒岳，乃靈界天羅山脈寒家嫡系……」
一道宏大卻透著虛弱至極的聲音，直接在吳九指的靈魂深處炸響。
那聲音不再僅僅是文字的描述，而是帶著大能臨死前最真實的情感烙印—。
有對生的極度渴望，有對未能突破煉虛的滔天遺憾，更有對古魔入侵，生靈塗炭的悲憤。
幻境中，吳九指看到了那位大能最後的時刻。
那是一個屍山血海的戰場，天空被古魔的污血染成了暗紫色。
寒岳大能渾身浴血，原本華貴的法袍早已破碎不堪，露出下面深可見骨的傷口。
他的半邊身子幾乎被魔氣腐蝕，但那雙眼睛，卻亮得嚇人，死死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仿佛要透過時空，看到遙遠的家鄉。
「一步……只差一步啊！」
那聲音在吳九指識海中悲嘯，帶著令人心顫的絕望。
吳九指感同身受地體會到了那種痛苦——那是眼睜睜看著大道之門在面前關閉，壽元將盡、道途斷絕的徹骨之痛。
為了那虛無縹緲的煉虛之境，他拋下一切下界廝殺，最終卻落得個魂斷他鄉的下場。
緊接著，畫面一轉。寒岳大能盤膝坐在這處剛剛形成的寒潭邊，生命力正在飛速流逝。他看著自己逐漸僵硬、泛起白玉光澤的身軀，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吾之肉身已毀，但這身寒螭真靈血脈，不可斷絕於此！」
吳九指感到一股磅礴的吸力傳來，仿佛自己的靈魂都在被那股力量牽引。